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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算不得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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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算不得清白

沐月看著眼前的師尊, 想要繞過他,但被他輕輕握住了手腕。

迅速看了眼身旁的靈犀,沐月就要甩開師尊的手, 但他已經提前放開。

靈犀察覺這微妙的氣氛, 遲疑地說:“阿月那我就先走啦, 明日見。”

說完靈犀便加快腳步離開。

“哎……”沐月想要抓住她, 奈何她跟條泥鰍似的跑得飛快, 她根本沒有來得及,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原地只剩下她和師尊。

“阿月, 你心情不好嗎?”辭鏡走近她一步,垂眸靜靜看著她的臉, 方才她似乎就不是很高興,現在更是明顯。

“沒有啊,我為什麽要不高興。”沐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但壓根什麽也沒看進去。

“可我能感覺到。”辭鏡輕輕牽住她的手, 俯身去看她的神情, 沐月卻偏頭躲開他的目光。

“師尊你別牽我,有人在。”

要是被人看見了那還得了。

辭鏡卻沒有放開, “他們不會看見。”

雖不知師尊為何如此篤定, 但他既說看不見那便一定看不見。

可她還是不想被他牽著。

手上使勁想從他手裏掙脫,奈何師尊分明沒用什麽力氣,卻將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沐月索性放任了,轉而去看周圍的風景,可雖看著,但其實並不知看的是何物。

“能和師尊說說, 為何不高興嗎?”辭鏡還是溫柔地問她,沐月聽著他的語氣稍微平靜一些了,仔細想想她剛才的行為挺沒道理的,師尊只是與別的姑娘說話罷了,她也經常與儲殷還有大師兄說話呀。

“師尊,我已經好了。”她不願說她是因為他與那柳青長老生氣,沐月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辭鏡擡起她的頭,認真註視著她,卻見沐月似乎確實要好了許多,但她還是在躲避自己的視線。

“阿月你是因為師尊與那位長老說話而生氣?”

沐月很想說沒有,但欲蓋彌彰,索性不說話了。

“為何會生氣呢?”辭鏡耐心地問。

“我只是不想你和別的姑娘離得太近。”沐月小聲地說,若師尊一直都是如此她倒也不會多想,但他唯獨對那位柳青長老格外不同,況且她們還是舊識。

她陪伴師尊不過十幾年,對他而言只是彈指一瞬,但他和那位長老竟認識了兩百年了,算算是多少個十幾年。

“那師尊以後都不見她便是。”辭鏡聽見沐月的回答,怔楞後眼底透出笑意,比起她豪不在乎,辭鏡寧願她如此。

“倒也,倒也不必啦,誰都有朋友,我也有朋友,師尊你自然也有,我只是有點好奇。”

“好奇什麽?”

“好奇……”好奇他對這位長老是什麽態度。

“師尊,您會和她在一起嗎?”沐月破罐子破摔,直接問,她不想悶在心裏白白添堵,若當真如此,那她也早些調整自己的情緒。

她許是不習慣,對,誰都有獨占欲的,她適應能力很強,過一段時日她想必就能又如那日那般開開心心,可這是她理想化的想法。

“阿月,你為何認為師尊會與她在一起?你忘了師尊說過的,會永遠和你在一起的。”

這話沐月從小聽到大,可往日的在一起是指她們永遠是師徒,師尊不會不要她這個徒弟,可這次聽見,她的心跳卻快速跳動起來。

“那您不會找道侶嗎?”沐月又問。

辭鏡卻沒有答話。

他想起了天機湖中折射出的未來,他既與阿月成了婚,想必他們這一次也會結為道侶。

可她不知曉。

而辭鏡也不知自己最後會成為什麽模樣,他更不是沐月究竟是否是自願嫁給他的。

若得知她並非自願,他會主動放沐月自由嗎?辭鏡無法準確地給出回答。

就目前而言,若沐月因待在他身邊而感到痛苦,他想他是會放手的。

見師尊遲遲未回,沐月皺了眉毛,師尊莫非當真有了想要與愛侶相伴一生的念頭?

