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河伯的新娘(11) 我跟傻子沒什麽可……

關燈
第138章 河伯的新娘(11) 我跟傻子沒什麽可……

路明霜飛快跑上書房, 拉開村長的抽屜,到處翻找。

裏面還有一份名單,被壓在最下面的, 是全村所有人的生辰八字。

他快速掃了一眼,小珊赫然在名單上, 所以村長是在騙胡秀珍。

那真正的胡秀珍哪去了?

壓下心中的疑惑, 路明霜將名單以及八字全部塞進口袋, 悄然離開。

看見三個人還在樓下找他,佯裝迷茫,“回家吧。”

“你剛剛去哪了?”

池晏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看著他,上下打量。

“廁所。”

路明霜指了指走廊盡頭,池晏還是有所懷疑, 舒澤拉了他一把, 低聲道“我們先回去吧。”

村長死在這, 也不知何時會被人發現,他們幾個在這無疑會被當成兇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幾個人故作無事發生, 除了薛知白回了宿舍,他們仨都是繞過小片樹林, 回到路二爺家中。

回到房間, 路明霜又聽見門口傳來吱呀的聲音, 料想舒澤他們折返回去,不過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剩下的交給他們發現,自己坐收漁利就好。

他鉆進被窩,攤開那張生辰八字表, 有五個人的名字被村長圈上。

自己的名字在父母下面,他的八字被人改成陰日陽時,所以並不在名單之內。

但路二爺究竟是給了村長什麽好處,讓村長答應將自己的名字劃掉,就算是他有婚約,可他也聽說,曾經有婚約的一樣要納入備選,只不過最後一般不會選中。

路二爺是直接斷了任何可能。

祭祀大小事宜都由他操辦,唯獨選人方面,只有村長與另外兩位祠堂長老負責。

村長愛財好色,路二爺沒錢沒權,只有吃飯的工具,如今村長已死,他們做了什麽交易,只有路二爺才知曉。

——

第二天一大早,村裏就聽到了一陣哀嚎。

“啊啊!!”

村長夫人一回家,剛想關門,發現怎麽也關不上,推開一看,竟然是自己丈夫的人頭,抵在門後面,死不瞑目,瞳孔直勾勾盯著自己看。

她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村裏人聞聲趕來,不可置信,有些心理素質差的,都忍不住吐了出來。

“肯定是河伯大人生氣,怪我們不夠重視他娶新娘了!”

年邁的祠堂長老,顫顫巍巍,從家裏拄著拐杖趕來,已經是第三起了,他們村子若是再這樣,必永世不得安寧。

路二爺站在長老身後,兩個人商量一番,決定不給村長大操大辦,直接火化,然後找個日子埋了。

村裏人沒有意見,但有人突然提議。

“會不會是河伯不滿意今年的人選,所以接二連三警告我們?”

大家都知道,村長悄悄擬定了名單,只是不知道具體有誰。

祭祀那天,大家只會讓名單上的人穿上特制的服飾,若是河伯滿意的人不在名單上,那怎麽也選不到此人。

這一說法提出,路二爺的手指一抖,出言否認。

“不可能,村長可是按生辰八字定的。”

“怎麽不可能,生辰八字不過是咱們的說法,又不能代表河伯,更何況,八字還能改呢,你說是吧,二爺。”

路二爺看著說話的人,正是死了兒子的阿建媽。

秦黛這幾天,就像變了個人,以前愛和鄰居聊天,說說八卦,兒子死後,因為未婚不能進祖墳,草草了事,她便把自己關在屋子裏。

出來時,人老了許多,可眼神卻更加堅決。

祠堂長老聽罷,認為很有道理,先前死了這麽多人,如今連村長都死了,哪裏還能看不出有何問題。

“既然如此,等祭祀那天,我們村所有的未婚男女,通通都要納入選妻的範圍之內。”

——

路二爺和喻天勵又一次坐在院子喝茶。

那天後,他們並沒有離開,住在之前給喻老爺子建的房子裏。

事情走向完全超乎他們的想象,本來沒有喻天勵和路明霜什麽事情,如今卻不能不擔心。

“二爺,你看這……”

路二爺挑眉,枯瘦的樹枝輕輕敲了敲桌子,問他:“你們家小子還是很抗拒嗎?”

喻天勵點點頭,早知道會這樣,他一定要逼著喻天勵把路家小子娶了,心痛疾首,娶個傻子,再怎麽樣也好過被選中嫁給河伯。

他就這麽一個兒子,如果喻煥死了,老爺子怕是要從棺材裏爬出來,連帶著喻家列祖列宗找他算賬。

蘇媛玲知道後直接嚇病,生怕喻煥有個三長兩短,這會子功夫都還在家裏休養。

喻煥得知後,先是感到不可思議,但他並不相信,因為他對什麽河伯毫無敬仰之心,不過是分封建迷信,他還是不願意娶一個傻子過一輩子。

祭祀就在五天後,長老取消按照八字選,那天還會叫來巫師,由巫師通過搭臺跳巫舞,與河伯溝通,詢問他的意見。

“那巫師是不是可以收買?”

