第30章 30.他很快就不是我的教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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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他很快就不是我的教練了
那道沈默離開的背影仿佛被巨大的悲傷籠罩著，段其野沒來由的心慌。他從沒在許初身上感受到過這樣的情緒，哪怕之前口不擇言的兩次也沒有。
許初說他想錯了，想錯什麽了？
許初說隨你吧，他不是教練嗎？怎麽能說出隨你吧這種話？
許初是不是……失望了？
段其野不敢再想下去，他好像觸碰到了比許初不願意當他的教練還難過的事實。
譚青陽左看右看，最終還是跑到場邊收拾東西，末了不忘留下一句：“段其野，我去找許指導，你們先冷靜冷靜，之後坐下來好好聊一聊，沒有說不開的誤會的。”
“噢。”等到周圍都沒人了，段其野才低聲回覆。
臨近中午，其他運動員和教練們也陸陸續續離開，他站在原地太顯眼，已經挪到了休息區的座位。
定制的昂貴球拍向來會在訓練結束的第一時間被放回球包，這是段其野雷打不動的習慣，此時卻形單影只躺在旁邊的椅子上，它的主人甚至都不看一眼。
段其野雙腿分開，胳膊從兩個膝頭垂落，人也低著腦袋，看不到表情。
綠色的地面罩下一片陰影，他幾乎是瞬間便擡起頭，眸光中的欣喜毫不遮掩地傳遞到來人眼中。
但看清來人是誰後，欣喜又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段其野悶著聲音問好：“龐指導。”說完再次低下腦袋，沒有想過多交談的意思。
龐國濤也不在意，自顧自坐到旁邊，自顧自開口說：“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具體有什麽矛盾，但你要是覺得憋屈，覺得許初不好……”
段其野想否認，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在所有人看來，每次挑起事端的人都是他，許初實在是無辜受冤的大好人。
可是誰知道，是許初先和張永平說不願意當他的教練。
龐國濤停頓著，見段其野沒有想辯解的意思，於是又接著說：“你是個好苗子，許初是個好教練，可事實證明你們磨合不了。法國公開賽在即，之後還有大師賽、錦標賽，你該換一位更適合你的教練。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你覺得呢？”
段其野聽明白了，問：“這話怎麽不去和他說？”
問完就有些後悔，哪裏用得著特意去和許初說，許初原本就不想帶他，現在只需要他同意就行。龐國濤是許初以前的教練，自然向著許初說話。
不等龐國濤回答，他說：“我知道了。”
段其野站起身來，將球拍裝入球包背上轉身就走，走了沒兩步想起什麽，又轉過身朝著龐國濤說：“龐指導，我先走了，再見。”
當天下午，許初和段其野按時來到訓練館，他們之間除了布置訓練任務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
羅成功在休息的間隙吐槽：“還真讓你給猜準了，消停了沒幾天果然又開始了。”
“不過你沒覺得段其野還是有變化的嗎？”李超遞過去一瓶水，拿起球包裏的幹毛巾開始擦汗。
“什麽變化？”
“他這次不僅沒走，許指導安排的訓練內容也都照做，之前可不這樣。”
羅成功想起那份全隊通報批評的3000字檢討，渾身一哆嗦：“怕不是被檢討嚇住了。”
“不像。”李超若有所思，仔細措辭後才說：“反正他雖然還是脾氣不咋，但好像更有耐心了點。”
發現段其野這個變化的人不止是李超，還有孫文浩。
下午的訓練結束後，段其野再次光臨俱樂部，一進門就被四處交際的喬郎看到。
“段哥段哥～”他小跑著追上人，迫不及待地問：“上次送你回去就沒再見過你，怎麽樣，和你的那個教練怎麽樣了？”
不提還好，提了又鬧心。
段其野下意識想懟喬郎，話到了嘴邊卻轉了個彎：“孫文浩在嗎？叫他過來一起打球。”
“在在在，他好想你，等著！”