那她呢,她怎麽辦。

她看著師尊與師娘恩愛,看著他關心別人,甚至看著他親吻別人嗎?

沐月如此一想就覺心口酸澀,想要毀了那副畫面的沖動格外強烈。

辭鏡回神時便見沐月瞪著他,眼底的不滿痛苦快要溢出眼眶。

他心中生出一個猜測,這個猜測讓他的神經繃得越來越緊。

“阿月,若師尊告訴你我確實想呢?要要與相愛之人相伴一生,就如你之前所說,成婚結為道侶,一起游歷,甚至還會誕下子嗣,師尊已經孤身三百多年了。”

“不行。”沐月直接道。

“我說不行!”

“況且你不是有我嗎?有我還不夠嗎?怎麽是孤身一人?”沐月現在因師尊的話顯然沒了理智,雙眼泛紅地道。

“可師尊是男子,也會有欲求,阿月你是師尊的徒弟,如何能做到?”

“你之前三百多年不都清心寡欲這麽過來了,有什麽不行的?”

“況且我為何不能,之前你不也親了我嗎?還與我睡在一起,現在自然……”沐月脫口而出後突然清醒。

不過話已經說出口了,她卻也沒有想象中的後悔,她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莫非師尊你瞞著我悄悄找姑娘……”沐月一想就覺得崩潰。

師尊怎麽會,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

況且司命都說過師尊不近女色,她自然以為這三百多年師尊都沒有與女子做過,可可如此想想又覺離譜,這可是三百多年。

之前確實能夠清心寡欲,那是因為未能得到過,可如今。

“阿月,你果真在騙師尊。”辭鏡突然輕聲道,他的語氣裏聽不出欺騙的生氣或者失落。

沐月腦子轟然炸響,她剛才說的話,明明白白沒有任何餘地的揭露了她沒有失去記憶,她記得和師尊所有親密的這個事實。

她還有種師尊早就知曉的錯覺。

“什麽?”沐月不再如剛才那樣像只炸毛的刺猬氣勢洶洶,現在的她蔫兒巴巴的,開始裝無辜。

辭鏡看著明顯理不直氣不壯,眼珠轉動的沐月,朝她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不錯過她任何神情,“為何要撒謊說忘了?”

“我……我只是覺得尷尬,若我記得,師尊你不也會不自在麽。”沐月低聲嘟囔。

“我不會,我只會高興阿月你記得。”他不會尷尬,而是忐忑又期待,希望阿月能夠因為這段記憶對他生出些別的感情。

沐月不說話了,分明是她不高興質問師尊來的,這麽現在變成這副模樣。

“我要回去了。”沐月轉身往和靈犀所居的院落走,卻被辭鏡叫住。

“四合殿在這邊。”

“哦。”沐月轉了個方向,往師尊說示方向擡腳快步走。

辭鏡沒有逼問她,跟著她回四合殿,但她突然停下腳步,辭鏡知曉她是忘了在何處,無奈上前一步,“跟著師尊吧。”

終於回到殿內,沐月想要回自己寢殿休息,卻被師尊牽住了手,她的心瞬間又高高懸起,“師尊還有事麽?”

“阿月,今日我們並未談完。”

“我困了。”她不想談了,今日她的舉動實在是奇怪,她自己回想起來都覺有異,更何況是師尊,再談下去她也不知會變成何種模樣。

“談完就能睡。”他怎能不知這是沐月不想面對的托辭,辭鏡牽著她走向桌邊,“坐吧,很快便能談完。”

沐月知曉師尊今晚是打定了主意不罷休了,只得坐下。

“師尊你要談什麽?”

“為何這般在意我與人走得近?”

