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許初來俱樂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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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許初來俱樂部了
強忍著身體所有不適，段其野卯足勁完成了一組完美的上網步法，動作和速度都無可挑剔。
許初滿意地點點頭，正要放心離開時，突然看到段其野瞇起眼睛，微張的雙唇內肉眼可見牙關咬緊。
他敏銳地問：“不舒服嗎？”
段其野的面部肌肉瞬間放松，嬉皮笑臉著說：“沒有啊。你不是說要去看譚青陽嗎？快過去吧，我會好好練習的。”
待許初離開後，他略帶不滿地嘀咕：“這麽好騙，老了去買保健品。”
他坐在場邊擦汗喝水，雙腿伸直耷拉在地板上。
環視整片球場，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專心自己的事情。
龐國濤正在指導單打的李超和羅成功，他們說了沒幾句話，龐國濤就親自拿起球拍示範，在場地上過了一遍動作。
李超和羅成功看得很認真，生怕有所錯漏，等到龐國濤示範完畢，還捧場地鼓鼓掌。
龐國濤布滿皺紋的臉大笑起來，看嘴型是在說他們兩個沒樣子。
隔著二三十米的距離，段其野都能感覺到他們三個人的開心。
他低下頭，找了個無人能註意到的角度，緩慢地揉捏著腳腕。
不是不在意傷痛，非要逞強和許初較勁，而是腳腕負荷過大這種情況，在他過往的訓練中時常發生。
他從球包中找到條幹毛巾，起身去往洗手間。
球場中央，譚青陽打出失誤球，懊惱地主動承認錯誤：“哎呀，沒控制好力度，保證不會再犯了！”
他看許初，許初卻看著空無一人的訓練館門口。
“許指導！許指導——看什麽呢？”
許初回神，說：“沒看什麽，你的手腕和手背配合度不高，反手握拍的時候多用用大拇指。你再這麽掉以輕心，明天我就讓你和段其野一起去練習握拍和揮拍。”
譚青陽立刻噤聲，拿著球拍在手中轉動，不停轉換，顯示著他高超的正反換手技術。
許初面無表情看著他，他又默不作聲停下動作，老實地繼續練習。
天老爺，整個國羽誰不知道，許初最討厭炫技型選手。
他註重基本功，這也是他當年叱咤羽壇時能做到攻守皆備，在球場上隨時調整狀態的基礎。
訓練館內是此起彼伏的擊球聲，鞋面摩擦地板的聲音。
訓練館的洗手間內，只有唰唰唰的水流聲。
段其野把拿來的幹毛巾浸入冷水中，隨後擰到半幹敷在腳腕上，這樣可以迅速收縮毛細血管，減輕腫脹。訓練結束後塗點紅花油，明天再用熱毛巾敷一敷就可以了。
這樣說簡單也繁瑣的流程，他已經獨自進行過很多次。
既然選擇了當運動員，他就不會天真的指望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傷痛。
和其他更加嚴重的，甚至是無法繼續上場比賽，不得不結束職業生涯的運動員的苦難比起來，段其野覺得自己還是很幸運的。
他還有夢可追。
到底是年輕人，身體底子好，訓練時出過汗，段其野早上喝下的退燒藥起了作用，他的精神狀態也在逐漸恢覆中。
返回球場後，段其野又變回無懈可擊的模樣。
只是有一點不一樣，許初站在他旁邊的次數和時間明顯多起來。
段其野故意將羽毛球打落在許初的四周，然後故意找打似地說：“許指導，幫我撿個球唄。”
許初又不喜歡他，而且讓他練習這些無意義的東西也是敷衍教學，現在守在他旁邊裝樣子給誰看。
段其野不上當，想著法折騰他，被折騰煩了自然就走了。
誰家教練不停地撿球啊？
他沾沾自喜，等著看許初暴露真面目。
第一顆球，許初彎腰撿起來了。
第二顆球，許初走了兩步彎腰撿起來了。
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
許初都撿起來了，還貼心地給他送到手中。
事情的發展怎麽和想象的不一樣？
段其野的壞心思沒得到滿足，卻被另一種莫名的情緒所填滿。他不再故意打定點掉落的球，也沒再想著讓許初離開。
中午的時候段其野沒消失，乖乖去了食堂吃飯，又回了公寓休息。
下午的訓練照常，許初等著結束之後找段其野聊一聊，這是他們昨晚說好的。
可一到點，許初只是被譚青陽纏著問了幾個問題，一擡頭段其野又不見了。