喻天勵發家後,已經變成個渾身銅臭味的商人,只要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

路二爺搖搖頭,對喻天勵的想法嘲諷道,“巫師若是能收買,我也不能這麽發愁了。”

喻天勵有些臉熱,想不到自己一把年紀,還被訓成孫子。

“罷了,二爺,先前之事是我不對,我會想辦法說服小煥的。”

“嗯,這樣吧,你帶著明霜去,勸勸你家小子,跟他說清楚之間利弊,如果實在是不願意……就讓明霜回來,我們也不勉強了。”

人各有命,喻煥那他管不著,但自己的孫子,他一定得護好!

——

“我不!媽,我們現在走不就好了,反正咱們這麽多年都沒回來,又何必聽那幫刁民的話。”

喻煥收拾了行李,嚷嚷著要開喻天勵的車回去,他知道自己也在選妻範圍內,第一反應是可笑,第二反應是想報警。

還有沒有王法了,隨意殘害他人性命,用以所謂祭祀,說出去到要被人笑死,簡直就是封建迷信!

“你別鬧了好不好,咱們逃不掉了。”

蘇媛玲是城裏長大的,她第一次從喻天勵那聽說,也是一字不信,直到路二爺算出老爺子去世的時間,甚至是地點,他才開始半信半疑。

那時她還沒懷孕,作為喻家媳婦回來祭祀,在村裏到處游蕩,看見一個姑娘失魂落魄游走,詢問一番才知道,她是河伯的新娘。

漫天的烏雲,河水湧起,一群村民給她穿上鮮艷的紅色嫁衣,將她綁在木筏上,捂住嘴,滿臉的淚水,她看了都心疼。

可就在木筏游蕩在中間時,一團漩渦湧起,直接將新娘卷了進去,頓時陽光明媚,萬裏無雲。

“小煥,現在最好的法子就是在祭祀前讓你們倆結婚,或是訂婚也好。”

他們兩家是有娃娃親的婚書,合情合理,而不是為了逃避祭祀故意捏造的。

到時候只需要走個流程,因為河伯不喜歡有婚約之人,覺得不夠純潔,所以根本不用擔心選到他們。

喻煥發現自己母親不再站在自己這邊,根本不願意再跟她溝通。

“媽,你是不是被他們洗腦了?!”

“要我說哪來的什麽河伯,我靠就是他們爺孫二人騙你們的。”

苦心經營,就為了把他孫子嫁出去,認定他們喻家有錢,真是煞費苦心。

這兩天他都沒見到那個男生,心情已經夠煩的,滿村子也找不到他,又不能回家,現在聽到這個消息,他更是氣不打一處。

都怪路家!非要定什麽娃娃親,害得他們要回村子裏。

否則根本不會遇到這樣的事。

“就算不定親,沒有退婚一事,咱們祭祀也是要回來的。”

蘇媛玲耐心解釋,喻煥卻覺得,如果沒有什麽定親,他才不回呢,如今說不定還和朋友在外面旅游,而不是困死在這個連信號都沒有的村子。

“小煥……”

“媽!你先出去,我不想聽。”

喻煥躲在被子裏裝死,蘇媛玲擦了擦眼淚,聽到樓下開門的聲音,走出去看,是喻天勵,後面竟然還跟著一個漂亮的男生。

“這,這是?”

“路家孫子,路明霜。”

路明霜雖然有些癡傻,但對待長輩卻很有禮貌。

“阿姨好。”

“誒,你好。”

蘇媛玲詫異地望向自己丈夫,又盯了盯路明霜,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路二爺的孫子竟然長得這般惹眼。

眼波流轉,嘴唇微微勾起,臉頰沒什麽肉,白得晃眼。

跟尋常農村長大的孩子不大一樣。

“我是帶小霜一起勸勸小煥的。”

他們兩個孩子如今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必須要團結。

“嗯,你帶他進去吧,不過他現在怕是很難聽進去。”

想到喻煥的態度,蘇媛玲很是無奈,隨後又沒忍住,摸了摸路明霜的頭,“好孩子,麻煩你了。”

“不,不麻煩。”

路明霜跟著喻天勵上二樓,敲了敲喻煥的房間門,“小煥,是我。”

喻煥裝作沒聽見父親的聲音,喻天勵不信邪,又敲了敲,還道:“路家小孩也來了,你們倆聊一聊好不好?”

聽到這話,喻煥直接火大,掀開被子,邊走邊罵,“我跟個傻子有什麽可聊的,叫他滾!”

剛開門,就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男生站在門口,眼睛已經濕了,扁了扁嘴,委屈道。

“那我先滾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