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賑災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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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賑災官員
“依我看, 小娘子還不如從了我，往後保證讓你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再也不用……”
蘇麒一番話還沒有說完, 面前驀地閃過一個身影，一道勁風撲面襲來，竟是被人揮拳打在了鼻梁骨上。
蘇麒被打的踉蹌跌坐在地，眼冒金星, 腦海中嗡嗡作響，兩道鼻血淌了下來。
“哪個不長眼的敢打我？”他擦了擦鼻血, 怒不可遏, 看向來人。
文裕居高臨下睥睨著他, 神情十分不屑, “是我打的，你待如何？”
蘇麒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原來是你！文裕，你竟然敢打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文裕和虞景交好, 蘇麒向來和他們兩人不對付，這會兒文裕又對他動手，蘇麒自然是火冒三丈。
文裕冷嗤一聲, “你作惡多端, 我今日也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文裕這人身手不錯, 蘇麒不敢和他硬碰硬, 他只得撂下狠話, “你等著瞧！”旋即, 帶著隨從們灰溜溜的逃走了。
文裕並未將他的威脅之語放在心上，他轉過身，一臉關切的望向季鸞, “季姑娘，你沒事吧？”
季鸞搖了搖頭，“我沒事。”
瞧見這一幕，一旁的虞濤笑著打趣道：“喲，這麽關心我表妹啊，你小子怎麽不問問我有沒有事。”
聞言，文裕警告般的橫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小子皮糙肉厚的，能有什麽事。”
虞濤捶了他的胸口一下，笑的意味深長，“你這心偏的都沒邊了，真是重色輕友。”
被這般調侃，饒是季鸞對文裕無意，也禁不住臉紅了。
——
災情嚴重，虞府的存糧又不多，不過才施粥派米兩三日，庫裏的糧食便告罄了，過冬的木炭也快要見底了。
偏偏此時，外祖母又受寒倒下了，老人家身體不好，這一病倒府中上下都急的團團轉，季鸞亦是分外憂心，每日都衣不解帶的守在床榻邊照顧。
請了幾個大夫看過後，都只是寫了個藥方就走了，每日照著方子熬藥，吃了卻半點沒有好轉。
季鸞知道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她聽聞城外住了個老大夫，從前乃是宮中的禦醫，後來隱居在此，便決定親自去請這位老大夫。
得知她的打算後，大舅母頭一個反對，“這怎麽行呢，外面雪深數尺，而且災民又多，你一個弱女子，若是出去遇到什麽危險，我們虞府如何向你爹交代呢。”
“是啊。”虞景亦附和道：“就算要去請大夫，也應該由我們虞家的男兒去請，怎麽能讓表妹你一介女流去冒險呢。”
虞濤道：“不如就讓我去吧，我身子強健，定能夠平平安安的將老大夫請回來為祖母治病。”
虞景也道：“還是讓我去吧，我是兄長，理當承擔起做兄長的職責。”
瞧見他們這副兄友弟恭的模樣，大舅舅面露讚賞之色，“好，你們都是我虞家的好男兒，不過你們兩個還小，此事應該由我這個做長輩的去。”
見狀，季鸞眼眶酸澀，心中感動不已，虞家人的感情真是好，真正的一家人就應該像這樣，團結友愛，同甘共苦。
最終商議了一番後，決定由大舅舅和二表兄虞濤去請老大夫，季鸞待在府中陪著兩位舅母一起照顧外祖母。
瞧著季鸞這些日子迅速消瘦下去的面頰，大舅母忍不住握著她的手直嘆氣，“鸞兒，早知如此，就不該邀你來江南，也是沒想到恰好趕上了百年難得一遇的雪災，如今大雪封路，你一個弱女子，也沒辦法送你回去。”
“舅母，你千萬不要這麽說，天災人禍，誰能夠提前預料的到。”頓了段，季鸞眉眼間染上一抹愁緒，面色沈郁，“況且，我自小生在錦繡堆中，錦衣玉食，大手大腳慣了，直到今日方才體會到百姓的艱苦。”
