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不需要你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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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不需要你的關心
段其野的肩背繃得更直。孫文浩想，他要是伸出手指輕輕一點，恐怕會把身旁的這個人驚嚇到跳起來。
他和許初之間有什麽事？
孫文浩貼心地替段其野問：“你好好說話，外面到底怎麽了？”
喬郎站在門口，腦袋還時不時朝外面探著，既舍不得外面的熱鬧，又不得不給這裏的兩個人實況轉播。
“許初哎！許初！世界冠軍！退役後就沒怎麽出現過了！居然來俱樂部了！他當年那人氣，一露面就被認出來了，外面正圍著他要簽名要合照呢！你們說他是來打球的嗎？”
孫文浩看了段其野一眼，意有所指地說：“應該不是，他不是在國家隊當教練嗎？有的是練球場地，何必過來，這裏亂糟糟的，你也看到了，哪裏能專心練球。”
段其野默不作聲，嘴唇也抿成一條線，雙手機械地揉著腳腕，看起來對他們的談話不感興趣。
“你說是不是？段其野。”突然被問到。
段其野還在重覆著揉腳腕的動作，沒有任何反應。
孫文浩心下了然，合著壓根就沒聽進去他們在說什麽。
段其野在聽到許初來了那句話之後，整個人瞬間進入了另一個空間，耳邊的聲音全都褪去，所有對外界的感知也關閉。
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許初為什麽來了這裏？
答案緊跟著想跳出來，眼前隱隱約約浮現出一行字：他是來找你的。
心底深處升騰起一股莫名的狂喜，還沒等他好好品味這份稀奇的情緒，另一股更強大的自嘲快速膨脹，將狂喜壓得毫無存在的餘地，被碾成粉末。
一道尖銳的聲音在叫囂：段其野，你還要當蠢貨嗎？管他來這裏是做什麽的，總之不是為了你，別自戀了好嗎？他不想當你的教練，只有這才是他親口承認的，鐵一般的事實！
是啊，而且許初又怎麽會知道他段其野在這家俱樂部呢？只是湊巧罷了。
聲音慢慢回聚到耳邊，肩背慢慢放松，靠在沙發背上。
他說：“管他呢，和我們沒關系。”
孫文浩詫異，小聲問：“你們在國家隊是不是有矛盾？”
段其野露出人畜無害的模樣，非常無辜，“說的什麽話，我性格這麽好，怎麽會主動和別人吵架？”
“噢——”孫文浩顯然不相信，卻也沒拆穿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估計許初突然的來到，真是為了眼前的這位小祖宗。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心中所想，扒著門框的喬郎大叫起來：“許初怎麽過來了！”
孫文浩饒有興致地看向段其野，小祖宗窩在沙發裏不說話。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段其野實在是個很好看清的人。他性格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那種好，他的好裏面還有點擰巴。
分明很想要別人的主動關心，又非要露出一副張牙舞爪、兇神惡煞的模樣，把想靠近的人都嚇跑。
有時候孫文浩也搞不清，段其野究竟想要什麽？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和喬郎能被段其野劃入朋友的範疇，除了練球的交情外，是因為他們兩個摸清了其中的路數。
總之這個朋友他們交定了，所有不好聽的話都反著聽，慢慢還真發現了段其野的變化，就是個嘴犟心軟，需要人哄著的少爺。
為什麽非要和脾氣大的段其野交朋友呢？
一來是段其野的脾氣雖大卻不惡劣，來得快也去得快。
二來是孫文浩和喬郎都慕強，段其野足夠強。
綜合比較下來，段其野的脾氣無關痛癢，他們找到了和段其野融洽相處的最佳模式。
眼下窩在沙發裏一言不發，可不就是覺得受了委屈等著人哄的樣子嗎？
孫文浩知道，或許段其野自己並沒有察覺到他別扭的心理。
他站起身繞過段其野伸出來的腿，走到門口拎住喬郎的後衣領，沖著段其野說：“我們先走了，再聯系吧。”
既然能哄好小祖宗的人來了，他們就不在這裏礙眼了。
喬郎不明所以，“為什麽啊？我還想和許初說話呢，孫文浩你放開——嗚——”
孫文浩的手掌覆上去，堵住了他說個沒完的嘴。