“……”這頭一個問題就難住她了。

“沒有為什麽,只是擔心你給我找個我不喜歡的師娘罷了。”

“那什麽樣的師娘才是阿月你喜歡的?”

什麽意思?她喜歡就行?師尊竟還是想給她找師娘?

“我都不喜歡!我誰都不想要!”

辭鏡鮮少,不,應該說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模樣的沐月,以往她都是極為乖巧懂事的,可這次就像是炮仗,一點就炸。

“那若是你呢?”

“我也不……”沐月聽清楚師尊的話呆住了,若是她,是她什麽?

“你知道師尊的意思。”

她不知道,沐月腦袋都快炸了。

“師尊記得方才你說的話,你說為何不能,所以你是願意的對麽?”

為何不能?沐月仔細思索她什麽時候說的,從那些雜亂的記憶中,突然翻出那段對話。

“師尊也有欲求,而你是徒弟,如何能做到?”

而她說的什麽,說她為何不能……

她也是一時沖動,才說出這番話,所謂覆水難收,大約就是如此。

辭鏡沒有再問她了,手輕輕撫上沐月的臉頰,“阿月,你看著師尊。”

她還是擡頭,睫毛顫抖地對準師尊的溫和又寧靜的雙眸,此時此刻她煩亂的情緒也好似逐漸平靜下來。

辭鏡慢慢靠近她,一邊註意沐月的神情,在他靠近時,沐月抿緊唇瓣眼神游移,但是她清澈的眼中並未出現厭惡或者排斥的情緒。

“師尊可以吻你麽?”

辭鏡輕柔的話一說出口,沐月的臉紅了一片,連雪白的後頸也染紅了,她的唇動了動,卻沒說話,緊緊閉上雙眸。

辭鏡突然笑了,輕柔的笑聲在沐月耳邊回蕩,她不解地睜開雙眸,同一時刻,師尊溫熱的唇瓣落到她的唇上,兩人的唇輕輕貼著,誰也沒有動。

突然她耳邊再次傳來師尊的聲音,“是糖的味道。”

沐月聞言手腳發軟,幸虧被師尊的手臂攬著,她才沒有跌下去。

她正要說話,齒關卻被撬開,睜大雙眸不知所措。

“阿月閉眼。”

沐月這才趕緊將眼睛閉上。

師尊身上溫熱卻又幹凈好聞的霜雪氣侵占了她的感官,什麽也聽不見了,沐月發現自己有些沈醉其中了,手腳發軟暈乎乎的,像是踩在雲朵裏。

在師尊微涼的手撫住她後頸時,沐月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

辭鏡單手握住她推拒的手,角角落落都不放過地溫柔吻著沐月。

但漸漸,她沒再動了,許久後手臂輕動,一點點環上了師尊的脖頸。

……

這是沐月感覺最為漫長也最讓她沈醉的一個吻,或許是心底沒有再如往常那般如此煩亂,也或許忽視了一些顧慮。

結束時,窗外的餘暉已經徹底隱沒,夜幕籠罩大地。

殿內燃著燈,沐月唇上泛著點點濕意。

她被師尊緊緊抱在懷裏,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他的睫毛在燭光下拉得很長,光影朦朧,但眼底的笑意與滿足卻清晰可見。

辭鏡吻了吻沐月的額頭,“阿月,師尊有些不想放開你了。”

“今夜過後,你又會如往常那般躲著師尊嗎?”

