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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河伯的新娘(10) 金瓶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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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河伯的新娘(10) 金瓶梅

“咕咕咕”

深林裏的鳥叫聲陣陣, 知了一個勁的亂叫。

路明霜蹲在墻角,他記得在薛知白那,喻煥的手機有過短暫的信號, 料想他這要比山裏安全,拿了幾張爺爺畫的符, 放在胸口。

看著手機還是顯示無信號, 路明到處走了走, 但他動作很輕,怕被薛知白聽到聲音。

況且村長家也不遠,動靜太大肯定會引起註意。

走了好一會,終於看見手機出現短暫的信號,路明霜急忙拍下書,發到網上去搜索。

轉了好久, 終於顯示出了大致內容。

原來這本書講的是村子的起源。

先祖是從西北過來的, 為了逃避戰亂, 帶著鄰居親人遷居,找到這塊荒無人煙的地方開墾。

本來這裏是沒有河流的,種的莊稼根本長不大, 不到秋收季節,全都死個幹凈。

水土流失嚴重, 顆粒無收, 村民叫苦不疊, 直到先祖帶人向上天祈雨,三天後, 連下五天,就連那條幹涸的河也蓄滿了水,源源不斷往土裏灌溉。

百姓安居樂業。

先祖以為是河伯的功勞, 於是每五年的那個時候都要舉辦盛大的祭祀活動,要牛,羊,雞,豬若幹只。

第一次祭祀,河伯很滿意,村莊,風調雨順,第二次祭祀後,村莊便連續幹旱五個月,一滴雨都沒有,找來巫師算,得知是河伯孤單寂寞,想要娶媳婦,而村民卻不懂他的心思,引得他勃然大怒。

路明霜看了個大概,合上書,真想不到河伯的出現這麽突兀。

明明這些都是可以人為操作的,但大家卻因愚昧歸功於神鬼之說。

巫師在其中扮演著什麽角色,只有他本人才能知曉。

把書藏到腰間,準備再次翻墻離開,就在他雙手攀上墻時,雙腿準備落地時,腳卻怎麽都夠不到地面。

路明霜納悶,他記得搬的石頭就在這啊?怎麽不見了。

突然,一雙手托住了他的腰,將他一把抱下。

“啊!”

他嚇得抱緊自己,定睛一看,竟然是池晏和舒澤。

“大半夜跑出來做什麽?”

池晏抱著他,並沒有要放他下來的意思,路明霜掙紮了一會,發現掙紮沒用,於是乖乖縮在他懷中。

“沒有。”

舒澤看見他手裏的東西,有些眼熟,一把奪過,“這不是方潼的手機嗎?怎麽在你這。”

說完,他還劃開手機屏鎖,路明霜抖了抖,池晏微微瞇起雙眸,深邃的眉眼含笑,調侃道。

“緊張什麽?”

打開一看,後臺還停留在含吃蛇中。

“……”

“真的是,她幹嘛把手機給你玩,把眼睛看壞了怎麽辦。”

舒澤喋喋不休,像個老媽子,路明霜眼睛這麽漂亮,要是戴眼鏡可怎麽辦,這還是村子裏,出去配眼鏡多麻煩。

池晏和路明霜對視,難得有共同語言。

“走吧,送你回去。”

池晏說完,還故意掂了掂,“趴”一本書直接掉了出來。

路明霜小臉煞白,掙紮著下去,池晏松開他,但舒澤舉起後,臉色一變,尷尬道。

“你……你怎麽在看這種書?”

他還沒想好怎麽解釋,不如就說自己是好奇,但是又太過牽強,就在路明霜糾結時,舒澤又道。

“不過也能理解,你也到了這個年紀,但是一定要節制啊。”

“??”

路明霜茫然,池晏推開他,奪過他手裏的書,“金瓶梅?你在看這個?”

[0719:啊,怎麽回事,我有點搞不懂了。]

別說是系統,就連路明霜也傻眼了,他拿的明明是村志,怎麽變成金瓶梅了?!

餘光不自覺往地上瞟,一副被抓包不好意思的模樣,陡然,他才發現原來村志落在草堆裏,被雜草擋住,封面又是黃黃黑黑的,所以他們才沒發現。

金瓶梅的封面花花綠綠的,很鮮艷,所以一眼就能看到。

這本書很薄,應該不太齊全,應該是夾在中間,而自己註意力一直在前面,以至於都沒發現這本書的存在。

池晏不可思議看著路明霜,以為他是默認了,“這是你爺爺的書?”

想不到這個老頭看上去這麽正經,原來背地裏卻這麽悶騷。

路明霜不敢解釋,爺爺,實在是抱歉了。

“誰在外面?”

一道聲音從屋子裏傳出,有些沙啞,似乎是剛睡醒。

薛知白披著衣服走出來,發現宿舍外面站了三個人,很熱鬧的樣子,其中路明霜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略有耳聞,那四個大學生裏,有個總欺負明霜。

“你們在這做什麽?”

