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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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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夢魘

對於師尊想要與她成婚的請求沐月並未答應, 但也沒拒絕。

“師尊,你讓我想想。”

辭鏡牽著沐月的手,輕輕應了聲。

“師尊我想先回自己房中的一趟, 很快就上來。”

辭鏡沒有問她回去做什麽, 放開了牽著沐月的手。

和師尊說完沐月走進自己房中, 她還有事情詢問司命。

將門合上, 她喚出司馬命。

【司命, 師尊想讓我與他成婚,我能答應嗎?】

【等等……你什麽時候和你師尊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沐月有點心虛,她原本是要給大師兄歷情劫來著, 但他不是沒有半點心動的樣子嗎。

【誰叫你之前搞錯了對象,我都對師尊那樣了, 還怎麽挽回,況且你也不能剝奪我喜歡誰的權利吧。】

【……】

【之前讓你幫你師尊渡情劫你是百般不願意,罷了, 不說這些, 你若是確認與你成婚並非是你師尊的妄心劫誘因, 答應便也答應了。】

【真的?】

【前提是你確認你師尊的妄念為其他。】司命略一思索,【你師尊的妄心劫不會與你有關吧?】

這個她還真不能確定, 應該不是這個吧。

【以防萬一你最好還是不要答應, 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

【你說的有道理,但我也不知該如何判斷,若我答應了師尊, 天河石上的裂痕更重了應當就代表是?可這未免太過冒險。】

【任何事都伴隨風險,你自行斟酌,本君也看開了,終歸是神尊自己的歷劫, 我們能做的並不多,你也不要太過煩心,順其自然吧。】

之前做了如此多到頭來都是一場空,甚至努力錯了方向,連神尊是渡妄心劫還是情劫都將其弄錯,有些事情或許天意如此,旁人幹預或許也無法改變。

沐月聽見司命的話也有些迷茫了,事情到了現在她確實不知該如何去做。

【本君先離開了,之前承諾的你的東西本君不會忘的,你放心便是。】

沐月看著司命消失在房中,她沐浴完回到二樓,師尊坐在床上看書,沐月站在門口遠遠地看著他,對上師尊擡起的雙眸,她起身走去,脫掉鞋子上了床摟著師尊的腰靜靜抱著他。

辭鏡看了她半晌,放下書摸了摸沐月的頭發,“師尊說的成婚,阿月你不用急著給我回答,所以也不要為此煩心好麽?”

沐月埋頭在師尊的腰間,“師尊我其實是願意的,只是,只是我還沒做好準備。”

她既沒有做好準備,也擔心她答應師尊後會讓他的妄心劫更加難渡,雖然極有可能師尊的劫難與成婚並無關系,但她無法肯定,自然是擔心的。

“嗯,師尊知道。”

“阿月,儲殷在最後一日松口了。”

沐月一楞,擡頭看向師尊,“他說了?”

“嗯,你想聽麽?”

“要!”

她想知曉儲殷為何如此,是否一開始進入萬劍宗就是帶著目的,還有他背後之人究竟是如何操控他的。

“儲殷身世皆是造假,從他有記憶開始他的體內便被植入噬心蠱,所有意識皆被背後操縱噬心蠱之人控制,但漸漸他的意識覺醒開始脫離噬心蠱的控制,但為了不被背後之人發現只得隱藏,他只知曉此人並非人界之人,那人的目標也一直是我,上次你在宗門外被魔氣入侵也是想借你將魔氣傳遞到我的識海。靈茶中的無情絲也是他一手謀劃,他雖沒有特意提及,但我能夠如此輕易發現無情絲或許是他故意為之,他有千萬種方法能夠悄無聲息地讓我服下。”

辭鏡特意隱瞞了一些事情,關於天界關於歷劫。

沐月越聽神色越發嚴肅,並非人界之人,又能操縱魔氣,若不出意外便是魔族了,此人又針對的是師尊,那和她之前的猜測對得上。

此這背後之人是否是知曉師尊下界歷劫趁機想要重傷他?

沐月陷入思索,但偏偏師尊險些中招的兩次都是因為她,若是是她,師尊也不會放松警惕。

司命恐怕並不知曉此事,她得盡快和他說明,或許司命知曉關鍵。

“師尊,那宗門給儲殷的處罰出來了麽?”

