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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聽你的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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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聽你的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身後……

門外響起殿上首領太監孫承運的聲音:“太子爺, 沒事兒吧?”

此時石靜已然被抱坐在書案上,承受著男人對她的思念,快要窒息了。

當男人的手探進衣襟, 石靜推他, 喘息著說:“不行, 這裏不行……去後殿。”

前殿服侍的多是內侍,有時候內侍的嘴比宮女還碎。再說前殿的人沒有清洗幹凈,若是在書房叫了水, 說不定明天東西六宮都知道了。

她丟不起這個人。

男人發狠般將她揉在懷裏, 咬著耳朵問:“為什麽要見大阿哥,還跟他有說有笑?他的嘴比我甜, 比我會哄人,你是不是被他給哄了去?我想你想到睡不著,爬起來往宮裏趕,你可曾想過我?”

大阿哥隨了惠妃,從小嘴甜,最會哄掌珠開心,而他只知道拿了吃食投餵, 高下立現。

他也想學甜言蜜語, 可每次話還沒說出口, 臉先紅了。

七年前聽見那段對話之後, 他想過掌珠對他無意,可能對誰有意。

答案是大阿哥。

他想要成全,也給過大阿哥機會, 可他還是娶了惠妃看中的伊爾根覺羅氏,當時戶部尚書科爾坤的女兒。

石靜快被勒斷氣了,推著他道:“去後殿, 我把宮宴上發生的事告訴你。”

胤礽這才放開她,看著人臉頰緋紅地攏起衣襟,然後將她從書案上抱下來,一起去了後殿。

進到後殿暖閣的內室,才發現大阿兒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石靜尷尬地看了胤礽一眼,沒讓保姆叫醒大哥兒,拉著他去了東暖閣。

西暖閣是臥房,東暖閣被改造成內書房,也是裏外兩間。外間是標準的書房,裏間可以住人,被褥都是現成的。

兩人又梳洗了一番,石靜帶著胤礽往裏間走,半路被人抱起又放在了書案上。

內書房的書案沒人用,文房四寶卻齊全,而且每一樣都價值連城,摔了可惜。

從石靜被抱上書案開始,屋裏服侍的早就沒了蹤影。

“不行,這裏不行。”男人的臉壓下來的時候,石靜偏頭,指著書案上的文房四寶道,“這裏有東西,硌得慌。”

男人哼笑,放開她,把桌上的文房四寶一樣一樣拿開。每拿開一樣,石靜的臉就熱上一分,燒得難受。

李德福鼻梁骨被打斷了,正在接骨,輪到孫承運跟在太子身邊。

聽著暖閣裏傳出來的輕.吟.喘息,孫承運臉上一紅一紅又一紅。

不是他沒見過世面,而是這聲音委實令人臉紅心跳。

芳芷一邊指揮人燒水,一邊聽著暖閣裏的動靜,一邊心疼太子妃。

書案上硬邦邦的,可要遭罪了。

動靜持續了一陣,停下來,芳芷支起耳朵聽著,以為要叫水,結果換了個地方繼續折騰。

等到叫水的時候,已然敲了二更鼓。芳芷帶人端水進去只能服侍太子爺,根本看不見太子妃,最後照例留了水和布巾退出內室。

翌日清早,石靜是被憋醒的,起因是被窩裏的人沒走,臉貼胸肌太久差點窒息。

“別、別抱我太緊,透不過氣。”石靜起床氣很大,暴躁地將人推開。

男人被推了胸,卻倒吸涼氣說下巴疼。石靜忙去察看,發現紅腫都消了。

昨夜她抱他腰的時候很有分寸,既要傷到臉,看起來很嚴重,還不能真傷到。

事後給他抹的傷藥也是她自制的,消腫止痛立竿見影。

還知道跟她撒嬌,可見氣已然消了,能冷靜下來說正事了。

石靜擡手給他揉著下巴,一邊將昨夜在宮宴上發生的事說了,連那個給她送假消息的面生小宮女這樣的細節都沒放過。

胤礽抓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親了親:“小時候覬覦你也就罷了,他都成親了,是四個孩子的阿瑪了,居然還敢來糾纏。以後見他一次,我打他一次。”

嘴上這樣說,心裏卻道,以後再忙也要常回來,特別是有慶典的節日,不能留下她一個人獨自面對。

那群人太惡心了,是他高估了他們。

“真不要臉!”胤礽才想到這一句,便被石靜給說了出來,“也不知誰給大阿哥的勇氣,居然在婚後還敢來糾纏。”

胤礽將人重新摟在懷裏,額頭抵著額頭才艱難地給石靜解惑:“太皇太後病重時考驗你的話,我聽見了……他也聽見了。”

所以他妒了七年,恨了七年,緊張了七年,也害怕了七年。

石靜知道這是他的心結,也是他之後冷落自己的原因:“保成,過去了,都過去了。”

又後知後覺想起什麽,差點從床上跳起來:“莫非他聽見我說對你無意,就默認了我對他有意?”