大舅母唇角微揚，嗓音溫柔似水，“我們鸞兒是個好孩子，都懂得憂國憂民了，你母親泉下若有知，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季鸞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她順勢依偎在大舅母懷中，隔著厚厚的襖裙，感受著大舅母身上傳來的融融暖意。
大舅母真好，令她體會到了從未感受過的來自母親身上的溫暖。
眾人心焦不已的在府中等候著他們平安歸來。
然而，一直等到晌午時分，都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季鸞心情沈重，實在坐不住，她霍然起身道：“不如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虞景附和道：“我也去。”他乃是虞府長子，卻不會武功，只能夠讓弟弟出去冒險，如今他們出去這麽久了還沒回來，他早就已經坐立難安了。
兩人正要出去，文裕突然冒著風雪趕了過來，帶回來了一個糟糕的消息，“不好了，我聽說城門這會兒已經被封了。”
“什麽？”大舅母身形晃了一下，顯些承受不住栽倒在地。
季鸞連忙扶住她，一臉擔憂，“大舅母。”
大舅母穩住身形，面色蒼白的站著，就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季鸞一顆心亦是沈到了谷底。
這麽冷的天氣，倘若大舅舅和二表哥今天晚上沒有進城，定然會凍死在外頭。
“今日為何突然這麽早關城門？”虞景顫抖著聲音問道。
文裕語氣憤慨，“我聽說是知府下令的，現在許多村民都堵在城門口，鬧著要進來，但是官兵們就是死活不肯開門，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引發暴亂。”
季鸞神色堅定，“不行！一定要讓他們開城門，大舅舅和二表哥還在外面呢，況且，外祖母還等著他們帶回的老大夫治病救命呢，我這就去城門口！”
文裕一聽，胸臆間頓時也湧出萬丈豪情，“好，我跟你一起去！”
虞景忙道：“我也去！”
大舅母原本正心焦不已，然而見他們三人凜然無畏的模樣，心中竟油然生出幾分自豪感，他們虞家的兒郎，個個都是好樣的。大舅母便沒有反對，反而笑了笑，叮囑他們註意安全。
三人一路騎馬疾行，老遠便瞧見城門口此時鬧哄哄的，圍著許多百姓。
“我兒子這會就在城門外呢，快些打開城門放他進來！”
“是啊，快開城門，我男人去隔壁鎮子上還沒回來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守城門的兵士不耐煩的呵斥道：“這大雪天氣，不好好待在屋裏，跑出城去做什麽？找死是嗎？”
一個婦人嚎啕哭喊道：“家裏的糧食都見了底，城裏頭的米又賣的這麽貴，我們有什麽辦法啊，只能夠出城去買米，總不能活生生的餓死吧。”
“是啊，我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什麽時候才能夠有糧食？”
“家中沒有襖子禦寒，我爹都已經快要凍死了。”
“地裏頭的莊稼都凍死了。”
“開城門！”
“開城門！”
……
眼看著人群逐漸騷亂起來，兵士們抽出腰間大刀，冷喝一聲，“你們想要謀反不成？這是上頭的指示，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
刀刃在茫茫大雪中，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寒光，百姓們嚇得後退一步，噤若寒蟬。
文裕翻身下馬，沖上前去質問道：“天還沒黑，緣何卻提前關了城門？如今天寒地凍的，倘若今夜露宿街頭，他們明日定會凍死！外頭的那些也是活生生的人啊，難不成你們想要害死他們不成？”
草菅人命這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兩個官差的臉色頓時白了，他們為難道：“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聽聞隔壁鎮上來了一窩盜匪，專門趁火打劫，燒殺劫掠，無惡不作，知府大人也是為了保護城中百姓的安全。”
“這算什麽理由？”季鸞再也聽不下了，她冷笑一聲，上前道：“且不說那盜匪會不會來，就算他們當真來了，你們這麽多官兵，難不成都是吃幹飯的不成？區區幾個小蟊賊都對付不了，竟緊閉城門，置百姓們性命於不顧。”
“是啊，是啊，這位姑娘說的有理。”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就算真有土匪，我們大夥兒齊心協力，眾志成城，總能夠將他們趕出去。”
