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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婚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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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婚契

天河石裂縫擴大, 沐月不敢再耽擱。

不管方向是否正確,她都沒了猶豫的機會,若是繼續拒絕師尊, 繼續拖延, 很有可能這天河石就徹底碎裂了, 那就如司命所說, 師尊的妄心劫也沒有再渡的機會。

她擡頭看了看身邊的師尊, “師尊我想好了。”

辭鏡垂眸看她。

“我想好了,我要與師尊你結契。”

辭鏡抱著她的手頓住。

他似乎有些茫然,沐月於是又重覆了一遍, 趴在他身上一聲一聲清晰地說:“我要與師尊你成為道侶,師尊你覺得如何?”

面對沐月的笑容, 辭鏡終於回神,他的視線停留在沐月彎彎的眉眼。

“若答應,便不能反悔了。”

“我不會的。”這件事情占便宜的不是她麽。

“師尊那我們何時結契?”

這對她而言還是頭一回, 她也沒有任何經驗, 師尊想必也是的。

見師尊沒有回答, 沐月主動道:“不如就今晚吧。”

她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時機,再耽擱若是生出別的什麽事端師尊的情況加重該怎麽辦。

辭鏡牽著沐月的手, 此時此刻他還有些不真實, 手指感受到沐月的溫度他才回歸了現實。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可是要先起來?”

她們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嗯,先起來吧。”

雖然如此也能締結契約,可他珍之重之, 不想如此草率,雖然今晚已經稱得上是倉促,但他卻不敢再尋個黃道吉日,結契後他還有許多時間可以彌補。

兩人都已穿戴整齊, 只是沒有大婚之日的喜服,不過沐月倒是不在意,現在的主要目的是穩住師尊的情況,不再繼續惡化。

“阿月你跟著師尊做便是。”

叮囑完辭鏡口中念出結契的法訣,一點金光出現在他的額心,若隱若現,隨後越發璀璨,金光漸漸籠罩辭鏡全身,隨後點點光芒也蔓延到沐月身上。

她也像師尊那樣有模有樣地念出口訣,不知從何而來灑下的金光將兩人包裹,沐月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牽引之力,好似生出一根無形的線將她與師尊綁定,生出了羈絆。

沐月正體驗著這股奇妙之感,她的手被身側的師尊握住,她側頭看向師尊,璀璨聖潔的光芒一點點自師尊身上消失,兩人靜靜對視。

這就,完成了?

“師尊,已經好了嗎?”沐月眨了眨眼,似乎和之前並無太大的感覺。

“好了。”辭鏡握緊沐月的柔軟的手,他眼中含笑,牽過沐月的手將她抱進懷裏,“現在我們是夫妻了。”

比起道侶,辭鏡更喜歡夫妻二字,就像尋常人家的夫妻那般平平淡淡安安穩穩地相伴一生。

是哦,她們是夫妻了,但沐月顯然還沒做好轉變關系的準備,雖然她們已經結契。

“師尊,結契之後,和之前有什麽區別麽?”

沐月沒有感受到太大的差別。

現在她也會和師尊同榻而眠,也會和他親密,她對師尊的稱呼也不會變,除了有一道契約似乎並沒有任何區別。

“自然是有的,我們的關系被天道承認,無人能將我們分開。”