雖然不算普信,也夠禿然的。

“很難理解嗎?”胤礽用額頭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石靜的額頭,“太皇太後在世的時候,你對他也很好,與他在一起的時候有說有笑。”

說到最後聲音都變酸了:“他比我嘴甜,會哄人。”

那能一樣嗎,她接觸大阿哥是為了了解他,方便將來對付他。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通天代戰績可不是白來的。

石靜被撞疼了,揉著腦門道:“你知道我是個實在人,甜言蜜語和羊肉包子,我肯定選羊肉包子。”

“他用嘴哄我,我也用嘴哄他。”

哄得越多,知道的越多,再強大的NPC也是NPC,變不成目標人物:“從前我跟他一起玩,不是他有多好,而是因為他是你的兄長。皇上希望你們兄友弟恭,我以後要嫁給你,自然不會得罪你的兄長。”

沒想到引發了這樣的誤會,石靜在心裏嘆氣。

又想起昨夜在毓慶宮門前發生的事,鄭重提醒胤礽:“皇上用大阿哥制衡你,卻不希望看見手足相殘,很矛盾。可這就是帝心。”

既然讀懂了皇上的心思,最好順勢而為:“昨夜互有勝負,也算扯平了,這一篇翻過去了,誰也不要再提,以後見面該怎樣還怎樣。”

見一次打一次肯定不行。

太子這個位置不好坐,一邊是有了春秋疑心日重的汗阿瑪,一邊是長大成人野心勃勃的兄弟們,還有前朝的牽制,後宮的捧殺……胤礽時常感覺自己走在懸崖邊上,生怕哪一步踏空了,像炮灰太子群裏的那些人一樣萬劫不覆。

如果這些由他自己來承受,胤礽反倒不怕,不過是一個人一條命罷了。如今又有不同,他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站著掌珠。

他自己可以萬劫不覆,但掌珠做錯了什麽。

大婚之後,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他成家了,不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生活裏的瑣事在眼前變得清晰,柴米油鹽醬醋茶瑣碎卻不無聊,每一樣都讓他感覺新奇又溫暖。

有了自己的家,所有人的榮辱系於他一身。他好,所有人都好,他不好,所有人跟著下地獄。

“好,聽你的。”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完整的家,有他有掌珠,以後他和掌珠還會有自己的孩子,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放縱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了。

從前他把皇上當阿瑪,往後皇上先是皇上,然後才是他的阿瑪。

兄弟也不是兄弟,不能交心,更不能隨便打罵,要把他們都當成競爭對手。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身後的家人,這一局他必須贏。

另一邊,康熙已然得知了昨夜宮宴後發生的所有事,氣得擱下筆,問梁九功:“老大他怎麽敢?”

梁九功剛聽說的時候也很震驚,可仔細一想並非無跡可查:“奴才記得太子妃住在慈寧宮的時候,除了太子應時按點過去送吃食,大阿哥也常帶了玩物送過去。”