喬郎腳上像裝了馬達一樣在俱樂部穿梭來穿梭去，路上遇到的人沒一個不認識的，帶著孫文浩去找段其野時看到新來的女員工，還不忘誇讚一句：“娜娜，今天的妝畫得太美啦！”娜娜被逗得害羞，掩著嘴笑個不停。
還想再說點什麽，孫文浩又像拎雞崽一樣把他拽到身邊：“消停點，別到處留情。”
“你不懂，這叫讚美，無趣的直男。”
兩個人拌著嘴來到段其野的包間時，他已經拿著球拍在對墻擊打練習。
孫文浩打趣：“呦，前段時間我記著誰說這些訓練沒意義的，現在怎麽沒人催還知道練呢？”
“你們兩個先打著，我再做幾組就上場。”段其野一心二用，話是對著他們說的，眼神卻沒離開飛來飛去的羽毛球半分。
喬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跟著孫文浩調侃：“就是就是，你都進國家隊了，還練這些幹嘛？要我說，你就該大殺四方，把李超之流打得服服帖帖。”
段其野幹脆不理他們，耐著性子把基礎訓練都做了一邊才算完。
稍作休息後，他喊了孫文浩對打。
孫文浩是校隊的，原本有機會被選拔進市隊，結果因為一些原因沒去成，不過他也不覺得遺憾，只當是再磨練磨練。
打了沒幾個回合，他舉起球拍連連喊停：“餵，你怎麽一上來就這麽高難度，考慮考慮我們這些凡人的水平好嗎？”
段其野說：“還是和以前一樣啊，幾天沒見，是你偷懶技術退步了吧？”
喬郎是個不消停的，搶著說：“才不是呢，段哥，我看得明明白白，你進步好大。”
“是啊，雖然看起來還是從前的打法，但是感覺擊球角度和力度都更準更穩。”孫文浩頓時膜拜起國家隊：“不愧是國家隊！我什麽時候才能進啊！”
話頭轉到國家隊，孫文浩難免問起許初：“說說唄，你的許教練怎麽錘煉你的？”
他比喬郎細心，在問出這個問題後，明顯感覺段其野的情緒變得低落了幾分。
段其野撇過頭，雖然面上依舊是一派風輕雲淡，但語氣中卻帶著明晃晃的自嘲，直截了當地說：“我已經提交了申請，他很快就不是我的教練了。”
還有最後一句話沒說出口，他想說：許初，你很快就可以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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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沈默離開的背影仿佛被巨大的悲傷籠罩著，段其野沒來由的心慌。他從沒在許初身上感受到過這樣的情緒，哪怕之前口不擇言的兩次也沒有。
許初說他想錯了，想錯什麽了？
許初說隨你吧，他不是教練嗎？怎麽能說出隨你吧這種話？
許初是不是……失望了？
段其野不敢再想下去，他好像觸碰到了比許初不願意當他的教練還難過的事實。
譚青陽左看右看，最終還是跑到場邊收拾東西，末了不忘留下一句：“段其野，我去找許指導，你們先冷靜冷靜，之後坐下來好好聊一聊，沒有說不開的誤會的。”
“噢。”等到周圍都沒人了，段其野才低聲回覆。
臨近中午，其他運動員和教練們也陸陸續續離開，他站在原地太顯眼，已經挪到了休息區的座位。
定制的昂貴球拍向來會在訓練結束的第一時間被放回球包，這是段其野雷打不動的習慣，此時卻形單影只躺在旁邊的椅子上，它的主人甚至都不看一眼。
段其野雙腿分開，胳膊從兩個膝頭垂落，人也低著腦袋，看不到表情。
綠色的地面罩下一片陰影，他幾乎是瞬間便擡起頭，眸光中的欣喜毫不遮掩地傳遞到來人眼中。
但看清來人是誰後，欣喜又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段其野悶著聲音問好：“龐指導。”說完再次低下腦袋，沒有想過多交談的意思。
龐國濤也不在意，自顧自坐到旁邊，自顧自開口說：“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具體有什麽矛盾，但你要是覺得憋屈，覺得許初不好……”
段其野想否認，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在所有人看來，每次挑起事端的人都是他，許初實在是無辜受冤的大好人。
可是誰知道，是許初先和張永平說不願意當他的教練。
