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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解心結 掌珠,你剛剛是在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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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解心結 掌珠,你剛剛是在吃醋嗎?

與此同時, 在毓慶宮,蘇麻喇姑和石靜正在大眼瞪小眼地僵持著。

蘇麻喇姑看向石靜,見她坐在炕上喝茶, 悠閑自得, 忍不住先開了口:“素心是梁九功的幹女兒, 把她退回內務府,太子妃就不怕有人在皇上面前告狀?”

也不知是梁九功的疏忽還是怎樣,居然只在後殿安插了一個人, 通常這種情況都是成雙成對地來。

如果一個人被退回, 可能是意外。若兩人一起被退,便是對方有所覺察, 故意為之。

進可攻,退可守。

石靜親自給蘇麻喇姑斟了茶,推過去:“不急不急,等等不就知道了。若人仍舊被送回來,我收下便是,只說誤傷。”

蘇麻喇姑覺得有道理,端起茶碗喝下一口:“梁九功聰明了半輩子, 難得出紕漏就被人抓住了, 實在可憐。”

又看石靜:“萬一皇上怪罪下來, 太子妃不怕梁九功懷恨在心?”

在宮裏敢得罪梁九功的沒有幾個, 便是當年元後見了他,都要稱一聲梁公公。

沒想到太子妃年紀不大竟有如此膽色。

石靜笑著安慰蘇麻喇姑:“梁公公再記仇,也是為皇上辦差不是。”

若皇上不追究, 他何必記恨自己。

胤礽為了避開皇權中心,都跑到無定河邊去了,皇上派人盯著她一個深宮婦人做什麽。

但對石靜來說, 臥榻之側容不得他人酣睡。只要一想到自己說什麽做什麽,都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她心裏就不舒服。

“前殿那四個人呢,太子妃打算如何處置?”後殿裏的眼線被拔幹凈了,蘇麻喇姑說話都覺得暢快不少。

石靜放下茶碗:“前殿是太子的地盤,不歸我管。”

若是把前殿也拔了,不光梁九功要記恨她,恐怕皇上都不放心。

蘇麻喇姑在心裏長出一口氣,站起身向石靜辭行:“太子妃的人情奴婢還完了,也該回慈寧宮給太皇太後看屋子去了。”

石靜下炕挽留:“慈寧宮後罩房的地龍才鋪好,炕還沒搭完,您回去也沒地方住。不如在這裏多待幾日,等那邊晾曬好了再說。”

說著朝芳芷使了一個眼色,芳芷會意,借口退下。

蘇麻喇姑才搬進毓慶宮的時候,直誇後罩房外間的大炕住著敞亮。她不過隨口一提,沒想到太子妃便記在心上,當真派人去慈寧宮修炕。

不但修了炕,還給鋪上了地龍。

今年太和殿在修繕,內務府營造司肯定很忙,哪裏騰得出手給慈寧宮修炕鋪地龍。

多半是太子妃私下拿了銀子貼補,這才給安排上的。

蘇麻喇姑承了太子妃的情,卻不想在毓慶宮住下去了,堅持要走。

說話間,大哥兒被保姆抱進來,眼淚汪汪看著蘇麻喇姑:“是不是我昨天的大字寫得不好,您生氣了才要搬走?您搬走了,誰來給我啟蒙!”

一邊說一邊落下金豆子,掙紮著要蘇麻喇姑抱。

蘇麻喇姑剛才還嚴肅的一張臉,看見大哥兒之後立刻軟和下來,哎呦哎呦將大哥兒接過來,抱在懷中。

“阿哥別哭了,仔細眼睛腫了。奴婢不走了,留下給阿哥啟蒙就是。”拗不過大哥兒眼淚,蘇麻喇姑還是留了下來。

“太子妃用了什麽法子把蘇麻喇姑留下的?”那可是康熙親自去請都請不出來的人物,中元節那日忽然出關,之後一頭紮進毓慶宮就不出來了。

說是太皇太後給她托夢,讓她協助太子妃整頓內務。如今乾清宮的眼線都被踢出來一個,毓慶宮恢覆了往日的寧靜,怎麽蘇麻喇姑反而住下了?