他追著跑到訓練館門口，只看到段其野上了輛白色阿爾法的背影。
-
段其野一進俱樂部就被眼尖的喬郎看到，他哭嚷著撲過去：“段哥啊——我的段哥啊！你可來了！想死我了！”
孫文浩追過來，拎著他的後衣領把人拎開。
喬郎的兩只手在空中撲棱著，不滿地大叫：“幹嘛呀幹嘛呀，不要離間我和段哥的感情！”
“我看你是又想被拉黑了。”孫文浩好心提醒他。
段其野罕見地沒搭話，腳步緩慢地走向他長期包下的那片訓練場地。
喬郎還想說什麽，被孫文浩拍了拍肩膀：“別鬧，他好像不對勁，去看看。”
追著人跑過去，果然看到段其野根本沒打算打球的樣子，他半躺在墻邊放置的沙發上，撩起的運動長褲下，腳腕處竟然紅腫著一片。
孫文浩聯想到他發瘋似的訓練，坐過去問：“帶藥了沒？”
喬郎正常了許多，不過他說話自有一套身處狀況外的風格，“這是怎麽搞的？你都這麽厲害了，還這麽用功，讓不讓我們活啊？”
孫文浩和喬郎是段其野為數不多的朋友，他不忍讓他們擔心，故作輕松地說：“沒多大的事，今晚不練球，我塗點藥就休息了。”
外面突然吵吵嚷嚷起來，哪怕隔著隔音效果極好的墻板依然能感受到那份熱鬧。
喬郎自然不肯錯過，一溜煙跑出去，嘴裏嚷嚷著：“你們上藥，我去看看怎麽了！”
周遭稍微清靜了點，孫文浩突然問段其野：“你是不是加入國家隊了？”
“嗯。”比起喬郎，孫文浩還是比較靠譜的，稍微想想就能猜到。
“怎麽著？大神雲集，你有壓力了？訓練起來不要命了？”
“不是。我還沒把那群人放在眼裏。”
不是訓練起來不要命，這簡直是狂起來不要命。孫文浩在心裏翻個白眼，問：“那你還……”
詢問的話被打斷，喬郎不著調的聲音由遠及近，清晰的傳入沙發上兩人的耳中：“你們猜怎麽著？那個誰……就是那個誰……許初！”
聽到熟悉的名字，段其野突然緊張起來，松垮的肩背繃緊，神情莫名期待又抗拒。
他的變化被孫文浩不露聲色收入眼底。
孫文浩問喬郎：“你好好說話，許初怎麽了？”
“他來俱樂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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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忍著身體所有不適，段其野卯足勁完成了一組完美的上網步法，動作和速度都無可挑剔。
許初滿意地點點頭，正要放心離開時，突然看到段其野瞇起眼睛，微張的雙唇內肉眼可見牙關咬緊。
他敏銳地問：“不舒服嗎？”
段其野的面部肌肉瞬間放松，嬉皮笑臉著說：“沒有啊。你不是說要去看譚青陽嗎？快過去吧，我會好好練習的。”
待許初離開後，他略帶不滿地嘀咕：“這麽好騙，老了去買保健品。”
他坐在場邊擦汗喝水，雙腿伸直耷拉在地板上。
環視整片球場，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專心自己的事情。
龐國濤正在指導單打的李超和羅成功，他們說了沒幾句話，龐國濤就親自拿起球拍示範，在場地上過了一遍動作。
李超和羅成功看得很認真，生怕有所錯漏，等到龐國濤示範完畢，還捧場地鼓鼓掌。
龐國濤布滿皺紋的臉大笑起來，看嘴型是在說他們兩個沒樣子。
隔著二三十米的距離，段其野都能感覺到他們三個人的開心。
他低下頭，找了個無人能註意到的角度，緩慢地揉捏著腳腕。
不是不在意傷痛，非要逞強和許初較勁，而是腳腕負荷過大這種情況，在他過往的訓練中時常發生。
他從球包中找到條幹毛巾，起身去往洗手間。
球場中央，譚青陽打出失誤球，懊惱地主動承認錯誤：“哎呀，沒控制好力度，保證不會再犯了！”
他看許初，許初卻看著空無一人的訓練館門口。
“許指導！許指導——看什麽呢？”
許初回神，說：“沒看什麽，你的手腕和手背配合度不高，反手握拍的時候多用用大拇指。你再這麽掉以輕心，明天我就讓你和段其野一起去練習握拍和揮拍。”
譚青陽立刻噤聲，拿著球拍在手中轉動，不停轉換，顯示著他高超的正反換手技術。
許初面無表情看著他，他又默不作聲停下動作，老實地繼續練習。
天老爺，整個國羽誰不知道，許初最討厭炫技型選手。
他註重基本功，這也是他當年叱咤羽壇時能做到攻守皆備，在球場上隨時調整狀態的基礎。
訓練館內是此起彼伏的擊球聲，鞋面摩擦地板的聲音。
訓練館的洗手間內，只有唰唰唰的水流聲。
