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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殿下,我們被流放了(雙更) 怎麽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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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殿下,我們被流放了(雙更) 怎麽這麽……

沈清崖猜測的不錯, 他們鬧出這麽大動靜,所有人都伸著脖子等著看後續,審判團也不好拒絕千裏迢迢送來的證物,便收下了。

收下是收下了, 但當費蘭度博士跟他的兩個助手以中心研究院科學家的身份, 要求參與檢驗的時候, 被審判團客客氣氣拒絕了。

“原則上來說,所有需要需要檢驗的證物應該首先送去軍事法庭的檢驗科檢驗,還請費蘭度博士稍安勿躁。”

讀作“請稍安勿躁”,寫作“不要越俎代庖”。

軍事法庭方面態度很強硬, 同意費蘭度博士作為中心研究所科學家行使他對汙染物的優先檢驗權,但必須要在法院方的檢驗科之後。

秦曜同意了。

觀眾席上有人好奇外面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皇家騎士好好的要來阻撓證物運送。

秦昀作為代表皇室的審判官,騎虎難下,面色陰晴不定。

只能再拿出他裝小白花的拿手絕活:“這次的受審人畢竟是秦上將, 也是皇室成員, 我的兄長。皇家騎士想必是擔心有歹人擾亂審判過程, 這才誤把費蘭度博士他們攔在外面了。費蘭度博士, 真抱歉, 我代表皇室向您賠禮道歉。”

他這番狡辯細想起來邏輯並不嚴密, 但不同於秦曜, 所有人對於秦昀說的話做的事都習慣性寬容, 不忍苛責。

問就是“為了這個帝國,二殿下已經忍讓了太多。”

“明明是帝後正正經經的嫡子,卻因為是個Beta不得不降低繼承權順位,屈居秦曜身後,二殿下太不容易。”

果然, 二殿下一開口,大家就都很有默契地接受了,沒有人再糾結這件事。

費蘭度博士帶來的證物被送去了檢驗科檢驗,等待的過程中再次休庭。

有人想起秦曜之前放過的厥詞,紛紛議論:“太子殿下不是說證物在他的Omega手裏麽,他的Omega人呢?”

“該不會是剛標記就跟別人跑了吧……唔,如果對象是‘那位’太子殿下的話,換我我也跑!能理解。”

……

沈清崖不知道自己在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口中儼然成了太子殿下的落跑小嬌妻,趁著中場休息比較混亂,他偷偷離開了審判席,溜到臺下找了個角落坐下。

秦曜抓著他胳膊的手太用力,他抽了好幾次才把胳膊抽出來。

將衣袖向上撩起,手腕上都留下了一圈紅痕。

沈清崖垂首,默默將衣袖重新蓋回去。

標記關系後的Alpha和Omega之間的牽絆是那麽明顯,光只是看見秦曜,他散亂了一路的心神就都安定了。

這麽想著,他的視線忍不住又往審判席的秦曜身上飄。

然後發現秦曜也在看他。

Alpha和Omega的目光越過人潮,在空氣中對撞,沈清崖像是被電到了,心虛地立馬移開了視線。

但他的餘光瞥見,秦曜仍一瞬不瞬、目光灼灼地註視著他。

眼中似是燃燒了一團火,要將他連皮帶骨燒化成灰燼。

沈清崖心裏踏實安定的感覺立馬煙消雲散,尋思著這完蛋了,看這癲子這副架勢,八成是露餡了,一會兒得想辦法把這事糊弄過去才行。

他好不容易活過來,可不想在秦曜的手底下英年早逝。

……更不想一胎八寶。

所幸秦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就轉過了頭不再看,大約也是不想引人註目。

沈清崖緩了一口氣,不再如坐針氈

軍事法庭檢驗科的效率挺高,不過二十分鐘就提交了檢驗結果。

就跟沈清崖和秦曜預料的一樣,結果顯示:

【汙染物樣本:西樹菇觸須一段(8cm)】

【汙染物進化傾向:無】

【汙染物基因改變可能性:無】

【汙染物與同類樣本對比:並無異常】

綜合考量/建議:【確認汙染物樣本無異常生物學變異,不具備作證條件。】

審判長道:“秦上將,現在你應該無話可說了吧?”