沐月趴在師尊胸膛,她心裏其實也很亂,原本只打算和師尊保持單純的師徒關系,並不打算逾越雷池,但這次似乎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她也有點不想回去。

總歸,總歸也是歷劫,不如在這裏隨心所欲地生活,以後回到天界,也不算留有遺憾。

沐月也沒想到自己的想法會變得如此快,但此刻,她確實是喜歡且滿足的。

“師尊,我不會躲著你了。”沐月垂眸,小聲道。

她躲也躲不掉,還整日掙紮糾結,倒不如坦然接受,畢竟……她對師尊並非沒有那種心思。

她想好了,只要不被人發現,一切就沒問題,以師尊的修為,若想人不知,並非難事。

她自己再註意一些,反正師尊基本都在戚雪峰,此次出來也只有一月,在這四合殿內無人能夠發現,悄悄的就好。

師尊這妄心劫也不知何時能結束,誰也說不準,或許幾日,或許一月,也或許上百年,不過就司命的態度來看,留給師尊渡劫的時間並非毫無限制。

“阿月,這朵花又出來了。”辭鏡瞥到沐月頭頂那不知何時彈出來的花朵。

沐月聞言一驚,這都有好幾日沒出現,她連忙伸手摸了摸,果真出現了,還在她手心晃來晃去。

好在是今晚出現的,若是在人前出現可就完了。

希望明日會消失吧。

沐月從師尊懷裏起身,“師尊我困了。”

“那去睡吧。”

她原本還擔心師尊會提出和她一起睡的請求呢。

沐月頂著頭頂的花去沐浴,想起昨夜經過她有些猶豫,之前在戚雪峰雖師尊房中的泉水與她的出自一脈,但分了兩池,但這裏只有這一個湯池,昨夜師尊才洗,她又去莫名感覺像是共浴……

打住!沐月止住自己放飛的思緒,這泉水無時無刻不在流動,她這分明是瞎想。

沐月沐浴完回殿,鉆進被窩看著那些晶瑩剔透的珠簾,視線飄忽到那方桌椅之上,就在方才,她與師尊在此處……

睡覺睡覺!她翻個身,緊緊捏住被角催眠自己。

卻睡不著,她便按照渡厄之所述方式嘗試操控頭頂的花,這次似乎有些作用,她感覺到頭頂的小花被一股力量牽引。

不知何時沐月生了困意,閉上雙眼入睡,但睡夢中依舊不得安寧。

晨光熹微,沐月緩緩睜開雙眼。

昨夜夢裏清晰的畫面湧入腦海,她繃緊身體,頭皮發麻,她真是不可救藥,竟又開始做這些荒唐的夢。

她起床梳洗,朝臉上澆了幾捧冷水才得以冷靜。

沐月出門撞見師尊,想起昨日師尊的話沒再匆匆離去,可一看到如霜如雪般的他,這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再次混亂地跳動。

辭鏡看著走出門的沐月,她沒再如往日那般繞過他匆匆離去。

視線落在沐月頭頂,昨晚那朵花已經消失了。

辭鏡上前一步,伸手揉了揉沐月毛絨絨的發頂。

“今日也有課嗎?”辭鏡問。

“有的,我在這裏的一月除去休沐那日都需要上課,不過很輕松,擎雲門的長老們授課還挺有趣,也不嚴厲。”而且長得也怪好看的,或許是她們是來此交流學習,擎雲門有意安排過,派出了長老中的門面。

“那下午呢?”

“下午不上課,不過今日下午我和靈犀她們約好要去逛街。”

擎雲門管轄的城池應當和柳城和天瀾城等有所不同吧,她還能買些當地特色小物件兒,順便買些衣裳首飾。

“那明日呢?”辭鏡輕輕撫著沐月的長發,又問。

“明日?明日我也不知,暫時還沒有安排。”

“對了師尊,你不是要給擎雲門弟子們講學嗎?可講過了?”