雖然儲殷是受人控制,但他所做之事為實,他也一直沒有嘗試過向宗門揭露此事,他是主動坦白了他對沐月和辭鏡險些造成的傷害,不可能會安然無恙,只是或許會盡可能從輕處罰。

“暫時還未出來,但鞭刑必然是逃不過的。”

鞭刑並非普通的戒鞭,而是特質的法器,即便只是皮肉之苦也足以讓人痛不欲生。

“但無性命之虞,也不會廢除他的所有修為,這對他而言已經是最輕的處罰。”

萬劍宗向來眼裏揉不得沙子,這次已經算是網開一面。

“我知道。”

沐月有些恍惚,曾經和她們日日相處之人竟與魔族勾結,之前儲殷突然對她做出親密之舉,嚇得她以為是……現在來看,她倒是寧願儲殷是動了那個心思,而非是因魔族而接近她。

沐月為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多日耽擱並未練劍的她課業結束後去了雲落閣。

多日不練竟有些生疏,她氣喘籲籲坐在桌邊休息,來了這兒她才恍然想起自己和師尊的事情已經鬧得人盡皆知,大師兄必然也是知曉的。

早知道她就不來了,怪尷尬的,只希望大師兄不要提起此事。

“師妹,你和師尊之間的事情,可想好往後怎麽走了麽?”

沈風吟看著眼前的沐月,還有曾經在他面前總是極有距離感的師尊,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比起沐月他顯得要更加尷尬些。

不過,若兩人當真兩情相悅,他對此也沒有什麽想法,只是覺得有些不真實,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這絲情緒很快隨風消失。

沐月和師尊是他最親之人,自然希望他們能夠得到幸福。

“我也不知道。”沐月端著手裏的茶杯,水放涼了也未入口,她很迷茫,司命說順其自然,她更是不清楚未來到底會變成何種模樣。

“那師妹你可是喜歡師尊的?”應當是喜歡的,不然為何會站出來承認和師尊的關系。

“喜歡的。”

“既然喜歡那就順從本心吧,怎麽想的,就怎麽去做,總歸時間還長不著急。”

“在這戚雪峰,你有師尊也有我這個師兄,所以不管外界如何會談論,師妹你都無需擔心。”

是呀,她擁有好多別人不曾擁有的東西。

“謝謝師兄。”今日過來一趟,雖然和大師兄也並未聊太多,但她這心情卻好了許多。

她看向大師兄,也不知他的情劫該怎麽辦。

“大師兄,你可有喜歡之人?”沐月不由試探地問,若是沒有的話,也不知之後是否會遇到。

沈風吟看著眼前好奇的沐月,微楞,從未有人問過他這樣的問題,他也從未思考過這樣的問題,因為沒必要,畢竟幾乎認識他的所有人都知曉他修的無情道,自然默認他不會生出情愛,也永遠會孤身一人。

喜歡……什麽是喜歡,他只知曉他在意眼前的沐月,希望她能過得無憂無慮,這應當是喜歡,只是和世人眼中的喜歡似乎並不相同,喜歡並無分別,不管是是兄妹之間的親情,還是愛情。

只一瞬間,曾經朦朧的感情突然好像清晰了。

“有吧,我應當是喜歡師妹你的。”

啊?

沐月聽見師兄的回答傻了,看著眼前認真的大師兄,她更覺虛幻,是她理解的那種喜歡嗎?

“我會擔心你的安危,會關心你情緒,會想與你獨處,也會在遇到關於師妹你的事情時想起你,也會留意你喜歡之物,這想必就是喜歡。”

“好像,好像是的。”沐月腦子亂成一團亂麻。

但又她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大師兄這過於坦然的反應讓她有些茫然。

應該是她誤解了吧,大師兄這也不像是喜歡她的表現啊,若是喜歡肯定忍不住去爭去搶,他對她分明就是師兄對師妹。

“師妹你為何問起此事?”沈風吟看著她。

“那個,就是好奇修習無情道是否會斷情絕愛。”

“無情道其實並非無情,只是看破紅塵放下執念,釋懷之人不被外物所牽絆,而非冷漠地對待周圍的一切,修習無情道也不會影響我的感情,只是如此後我看待感情的方式或許會與常人不同。”