龐國濤停頓著，見段其野沒有想辯解的意思，於是又接著說：“你是個好苗子，許初是個好教練，可事實證明你們磨合不了。法國公開賽在即，之後還有大師賽、錦標賽，你該換一位更適合你的教練。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你覺得呢？”
段其野聽明白了，問：“這話怎麽不去和他說？”
問完就有些後悔，哪裏用得著特意去和許初說，許初原本就不想帶他，現在只需要他同意就行。龐國濤是許初以前的教練，自然向著許初說話。
不等龐國濤回答，他說：“我知道了。”
段其野站起身來，將球拍裝入球包背上轉身就走，走了沒兩步想起什麽，又轉過身朝著龐國濤說：“龐指導，我先走了，再見。”
當天下午，許初和段其野按時來到訓練館，他們之間除了布置訓練任務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
羅成功在休息的間隙吐槽：“還真讓你給猜準了，消停了沒幾天果然又開始了。”
“不過你沒覺得段其野還是有變化的嗎？”李超遞過去一瓶水，拿起球包裏的幹毛巾開始擦汗。
“什麽變化？”
“他這次不僅沒走，許指導安排的訓練內容也都照做，之前可不這樣。”
羅成功想起那份全隊通報批評的3000字檢討，渾身一哆嗦：“怕不是被檢討嚇住了。”
“不像。”李超若有所思，仔細措辭後才說：“反正他雖然還是脾氣不咋，但好像更有耐心了點。”
發現段其野這個變化的人不止是李超，還有孫文浩。
下午的訓練結束後，段其野再次光臨俱樂部，一進門就被四處交際的喬郎看到。
“段哥段哥～”他小跑著追上人，迫不及待地問：“上次送你回去就沒再見過你，怎麽樣，和你的那個教練怎麽樣了？”
不提還好，提了又鬧心。
段其野下意識想懟喬郎，話到了嘴邊卻轉了個彎：“孫文浩在嗎？叫他過來一起打球。”
“在在在，他好想你，等著！”
喬郎腳上像裝了馬達一樣在俱樂部穿梭來穿梭去，路上遇到的人沒一個不認識的，帶著孫文浩去找段其野時看到新來的女員工，還不忘誇讚一句：“娜娜，今天的妝畫得太美啦！”娜娜被逗得害羞，掩著嘴笑個不停。
還想再說點什麽，孫文浩又像拎雞崽一樣把他拽到身邊：“消停點，別到處留情。”
“你不懂，這叫讚美，無趣的直男。”
兩個人拌著嘴來到段其野的包間時，他已經拿著球拍在對墻擊打練習。
孫文浩打趣：“呦，前段時間我記著誰說這些訓練沒意義的，現在怎麽沒人催還知道練呢？”
“你們兩個先打著，我再做幾組就上場。”段其野一心二用，話是對著他們說的，眼神卻沒離開飛來飛去的羽毛球半分。
喬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跟著孫文浩調侃：“就是就是，你都進國家隊了，還練這些幹嘛？要我說，你就該大殺四方，把李超之流打得服服帖帖。”
段其野幹脆不理他們，耐著性子把基礎訓練都做了一邊才算完。
稍作休息後，他喊了孫文浩對打。
孫文浩是校隊的，原本有機會被選拔進市隊，結果因為一些原因沒去成，不過他也不覺得遺憾，只當是再磨練磨練。
打了沒幾個回合，他舉起球拍連連喊停：“餵，你怎麽一上來就這麽高難度，考慮考慮我們這些凡人的水平好嗎？”
段其野說：“還是和以前一樣啊，幾天沒見，是你偷懶技術退步了吧？”
喬郎是個不消停的，搶著說：“才不是呢，段哥，我看得明明白白，你進步好大。”
“是啊，雖然看起來還是從前的打法，但是感覺擊球角度和力度都更準更穩。”孫文浩頓時膜拜起國家隊：“不愧是國家隊！我什麽時候才能進啊！”
話頭轉到國家隊，孫文浩難免問起許初：“說說唄，你的許教練怎麽錘煉你的？”
他比喬郎細心，在問出這個問題後，明顯感覺段其野的情緒變得低落了幾分。
段其野撇過頭，雖然面上依舊是一派風輕雲淡，但語氣中卻帶著明晃晃的自嘲，直截了當地說：“我已經提交了申請，他很快就不是我的教練了。”
還有最後一句話沒說出口，他想說：許初，你很快就可以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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