皇上日理萬機,註意不到的細節梁九功都看在眼中。

“蘇麻喇姑剛住進毓慶宮的時候誇後罩房的大炕敞亮,太子妃便派人去內務府,自己貼了銀子給慈寧宮後罩房修了炕還鋪了地龍。內務府營造司的精力全在修繕太和殿上頭,拿了銀子答應給修,工期卻有些慢。眼下地龍鋪完了,炕還沒修好,估麽著得過了頒金節才能住人。”他笑道。

“難為她想得周到,也不枉蘇麻喇姑替她得罪了一回人。”康熙嘆道,沒有要管的意思。

毓慶宮從來都是群雄逐鹿的地方,搞清洗不知會得罪多少人,太子妃不方便自己來,正好由蘇麻喇姑代勞。

等把人得罪完了,蘇麻喇姑往慈寧宮後罩房一貓,誰還敢破門而入去找麻煩。

再說慈寧宮後罩房委實破敗了一些,他有心想修,卻請不動蘇麻喇姑。太子妃此舉,正好全了他的心意,也算一舉兩得。

“這邊的內務都整頓完了,蘇麻喇姑怎麽還不走?”

放縱之後又被人敲了一次窗提醒,胤礽有些忍不了:“是不是她不搬,你不好意思說,沒事兒我去說。這種過河拆橋的事,交給我。”

石靜望著男人憋狠了卻欲求不滿的樣子,輕笑出聲:“你別,人可是我留下的。”

“你留她做什麽?”胤礽理解無能,“夫家沒有婆婆,你卻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祖宗回來,到底是怎麽想的!”

人住在後罩房,平時不出來走動,胤礽可以當她不存在。奈何每次他回來,憋得眼冒藍光恨不得長在媳婦身上的時候,天降祖宗,過來敲窗,真的很掃興。

石靜留下蘇麻喇姑當然不止是為了給大哥兒啟蒙,還想讓蘇麻喇姑再次發揮餘熱,將她從幕後推到前臺,把協理六宮的權柄拿到手中。

這事少不了胤礽的支持,石靜告訴他自己的打算。胤礽本來想趴在她身上,聞言又支棱起來,居高臨下道:“後宮的水有多深你知道嗎?別人躲都來不及,你偏要往上湊,圖什麽!”

“圖一個安穩。”石靜勾著他的脖子,把人放倒在自己身上,咬著耳朵對他說,“你是儲君,為了避開皇上的鋒芒退去治理河道,我卻不能退。若是我們都退了,就真成聾子瞎子了。”

後宮與前朝密不可分,掌握了後宮的權柄,便能多了解一些前朝的動向。

表面上的動向,石靜不稀罕,她真正重視的是表面之下的波譎雲詭。

“你喜歡我,願意嫁給我,就夠了。我怎麽能自己躲開,把你推出去沖鋒陷陣?”胤礽此時情.欲全無,只恨自己沒有三頭六臂,這才讓掌珠為他操心。

石靜抱著他,感受了一會兒對方胸膛裏劇烈的心跳,這才笑著說:“治理河道有多辛苦,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那不是逃避,而是真正造福一方百姓的大好事,你做得很好。可你是人不是神,沒有三頭六臂。治理河道已經很辛苦了,我怎麽忍心讓你蠟燭兩頭燒。”

胤礽想說話,被石靜按住腰窩,搶先道:“我們以後要做長長久久的夫妻,你可不能把自己累垮了。眼下我們還得抓緊要個孩子,不然東西六宮那群人總有話說。我要堵上她們的嘴!”

提到孩子,石靜真有些拿不準。她占了歷史上太子妃石氏的身子,若子嗣緣分跟她一樣淺,這輩子可能只有一個女兒。

這個女兒後年才能出生。

從前穿越的若幹個世界,雖然苦,卻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只要肯付出,不怕吃苦,總能心想事成。

生孩子不一樣,真的講緣分,不是耕耘了就會有收獲。

成親半年,椒房獨寵,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別說著急抱嫡孫的皇上,便是石靜都有坐不住了。

如果她當真如歷史上那般子孫緣淺,她也有準備。

比如將大哥兒記在自己名下。

嫡子和庶子的區別,不用她說,相信李氏也能想明白,並且願意。

聽石靜如此說,胤礽心裏暖暖的,覺得還是掌珠最心疼自己。

他拉著石靜手,摸上自己的腰窩,忽然進入,引來一聲低呼。

“你叫得小聲些。”胤礽居高臨下望著石靜。

石靜張口欲言,又一聲輕.吟出口。

罷了,丟臉也是為了孩子。

就在石靜厚著臉皮努力造小人的時候,石家出事了,準確點說是石家的二房出事了。

“二房鬧分家,老太爺和岳父都不同意。不知誰想了一個昏招,居然在外頭放起印子錢,並以此威脅,不分家就一起身敗名裂。”