早期後宮亂過一陣,孩子基本上是生一個夭折一個,生一雙夭折一雙,直到罪魁被拿下,皇子和公主們才算保住性命。

大阿哥和太子都是在那之前出生的。大阿哥滿月便被送到宮外,由內務府總管噶祿撫養,太子則一直養在乾清宮,兩人這才相安無事地活了下來。

與後頭出生的一大堆阿哥,在年歲上相差較多。

兩個阿哥一個是皇長子,一個皇太子,一個養在宮外,一個養在宮裏,可以說是王不見王。

說來也巧,石家大姑娘進宮那年,大阿哥被接回宮,住在乾西所。

也是在那一年,太子和大阿哥見了面,並且因為石家大姑娘的緣故玩在一處。

太子是宮裏的霸主,大阿哥是宮外的霸主,兩個霸主見面沒拌過嘴,也沒吵過架,要麽在南廡房認認真真讀書,要麽去慈寧宮和和氣氣玩耍。

意外地和諧。

這樣的和諧一直維持到太皇太後病重那段時間,被打破。

無緣無故,太子動手打了大阿哥,下手很重。惠妃娘娘只生了大阿哥這一個兒子,平時再如何端莊穩重,聽說之後也亂了方寸,哭著帶大阿哥到皇上面前告了太子一狀。

皇上很詫異,把太子叫來詢問,太子冷著臉不說話。皇上又問大阿哥,大阿哥卻笑著說沒什麽,只是兄弟間的武藝切磋,是他技不如人,不怪太子。

惠妃抹著眼淚讓大阿哥說實話,大阿哥堅持說是武藝切磋,最後笑嘻嘻把惠妃拉走了。

皇上撬不開太子的嘴,只得作罷,卻在心裏給大阿哥加了分,給太子減了分。此後在新年宮宴上盛讚大阿哥心胸開闊,孝順懂事,還將大阿哥叫到身邊,與太子一起接受群臣朝賀。

那年宮宴之後,大阿哥便有了大千歲的名頭,很多人私下都這樣叫,風頭直逼太子。

陳年往事如走馬燈般在眼前掠過,梁九功眉心一跳,忍不住提醒皇上:“太子謙和守禮,這回好像是第二次與大阿哥動手。第一回因為什麽來著,奴才記不得了。”

皇上記性好,肯定能想起來,下一息龍顏果然有所變化。

皇上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良久什麽也沒說,繼續提筆批閱奏折。

翌日,大張旗鼓賞了太子兩盒子月餅,說慰勞他監工辛苦,中午喊了太子過去一起用午膳。

席間,康熙讓人給太子夾他最愛吃的菜,忽然笑問:“朕記得你和保清從小很能玩到一處,只在你十四歲那年起過沖突。你打了他,是因為什麽來著?”

胤礽一聽就知道昨夜的事瞞不住了,微微蹙眉。

不過皇上這樣問,顯然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他坦然道:“因為那年他搶了兒臣的心愛之物。兒臣說那是兒臣的,除了那個,什麽都能給他。可他說,他什麽也不要,只求兒臣成全。”

心結解開之後,再說起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胤礽沒有恨,只剩後怕。

“兒臣打了他一頓,就此放手。”說到這裏,胤礽深深吸氣,“可他轉頭便有了新歡,再沒回頭看一眼。”

還好大阿哥沒有回頭,不然他與掌珠之間的誤會可能一輩子都解不開,始終像根刺紮在心裏,午夜夢回痛徹肺腑。

如果他與掌珠就此分開,胤礽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後悔,然後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來。

與大阿哥易地而處,他可能更瘋。

聰明人之間的對話永遠點到即止,說得太白等於侮辱對方的智商。康熙很快會意,安慰他:“是你的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胤礽則舉起酒杯敬皇上:“當年兒臣走入歧路,若不是汗阿瑪堅持,兒臣恐怕要悔恨終身了。”

有這麽嚴重嗎,動不動就終身?

康熙眼中閃過訝色,瞬間明白了太皇太後考驗石家大姑娘的苦心,又想起太子妃對太子不甚熱情的態度,心中掀起的波瀾才勉強平息。

在暗衛加入之後,焰口道場案很快有了新進展,由此牽出明珠次子揆敘乳母的一雙兒女來。

這對兄妹仗著揆敘的勢壞事做盡,哥哥放印子錢,身上背著人命,妹妹荒淫成性,與雲居寺的僧人有染,還不止一個。

康熙讓大理寺把調查結果透給明珠,明珠趕緊將揆敘擇了出來,然後給大理寺遞話,要求嚴懲。

“阿瑪,乳母一家對我忠心耿耿,當真救不得了嗎?”揆敘得到消息,沖進書房跪下哀求。

倘若盡心為他辦事的人最後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以後誰還敢豁出命去。

再說不過是放印子錢,還是一個人放的,罪不至死,怎麽全家都判了斬監候?

明珠像看傻子似的盯著揆敘,額上青筋蹦起多高:“你忘了他們都做過什麽?”

揆敘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悟行不是被太子殺了嗎,死無對證!”

“這才是我最擔心的。”明珠說著閉了閉眼,“悟行死了,線索全斷,大理寺是怎麽順藤摸瓜摸到你乳母一家的?”