別人或許會深陷其中,但他可能是選擇放下和釋然。

所以他若是該產生感情還是產生感情,只有悟透才能在無情道一路上長久地走下去。

“那個,大師兄你對我是對師妹的喜歡吧?”沐月再三猶豫還是忍不住問。

沈風吟思索片刻才道:“若師妹你要如此理解,也可以算是。”

完了,大師兄這意思好像並非普通的師兄妹之誼。

但奇怪的是她並未因此覺得尷尬或者不自在,或許是大師兄的態度過於坦然。

他並未因此產生任何困擾他自己的情緒,沐月自問自己做不到,她會患得患失,若是喜歡一個人後會糾結是否要告訴他,被困擾許久。

“不過你無需擔心,還是如往常那般就好。”沈風吟寬慰沐月。

“我沒有啦,只是有點驚訝。”

“那就好。”沈風吟看著面前恍惚的沐月,之前沒有意識到對她的感情,現在看來還有些奇妙。

“天色有些晚了,可要回去了?”沈風吟看了眼天邊的落日。

他知曉沐月在師尊心中的分量,再不回去師尊該著急了。

師尊似乎因為他和沐月的關系心生不滿,他或許一直都知曉,只是一直在忽略,他從未想過自己舉動的緣由,今日被沐月點破他突然領悟,似乎正是因為他內心深處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作祟。

“確實有些晚了,那大師兄我先走了,下次再來找你。”

“好,路上走慢些。”

沐月活潑的背影在餘暉下消失,沈風吟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面龐依舊是柔和的,之前的他下意識排斥別人的靠近,也經常面無表情地對待別人,可現在他變了許多。

沈風吟周圍的靈力湧動,他身形一頓,之前那始終無法觸碰仿佛被一層無形的結界阻隔開的壁壘似乎隱隱松動,他立即閉眼,就地打坐修煉。

與此同時,命劫大殿內沈風吟的那塊紅色的天河石發出璀璨光芒,幾乎照亮了整個大殿。

*

沐月回去時並未看到師尊的身影,她取出玉牌一看,發現師尊早早和她說過去處理儲殷懲處一事。

這個時間她正好可以問問司命是否知曉操縱儲殷的背後之人是誰。

她正想問,誰知司命也正好找她。

【沐月,你做什麽了?】

【?】

【你大師兄的情劫開始了!】

【……】沐月今日三番兩次地震驚,所以大師兄確實喜歡她?真的假的。

【最令我驚訝的是,他的情劫剛開始便結束。】

【啊?這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大師兄這情劫渡得太過順利,我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快,本來都不抱任何希望了。】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你成功助太……咳咳,助你大師兄成功歷劫,好處少不了你的。】

司命見證的上神歷劫,從未有如此迅速的,這心性一般人當真是比不得。

【那大師兄豈不是能直接回天界了?】

【你想什麽呢,他們是分出一縷神魂下界投胎,除非肉身死亡或者是飛升回歸天界,不然他們只能留在這裏。】

【那之前助師尊歷情劫時你說時間所剩不多了?】

【這不是怕你懈怠嘛,況且本君也沒說錯,這時間確實所剩不多,你師尊離飛升之差臨門一腳,若在最後時刻都未能成功歷劫只能回去,若他不願飛升,就需要動用別的手段了。】

【你不會想殺了師尊吧?】

【我想殺也殺不了啊,這人界誰能殺得了他,反正現在還早,你無需思索這些,當務之急是他盡快渡過妄心劫。】

【那我呢?我若一直突破,豈不是一直也要留在人界?】

【你願意留在人界就留著,若想回天界你主動震碎心脈就能回,問題不大。】

這麽粗暴嘛?

