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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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我很想你
蘇烈面色大變, 渾身抖若篩糠，他強作鎮定的扭頭朝著一旁站著的官兵呵斥道：“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開城門迎接！一群蠢貨！”
城門很快就被打開, 季鸞迫不及待的看了過去，在人群中搜尋著虞濤和大舅舅的身影。
好在他們兩人就站在人流的最前方，季鸞一眼便瞧見了他們，她心中一喜, 下意識便想要張嘴呼喊。
然而，季鸞的視線在觸及到虞濤和大舅舅身旁站著的男人時, 整個人霎時呆住了。
茫茫雪地中, 那人穿著一襲緋紅色的官袍, 站在人群之中, 越發襯得膚色極白，身姿欣長挺拔，行走間恍如修竹青松般，清逸俊朗。
怎麽會是霍鋮？
原來此次朝廷派來賑災的欽差大臣竟是他。
許久未見, 季鸞如今再次瞧見他，竟有幾分恍然如夢的感覺。
她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的便想要掉頭離開, 然而雙腿卻重若千金, 邁不動半分。
……
“下官參見欽差大人。”蘇烈率領一眾官兵跪倒在地, 一臉諛媚。
“不必多禮, 諸位請起吧。”
霍鋮嗓音溫潤清雅, 聽在耳中令人如沐春風。
聽這聲音, 這位欽差大人想必是個文弱書生，思及此，蘇烈下意識的松了口氣, 他面上多了幾分笑意，“欽差大人遠道而來，下官有失遠迎，下官這就讓下屬為大人安排住處。”
瞧見蘇烈這番嘴臉，季鸞極為嗤之以鼻，真是個趨炎附勢的狗官，霍鋮這次還只是以欽差大臣的身份來此賑災，倘若讓蘇烈得知他的真實身份乃是皇子，只怕更要向其獻媚取寵了。
“不必了。”霍鋮語調依舊溫和，不疾不徐，“我與虞老爺和虞二公子一見如故，這幾日便在他們府上住下。”
“這……”蘇烈面露猶豫之色。
“怎麽？”霍鋮乜他一眼，，漆黑深湛的瞳仁中情緒不顯，嗓音卻沈冷了下來，“蘇大人可是有什麽疑問？”
“不敢不敢。”蘇烈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賠笑道。
霍鋮沒再理會他，朝著季鸞這邊的方向走了過來。
——
季鸞還在發楞，身旁的文裕突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疑惑道：“你想什麽呢？想的這麽入神。”
季鸞這才回過神來，她勉強笑了笑，“沒什麽。”
她這一晃神的功夫，一行人已經停在了面前。
大舅舅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語氣關切道：“鸞兒，外面天寒，你們怎麽也出來了？”
虞景率先答道：“爹，我和表妹聽說城門關了，不放心你們，所以才特意過來接應你們的。”
大舅舅笑道：“我和濤兒沒有找到老大夫，還險些迷了路，幸好在途中遇見了霍大人，他隨行帶有醫官。”
一旁的虞濤也笑著附和道：“不錯，這次可真是多虧了霍大人，鸞兒，我聽聞霍大人之前乃是你的義兄？你們也許久未見了，想必甚是想念吧。”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的落到了季鸞的身上，就連霍鋮，都含笑望著她。
季鸞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她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是啊。”頓了頓，她擡起頭，雙眸直勾勾的望著霍鋮，聲音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義兄，許久不見了。”
“許久不見，鸞兒妹妹。”霍鋮盯著她，嗓音清越，一字一頓。
距離拉近，季鸞瞬間聞到了他身上彌漫著的清冷梅香味，縈繞在她的鼻端。
季鸞莫名打了個寒顫。
＊
霍鋮就這樣暫時住進了虞府。
他相貌清俊，又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很快便俘獲了虞府上下眾人的心。
霍鋮帶來的醫官一回府便立馬去為外祖母診治了，開了個方子，用過藥後，外祖母的身子也逐漸有了起色。
而霍鋮回虞府放下行裝後，便率領著一眾官兵，動身去處理賑災的事情了。
就連大舅母都忍不住誇讚他，“鸞兒，你這個義兄真是個謙謙君子，不僅生的一表人才，而且如此愛國憂民，真是百姓社稷之福。”
季鸞垂下眸子，掩住眸中神色，緊抿著唇角不說話。
傍晚用過飯後，季鸞和大舅母一同去探望外祖母，吃了醫官開過的藥後，如今外祖母的身子已經大好了，中間甚至還清醒了一段時間。
季鸞陪著外祖母說了一陣子的話，見老人家面露疲態，這才起身告辭。
與大舅母分開後，季鸞獨自一人沿著青石小徑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廊下的風燈被吹的簌簌作響，暖黃色的光暈照亮了前路。
季鸞此刻心緒紛亂異常。
當初來江南原本就是為了躲著霍鋮，卻沒想到如今又在此處與他重逢。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無意？
霍鋮當真是奉旨來此賑災？還是說，他此次乃是沖著自己來的？
她正想的入神，一旁的假山後面驀地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響。