沐月點點頭,還是有些不懂,只是一道契約罷了,即便天道承認不代表別人會承認,不過人界的律法同樣對修士有效,她沒怎麽將這道契約放在心上。

“已經好了,那我們睡覺吧。”沐月有些困了,她牽著師尊往床邊走。

兩人走到床邊,她提前上床躺好等著師尊,在他也躺下後熟門熟路地鉆進他的懷中,枕在他的胸口安然閉上雙眼。

辭鏡看了她一會兒,給沐月掖好被角,也緩緩閉上雙眸。

*

兩人結契所有人都不知,沐月也未覺生活有什麽變化。

儲殷行刑那日她並未前往,在查清所有後宗門告知了弟子們此事的經過,只是對某些事情進行了隱瞞。

弟子們只知他被魔族利用,卻不知他的目標是辭鏡。

行刑那日許多弟子前往,看著跪在刑法臺上不再如以前那般意氣風發的少年,只覺一陣唏噓。

沐月知曉事情經過尚且還能接受,得知此事最為傷心的是靈犀,雖然知曉沐月對她有所隱瞞,卻從未想過儲殷竟與魔族有染。

她想起沐月之前失蹤一事,是否與儲殷有關。

如此一想,靈犀心中的信念突然崩塌了,可看著臺上皮開肉綻卻悶不吭聲強行忍耐的儲殷,她紅了眼眶,匆匆轉身離開,不敢再聽那鞭子揮動的聲音。

靈犀恍惚地離開,卻無處可去,迷茫的她聽見沐月的聲音,她轉頭,沐月正站在身後靜靜看著她。

“對不起靈犀,此事我不該瞞著你,可……可此事牽連甚廣,我不是故意的。”

“儲殷可是傷害你了?”

沐月聽聞意料之外的話,低聲道:“沒有啦。”

靈犀與她相處十來年怎會看不出。

如今沐月和仙尊遭人非議,儲殷又與魔族有染,靈犀突然覺得這個世界虛假,好像一夜之間什麽都變了。

“你和仙尊還是一直在萬劍宗嗎?”靈犀問。

仙門之中師徒相戀並不稀奇,但還是會遭受世人詆毀的言論,幾乎都無意外,師徒戀的主人公最終會選擇離開宗門,遠離世俗的眼光,選擇歸隱或者游歷,亦或是被逐出宗門。

但只要有仙尊在,這種情況便不會發生。

沐月對萬劍宗也說不上留戀,但她舍不得靈犀,舍不得大師兄,儲殷……

若是可以她還是想要留在這裏,但她不知師尊是如何想的。

往日師尊被所有人敬重,受所有人景仰,就如那明臺之上的受人供奉的神祇,可因為與她之間的事情,現在聲名狼藉。

沐月一開始就是為了師尊下界,她現在的目標是助師尊渡過妄心劫,若能遠離紛爭似乎是最清凈的。

之前從未想過,可現在想來現在世俗的反對和詆毀會是師尊的歷劫的關鍵麽,可天河石顯示與她們成婚有關。

順其自然吧。

她想著。

“對了靈犀,我想告知你一件事。”

“我與師尊結契了。”

“道侶契約?”靈犀遲疑地問。

“嗯。”

靈犀沒想到會這麽快,不過兩人都已廣而告之,這是遲早的事情。

“既如此,阿月你與仙尊要好好的。”

可靈犀和沐月都沒有覺得太過高興,她們要面對的事情還有許多,一切都還未結束。

不過幸好仙尊的實力足夠強大,無人敢在她們的面前說什麽,比起其他師徒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

沐月看著眼前的靈犀卻有些惆悵,若她回去天界,就再也見不到她了吧。

“嗯,我們會好好的。”

靈犀越想越覺得感慨,“你居然都成婚了。”雖然只是結契並未行大典,但還是覺得神奇。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

“那你和仙尊……那個沒有?”

對於靈犀如此跳脫的性子,沐月雖早已知曉但聽見她的話卻還是目瞪口呆,連忙上前住捂住她的嘴,“你亂說什麽呢。”

“唔……”靈犀扒拉開她的手,“本來就是啊,你們現在可是夫妻了,雙修也很正常吧。”

不過此人是仙尊,或許不能以尋常男子來看待。

“沒有沒有!你再瞎說!”

靈犀撇了撇嘴,“你就不想麽?”