“快些開城門！把城門打開。”
眼見著情形變得越發不可控制，其中一個官兵已經悄無聲息的離開此處，去通知知府大人了。
沒過多久，知府便匆匆趕了過來，此地知府名蘇烈，四十多歲的年紀，瘦高個子，國字臉，蓄著兩撇長胡須，乍一看倒是像極了文弱求生。
“誰在此地喧嘩！關城門是本府下的命令，你們誰敢不從？”蘇烈銳利雙目掃過眾人，不怒自威。
百姓們個個都跟鵪鶉似的，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在他們眼中，蘇烈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貪官，這些日子，百姓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然而他卻縱容侄子蘇麒在城中高價賣米，趁機大肆斂財，如今又貪生怕死，緊閉城門，置百姓性命不顧，絲毫沒有盡到一個做父母官的責任。
文裕素來性情沖動，他此刻早就忍不住了，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高聲罵道：“我呸，貪生怕死的狗官！連幾個毛賊都不敢對付，朝堂養你們到底是幹什麽吃的？”
蘇烈顫抖著手指著文裕，氣的吹胡子瞪眼，“你！你居然敢辱罵朝堂命官！來人，給我把這群鬧事的刁民都抓起來！”
見狀，季鸞自然也沒辦法再置身事外了，她抽出腰間軟劍，將虞景護在身後，小聲道：“表哥，要不你先撤吧。”
虞景也沒有料到，知府居然會直接下令動手，他連忙道：“不可！表妹！你千萬不要動手，刀劍無眼，若是傷了你就不好了。”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若是再不動手的話，就只能等著束手就擒了。
眼看著兩方就要打起來，這時候，一個官兵突然急匆匆的跑上前，在蘇烈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不好了，知府大人，皇上派來賑災的官員已經到了城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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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 小娘子還不如從了我，往後保證讓你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再也不用……”
蘇麒一番話還沒有說完, 面前驀地閃過一個身影，一道勁風撲面襲來，竟是被人揮拳打在了鼻梁骨上。
蘇麒被打的踉蹌跌坐在地，眼冒金星, 腦海中嗡嗡作響，兩道鼻血淌了下來。
“哪個不長眼的敢打我？”他擦了擦鼻血, 怒不可遏, 看向來人。
文裕居高臨下睥睨著他, 神情十分不屑, “是我打的，你待如何？”
蘇麒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原來是你！文裕，你竟然敢打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文裕和虞景交好, 蘇麒向來和他們兩人不對付，這會兒文裕又對他動手，蘇麒自然是火冒三丈。
文裕冷嗤一聲, “你作惡多端, 我今日也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文裕這人身手不錯, 蘇麒不敢和他硬碰硬, 他只得撂下狠話, “你等著瞧！”旋即, 帶著隨從們灰溜溜的逃走了。
文裕並未將他的威脅之語放在心上，他轉過身，一臉關切的望向季鸞, “季姑娘，你沒事吧？”
季鸞搖了搖頭，“我沒事。”
瞧見這一幕，一旁的虞濤笑著打趣道：“喲，這麽關心我表妹啊，你小子怎麽不問問我有沒有事。”
聞言，文裕警告般的橫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小子皮糙肉厚的，能有什麽事。”
虞濤捶了他的胸口一下，笑的意味深長，“你這心偏的都沒邊了，真是重色輕友。”
被這般調侃，饒是季鸞對文裕無意，也禁不住臉紅了。
——
災情嚴重，虞府的存糧又不多，不過才施粥派米兩三日，庫裏的糧食便告罄了，過冬的木炭也快要見底了。