揆敘癱坐在地,半晌才道:“皇上會不會也懷疑上我了?”

“目前沒有消息,你不要自亂陣腳。”這恐怕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了,但願皇上能看在自己面上,不予追究。

事實證明,明珠還是很了解皇上的,大理寺只判了揆敘乳母一家斬監候便結了案。

但在勳貴子弟中間酌選翰林院編修的時候,早已經是二等禦前侍衛,且與兄長納蘭性德一起發表過詞集的揆敘意外落選。

非翰林不能去六部,沒有六部觀政經驗無法進內閣,這是官場不成文的規矩。

從功勳子弟中酌選翰林院編修,而不用通過考科舉,考庶吉士,可以說是一個晉升的捷徑了。

這樣的機會不是年年都有,錯過這一回,下回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揆敘求明珠想辦法,明珠能有什麽辦法:“焰口道場的事,皇上沒有追究你的責任已經是法外開恩。你且好好在禦前當差,不許再摻和進來,以後還有機會。”

揆敘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大阿哥,於是去求大阿哥幫忙。

中秋宮宴第二天,皇上賞了月餅下來,太子獨得兩盒,其他皇子各一盒,大阿哥也得了。

等他打開月餅盒子,卻發現裏頭是空的。

不知是皇上的授意,還是禦膳房奴才的疏忽,大阿哥想問不敢問,只覺臉更疼了,好像又被人打了一拳。

揆敘這時候撞上來,不但沒把自己的請求說出來,反而喜提新差事。

“禦膳房的人說,這回送給皇子的月餅,全都請梁九功過目了。”揆敘不知道大阿哥為什麽要問這個,照實說,“主事說不會有錯。”

梁九功是皇上身邊的首領大太監,辦事從來滴水不漏,怎麽可能出這樣大的紕漏,多半是得了皇上的授意。

皇上為什麽只賞了一個空盒子給他?大阿哥心裏窩火,懷疑是焰口道場的事暴露了,這會兒再聽揆敘的請求,哪兒能有好臉色,沒踹他一腳都是因為自身涵養好。

揆敘話沒說完便被請出了書房,至此恨上了大阿哥,再不肯為他的事上心。

“大阿哥那邊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明珠有些懷疑,派人去問無果,只得求助惠妃。

沒想到惠妃還一肚子怨氣呢,在回信裏大罵雲居寺的明波,說老禿驢吃飽了撐的往太子妃身上潑臟水,把慈寧宮後罩房那尊真佛都給驚動了。

然後一佛出世,眾佛升天。自打蘇麻喇姑住進毓慶宮,每天不幹別的,專拿宮規刁難人,只用了幾天時間便將她花了十幾年才安插進毓慶宮的眼線拔了一個幹幹凈凈。

連灑掃的小宮女都沒放過。

毓慶宮迎來送往每天都亂糟糟的,皇上不管,太後稱病,太子妃裝糊塗,全都由著蘇麻喇姑。

沒有了眼線,她現在就是瞎子聾子,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

讀到最後,明珠差點懷疑惠妃不是在罵明波,而是罵他。

原來蘇麻喇姑已經把火燒到東西六宮了嗎,明黨這邊的眼線早在半個月前就全軍覆沒了,明珠只清楚自己這邊的情況。

這事到底是誰的手筆,並不難猜,端看事成之後對誰更有利。

第一受益人自然是太子,可這麽多年過去,毓慶宮無論怎樣亂,太子都不理不睬,又怎會心血來潮搞這些。

第二受益人便是太子妃了,明珠猜這事多半是太子妃所為。

她沒嫁進宮的時候,毓慶宮風平浪靜,等她進宮之後,先是擷芳殿,再是毓慶宮,就連東西六宮都沒個消停。

太皇太後病逝之後,蘇麻喇姑潛心在慈寧宮禮佛,等閑根本請不動,太子妃用了什麽法子把人請出來的呢?

從前毓慶宮有很多明黨這邊的眼線,也沒聽說太子妃做了什麽事啊。

盡管想不出原因,明珠也絕不相信蘇麻喇姑出山是被雲居寺的和尚驚出來的,或者像她自己所說是個偶然。

最近的事一樁接一樁,逐漸超出他的掌控,明珠有些心慌,索性吩咐下去,暫停所有行動。

他得好好捋一捋,不能讓自己的辛苦籌謀給別人做了嫁衣裳。

“索額圖不是要給太子屋裏添人嗎,怎麽還沒動靜?”明珠問心腹。

心腹立刻道:“石家鬧分家呢。老太爺和大老爺都不同意,二房鬧騰了半天也沒結果。石家不分家,大姑娘嫁給太子,其他姑娘進宮無望。”

明珠沒想到索額圖盯上了石家:“石家還有適齡的姑娘?”