審判團對此結果顯然並不意外,審判書一字未改,審判長就要直接宣讀對秦曜的審判結果。

“等等。”秦曜道,“審判團之前不是答應了讓費蘭度博士也參與檢驗麽?誰知道你們檢驗科的人專業水準如何,萬一判斷有誤呢?”

審判長:“……”這個太子殿下簡直就是胡攪蠻纏!

但答應了就是答應了,審判長便公事公辦道:“準允。費蘭度博士,既然秦上將申請由您代表中心研究所檢驗證物,那就有勞。當然,我相信法庭檢驗科的水平,您只需確認一下就好。”

秦曜又道:“慢著。”

審判長:“……”他現在聽到太子殿下講話就腦殼疼。

只聽太子殿下慢條斯理道:“這麽重要的事情,還是應該當著大家的面來做。不然偷偷摸摸自己做完檢驗,拿出來的結果也不能服眾。”

“……”審判長感覺軍事法庭被狠狠內涵了。

沒辦法,只能讓後勤人員把檢驗設備一樣一樣搬到審判大廳來。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盯著臺上,無人註意,身形纖弱的Omega悄悄溜到審判席的視野盲區,將自己手上的東西跟博士助手手裏剛拿到的樣本掉了包。

唯有審判席上沒事兒人似的太子殿下,在Omega溜回去的時候,目光又戀戀不舍地在他後頸處盤亙了片刻。

沈清崖感覺脖子發涼,哆嗦了一下,下意識擡手摸了摸後頸的腺體。

距離臨時標記已經過去三天半了,那個位置還是微微腫脹的。

很敏感,冰涼的手摸上去瞬間酥酥麻麻,他顫了顫。

另一邊,費蘭度博士帶著自己的兩位助手熟練地開展工作,審判廳內一眾人等屏息凝神,等待他的檢驗結果。

然後所有人就都從鏡頭裏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那一截八厘米左右,本該已經死透了的西樹菇殘肢,居然在被揉了幾把後,忽然在檢驗臺上抽動蹦跶起來。

像一條活蹦亂跳的小鯉魚。

一眾人等被驚嚇得不輕,費蘭度博士倒是見怪不怪,隨手拿了個培養皿,像拍牛肉一樣往觸須上用力一拍,給它拍不動了。

樣本很快檢驗完成,費蘭度博士擦了一把光光的腦門上的汗,環視了一圈審判團。

審判長道:“費蘭度博士,您有什麽發現,直接公布即可。”

費蘭度博士點頭。

然後指了指那截被遺忘了幾分鐘,又開始蠢蠢欲動的西樹菇觸須。

“我剛才在這截西樹菇觸須上檢測到了40%跟人類近似的基因組成。”

汙染物跟普通的動植物是不一樣的,正常動植物都跟人類基因有很大程度的相似,但汙染物完全是另外一種物種,有著跟人類全然不同的基因鏈。

曾經一直有科學家警告帝國民眾——一旦汙染物開始逐漸類人化,那也就意味著人類覆滅的那一天不遠了。

而此刻,費蘭度博士就這麽若無其事地說著石破天驚的話。

“除了有跟人相似的基因外,這個觸須裏面還有幾億個之前我們從未在汙染物身上的類似組織裏發現過的神經元。

“如果我的推斷沒錯的話,這個東西插進人的腦子裏,就可以操控人的神志。意志堅強些的可能只是失神,弱一些的,大腦直接被吸食取代也未可知。”

隨著費蘭度博士的話,幾乎所有人都漸漸出了一身冷汗。

大腦被吸食幹凈,然後大腦內部被汙染物取代…………

那被這顆新的“大腦”控制的人……還算人麽……?

難道不是一只新生的怪物麽——

軍事法庭內安靜得落針可聞,就連審判團成員也陷入了呆楞,許久審判長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費蘭度博士,這裏是軍事法庭,您說話要有根據,不要擅自臆想一些天馬行空的所謂‘可能性’。那是你們搞研究的時候用的,不是在法庭作證的時候用的。”

費蘭度博士嘴笨,還沒回話,秦曜先插話了。

“費蘭度博士說的就跟我今早在審訊間提供的證詞一樣,沒有任何問題。

“第五星外層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西樹菇變異成了能控制人大腦的汙染物,就連我,一時不察都會被其控制,導致不可估量的嚴重後果,這種汙染物的危險等級需要重新評估;此外,還有S級的克洛因人魚,究竟是自己遷徙到了第五星,還是有人人為操作的?汙染物的進化是否是人類這邊的叛徒導致的……你們說呢?這些問題,你們有答案麽?