季鸞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冷喝道：“什麽人？”
少年郎君從假山後施施然的走了出來，身上披著雪白大氅，盈盈月光勾勒出他皎皎如玉的面容。
他嗓音含笑，“鸞兒，是我。”
季鸞腦海中“嗡”的一聲，“你怎麽在這？”
霍鋮看著咫尺之遙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有一瞬間的恍惚。
暌違數月，她依舊是那般明艷動人，那雙水波瀲灩的杏眸微微圓睜，眸中滿是驚詫和慌張。
唯獨沒有半分思念和欣喜。
這麽久未見了，她就半點也不想念自己嗎？
霍鋮心裏堵的厲害，他緩步上前，一步步朝她逼近，“鸞兒，我當然是來尋你的。”
他的嗓音和緩，卻令季鸞瞬間渾身緊繃，整個人充滿了壓迫感，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你尋我做什麽？”
她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在身後的假山上，退無可退。
霍鋮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松墨香頃刻間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聞著這熟悉的氣息，季鸞有一瞬間的恍惚。
兩人過往的回憶，點點滴滴浮現在心頭。
她指尖蜷縮了一下，擡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郎君，眉心蹙起，似乎分外苦惱的樣子，“霍鋮，你如今都是皇子了，想要什麽樣的女郎尋不到，為何非要總糾纏著我？我早就同你說過了，我不會嫁入皇家的。”
霍鋮手指撫上她的臉頰，帶有薄繭的指節輕輕描摹著她眉眼的輪廓，嘴角嗪著抹笑，“真是個小騙子，你忘記當初答應我什麽了？”
聞言，季鸞腦海中頓時回想起那日赴宴的情景，她實在被霍鋮纏的沒辦法，便隨口答應了他。
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他怎麽還當真了呢！
不過這般食言而肥，季鸞到底還是有些心虛的，她烏亮的眸子滴溜溜轉了轉，“我只是隨便說說，誰知道你居然就當真了呢！”
霍鋮看著她，險些被氣笑了。
他牽起唇角，似笑非笑，“如此說來，倒還是我的不是了？”
季鸞心虛的移開目光，“我可沒這樣說，你讓開，我要回房歇息去了。”
霍鋮卻是半點也不退讓，他驀地伸出手，扣住她的細腰，將人緊緊攬在懷中，黑眸沈沈盯著她，嗓音溫柔含笑，“聽聞鸞兒近來在相看夫君？”
季鸞一頓，心中霎時有些緊張。
但緊接著，很快她又反應過來。
不對啊！明明她又沒做什麽虧心事，憑什麽不能相看夫君了？
她和霍鋮早就有言在先，倘若有一天他恢覆了身份，兩人就一刀兩斷。
分明是他先不守誓言的，既然如此，便也怪不得她了。
這樣一想，季鸞很快就恢覆了鎮定，她擡眸瞪他一眼，兇巴巴的，“與你有什麽關系？”
霍鋮勾唇笑了一下，他俯下身，薄暈擦過她的耳廓，炙熱呼吸噴灑，“你嫁誰，我便殺了誰。”
聞言，季鸞心頭霎時湧起一陣無名怒火，壓抑許久的情緒瞬間爆發，她氣的口不擇言道：“那你有本事就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殺光好了！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麽總是幹涉我！”
此言一出，氣氛頓時變得冷凝起來。
霍鋮眸中的笑意消散，漆黑深邃的雙眸靜靜望著她。
季鸞不甘示弱，亦是惡狠狠的回瞪著他。
夜色闃靜，偶有蟲鳴聲在耳邊回蕩，兩人靠的極近，甚至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霍鋮無聲嘆了口氣，他將季鸞攬在懷中，伸手摩挲著她烏黑濃密的發絲，“好了，別氣了，我不幹涉你，大小姐也不要找別人了好不好？”
他的嗓音又低又啞，語調含著幾分祈求的意味。
季鸞滿腔怒火瞬間就偃旗息鼓了，她素來吃軟不吃硬，霍鋮如今這般低姿態，她心中反倒覺得有些不太自在了。
自己這般，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季鸞冷靜了下來，她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你這次來江南賑災，是皇上下的旨意？”
霍鋮柔聲道：“是我自請來此賑災的。”頓了頓，他又低聲道：“鸞兒，你走了以後，我很想你。”
當日在宴席上，季鸞分明答應了要等他的，然而沒過幾日，他就收到了她離開了京城，去了江南的消息。
霍鋮剛聽聞時心傷不已，然而後來冷靜下來後，覺得或許這樣也不錯。
分開一段時間也好，說不定這段時日，她也會思念自己。
然而沒想到，他卻收到了從江南傳回來的消息——她竟然開始相看夫君了。
霍鋮哪裏還能坐得下去，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她的身邊，只不過後來，卻又被京城的一些瑣事給耽擱了，緊接著，又恰逢江南發生百年難得一遇的雪災。
他索性便自請前來江南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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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很快就被打開, 季鸞迫不及待的看了過去，在人群中搜尋著虞濤和大舅舅的身影。