胤礽在頒金節前趕回來,告訴石靜:“揆敘的乳母一家放印子錢背上人命判了斬監候。放印子錢這事可大可小。”

在嫁進宮之前,石靜已然鋪墊好,讓長房和二房分家,把包袱扔出去。前段時間聽說在鬧分家,她還以為是長房提出來的,二房不願意,誰知正好相反。

“長房為什麽不同意分家?”就算有“父母在不分家”的說法,二房壞事做盡,石靜想不出長房攔著分家的理由。

哪怕阿瑪有些愚孝,不願分家,黎百玉呢?以她的能耐不會一味順從,連個家都分不成。

出嫁之前,她向黎百玉明確表示,二房已經成為長房的包袱,根本帶不動,這個家必須分。

怎麽小半年過去,變成二房上躥下跳鬧分家,長房按著不讓,逼得二房用放印子錢來威脅,都不松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具體原因胤礽也不清楚:“傳黎氏進宮問問就知道了。”

三日後,石靜見到了黎百玉,問起分家的事。

“二房鬧分家是為了送寶珠進宮。”

黎百玉笑容苦澀:“你成親才半年,石家又急巴巴地送個女兒進宮,算怎麽回事。若寶珠是個聰明的,進宮能幫你固寵,也不是壞事。可她在家時便什麽都要跟你爭,你阿瑪怕你心裏不舒服,也怕寶珠給你添麻煩,這才一直壓著不讓二房分出去。”

皇上偏愛姐妹花,卻不肯給皇子們這個艷福。別說讓某個皇子娶姐妹花,便是妯娌之間都少有姐妹關系。

唯一的例外是太子和胤禑,例外的原因可能是歷史上胤禑本就是由太子和太子妃帶大的。

也就是說,她嫁給太子之後,寶珠失去了嫁給任何一位皇子的機會。

可分了家,長房和二房便是兩家,寶珠的婚嫁再不受限制。

“她不是在大選中被撂了牌子嗎,怎麽還能參加選秀?”大選三年一次,除非特殊情況,不能參加第二回,石靜疑惑。

黎百玉嘆氣:“不是大選,二房想讓寶珠參加明年的小選。”

大選出秀女,小選出宮女。秀女可充實後宮或者被指婚給皇子、皇室宗親,是主子。宮女入宮服役,伺候人,是奴婢。

勳貴人家嫡出的姑娘參加小選,二房這一家腦子沒壞吧。

大約看出石靜的不解,黎百玉忙道:“二房搭上了赫舍裏家的人,想讓寶珠通過小選到毓慶宮來當差。”

二老爺一邊鬧分家,一邊哄人,說什麽一筆寫不出兩個石字,等寶珠進了宮,正好給太子妃固寵。

寶珠還沒進宮呢,便到處說當年在赫舍裏家老夫人的壽宴上,太子見過她,當眾誇她長得漂亮。

哪裏有半點為奴為婢,替人固寵的意思。

“不怕丟臉就讓寶珠進宮好了。”總不能為了一個寶珠,把整個長房都拖下水,石靜淡然道。

黎百玉頗為詫異:“太子妃的意思是……”

“回去把家分了,讓二房折騰吧。”就寶珠那點道行,進宮也是受罪,保不齊命都得搭進去。

石家在頒金節後分了家,二房趕上最後一批給寶珠在內務府登記入冊。

為趕時間,二房放棄了一部分可以爭取的財產,二老爺倒是很樂觀,堅定不移地認為只要寶珠能進宮,損失點小錢不算什麽。

不知是運氣好,還是赫舍裏家給力,二房放印子錢的事被一筆勾銷,沒鬧出亂子來。

“受乳母一家連累,揆敘錯失了進翰林院的機會。”

冬至節的時候胤礽回宮,把石家分家的消息帶給石靜,蹙眉道:“揆敘年少氣盛,睚眥必報,他在你手上吃了大虧,必然要千方百計找回來。”

“石家二房放印子錢的事,我都有耳聞,揆敘人在京城,不可能不知道。他知道了,居然沒有借題發揮,委實可疑。”

胤礽問石靜:“你那個一心想要進宮的堂妹,是個怎樣的人?”

