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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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宣章殿,李淮安淡淡的說,“你就睡在偏殿吧。”

嬋越一頭霧水。

如果早知如此,還不如讓她直接回自己宮裏睡不是更好?

她有點不高興。

剛剛還撲在懷裏哭的不行不行的,現在就拔掉無情的感覺?

“那為什麽不讓我直接回玉露宮?”

嬋越大著膽子問他。明明之前也說過喜歡我的不是嗎,“陛下是喜歡我的,不是嗎?”

李淮安腳步一頓,薄唇緊抿,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她溫香軟玉仿佛還在懷裏,他也知道自己剛剛有多失態,什麽糟糕的模樣都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雖然那個時候自己情緒難以自已,但是他可一點都沒忘。

她也說了,會一直在的。

他背對著嬋越深深舒了一口氣,目光是罕見的迷茫和掙紮。

想把她擁入懷中的念頭一直在腦中叫囂,不甘心也日益生長。

要不,爭一下?

他們反正,就是一體的……

但是他也總覺得不適,他偏執占有,自己還不能硬著來。

他若是深夜的時候隨便下什麽荒唐的命令,朝廷動蕩,國家的損失難以估量。

李淮安斂眸看著地面,袖中拳頭緊捏。

最後一次……

如果嬋越受到什麽委屈,“他”不能護好她,他絕對不會再縱容自己難受。

“朕如今政務還沒忙完,你先一個人待會兒。”他找個由頭先安頓好她。

又艱難的擠出一句,“乖,朕晚點來陪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嬋越倒是笑了,躺在偏殿的床上打滾。

他還是喜歡自己的嘛,就是口嫌體正直了一點!嘿嘿嘿……

一夜很快過去,次日宮內花匠培養出了幾盆好看的綠菊,擱在禦花園給人欣賞,雲妃平素也是偏愛菊花的,領著嗚嗚泱泱一片人,儀仗整整齊齊的,到禦花園賞菊。

“瞧瞧那是誰?”雲妃團扇半掩在面上,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對著旁邊的夏水說,“這不是姜答應麽?”

她一身紫衣很顯眼,看樣子也是往這來的。

果不其然,沒出一會兒,姜答應跪倒在雲妃面前,嬌弱道,“妾身給雲妃娘娘請安。”

雲妃噙著笑看面前我見猶憐的姜答應,便想起她們當初讓雲嬪禁足的事情,心裏嘖嘖兩聲,嘴上放的輕柔,“不必多禮,快起吧。”

姜答應知道雲妃一向好性子,垂頭緩緩起身,站在她面前不敢吭聲。

雲妃見她怯懦,率先開口,語氣放的平和可親,“今兒怎麽出來了?平時鮮少見你。”

她給旁邊的夏水使了個眼色,夏水給她斟了杯茶。

姜答應看著拿杯茶,臉色不很好。茶水倒上了就不能輕易走了,想來雲妃是想留人的。

她只好展展裙子坐下,咬了咬下唇,聲兒細細的,“妾身因為頭上的傷很少出門,今日聽說禦花園有綠菊,剛好出來透透氣。”

她話音落的時候聲音是越來越小的,很局促不安。有些不喜歡與人接觸。嘴唇開合了半天,擠出一句,“要不妾身先走吧……妾身有點不舒服……”

說著說著就帶上了哭腔,又覺得這樣不好,趕緊貼了一句,“妾身並非不想和娘娘說話,妾身只是……”

雲妃見她這般畏懼和人說話,柳眉微微攢起。心裏也有了計較。

定然是平時就是這樣的性格,加之雲嬪欺壓慣了,導致她心裏漸漸變得容易受到刺激。

這樣的人…一般遇到事情都會比較容易激動,保不齊會怎麽想。

她眼珠兒轉了轉,笑著說,“本宮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什麽。”