好在他們兩人就站在人流的最前方，季鸞一眼便瞧見了他們，她心中一喜, 下意識便想要張嘴呼喊。
然而，季鸞的視線在觸及到虞濤和大舅舅身旁站著的男人時, 整個人霎時呆住了。
茫茫雪地中, 那人穿著一襲緋紅色的官袍, 站在人群之中, 越發襯得膚色極白，身姿欣長挺拔，行走間恍如修竹青松般，清逸俊朗。
怎麽會是霍鋮？
原來此次朝廷派來賑災的欽差大臣竟是他。
許久未見, 季鸞如今再次瞧見他，竟有幾分恍然如夢的感覺。
她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的便想要掉頭離開, 然而雙腿卻重若千金, 邁不動半分。
……
“下官參見欽差大人。”蘇烈率領一眾官兵跪倒在地, 一臉諛媚。
“不必多禮, 諸位請起吧。”
霍鋮嗓音溫潤清雅, 聽在耳中令人如沐春風。
聽這聲音, 這位欽差大人想必是個文弱書生，思及此，蘇烈下意識的松了口氣, 他面上多了幾分笑意，“欽差大人遠道而來，下官有失遠迎，下官這就讓下屬為大人安排住處。”
瞧見蘇烈這番嘴臉，季鸞極為嗤之以鼻，真是個趨炎附勢的狗官，霍鋮這次還只是以欽差大臣的身份來此賑災，倘若讓蘇烈得知他的真實身份乃是皇子，只怕更要向其獻媚取寵了。
“不必了。”霍鋮語調依舊溫和，不疾不徐，“我與虞老爺和虞二公子一見如故，這幾日便在他們府上住下。”
“這……”蘇烈面露猶豫之色。
“怎麽？”霍鋮乜他一眼，，漆黑深湛的瞳仁中情緒不顯，嗓音卻沈冷了下來，“蘇大人可是有什麽疑問？”
“不敢不敢。”蘇烈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賠笑道。
霍鋮沒再理會他，朝著季鸞這邊的方向走了過來。
——
季鸞還在發楞，身旁的文裕突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疑惑道：“你想什麽呢？想的這麽入神。”
季鸞這才回過神來，她勉強笑了笑，“沒什麽。”
她這一晃神的功夫，一行人已經停在了面前。
大舅舅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語氣關切道：“鸞兒，外面天寒，你們怎麽也出來了？”
虞景率先答道：“爹，我和表妹聽說城門關了，不放心你們，所以才特意過來接應你們的。”
大舅舅笑道：“我和濤兒沒有找到老大夫，還險些迷了路，幸好在途中遇見了霍大人，他隨行帶有醫官。”
一旁的虞濤也笑著附和道：“不錯，這次可真是多虧了霍大人，鸞兒，我聽聞霍大人之前乃是你的義兄？你們也許久未見了，想必甚是想念吧。”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的落到了季鸞的身上，就連霍鋮，都含笑望著她。
季鸞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她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是啊。”頓了頓，她擡起頭，雙眸直勾勾的望著霍鋮，聲音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義兄，許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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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拉近，季鸞瞬間聞到了他身上彌漫著的清冷梅香味，縈繞在她的鼻端。
季鸞莫名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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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鋮就這樣暫時住進了虞府。
他相貌清俊，又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很快便俘獲了虞府上下眾人的心。
霍鋮帶來的醫官一回府便立馬去為外祖母診治了，開了個方子，用過藥後，外祖母的身子也逐漸有了起色。
而霍鋮回虞府放下行裝後，便率領著一眾官兵，動身去處理賑災的事情了。
就連大舅母都忍不住誇讚他，“鸞兒，你這個義兄真是個謙謙君子，不僅生的一表人才，而且如此愛國憂民，真是百姓社稷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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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用過飯後，季鸞和大舅母一同去探望外祖母，吃了醫官開過的藥後，如今外祖母的身子已經大好了，中間甚至還清醒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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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鋮當真是奉旨來此賑災？還是說，他此次乃是沖著自己來的？