“事到如今,比起在這裏審問我,你們還不如想想接下來跟汙染物的仗要怎麽打。

“如果說以前的汙染物只是空有身體,卻沒有情感沒有智力沒有思考能力的純怪物的話,那現在,他們已經進入一個新時代了。

“現在汙染物的進化程度還有限,姑且還算能救。但那也有前提——前提是只有我能救。

“所以,如果你們不希望整個帝國都死在汙染物手裏的話,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判我死刑或者入獄。”

說完他嘲諷道,“比起那些,還不如把我扔去勞動改造呢。既能起到你們想要‘懲罰罪犯’的目的,也不用擔心我不在軍部駐守以後你們立馬被汙染物把老巢掀了。隨時需要用上我了就把我叫回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多完美。”

其實秦曜說這話純屬心情不爽到了極點的陰陽怪氣。

他一邊說還一邊瞥臺下的米蘭·休汀,見後者根本沒有看他,心裏頓時又更加不爽起來,還酸溜溜的。

——從標記到現在,都三天半了。

整整三天半,他消失在他的面前。

他的Omega都不思念他的麽?

好了,這更佐證了米蘭·休汀就是沈清崖。

只有沈清崖才會對他這麽薄情寡信,冷漠無情,結合完了拍拍屁股就丟。

太子殿下恨恨地咬緊了牙根。

他兀自生氣,沒註意到沈清崖目光註視的方向,有一個人緩緩從軍事法庭的VIP通道走了出來。

“我完全同意秦上將的看法。”

溫和鎮定卻又擲地有聲的聲音,一名身著白色軍服的男人緩緩順著審判席邊沿的階梯走到了中央。

所有人便都看過來,恰好來人也在臺上站定了,只見他身高不高,在一眾高大如山岳般的Alpha軍人中顯得十分嬌小。

此人的五官眉眼就跟他的音色一樣淡而溫和,普通民眾雖然對這張面孔並不熟悉,但幾乎每一個人都對這副聲線記憶猶新。

凱撒大道上循環播放的征兵廣告、官方軍事新聞中幾乎每天都出現的被采訪對象,都是這副聲線。

“我是帝國先鋒軍指揮部總督溫禮,也是針對這次第五星事件指導營救的總指揮官。”

男人笑了笑,目光柔和地先後從秦曜跟沈清崖的臉上掃過,最後又落在費蘭度博士身上。

“既然中心研究所的專家費蘭度博士給出這樣的檢驗結果,軍事法庭自當接受。囿於過去的經驗而固守己見不是好事,對不對,審判團的各位?”

溫禮在軍部的地位有別於秦曜跟沈清崖這樣的帥才,身為軍中罕有的Omega,他無法在前線沖鋒陷陣,但自身能力讓他穩坐大後方第一把交椅,是整個帝國軍的大腦。

相比起性格乖張不按牌理出牌的太子殿下,大家還是更願意聽溫總督的話一些。

軍事法庭作為軍部支持機構之一,也是在溫禮的管轄下的。

溫禮註意到秦昀臉上一閃而過的戾色,溫和道:“二殿下的大義舉國人民都知曉,但此事事關重大,還需從長計議,請二殿下不要怪罪。”

“啊……不,沒有的事。溫總督才是,胸懷大義,深謀遠慮,讓我受教了。”秦昀勉強笑道。

秦曜懶得看他們在這裏虛以為蛇,單刀直入道:“既然我剛剛說的話溫總督都聽到了,那你就直說吧,這事打算怎麽辦?”