和司命聊著她差點忘了自己的正經事。

【司命,我有個朋友被魔族之人控制進入宗門,他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師尊,上回他給師尊下無情絲被提前察覺,應當是眼看事情已經敗露打算盡快動手,按照我一開始的猜測他們的目標是師尊,但最後為何要多此一舉將矛頭對準我?】

【我在想此人既然知曉師尊下界是為歷劫,那是否也有可能陰差陽錯誤以為師尊歷的是情劫,並知曉我是助師尊歷劫的對象才打算退而求其次解決掉我,讓師尊無法成功渡劫。】

【此人或許是魔族之人,可他為何知曉如此多的事情,除非……】

除非天界有奸細。

司命聽聞她的話心卻沈了下來,此事的確疑點重重。

【你說有人一開始就在進行籌謀,想要接近辭鏡將他解決,並千方百計阻止他成功歷劫?】

沐月點頭。

【你猜測沒錯,魔界對天界虎視眈眈已久,恐怕是魔族暗中收到消息才秘密潛入下界想要趁機重傷神尊。】

知曉神尊歷劫一事的人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都是秘密進行,所以魔族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他在心中排除人選,最終只剩下一個名字。

可她沒有理由如此做,還是說只是不小心被那魔族之人聽了去。

如此那天界必然藏了魔族奸細。

此事還要再查。

【本君會多加註意,若有了發現會告知你。】

【好。】

和司命說完沐月走出房門,她在屋中坐了會兒,師尊披著最後一縷餘暉回到無妄樓。

沐月迎上前去,“師尊結果如何?”

儲殷最終的懲罰會是什麽。

“先坐下,師尊與你細說。”

沐月趕緊轉身乖乖坐下,等著師尊告知她結果。

“廢除內門弟子身份淪為外門,鞭刑一百,修為廢至金丹初期,思過崖思過十年,若確定他確實沒有威脅再將其放出。”

見沐月情緒低落,辭鏡安慰,“這已經算是最輕的處罰。”

若儲殷這十來年期間有任意一次想辦法向宗門告知自己被魔族所控的行為,對他的懲處也不至於此。

“嗯。”

“阿月你不向他求情?”辭鏡猶豫片刻問。

“可我又不想師尊你為難,他現在的處罰想必是你已經在其中周旋過過的結果。”沐月摟住師尊的腰,趴在他的腿上。

辭鏡聽聞沐月的話,眼中露出笑意。

手指輕輕將沐月臉頰的碎發挽至耳後,“困了嗎?可要休息了?”

“我就這麽趴一會兒。”

師徒二人在屋中靜靜相擁著坐了許久,辭鏡去看沐月時她已閉上雙眸,枕在他腿上入睡。

辭鏡抱著沐月起身,走動間兩人的衣擺交纏,他抱著沐月前往樓梯。

*

對於師尊所說的成婚一事沐月沒有給出回答,此事師尊沒提,她也沒提,似乎就這麽過去了。

但她知曉並未過去。

她與師尊的感情被外界知曉,雖感嘆唏噓之人眾多,卻無一人敢在辭鏡面前指手畫腳,沐月倒是偶爾會聽見弟子們的談論,可她將其視作空氣,如此也算是相安無事。

今日放學,她在窗外看見了師尊。

“你師尊來接你了。”靈犀提醒沐月,果然啊之前她猜得不錯,沐月果真是喜歡她師尊的。

不過令她震驚的是,仙尊竟然也心悅沐月。

沐月這回沒再像之前那般躲躲藏藏,光明正大地跑向師尊沖進他的懷裏。

“師尊你來接我嗎?”

“嗯來接你,可是不想師尊過來?”

“沒有啦,我現在還怕什麽。”她抱了會兒放開,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只是沐月並未去理會,反正他們都知道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那我們回去吧。”沐月正想要伸手去牽師尊,但她的手卻被師尊率先牽過,她臉上揚起笑容,在弟子們明裏暗裏掃過來的視線下兩人牽手回到戚雪峰。

“師尊,那日你說的事情我考慮過了。”沐月眼神閃爍地說。

辭鏡明白了她指的是哪件事。

“我們如今即便成婚也不會被人祝福,所以……”

辭鏡聽聞她的話,握著她的手收緊。

“不過我們可以先通過血誓締結為道侶,上天認可了我們的關系就好啦。”

辭鏡微怔。

“阿月你的意思是,先與師尊締結道侶契約?”

“嗯,我是這麽想的,但現在還太早了,再過些時間我們再結契好麽?”

她還不確定與師尊成婚是否是他的妄心劫呢,而且現在確實太早,她心中有疑慮,等那些疑慮徹底消失,她與師尊應當就能在一起了吧。

自那日沐月提出此事後已經過了半月,她每日都會詢問司命天河石的縫隙是否有擴大的趨勢。

【前幾日原是沒有的,但昨日開始似乎在擴大了。】

為何前日開始擴大了?