池晏倒是把書藏好,挑眉道,“沒什麽,吃飽了,散散步。”

……大半夜散步,騙誰呢。

這麽晚,村裏人估計都睡了,鬧出大動靜,被人發現,那更解釋不通。

“我要回去了。”

路明霜打了個哈欠,佯裝自己很困的樣子,跟薛知白揮揮手,轉身便要離開。

舒澤與池晏緊隨其後,只是突然看見兩個人影從村頭拐進來,鬼鬼祟祟的,吸引了他們的註意。

幾個人立馬躲到墻角,就連薛知白也一聲不吭。

“你家真的沒人?”

“真的真的,實在不信,我就去你家,成不?”

聲音怪耳熟的。

路明霜還在想在哪聽過這個聲音,就聽到身後的薛知白低低說了句,“那是村長。”

旁邊是個女人,會是誰呢?

看樣子不像是村長夫人。

“哎呀~你真討厭!明知人家老公還在家,真是。”

“這不是刺激嘛。”

“刺激?那要不咱倆上山,找個墳地怎麽樣。”

女人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聽起來也不年輕,只是柔柔的,夾雜了些歲月的滄桑。

“那不行,太刺激咯,真遇到鬼了可咋整。”

“切,膽小鬼。”

兩個人站在村長家門口,等了一會,一前一後進去。

路明霜驚訝地張了張嘴,其實看村長那副模樣,也不像什麽正人君子,只不過那個女人還有丈夫呢。

女人叫胡秀珍,是十裏八鄉有名的美人,雖然年紀大了,但已久不缺乏獻媚的人。

薛知白倒是不意外,他進村第一天,就看見村長和那個女人眉來眼去,兩個人像是早早就搞上了。

正當路明霜想找個借口離開,卻聽舒澤道。

“要不……咱去看個熱鬧?”

“不太合適吧。”

薛知白面露難色,但舒澤不以為然,他和池晏早就想找機會去村長家,有這個機會,說不定還能借此威脅村長。

路明霜悄咪咪想溜,被池晏提著脖子往裏走,薛知白小聲喊了一句。

“餵,不要傷到他!”

——

作為村裏的富戶,村長家建了小三層,房間很多,也很大。

村長夫人去了城裏,所以他才敢光明正大帶著別的女人回來。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卿卿我我。

“你答應我的事,千萬別忘了。”

胡秀珍用纖細的手指抵住村長的鼻子,嬌嗔道。

她皮膚細膩,一點都看不出是個快四十歲的人,說話聲音嗲嗲的,村長很吃這套,胡亂答應。

但她也不傻,並不信男人口頭上的承諾,鬧著要看名單上的人。

“我不管,我一定要看到上面沒有我女兒的名字。”

她只生了這一個女兒,今年才十五六歲,疼得如珠似寶,根本舍不得讓她去祭祀。

否則才不願意跟這個油膩老男人調情。

“好好好,我這就給你看。”

村長占了便宜,心情大好,跑上樓,從書房裏拿出一份名單,眼珠子一轉,又從抽屜裏拿出另外一份。

他也不傻,知道女人不是真心實意跟他好,溫柔鄉雖美,但比起村裏的頭等大事,他可就沒這麽看重了。

走下樓,將名單遞給女人,眉開眼笑道。

“現在放心了?小珊是你的女兒,那也就是我的孩子,我怎麽舍得推自己的孩子進火坑呢。”

胡秀珍滿意點點頭,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可是總會有人去祭祀,到時候你該選誰呢?”

村裏人人自危,能給村長送好處的,是使勁地送。

他們不敢輕易離開,因為河伯若是大怒,不管他們逃到哪去,都逃不過河伯的手掌心。

“這你不用管,到時候就會知道了。”

他輕輕摟住胡秀珍,將她攬入懷中,正準備一卿芳澤,卻不料,胡秀珍突然嬌笑,“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沒有留你的你要了。”

話音剛落,女人塗滿紅蔻的手指搭在臉上,“嘶”

皮肉綻開,一張人皮從她的臉上褪下,露出內裏的森森白骨,空洞的眼眶骨下,漆黑一片。

“啊啊啊啊”

村長嚇得尿了褲子,連滾帶爬。

“你,你究竟是誰?!”

他都不知道,胡秀珍什麽時候變成一個怪物。

“哎喲,都要死了,就別說廢話了。”

骷髏手伸到他脖頸,死死掐住,村長怎麽都掙紮不開,緊接著另一只細長如鐮刀的指尖,一刀砍斷了脖子,頭顱分離,一溜煙不知滾到何處。

‘胡秀珍’拎起人皮,重新套回去,看不出一點裂痕。

掏出鏡子,給自己補了個口紅,拿起那份名單後便離開。

躲開二樓的四人看完了全程,只是他們沒一個人攔著。

村長這人,死了也活該。

薛知白觸目驚心,若是被那女人發現,恐怕他們在劫難逃,特別是身邊兩個人看著津津有味,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他們肯定不是正常人。

自己還是趕緊帶著明霜跑吧。

可他轉過身,原本乖乖拉著他衣服的男生不見蹤影。

“誒?明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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