出門口走了沒幾步，迎面撞上走過來的許初。
“嗚嗚嗚——”喬郎揮動著胳膊和許初打招呼，孫文浩也朝許初點點頭。
許初也禮貌地點頭回應，錯身讓開路目送他們走遠，這才繼續向裏面走去。
訓練場的門開著，許初一眼看到了窩在沙發上的段其野，視線在他身上來回移動，最終定格在紅腫的腳腕上。
他雪山一般的臉瞬間雪崩，眉心皺到一起，快步走過去單膝蹲在段其野腿邊。
聲線似乎有點緊張：“怎麽這麽嚴重？”
他不等段其野回答，聳動鼻子嗅了嗅，然後打開手裏拎著的牛皮紙袋，拿出瓶紅花油。
段其野從許初進門後就處於震驚的狀態，冰涼的紅花油塗在腳腕處，產生輕微的灼熱感和刺痛感，終於將他從狀況外帶回來。
“你是來找我的？”他收回腿，強行終止許初的動作。
想問的問題有很多，但最想問出口的只有這一個，他急著想確認什麽。
生氣的許初說話並不溫和，十分嚴厲：“腿伸出來給我。”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這是第二個想問的。
許初不耐煩地說：“你發過朋友圈。”
他看到了！段其野腦子裏面羅列出來的問題全部清空，只剩下這一句話。
他孩子氣般的舉動不是沒有被看到。
隨即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是無法控制的委屈。
許初什麽都知道，卻沒有來找過他。
緊接著，順著這個線頭，他的耳邊又回響起許初毫無感情的那句：我一開始就告訴過您，我不想帶他。
溢於表面的委屈盡數散去。
段其野冷笑一聲，用著比許初還冷淡的語氣說：“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許初眉心皺得更深，說話時帶了點訓斥的意味在，“你別胡鬧，傷成這樣怎麽不說？塗好藥送你回去休息，明天放假一天，好了再來繼續訓練。”
段其野不知道被哪個字眼刺激到，頓時炸了毛：“是啊，你是教練你高高在上，我做什麽都是胡鬧。想讓我休息？還不知道你存的什麽心思，休想！”
他挺直背坐起來，仰著頭望向已經站起來的許初，不僅炸了毛，還渾身都是刺，紮得許初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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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其野的肩背繃得更直。孫文浩想，他要是伸出手指輕輕一點，恐怕會把身旁的這個人驚嚇到跳起來。
他和許初之間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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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郎站在門口，腦袋還時不時朝外面探著，既舍不得外面的熱鬧，又不得不給這裏的兩個人實況轉播。
“許初哎！許初！世界冠軍！退役後就沒怎麽出現過了！居然來俱樂部了！他當年那人氣，一露面就被認出來了，外面正圍著他要簽名要合照呢！你們說他是來打球的嗎？”
孫文浩看了段其野一眼，意有所指地說：“應該不是，他不是在國家隊當教練嗎？有的是練球場地，何必過來，這裏亂糟糟的，你也看到了，哪裏能專心練球。”
段其野默不作聲，嘴唇也抿成一條線，雙手機械地揉著腳腕，看起來對他們的談話不感興趣。
“你說是不是？段其野。”突然被問到。
段其野還在重覆著揉腳腕的動作，沒有任何反應。
孫文浩心下了然，合著壓根就沒聽進去他們在說什麽。
段其野在聽到許初來了那句話之後，整個人瞬間進入了另一個空間，耳邊的聲音全都褪去，所有對外界的感知也關閉。
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許初為什麽來了這裏？
答案緊跟著想跳出來，眼前隱隱約約浮現出一行字：他是來找你的。
心底深處升騰起一股莫名的狂喜，還沒等他好好品味這份稀奇的情緒，另一股更強大的自嘲快速膨脹，將狂喜壓得毫無存在的餘地，被碾成粉末。
一道尖銳的聲音在叫囂：段其野，你還要當蠢貨嗎？管他來這裏是做什麽的，總之不是為了你，別自戀了好嗎？他不想當你的教練，只有這才是他親口承認的，鐵一般的事實！
是啊，而且許初又怎麽會知道他段其野在這家俱樂部呢？只是湊巧罷了。
聲音慢慢回聚到耳邊，肩背慢慢放松，靠在沙發背上。