沐月思來想去唯能想到她答應師尊與他結契一事。

夜裏,她躺在師尊懷裏,玩著師尊的銀發,嘟囔道:“師尊,若我說,我短時間內不是很想與你結契,你會生氣麽?”

辭鏡看向她,他早該知道這只是沐月的托辭。

會生氣嗎?不會的,他早在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

正如他在天機湖中看到的一切,沐月或許並不情願嫁給他,只是木已成舟,外界都知曉他們的關系,她才不得不同意。

若他堅持讓沐月與他成婚,那她會拒絕麽?她向來很少拒絕他的請求,之前對於他無禮的請求,他想吻她,她不也沒有推開麽,阿月或許只是習慣了聽從他的話,她向來都是極為乖巧的。

他想告訴沐月他沒事不介意,但如何也說不出口。

“你慢慢考慮,師尊不會逼你。”

沐月推開師尊起身,“師尊我有個東西忘了拿,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她趕緊跑回自己臥房,詢問司命師尊的情況。

司命卻道:【天河石的裂痕在方才更大了。】

若如此,就證明與師尊成婚確實與他的妄心劫有關。

看樣子她不能再拖下去,若再拖著師尊不與他的結契,這天河石隨時都可能碎裂。

等穩住他的情緒再談其他。

與此同時,二樓的辭鏡耳邊傳來隱約的陌生男子聲音。

陌生男子,這個聲音突然與夢中那個被叫作司命之人的聲音重合。

隨後響起沐月的聲音。

【究竟為什麽?分明大師兄的情劫如此順利就能渡過,師尊的妄心劫卻如此困難。】

【情劫要比妄心劫簡單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你也不要糾結於此了,不過讓我好奇的是,你大師兄的情劫還當真讓你渡了,你做了什麽讓他動了心?】

【我也不知道,稀裏糊塗就渡了。】

【或許天意如此,你師尊的或許下一秒就能渡,也或許一直無法渡,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起初是司命著急,現在他倒是開始安慰沐月。

……

辭鏡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

心裏卻沒有他面上那般平靜。

所以,這情劫並非是他與沐月的。

而是她與沈風吟。

辭鏡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他蹙眉想要穩住情緒,口中卻湧上一陣腥甜。

*

沐月思索著回到二樓,她卻發現師尊竟再次陷入了昏迷,他眉頭蹙緊面色蒼白,沐月心頭一跳。

她來不及思索師尊為何突然如此,立即仿照之前的方法為師尊服下凝神丹,但這次丹藥的作用似乎不大。

【司命,你快看看,師尊的情況加重了。】

【等,反正你只有等,這是他自己的造化,或者你試試能否喚醒他,若能喚醒自然好,若不能,你只有等他自己醒。】

“師尊?”沐月趴在辭鏡耳邊喊他,但他始終陷入夢魘之中,無法清醒。

司命離開,房中只剩下沐月和辭鏡兩人。

沐月打算尋渡厄之過來,她還是無法放任不管,就在此時,雙眸緊閉的男人突然睜開雙眼,眸中沒有什麽焦距,他扣住沐月的手腕將她拉到床上,緊緊將她抱住。

沐月睜著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她想要推開他去尋渡厄之,卻再次被師尊的手臂束縛。

顫抖的唇去吻沐月,沐月意識到師尊不太對勁,想要躲開,可一躲她便察覺師尊的情緒似乎便有不穩的趨勢。

她不敢再動,只是不斷呼喚師尊的名字,“師尊,你怎麽了?”

但她未能聽見回答。

辭鏡摟住她的腰,吻著她的唇,一點點游移,停留在她的鎖骨,沐月眼中潮濕,輕咬著下唇,睫毛顫動著。

她喘息著呼出一口氣,“師,師尊?”

感受到肩膀的涼意,沐月身體一僵,更用力地推了推他。

就在她打算放任時,辭鏡停住了自己的動作。

他眼中的迷霧散去,終於恢覆了清明,看見身下衣衫長發淩亂,滿臉潮紅的沐月,他身體一僵,卻並未松開她,而是將她摟得更緊,不斷在她耳邊道歉,“對不起阿月……”

沐月輕輕喘氣,她想挪一挪腰,卻被師尊抱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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