勳貴人家堂堂嫡女放著自行婚配的康莊大道不走,偏要自甘墮落走小選進宮為奴為婢,估計也聰明不到哪裏去。

果然聽石靜道:“我那個堂妹你見過,在赫舍裏家老夫人的壽宴上,你還誇過她好看呢。”

胤礽蹙眉想了半天,不確定地問:“我誇她長得漂亮?她長得很漂亮嗎?比你還漂亮?”

石靜白他一眼:“不過是去年的事,你記性這麽好,別告訴我忘了。”

又想起一種可能:“還是說你那時候誇了太多人漂亮,想不起來寶珠是哪一個了?”

不得不說,這人天生一副好皮囊,尤其那雙招人的桃花眼,隨便瞥到誰都容易給人造成錯覺,認為他鐘意自己。

當初她選擇這個世界,不也是被他這副好皮囊給吸引了嗎?

後來住進宮,更是被他巧立名目拉手,按在夾巷裏親吻,甚至允許他的手探進衣襟。

腦中想著這樣不對,趕緊拒絕他,眼睛看到這張臉,身體自有主張地一動不動,任他施為。

真的很割裂。

若他肯開尊口,誇誰一句,記上個三五年不成問題,保不齊還有人願意輕許終身。

她這個級別的穿越者都招架不住,更何況是情竇初開的寶珠呢?

“不騙你,我真想不起來了。”燭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漂亮的線條,鼻梁高且直,莫名個人一種生殖能力很強的感覺。

男人站起身,在墻上投下一大片陰影:“天晚了,梳洗吧。”

石靜伸手攔他:“不行,人是被你招來的,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二房走了赫舍裏家的路子,拼著損失財產也要把寶珠送進毓慶宮。以赫舍裏家的低調,和二嬸的精明算計,怎麽也該有幾分把握才對。

而這個把握全在胤礽的一念之間。

胤礽捉住她的手腕,低頭在上面親了一口:“在你之後,我眼中何曾有過別的女子。”

怎麽沒有,不但有,還睡過,還讓人生了孩子。

想著石靜擡手咬上去,胤礽吃痛悶哼一聲,聽她道:“那李格格是誰,林格格是誰,大哥兒又是怎麽來的?”

嘴上不說,也願意撫養大哥兒,可胤礽就是知道她心裏介意這些。不過是因為喜歡他,才沒有宣之於口讓他難堪。

“李氏的眼睛像你,林氏的……身形像。”胤礽艱難開口,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不安疼痛的歲月。

掌珠說對他無意,這麽多年真心錯付,一腔熱情結冰,他每天都渾渾噩噩的,靠著從前的積累才沒在學業上出差錯。

盡管吃不下睡不著,身高卻在不停拔節,不是後背疼,就是腿疼,有時候渾都身疼。

然而心比身體還疼。

時間一長,皇上看出不對,賞了兩個侍妾供他消遣。

內務府都是人精,送來的兩個姑娘與掌珠差不多的年歲,不管是容貌還是身形,都與她有幾分相似。

那時候看著有七八分像,尤其是李氏的眼睛。如今再看,卻找不出任何相似的地方。

所以李氏侍寢的時候,他不許她閉眼。

而林氏永遠背對著他,不能回頭。

有水珠砸在手背上,石靜擡頭。對上美人垂淚,便是有魯智深倒拔垂楊柳的心,也說不出一句狠話來了。

她坐在炕上,傾身抱住胤礽的腰:“不說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石靜說過去了,胤礽卻想起去年在赫舍裏家老夫人壽宴上發生的事,心裏委屈得不行,眼淚成串往下砸。

把石靜的心都砸軟了,忍不住仰頭看他。

“我算著你除服的日子,特意換了新衣裳去赴宴,結果石家人說你沒來。”

說到最後幾乎哽咽:“我用了七年時間說服自己,你對我無意又如何,我喜歡你,願意寵著你就行了。”

擡手抹了一下眼睛:“誰讓我自己不爭氣,先喜歡上你,離不開你呢。就算你是塊石頭,我也要把你捂熱了。”