她正想的入神，一旁的假山後面驀地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響。
季鸞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冷喝道：“什麽人？”
少年郎君從假山後施施然的走了出來，身上披著雪白大氅，盈盈月光勾勒出他皎皎如玉的面容。
他嗓音含笑，“鸞兒，是我。”
季鸞腦海中“嗡”的一聲，“你怎麽在這？”
霍鋮看著咫尺之遙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有一瞬間的恍惚。
暌違數月，她依舊是那般明艷動人，那雙水波瀲灩的杏眸微微圓睜，眸中滿是驚詫和慌張。
唯獨沒有半分思念和欣喜。
這麽久未見了，她就半點也不想念自己嗎？
霍鋮心裏堵的厲害，他緩步上前，一步步朝她逼近，“鸞兒，我當然是來尋你的。”
他的嗓音和緩，卻令季鸞瞬間渾身緊繃，整個人充滿了壓迫感，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你尋我做什麽？”
她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在身後的假山上，退無可退。
霍鋮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松墨香頃刻間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聞著這熟悉的氣息，季鸞有一瞬間的恍惚。
兩人過往的回憶，點點滴滴浮現在心頭。
她指尖蜷縮了一下，擡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郎君，眉心蹙起，似乎分外苦惱的樣子，“霍鋮，你如今都是皇子了，想要什麽樣的女郎尋不到，為何非要總糾纏著我？我早就同你說過了，我不會嫁入皇家的。”
霍鋮手指撫上她的臉頰，帶有薄繭的指節輕輕描摹著她眉眼的輪廓，嘴角嗪著抹笑，“真是個小騙子，你忘記當初答應我什麽了？”
聞言，季鸞腦海中頓時回想起那日赴宴的情景，她實在被霍鋮纏的沒辦法，便隨口答應了他。
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他怎麽還當真了呢！
不過這般食言而肥，季鸞到底還是有些心虛的，她烏亮的眸子滴溜溜轉了轉，“我只是隨便說說，誰知道你居然就當真了呢！”
霍鋮看著她，險些被氣笑了。
他牽起唇角，似笑非笑，“如此說來，倒還是我的不是了？”
季鸞心虛的移開目光，“我可沒這樣說，你讓開，我要回房歇息去了。”
霍鋮卻是半點也不退讓，他驀地伸出手，扣住她的細腰，將人緊緊攬在懷中，黑眸沈沈盯著她，嗓音溫柔含笑，“聽聞鸞兒近來在相看夫君？”
季鸞一頓，心中霎時有些緊張。
但緊接著，很快她又反應過來。
不對啊！明明她又沒做什麽虧心事，憑什麽不能相看夫君了？
她和霍鋮早就有言在先，倘若有一天他恢覆了身份，兩人就一刀兩斷。
分明是他先不守誓言的，既然如此，便也怪不得她了。
這樣一想，季鸞很快就恢覆了鎮定，她擡眸瞪他一眼，兇巴巴的，“與你有什麽關系？”
霍鋮勾唇笑了一下，他俯下身，薄暈擦過她的耳廓，炙熱呼吸噴灑，“你嫁誰，我便殺了誰。”
聞言，季鸞心頭霎時湧起一陣無名怒火，壓抑許久的情緒瞬間爆發，她氣的口不擇言道：“那你有本事就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殺光好了！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麽總是幹涉我！”
此言一出，氣氛頓時變得冷凝起來。
霍鋮眸中的笑意消散，漆黑深邃的雙眸靜靜望著她。
季鸞不甘示弱，亦是惡狠狠的回瞪著他。
夜色闃靜，偶有蟲鳴聲在耳邊回蕩，兩人靠的極近，甚至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霍鋮無聲嘆了口氣，他將季鸞攬在懷中，伸手摩挲著她烏黑濃密的發絲，“好了，別氣了，我不幹涉你，大小姐也不要找別人了好不好？”
他的嗓音又低又啞，語調含著幾分祈求的意味。
季鸞滿腔怒火瞬間就偃旗息鼓了，她素來吃軟不吃硬，霍鋮如今這般低姿態，她心中反倒覺得有些不太自在了。
自己這般，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季鸞冷靜了下來，她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你這次來江南賑災，是皇上下的旨意？”
霍鋮柔聲道：“是我自請來此賑災的。”頓了頓，他又低聲道：“鸞兒，你走了以後，我很想你。”
當日在宴席上，季鸞分明答應了要等他的，然而沒過幾日，他就收到了她離開了京城，去了江南的消息。
霍鋮剛聽聞時心傷不已，然而後來冷靜下來後，覺得或許這樣也不錯。
分開一段時間也好，說不定這段時日，她也會思念自己。
然而沒想到，他卻收到了從江南傳回來的消息——她竟然開始相看夫君了。
霍鋮哪裏還能坐得下去，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她的身邊，只不過後來，卻又被京城的一些瑣事給耽擱了，緊接著，又恰逢江南發生百年難得一遇的雪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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