段其野把拿來的幹毛巾浸入冷水中，隨後擰到半幹敷在腳腕上，這樣可以迅速收縮毛細血管，減輕腫脹。訓練結束後塗點紅花油，明天再用熱毛巾敷一敷就可以了。
這樣說簡單也繁瑣的流程，他已經獨自進行過很多次。
既然選擇了當運動員，他就不會天真的指望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傷痛。
和其他更加嚴重的，甚至是無法繼續上場比賽，不得不結束職業生涯的運動員的苦難比起來，段其野覺得自己還是很幸運的。
他還有夢可追。
到底是年輕人，身體底子好，訓練時出過汗，段其野早上喝下的退燒藥起了作用，他的精神狀態也在逐漸恢覆中。
返回球場後，段其野又變回無懈可擊的模樣。
只是有一點不一樣，許初站在他旁邊的次數和時間明顯多起來。
段其野故意將羽毛球打落在許初的四周，然後故意找打似地說：“許指導，幫我撿個球唄。”
許初又不喜歡他，而且讓他練習這些無意義的東西也是敷衍教學，現在守在他旁邊裝樣子給誰看。
段其野不上當，想著法折騰他，被折騰煩了自然就走了。
誰家教練不停地撿球啊？
他沾沾自喜，等著看許初暴露真面目。
第一顆球，許初彎腰撿起來了。
第二顆球，許初走了兩步彎腰撿起來了。
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
許初都撿起來了，還貼心地給他送到手中。
事情的發展怎麽和想象的不一樣？
段其野的壞心思沒得到滿足，卻被另一種莫名的情緒所填滿。他不再故意打定點掉落的球，也沒再想著讓許初離開。
中午的時候段其野沒消失，乖乖去了食堂吃飯，又回了公寓休息。
下午的訓練照常，許初等著結束之後找段其野聊一聊，這是他們昨晚說好的。
可一到點，許初只是被譚青陽纏著問了幾個問題，一擡頭段其野又不見了。
他追著跑到訓練館門口，只看到段其野上了輛白色阿爾法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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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其野一進俱樂部就被眼尖的喬郎看到，他哭嚷著撲過去：“段哥啊——我的段哥啊！你可來了！想死我了！”
孫文浩追過來，拎著他的後衣領把人拎開。
喬郎的兩只手在空中撲棱著，不滿地大叫：“幹嘛呀幹嘛呀，不要離間我和段哥的感情！”
“我看你是又想被拉黑了。”孫文浩好心提醒他。
段其野罕見地沒搭話，腳步緩慢地走向他長期包下的那片訓練場地。
喬郎還想說什麽，被孫文浩拍了拍肩膀：“別鬧，他好像不對勁，去看看。”
追著人跑過去，果然看到段其野根本沒打算打球的樣子，他半躺在墻邊放置的沙發上，撩起的運動長褲下，腳腕處竟然紅腫著一片。
孫文浩聯想到他發瘋似的訓練，坐過去問：“帶藥了沒？”
喬郎正常了許多，不過他說話自有一套身處狀況外的風格，“這是怎麽搞的？你都這麽厲害了，還這麽用功，讓不讓我們活啊？”
孫文浩和喬郎是段其野為數不多的朋友，他不忍讓他們擔心，故作輕松地說：“沒多大的事，今晚不練球，我塗點藥就休息了。”
外面突然吵吵嚷嚷起來，哪怕隔著隔音效果極好的墻板依然能感受到那份熱鬧。
喬郎自然不肯錯過，一溜煙跑出去，嘴裏嚷嚷著：“你們上藥，我去看看怎麽了！”
周遭稍微清靜了點，孫文浩突然問段其野：“你是不是加入國家隊了？”
“嗯。”比起喬郎，孫文浩還是比較靠譜的，稍微想想就能猜到。
“怎麽著？大神雲集，你有壓力了？訓練起來不要命了？”
“不是。我還沒把那群人放在眼裏。”
不是訓練起來不要命，這簡直是狂起來不要命。孫文浩在心裏翻個白眼，問：“那你還……”
詢問的話被打斷，喬郎不著調的聲音由遠及近，清晰的傳入沙發上兩人的耳中：“你們猜怎麽著？那個誰……就是那個誰……許初！”
聽到熟悉的名字，段其野突然緊張起來，松垮的肩背繃緊，神情莫名期待又抗拒。
他的變化被孫文浩不露聲色收入眼底。
孫文浩問喬郎：“你好好說話，許初怎麽了？”
“他來俱樂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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