溫禮也不計較太子殿下咄咄逼人的態度:“此事源頭本不在殿下,是汙染物進化釀成的意外慘劇,若是全怪罪於殿下,還是有失公允的。

“除此以外,指揮部指揮營救的時候沒能及時發現異常,我也有責任。從結果上來看,我們兩方都應該接受懲處。

“我認為殿下剛剛的建議就很不錯,也符合軍法——一年的時間,停薪留任,但要暫時調離帝國最高軍,去偏遠地區改造。至於我,也應該受同等懲罰。不過我必須駐守指揮部,改造地區就還是圈定在莉莉絲境內吧。”

溫禮一番話雲淡風輕,四兩撥千斤地就把軍部從這次明顯不公的裁決裏摘出去了。

但同時又各打五十大板,若是秦曜在這麽多不明真相的民眾面前不依不饒,就顯得他得了便宜還賣乖,更是對遇難者家屬的不尊重。

秦曜勾唇,心想罷了,這個賬大不了以後再算:“我接受這個判決,但我有一個要求。”

“秦上將請說。”

太子殿下微微挺直腰板,目光越過前方無數的人,落在觀眾席角落的Omega身上。

“我要求攜帶家屬一同去。”

“哦?”溫禮笑了笑,明知故問道,“秦上將是要協同一位皇室成員同去嗎?我倒是沒什麽意見,不過這會不會有什麽不方便?”

秦曜冷笑:“誰說我要帶皇室成員去了?我如今是有Omega的人了,自然是要帶上我的Omega同去。”

太子殿下此話一出,又是滿座嘩然。

有人說太子殿下這艘船大概是真的要靠岸了,一場庭審,三番五次提他的Omega,這是真墜入情網了?

有人說太子殿下這純屬自我感動,明明是強行標記的,還一副真愛的樣子,做作!

沈清崖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議論聲,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株蘑菇。

還好沒人註意到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就是秦曜口中他的Omega。

上輩子跟秦曜的關系剪不斷理還亂,誰能想到,兜兜轉轉,竟然又邁入了同一條河流。

……不,他不要再邁入同一條河流了!

那邊溫禮噗嗤笑出聲:“原來秦上將是已經有了另一半了麽,看來是我消息滯後了。您在軍部這麽多年,自然也知道軍部並非那種毫無人情味的組織,既然您有伴侶,軍方怎麽可能強行拆散呢——是吧審判長?”

“啊……”之前還以秦上將強行標記為由試圖拆散他跟他的Omega的審判長汗如雨下,“是的,是的,沒錯。我們判決也是以人為本的。”

至此,所有人都沒有異議,這件事算是就這麽定了。

被溫禮和了個稀泥,指揮部跟秦曜個人各打五十大板,看熱鬧的人看了個爽,軍方也沒什麽損失。秦曜雖然受了點委屈,但最後也給足了他面子。

唯有二殿下秦昀,離開軍事法庭時氣得步伐都是亂的,差點撞到大廳裏的廊柱。

塵埃落定,秦曜無視面前環繞著他的一幹人等——跟他過不去的審判團、做偽證的假證人、甚至還有費蘭度博士等三人——直接喚來風眼碾碎了手上的手銬,三步並做兩步來到沈清崖跟前。

沈清崖有些緊張地擡頭看他,喉嚨口一陣陣幹澀發緊。

太子殿下的雙眸中再次凝聚了兩團火,這一次距離更近,光芒更盛,沈清崖是真的覺得自己要被焚燒殆盡了。

“米蘭·休汀——”

這四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又像是一聲輕到不能再輕的喟嘆。

仿佛怕驚醒了某個不可多得的幻夢。

“你到底,是不是——”

秦曜的話沒有問完,他們面前就呼啦啦湧來了好些人。

費蘭度博士跟他的兩個助手,還有……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希爾因和褚晏。

“還好還好,總算趕上了。”希爾因擦了一把額頭的汗,一把擠開秦曜,攬過了沈清崖的肩膀。

秦曜:“……”

這個崽子,找死麽?

費蘭度博士則拍著秦曜的肩膀,開始跟他長篇大論地探討關於汙染物進化的源頭和潛在危險。

秦曜聽得左耳進右耳出,他的眼睛還是緊緊黏在沈清崖身上,但費老德高望重,他又不方便不賣人家面子。

好不容易等到老人家一個喘息的氣口,秦曜又咄咄逼人地追問沈清崖:“那截觸須,你是怎麽找到的?又是怎麽知道那是我留下的證物的?”