偏偏此時，外祖母又受寒倒下了，老人家身體不好，這一病倒府中上下都急的團團轉，季鸞亦是分外憂心，每日都衣不解帶的守在床榻邊照顧。
請了幾個大夫看過後，都只是寫了個藥方就走了，每日照著方子熬藥，吃了卻半點沒有好轉。
季鸞知道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她聽聞城外住了個老大夫，從前乃是宮中的禦醫，後來隱居在此，便決定親自去請這位老大夫。
得知她的打算後，大舅母頭一個反對，“這怎麽行呢，外面雪深數尺，而且災民又多，你一個弱女子，若是出去遇到什麽危險，我們虞府如何向你爹交代呢。”
“是啊。”虞景亦附和道：“就算要去請大夫，也應該由我們虞家的男兒去請，怎麽能讓表妹你一介女流去冒險呢。”
虞濤道：“不如就讓我去吧，我身子強健，定能夠平平安安的將老大夫請回來為祖母治病。”
虞景也道：“還是讓我去吧，我是兄長，理當承擔起做兄長的職責。”
瞧見他們這副兄友弟恭的模樣，大舅舅面露讚賞之色，“好，你們都是我虞家的好男兒，不過你們兩個還小，此事應該由我這個做長輩的去。”
見狀，季鸞眼眶酸澀，心中感動不已，虞家人的感情真是好，真正的一家人就應該像這樣，團結友愛，同甘共苦。
最終商議了一番後，決定由大舅舅和二表兄虞濤去請老大夫，季鸞待在府中陪著兩位舅母一起照顧外祖母。
瞧著季鸞這些日子迅速消瘦下去的面頰，大舅母忍不住握著她的手直嘆氣，“鸞兒，早知如此，就不該邀你來江南，也是沒想到恰好趕上了百年難得一遇的雪災，如今大雪封路，你一個弱女子，也沒辦法送你回去。”
“舅母，你千萬不要這麽說，天災人禍，誰能夠提前預料的到。”頓了段，季鸞眉眼間染上一抹愁緒，面色沈郁，“況且，我自小生在錦繡堆中，錦衣玉食，大手大腳慣了，直到今日方才體會到百姓的艱苦。”
大舅母唇角微揚，嗓音溫柔似水，“我們鸞兒是個好孩子，都懂得憂國憂民了，你母親泉下若有知，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季鸞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她順勢依偎在大舅母懷中，隔著厚厚的襖裙，感受著大舅母身上傳來的融融暖意。
大舅母真好，令她體會到了從未感受過的來自母親身上的溫暖。
眾人心焦不已的在府中等候著他們平安歸來。
然而，一直等到晌午時分，都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季鸞心情沈重，實在坐不住，她霍然起身道：“不如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虞景附和道：“我也去。”他乃是虞府長子，卻不會武功，只能夠讓弟弟出去冒險，如今他們出去這麽久了還沒回來，他早就已經坐立難安了。
兩人正要出去，文裕突然冒著風雪趕了過來，帶回來了一個糟糕的消息，“不好了，我聽說城門這會兒已經被封了。”
“什麽？”大舅母身形晃了一下，顯些承受不住栽倒在地。
季鸞連忙扶住她，一臉擔憂，“大舅母。”
大舅母穩住身形，面色蒼白的站著，就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季鸞一顆心亦是沈到了谷底。
這麽冷的天氣，倘若大舅舅和二表哥今天晚上沒有進城，定然會凍死在外頭。
“今日為何突然這麽早關城門？”虞景顫抖著聲音問道。
文裕語氣憤慨，“我聽說是知府下令的，現在許多村民都堵在城門口，鬧著要進來，但是官兵們就是死活不肯開門，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引發暴亂。”
季鸞神色堅定，“不行！一定要讓他們開城門，大舅舅和二表哥還在外面呢，況且，外祖母還等著他們帶回的老大夫治病救命呢，我這就去城門口！”
文裕一聽，胸臆間頓時也湧出萬丈豪情，“好，我跟你一起去！”
虞景忙道：“我也去！”
大舅母原本正心焦不已，然而見他們三人凜然無畏的模樣，心中竟油然生出幾分自豪感，他們虞家的兒郎，個個都是好樣的。大舅母便沒有反對，反而笑了笑，叮囑他們註意安全。
三人一路騎馬疾行，老遠便瞧見城門口此時鬧哄哄的，圍著許多百姓。
“我兒子這會就在城門外呢，快些打開城門放他進來！”
“是啊，快開城門，我男人去隔壁鎮子上還沒回來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守城門的兵士不耐煩的呵斥道：“這大雪天氣，不好好待在屋裏，跑出城去做什麽？找死是嗎？”