“本來沒有。”心腹笑道,“可兩房面和心不和,二房願意放下身段,讓大選撂牌子的獨女進小選,誰攔都不好使。最近一直在鬧分家,不分家二房的姑娘進小選也得被送回來。”

東西六宮有好幾對姐妹花,可皇上似乎並不願意讓一家的姐妹服侍太子。

明珠清楚皇上的心思,挑眉道:“那咱們就幫石家二房一把,讓他們把家分出來。”

太子妃將計就計用焰口道場事件撬出蘇麻喇姑,別怪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幫著索額圖把她的堂妹送進宮,分她的寵。

事辦好了,添堵的同時沒準兒還能搞點事情。蘇麻喇姑有本事換掉毓慶宮裏的宮女內侍,還敢把太子的侍妾一並換了不成!

“皇上,奴才的幹女兒素心也被退回內務府了,您看是不是讓內務府再把人送回去。”用過晚膳,皇上心情正好的時候梁九功低聲提醒。

得到皇上的授意,他一共在毓慶宮放了五個眼線,前殿四個,後殿一個。

素心便是安插在後殿的人。

彼時蘇麻喇姑以協助太子妃整頓內務為由,住進毓慶宮開始大清洗。也不知那五個眼線足夠守規矩,還是被蘇麻喇姑看出了端倪,經過一輪又一輪的清洗始終安然無恙。

眼瞧著人員清洗進入尾聲,在後殿服侍的素心忽然被退回內務府,打了梁九功一個措手不及。

康熙記得這個素心,問梁九功:“以什麽由頭被退回去的?”

梁九功實話實說:“犯口舌。”

又替素心解釋:“那孩子是個鋸了嘴的葫蘆,誰犯口舌,她也不會。奴才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獨獨安排她到後殿服侍。”

還有一個原因,梁九功沒說。毓慶宮是太子的寢宮,就像乾清宮是皇上的寢宮一樣,按規矩只有太子一個人住,便是太子妃都不能常住。

太子習慣住前殿,做什麽都方便,後殿人少,他便只安排了一個人盯著。

誰知大婚之後,太子以子嗣為由求了皇上,把太子妃留在了毓慶宮,住在後殿。

梁九功才動了給後殿添人的心思,又傳出太子妃整肅擷芳殿的事,便沒動。

結果素心也沒能幸免,因為犯口舌這樣離譜的原因被退回了內務府。

這下後殿完全脫離掌控,梁九功都不知道如何給皇上解釋了。

給個悶葫蘆按上犯口舌的罪名?康熙挑眉,怕不是被蘇麻喇姑看出來了,覺得他手伸太長,都伸到兒媳屋裏去了。

人是從前安排的,他哪兒知道太子會把太子妃留在毓慶宮常住。

大婚之後,太子主動為君父分憂,坐鎮河道總督府,每個月總有幾日外出公差,對上朝和觀政都不甚熱情。

前殿留幾個人滿夠了,他這個公爹實在不好留了人在兒媳屋裏。沒人看出來也就罷了,既然被瞧出端倪,不如早早撤出。

再說太子妃是太皇太後看中的,最近幫著太後協理六宮事也做得有模有樣,誰出錯她也不會。

比如中秋宮宴之後,她被大阿哥糾纏,撞上太子引發矛盾。以胤礽的性子,怎麽可能只打一拳就放過大阿哥。大阿哥挨了一拳,也不會善罷甘休,便是不還手,也要想辦法告太子一狀。

可在他面前,太子和大阿哥心照不宣地誰也沒提,大阿哥說臉上的傷是不小心撞在了門框上,太子則說是在工地上絆了一跤摔的。

都沒說實話,卻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住皇室了顏面。

要說這裏頭沒有太子妃斡旋,反正康熙不信。

如此周全的兒媳,自己受了委屈不聲張,識大體顧大局,還能勸住太子和大阿哥化幹戈,又有什麽可盯呢?

“撤了便撤了吧。”康熙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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