沈清崖聞言,無辜地瞪大眼:“那個東西不是我找到的啊。”

“……?”

褚晏默契地接道:“是我在森林裏尋找秦上將的時候一路觀察,看到了秦上將留下的記號,然後偶然發現的。

“回來以後我覺得既然秦上將特意留下此物,必然有秦上將的道理,所以才去找了跟我們相熟的費蘭度博士,想把它列為證物一起檢驗。我想既然汙染物存在變異進化的可能,軍部又不相信我們的說辭,那這個東西沒準能派上用場呢。”

費蘭度博士:“啊對對對。”

秦曜:“……”

太子殿下一時無從反駁,這才意識到自己是關心則亂了,滿腦子只想著如果米蘭·休汀就是沈清崖會如何,卻完全把旁人拋在了腦後。

但他扔不想善罷甘休,瞇著眼問沈清崖:“那你在這件事裏起到了什麽作用?”

沈清崖裝傻:“起到了一個……信鴿的作用?”

“…………”

秦曜抿唇,在場所有人都若無其事,可他們越是若無其事,他越是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他相信這並不只是單純的心理作用而已。

不承認是吧?

太子殿下緩緩直起身,目光再次若有若無地掃過Omega的後頸。後者若有所覺,很輕地顫了顫,飛速理了理頭發,讓長發遮蓋住後頸根部的腺體。

也罷,作為“他的Omega”,接下來他們還有很漫長的單獨相處的時間。

既然你要拖,要磨,要死不認賬——

那我就要追,要逼,要讓你遲早在我手下不得不袒露自己的全部為止。

他有的是時間等到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

軍部處理秦曜這種級別的將領事務的效率是很高的,判決下來不到一周後,秦曜就接到了名為“調任”,實為“勞改”的書面通知。

從即日起,持續一年時間,除非指揮部直接派遣,秦曜不得再參與帝國最高軍的事務,而是轉入邊際星阿蒙編制,這一年駐守阿蒙,非必要不得返回莉莉絲。

除此以外,他的薪水也停發了,接下來的一整年都沒有收入。而且秦曜很守信,說要散盡家財賠償遇害學生就散盡家財,兩千三百億資產悉數變賣,全部換成現金賠償給了學生家屬。

收下了這些錢,至少能讓這些家屬們全家幾代人一輩子盡情揮霍。

而太子殿下本人,一朝回歸赤貧,比平民還平民,以後只能在阿蒙那個巴山楚水淒涼地吃大鍋飯了。

“哎,殿下,您這又是何必,好歹給自己留一點兒啊。阿蒙那個地方淒風苦雨的什麽都沒有,你這兩袖空空地去,以後要吃多少苦啊。”

秦曜的隨從菲尼斯一邊幫即將遠行的太子殿下收拾行李,一邊嘆道。

“沒什麽,又不是多大的事。”秦曜靠在窗邊閉目養神,沒理會菲尼斯的碎碎念,沈默許久,忽然問道,“米蘭呢,他的行李收了麽?”

“米蘭先生說他沒什麽行李要帶,自己就可以搞定,現在在宿舍收拾著呢。”

“嗯。”秦曜沈吟許久,陰森森道,“看好他,別讓他還沒去就中途趁亂跑了。”

“……”菲尼斯無語道,“殿下,您跟米蘭先生現在到底算什麽關系?怎麽這麽……”這麽像強制愛呢?

“他是我的Omega,我是他的Alpha。以後遲早有一天他要給我生八個的關系。”

菲尼斯:“…………”

該不該提醒一下殿下呢……

這種Alpha沙文主義臺詞什麽的,Omega最討厭了。

哎……難怪殿下不得美人心,身為在帝國身份數一數二尊貴的太子殿下,身為家財萬貫的黃金Alpha單身漢,竟淒慘到唯有用強制愛的方式才能留下自己喜歡的Omega……

哦不對,殿下已經沒有萬貫家財了。

那豈不是更留不住人???

菲尼斯內心長嘆一聲,忍不住默默合攏雙手,祈禱:我們殿下雖然看起來這個樣子,但真的是個好人。老天爺啊,保佑他不會被米蘭先生一腳踹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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