“嗯,昨日上午就講過了,在另一處講的。”

難怪她說怎麽沒有聽見,還怪遺憾的,不過也無事,她還能專門被師尊教導呢,講學罷了,她要是想能讓師尊日日給她講。

“原來如此,師尊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先去了。”

“去吧。”

走出好遠沐月又回頭去看師尊,卻沒想到他還未離開,依舊在方才的位置看著她。

她楞住了。

也不知之前師尊是否日日都是如此看著她離開。

沐月斂下思緒,回頭繼續往靈犀所在的小院走。



今日上課依舊十分有趣,不用聽太多書上覆雜晦澀的文字,能夠動手親自嘗試,下堂課是陣法課,為她們授課的長老換了一位,沐月看見門口走來的熟悉身影笑不出來了。

“是昨日與你師尊在一起的那個柳青長老。”靈犀低聲和她說。

“我知道。”

“你有沒有探探你師尊的態度?”靈犀好奇地問,她又瞅了幾眼柳青長老,雖不算絕色,但也稱得上清麗動人,加之她的談吐學識和實力,魅力值成倍上升。

她一出現,堂內萬劍宗弟子們都齊刷刷地看向她。

“今日由我為你們上陣法課,中途有任何想問的可以直接提問,不必拘束。”

如此隨性,長得還美,弟子們對她的第一印象極好。

沐月興致不高,她發現這柳青長老似乎時不時會看她,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

她百無聊賴,但不得不說這位柳青長老授課確實很厲害,通俗易懂妙趣橫生,如此晦澀的一門課被她講得甚至簡單。

她得端正自己的學習態度。

這堂課結束,沐月和靈犀打算直接前往鄢城,原本約好與她們同去的儲殷卻不知為何突然不去了。

沐月看了他幾眼,“你當真不去啊?”

“你們去吧。”

從今早開始,沐月就察覺他臉色不對,但若不仔細瞧很難發現。

“他不去算了,我們去。”靈犀也不大在意,總歸儲殷對這些活動也不感興趣,之前跟著她們頂多也就只能當個護衛。

兩人走至橋頭,正好遇上海晏清。

“沐月姑娘和……這位姑娘你們是打算去何處嗎?擎雲門我熟悉,若有想知曉的都可以問我。”

靈犀驚喜:“那你能帶我們去鄢城嗎?我們對那裏不熟,也不知何處好玩的好吃的多些。”

“自然,二位還請隨我來。”

三人一路閑談,說這擎雲門的過往,還有那位柳青長老,以及鄢城大概的城池布局,還有基本的一些玩樂活動。

三人走過石橋,往宗門大門方向走去。

而右斜上方的閣樓之上,坐著幾位長老,有辭鏡,也有此行一同前來的萬劍宗長老,還有擎雲門掌門,和數位長老,其中還有柳青的身影。

見辭鏡一直看向閣樓之下,擎雲門掌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見沐月與海晏清在一處。

這正是他所希望的,此時辭鏡恰好在此此簡直天賜良機。

他笑著狀似無意地說:“這沐月與小晏相處還挺融洽。”

有眼力見的長老接話,“說得不錯,兩人年歲似乎相仿,如此看著郎才女貌頗為為登對。”

辭鏡對此沒有發表言論,他看向沐月和她身旁與她說話的海晏清。

如此掌門也摸不清楚辭鏡的想法了。

他自認為自己這徒弟配沐月那是綽綽有餘。

雖是如此想卻也不敢隨意開口,目前尚且不清楚辭鏡的想法,他也不好輕舉妄動。

此時也不知發生何事,遠遠看去,海晏清朝沐月伸手,很快便又收回。

辭鏡一直看著沐月所在之處。

他知曉這些人的打算,所有人都能當著他的面想要安排沐月的婚事,只因為他是沐月的師尊。

若他們都知曉他與沐月除卻師徒的那層關系,還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提及嗎?

可他不能。

阿月並不願。

一旁的柳青留意著辭鏡的神色。

他看向樓下那女孩的眼神似乎,算不得清白。

身為女子,感情細膩對這些向來敏銳。

柳青皺眉,突然心驚。

莫非,辭鏡對沐月,他的徒弟……

柳青繼續觀察,卻見辭鏡緩緩擡眸對上她的視線,那雙向來溫和的眼眸中竟帶著幾分涼意。

此時的辭鏡,與昨日和她說起沐月時滿眼溫柔的他,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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