他說：“管他呢，和我們沒關系。”
孫文浩詫異，小聲問：“你們在國家隊是不是有矛盾？”
段其野露出人畜無害的模樣，非常無辜，“說的什麽話，我性格這麽好，怎麽會主動和別人吵架？”
“噢——”孫文浩顯然不相信，卻也沒拆穿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估計許初突然的來到，真是為了眼前的這位小祖宗。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心中所想，扒著門框的喬郎大叫起來：“許初怎麽過來了！”
孫文浩饒有興致地看向段其野，小祖宗窩在沙發裏不說話。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段其野實在是個很好看清的人。他性格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那種好，他的好裏面還有點擰巴。
分明很想要別人的主動關心，又非要露出一副張牙舞爪、兇神惡煞的模樣，把想靠近的人都嚇跑。
有時候孫文浩也搞不清，段其野究竟想要什麽？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和喬郎能被段其野劃入朋友的範疇，除了練球的交情外，是因為他們兩個摸清了其中的路數。
總之這個朋友他們交定了，所有不好聽的話都反著聽，慢慢還真發現了段其野的變化，就是個嘴犟心軟，需要人哄著的少爺。
為什麽非要和脾氣大的段其野交朋友呢？
一來是段其野的脾氣雖大卻不惡劣，來得快也去得快。
二來是孫文浩和喬郎都慕強，段其野足夠強。
綜合比較下來，段其野的脾氣無關痛癢，他們找到了和段其野融洽相處的最佳模式。
眼下窩在沙發裏一言不發，可不就是覺得受了委屈等著人哄的樣子嗎？
孫文浩知道，或許段其野自己並沒有察覺到他別扭的心理。
他站起身繞過段其野伸出來的腿，走到門口拎住喬郎的後衣領，沖著段其野說：“我們先走了，再聯系吧。”
既然能哄好小祖宗的人來了，他們就不在這裏礙眼了。
喬郎不明所以，“為什麽啊？我還想和許初說話呢，孫文浩你放開——嗚——”
孫文浩的手掌覆上去，堵住了他說個沒完的嘴。
出門口走了沒幾步，迎面撞上走過來的許初。
“嗚嗚嗚——”喬郎揮動著胳膊和許初打招呼，孫文浩也朝許初點點頭。
許初也禮貌地點頭回應，錯身讓開路目送他們走遠，這才繼續向裏面走去。
訓練場的門開著，許初一眼看到了窩在沙發上的段其野，視線在他身上來回移動，最終定格在紅腫的腳腕上。
他雪山一般的臉瞬間雪崩，眉心皺到一起，快步走過去單膝蹲在段其野腿邊。
聲線似乎有點緊張：“怎麽這麽嚴重？”
他不等段其野回答，聳動鼻子嗅了嗅，然後打開手裏拎著的牛皮紙袋，拿出瓶紅花油。
段其野從許初進門後就處於震驚的狀態，冰涼的紅花油塗在腳腕處，產生輕微的灼熱感和刺痛感，終於將他從狀況外帶回來。
“你是來找我的？”他收回腿，強行終止許初的動作。
想問的問題有很多，但最想問出口的只有這一個，他急著想確認什麽。
生氣的許初說話並不溫和，十分嚴厲：“腿伸出來給我。”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這是第二個想問的。
許初不耐煩地說：“你發過朋友圈。”
他看到了！段其野腦子裏面羅列出來的問題全部清空，只剩下這一句話。
他孩子氣般的舉動不是沒有被看到。
隨即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是無法控制的委屈。
許初什麽都知道，卻沒有來找過他。
緊接著，順著這個線頭，他的耳邊又回響起許初毫無感情的那句：我一開始就告訴過您，我不想帶他。
溢於表面的委屈盡數散去。
段其野冷笑一聲，用著比許初還冷淡的語氣說：“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許初眉心皺得更深，說話時帶了點訓斥的意味在，“你別胡鬧，傷成這樣怎麽不說？塗好藥送你回去休息，明天放假一天，好了再來繼續訓練。”
段其野不知道被哪個字眼刺激到，頓時炸了毛：“是啊，你是教練你高高在上，我做什麽都是胡鬧。想讓我休息？還不知道你存的什麽心思，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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