“想什麽,我一點都不想!”沐月竭力解釋。

“人非聖賢,七情六欲本屬正常,你急什麽,好啦我不問了還不行麽。”

“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靈犀說完揮揮手轉身離開。

沐月看著靈犀走遠,她臉上還是燙的,雖然,雖然她能感覺到師尊並非沒有欲望,但他都會及時停止,而且她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再進一步……她臉色騰地紅了。

不過回到戚雪峰,她那浮動的心思也消了個七七八八,到底和師尊是多年的師徒關系,要她主動暫時是不行的,她還邁不過心裏那道坎兒。

況且,她因儲殷一事情緒不佳,總是走神。

慢慢走到看書的師尊面前,沐月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師尊拉過手坐在他的懷裏。

他知曉今日儲殷行刑,沐月心情應當不太好。

“很快會過去的。”

沐月只點了點頭,她不能去想儲殷行刑的畫面。

辭鏡在女孩的唇上吻了吻,“今日師尊買了些點心,嘗嘗吧。”

看向桌上盤中的點心,沐月不大有胃口。

“吃些甜的,心情會好些的。”

沐月聽聞師尊的話,張口咬了咬他手中的桂花糕,香甜可口,心情似乎要好了些。

她又吃上幾口將整塊桂花糕都吞入腹中。

吃完抱著師尊,“師尊,你想要離開 這裏嗎?”

戚雪峰是她生活了許多年的地方,她對這裏的感情確實難以割舍。

“阿月你是怎麽想的呢?若你想留在戚雪峰,那我們永遠都在這裏,若你想要離開,我們也能尋個心儀之地隱居,若你想要看遍世間的山水風光,我們也能一同前往。”

“暫時,我想留在這裏。”

“那就留在戚雪峰。”

無人敢將辭鏡趕出萬劍宗,萬劍宗弟子也不想失去他這個依仗。

絕對的實力永遠淩駕於一切世俗規則之上。

“師尊明日,後日,往後每日都來接你可好?”辭鏡輕聲道。

總有一日所有人會習以為常,時間能夠沖淡一切。

沐月思索了一下,“倒也不用每日啦,師尊我感覺自己很快就能突破,到時就能結業無需再去上學了。”

兩人正說著,辭鏡感受到龐大的靈氣波動,他看向雲落閣的方向。

他感受到了化神的威壓。

一想起沈風吟與沐月的情劫,辭鏡眼中的柔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沐月也感知到了,戚雪峰也只有她們三人。

她眼前一亮, “可是大師兄在突破?”

在和大師兄的相處中隱約知曉他為此所困,若是突破那也算是得償所願。

沐月沒有察覺師尊的異樣。

“我們去看看吧。”

辭鏡頓了片刻才跟上沐月。

兩人前往雲落閣,卻見院落中的沈風吟周圍籠罩著龐大的靈氣,漸漸那靈氣被中心之人吸收,周圍是晃動的樹葉的狂風都漸漸恢覆了往日的寧靜。

掌門和諸位長老也感應到戚雪峰化神的靈力,皆前往趕來,在戚雪峰也唯有沈風吟突破至化神。

一時將辭鏡和沐月之間的事情忽略,急忙走到已經突破結束的沈風吟面前。

“可是已經突破至化神期?”

“是的師叔。”

“如此便好。”

他們萬劍宗又多了個化神期修士,沈風吟實在爭氣,年輕一輩中現在唯有他最為出色,他現在成了化神修士,便是擎雲門海晏清也比不過,沈風吟未來的成就或許不比辭鏡低。

“那你好生調息,現在才突破境界想必不穩,其他的你無需分神,若有任何需要告知師叔便是。”

沈風吟一一應是。

“師尊,師妹。”他對身旁站著的兩人道。

掌門看看辭鏡,又看向沐月,總覺得荒唐,可又知曉辭鏡的性子強忍著沒有多說半句,外界都已知曉他又能如何?便是想要挽回減小影響卻也是不能了。

又叮囑沈風吟幾句,掌門和一眾長老和辭鏡行完禮離開,雲落閣只剩下師徒三人。

“為師想說的掌門都以交代,也沒有其他要叮囑的,只是突破至化神期修煉要更加困難些,穩住心態即可,不可過於冒進。”辭鏡冷淡開口。

“弟子記住了。”

比起師徒二人的客氣疏離,沐月顯然和沈風吟要親近許多,她湊到師兄面前圍著他上上下下來回地看。

沈風吟被她看的略微不自在,他掃了眼師尊,遲疑地開口,“師妹你在看什麽?”