“你在這待著吧,本宮不是雲嬪,不跋扈。”她安撫了兩句,刻意提起雲嬪的名字。

果然,聽見雲嬪的名字。姜答應就把頭垂的更低了,捧著杯子的手握的死緊,仿佛說多了就會炸開一樣。

她適時轉移了話題,笑著說,“平時沒怎麽多和你接觸,今兒仔細看的話,妹妹生的倒是好姿色。”

雲妃這話說的倒是不假。

姜答應生的唇紅齒白,弱柳扶風,在宮內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姿色,五官精致,一襲紫衣更是與她皓白如雪的肌膚相稱,柔弱而不失優雅。

這也是雲嬪當初喜歡折磨她的原因之一。

這麽一個美人在宮裏,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越過她的位置,她就要折磨她,□□她,在她還沒得寵冒出苗頭之前,就掐死在萌芽裏。

姜答應聞言怯怯的垂下睫,抿唇說,“多謝娘娘誇讚。”

雲妃又道,“你生的這樣好看,怎麽每天只顧著自怨自艾的,你瞧臻貴人,雖然模樣不顯,可如今已經是貴人了。”

“本宮瞧了你都喜歡,心生保護欲,何況陛下一個男人呢?”她笑笑,說的鎮定自若,“妹妹就算為了家裏人也該上進些不是?一直都是一個答應,總是不像話的。”

這話又戳到了姜答應的痛處。

她父親在如今的官職上已有好幾年了,將她送進宮也是看中她美貌,想讓她爭爭氣,得了寵好提拔提拔他。

可是入宮了兩年……她甚至從未侍寢過……

陛下從不看她一眼。

她有時候會懷疑,陛下是不是都不記得宮裏還有她這麽一個人。

為什麽這麽多人說她好看,陛下卻不覺得呢。

她也疑問過,也以為自己是不是哪一天會得寵……

可是沒有,一直沒有。

“妾身蒲柳之姿,難入陛下的眼吧……”姜答應垂頭說,喪氣的不是一點點。

雲妃卻笑了,“蒲柳之姿?臻貴人在宮裏,姿色可以說是倒數第一,妹妹這樣好的相貌若是蒲柳之姿,那她算什麽?”

姜答應也不知為何,被她這樣逼問,幾欲要哭出來,嚶嚀著說,“妾身不知……陛下的寵愛是求不來的……”

雲妃嘆了口氣,一副溫柔姐姐的模樣,規勸她,“本宮是覺得你這樣可惜了,中秋家宴快到了,你好好表現一下,興許就不一樣了呢。努力總是要試試的,不是麽?”

姜答應聽到中秋家宴,似乎也覺得有點道理,咽下哭腔點點頭,“多謝娘娘提點。”

她見時候不早了,對姜答應說,“本宮也不為難你了,去溜達吧。”

姜答應一聽,急急忙忙的起身,福了一禮就離開了。

她匆忙的身影在在眼中越來越遠,雲妃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忽而,旁邊的夏水走到她剛剛的座位旁邊,撿起一個東西,說,“娘娘,您看這個。”

雲妃接過來一看,是她遺落的香囊……

針線活倒是不錯。

不過宮裏的女人幾乎人人都會針線活,倒也不影響什麽。

她垂眸看了一會兒,將她交給夏水,淡笑,“竟然撿了有用的東西。”

“晚上回去給雲嬪拿去,順便捎個信,知道嗎?”

夏水一看便知道自家主子有了計劃,笑著應下。

晚上,一個宮女拿著東西低著頭進了雲嬪宮裏,與人悄悄說了幾句,次日東西就被雲嬪想法子送進了宣章殿。

“陛下,臻貴人給您送來了東西。”

李淮安手裏的筆一頓,將東西拿過來看了一眼。

梁上飛燕?針線倒是不錯。

他有點自作多情的想到一句詩。

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常相見……

又伸手端詳了好一會兒,他又是苦澀又是歡喜了暗嘆了一口氣,好好的系在了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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