本來只想告訴她緣由,解開心結,這下好了,把什麽丟臉的事都說了出來。

“我誇你堂妹漂亮,不過是為了讓她給你帶話。告訴你想要嫁給我的人很多,讓你積極一點,別把我不當回事。”

說到這裏又哽咽了:“可你根本不在意,也不想見我,讓我撲空了好幾回。我堂堂太子,不管人家是否邀請,厚著臉皮把你可能出現的所有宴會都走了一遍。實在沒辦法,我才求了淑慧大長公主出面辦春日宴。”

越說越委屈,站都站不住了,坐在石靜身邊,把臉埋在她頸窩裏。

“掌珠,你好狠的心。”他低聲控訴,哭得像個孩子,“六年多未見,我想你想得抓心抓肺,你倒好,壓根兒不想見我。”

他抽抽噎噎,比大哥兒還會哭,哭得還可憐:“你見了我也沒好話,不是懟,便是譏諷。誤會我,懷疑我,胡亂吃醋……”

說完擡頭,紅著眼睛看她:“掌珠,你剛剛是在吃醋嗎?”

石靜掏出帕子給他擦臉上的淚水,拒不承認,胤礽反而笑起來:“你就是在吃醋!”

笑了幾聲,又悲傷起來:“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裏,這輩子我只喜歡你,只想要你。管什麽春蘭秋菊,環肥燕瘦,在我眼中不及你一分。”

石靜看了一眼墻角的自鳴鐘,哄他去梳洗,胤礽不肯,非要拉上她一起。

任性得像個孩子。

可憐蘇麻喇姑早早睡下,半夜又被吵醒,捂著耳朵聽了一折子鴛鴦戲水。

事後,石靜是被胤礽抱回內室的,去的時候胤礽眼圈紅紅,回來時換了人。

躺在床上,他還不老實,可憐巴巴地拿了石靜的手往自己身下探。

石靜不耐煩地抽回手,翻身:“明天再說。”

胤礽把她翻過來:“我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你總讓我這樣憋著,早晚憋出病。”

在浴房裏要了三回,石靜嗓子都啞了才完事,怎麽還有臉說自己讓他憋著。

見石靜鐵了心不配合,胤礽眼圈又紅了:“你不是想要孩子嗎,我也想。大阿哥只比我大兩歲,已經有四個閨女了,每一個都白白胖胖,甚是可愛。剛才在浴房……都被水沖走了,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最後一次。”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石靜不知在床上聽見過多少回最後一次,沒有哪句是真。

嫁給一個生殖能力很強的男人是什麽感受,就是在床上想給他納妾,分散火力,睡醒一覺又反悔。

不過生孩子的誘惑力實在太大,是石靜目前最想要的,抵抗不了一點。

於是在他眼淚汪汪進入的時候,石靜咬唇摟住了他的腰。

冬季枯水期,正是疏浚河道的好時候,偏在這時候鬧出民變,震驚朝野。

禦史不敢彈劾太子,齊齊將炮口對準了新任河道總督於成龍。

“放著安穩的直隸總督不做,跑到河道總督府這樣吃力不討好的衙門來蹚渾水,可見於大人對治水很有信心,也確實想為朝廷做點實事。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貪墨銀兩?”石靜想不通。

歷史上,在老對頭靳輔病逝之後,於成龍的仕途還算順利,沒聽說有貪墨的汙點。

百姓稱他為“於青菜”,康熙皇帝讚他是“天下第一廉吏”,就算皇上識人不明,百姓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不是於成龍的問題,沖我來的。”才聽見風聲的時候,胤礽就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他象征性地找於成龍談了話,然後帶其一同進宮,面對風雨。

禦門前,胤礽身穿杏黃色五爪金龍朝服,頭頂朝冠,戴朝珠,腰系明黃朝帶,沒有隨著皇上穿狐皮端罩,特別顯眼。

河道總督於成龍也是一身板正的朝服,站在隊列中腰身挺得筆直,好像不是來受審,而是接受表彰。

正二品大員冬季上朝也可以穿貂皮端罩,於大人身邊的同僚們都是如此穿著,偏他只穿了朝服,在人群中與太子遙相呼應。

風雨欲來,早朝還沒開始,所有朝臣心中都有數了。

彈劾於成龍的禦史站在人群中,捏緊了手中的笏板,腿肚子有點轉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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