“大師兄你化神了誒,我看看成為化神修士會和之前有何不同。”

但仔細看了一圈,似乎並無不同。

“可看出了不同?”沈風吟笑著問。

“沒有,看著和以往是一樣的。”

兩人的對話並未持續多久,沈風吟主動提及了身旁站著不知在想什麽的師尊,“師尊和師妹你們進來坐吧。”

辭鏡卻拒絕了,“時候也不早了,你才突破還需調息,為師和阿月就先回去了。”

沈風吟沒有再挽留,“師尊師妹慢走。”

本來沐月是想留下和大師兄多說說話的,可想起才突破完境界不穩確實需要調息,便也不再打擾,隨師尊一起離開。

原本她是想要與大師兄提及她和師尊已經結為道侶一事,但思來想去又將話咽入腹中。

要如何才能讓師尊成功渡過妄心劫?回去路上沐月陷入思索,但還是思索不出答案,或許正如司命所說,旁人是極難幹涉的,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兩人回去時竟看到了渡厄之,他神色覆雜地掃了眼辭鏡和他身旁的沐月。

“阿月你先進去吧,師尊隨後就來。”

沐月看了眼渡厄之,“師伯。”

說完朝師尊點頭,“好。”

沐月回屋後渡厄之道:“你還當真與你那徒弟在一起了,今後如何打算的?”

雖然他對人倫並不計較,但別人並非如此,他們或許要永遠處在留言的漩渦之中,即便時間能夠淡化一切,但或許幾年,十年甚至數百年還是會被人翻出來。

“你是活了幾百年,對這些並不看重,可你是否像想過沐月這樣一個才十幾歲的小姑娘是否能夠承受?”

辭鏡沒有反駁。

“罷了,事到如今說再多也無用,你打算一直在這戚雪峰?”

“阿月想要留在這裏,我與她已經結契成為夫妻。”

渡厄之聞言不知該說什麽,他未曾想到辭鏡動作竟如此之快,“你這不是哄騙人家小姑娘嗎?”

辭鏡聞言冷了臉色,渡厄之止了話,“隨便你。”

他掃了眼辭鏡,沐月能答應怕是和他的皮相分不開關系,到底是美色害人。

“你想好就行。”

一想到辭鏡已經三百多歲,而沐月才十來歲,渡厄之便在心裏唾棄辭鏡,之前裝得無欲無求,他差點就被他迷惑了。

“對了我得提醒你,你已是大乘境大圓滿,沐月才金丹期,她無法一開始就接納你的靈力,平日你……你也要註意一些。”

至於是什麽樣的接納法,渡厄之卻不好直說,但他知曉辭鏡應當明白。

誰知道他還要和辭鏡叮囑這些。

見他皺了眉,渡厄之再次強調,“此事大意不得,你可記住了。”

“多謝。”

送走渡厄之,他的話還在辭鏡耳邊回蕩,他從未想過這一點,以往也忽略了。

*

今夜沐月沐浴完莫名有些緊張,或許是因為靈犀的話,不過等困意上來她便無暇思索這些,在師尊沐浴出來之前就已經提前入睡。

身側師尊躺在的輕微動靜讓她睜了睜眼,自覺窩進師尊懷裏。

她閉著雙眸正打算安心睡去,唇卻被輕輕吻了吻,她偏頭嘟囔著躲開,可又吻到她的脖頸,沐月有些癢,困意也散了大半,她癢得縮了縮脖子,“師尊癢……”

辭鏡終於舍得移開,沐月以為自己終於能安心入睡,她突然感受到身上的涼意。

睡裙似乎不知何時被脫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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