一個婦人嚎啕哭喊道：“家裏的糧食都見了底，城裏頭的米又賣的這麽貴，我們有什麽辦法啊，只能夠出城去買米，總不能活生生的餓死吧。”
“是啊，我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什麽時候才能夠有糧食？”
“家中沒有襖子禦寒，我爹都已經快要凍死了。”
“地裏頭的莊稼都凍死了。”
“開城門！”
“開城門！”
……
眼看著人群逐漸騷亂起來，兵士們抽出腰間大刀，冷喝一聲，“你們想要謀反不成？這是上頭的指示，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
刀刃在茫茫大雪中，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寒光，百姓們嚇得後退一步，噤若寒蟬。
文裕翻身下馬，沖上前去質問道：“天還沒黑，緣何卻提前關了城門？如今天寒地凍的，倘若今夜露宿街頭，他們明日定會凍死！外頭的那些也是活生生的人啊，難不成你們想要害死他們不成？”
草菅人命這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兩個官差的臉色頓時白了，他們為難道：“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聽聞隔壁鎮上來了一窩盜匪，專門趁火打劫，燒殺劫掠，無惡不作，知府大人也是為了保護城中百姓的安全。”
“這算什麽理由？”季鸞再也聽不下了，她冷笑一聲，上前道：“且不說那盜匪會不會來，就算他們當真來了，你們這麽多官兵，難不成都是吃幹飯的不成？區區幾個小蟊賊都對付不了，竟緊閉城門，置百姓們性命於不顧。”
“是啊，是啊，這位姑娘說的有理。”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就算真有土匪，我們大夥兒齊心協力，眾志成城，總能夠將他們趕出去。”
“快些開城門！把城門打開。”
眼見著情形變得越發不可控制，其中一個官兵已經悄無聲息的離開此處，去通知知府大人了。
沒過多久，知府便匆匆趕了過來，此地知府名蘇烈，四十多歲的年紀，瘦高個子，國字臉，蓄著兩撇長胡須，乍一看倒是像極了文弱求生。
“誰在此地喧嘩！關城門是本府下的命令，你們誰敢不從？”蘇烈銳利雙目掃過眾人，不怒自威。
百姓們個個都跟鵪鶉似的，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在他們眼中，蘇烈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貪官，這些日子，百姓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然而他卻縱容侄子蘇麒在城中高價賣米，趁機大肆斂財，如今又貪生怕死，緊閉城門，置百姓性命不顧，絲毫沒有盡到一個做父母官的責任。
文裕素來性情沖動，他此刻早就忍不住了，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高聲罵道：“我呸，貪生怕死的狗官！連幾個毛賊都不敢對付，朝堂養你們到底是幹什麽吃的？”
蘇烈顫抖著手指著文裕，氣的吹胡子瞪眼，“你！你居然敢辱罵朝堂命官！來人，給我把這群鬧事的刁民都抓起來！”
見狀，季鸞自然也沒辦法再置身事外了，她抽出腰間軟劍，將虞景護在身後，小聲道：“表哥，要不你先撤吧。”
虞景也沒有料到，知府居然會直接下令動手，他連忙道：“不可！表妹！你千萬不要動手，刀劍無眼，若是傷了你就不好了。”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若是再不動手的話，就只能等著束手就擒了。
眼看著兩方就要打起來，這時候，一個官兵突然急匆匆的跑上前，在蘇烈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不好了，知府大人，皇上派來賑災的官員已經到了城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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