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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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救人
聞言, 寶珠心中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她長嘆了口氣，“小姐你能夠想通就好, 其實奴婢也覺得，嫁進皇室，實在不是什麽好去處。”
頓了頓，她壓著嗓音道：“聽說如今皇上對霍公子分外看重, 說不定往後他能夠坐上那個位置也未可知，到了那個時候, 三宮六院, 七十二妃, 想想都覺得嚇人。”
季鸞點了點頭, 不置可否。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玉軒閣。
季鸞乃是這裏的常客，掌櫃的很快就認出了她，連忙笑著迎上前, “季姑娘，您許久都沒來我們玉軒閣了，恰好前幾日又到了幾批新樣式的衣裳, 我這就拿幾件給你看看？”
季鸞微微一笑, “不必麻煩了, 你忙你的, 我們自個兒看看就好了。”
聞言, 掌櫃的也不糾纏, 識趣的退下了。
季鸞和寶珠兩人逛了大半個時辰，挑中了好幾套秋裝，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便索性大手一揮，全部都買下了。
結賬的時候，玉軒閣掌櫃笑的臉跟朵花似的，“季姑娘，實不相瞞，我就愛跟你這樣的爽快人做生意，歡迎下次再來呀。”
兩人正欲離開，這時候，一輛華貴的馬車驀地在玉軒閣門口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位身懷六甲的美婦人由丫鬟攙扶著，小心翼翼的下了馬車。
這婦人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面容溫婉，氣質出塵，她的肚子已經十分顯懷，看起來估計有七八個月份的身孕了。
婦人走進玉軒閣，掌櫃瞧見她，連忙親自將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衣裳遞給她，語氣中透著討好的意味，“夫人你懷著身子，萬萬不能有何閃失，這種小事，讓下人來就好了，何必勞煩您親自跑一趟呢。”
美婦人微微一笑，語調溫和，“我已許久未出門了，今日見天氣不錯，便想著出門逛逛。”
取了東西後，美婦人便由丫鬟攙扶著，離開了玉軒閣，往街上的方向去了。
季鸞有些好奇，忍不住盯著她的背影多看了一會兒。
見狀，玉清閣掌櫃忍不住主動打開了話匣子，“季小姐想必不認識她吧？說起來，這位夫人來頭可大了，她乃是三皇子的正妃周氏，將來說不定還是要做皇後的人呢。”
季鸞有些驚訝，明征此人卑鄙無恥、陰險狠毒，沒想到他的正妃，瞧著倒是分外柔弱良善。
只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她清純如白蓮般的外表下，藏著的又是怎樣的一顆心呢？
掌櫃的見周圍無人，突然又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惋惜的說道：“這位夫人出嫁前可是位遠近聞名的才女，不知道多少世家子弟想要求娶她，沒成想，最後她卻嫁給了三皇子，她也是命苦啊，剛嫁去沒多久，三皇子便納了好幾門妾室，不過好在如今身懷有孕，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季鸞聽到這裏，卻只覺得悲哀，夫君找了妾室，身為妻子的，只能夠默默忍受，甚至還不能生出任何嫉妒之心，否則便會落得一個善妒的名頭。
想要挽回夫君的心，竟然還要靠孩子，這也太悲哀了。
別說是納妾了，她將來的夫君，哪怕是有了二心，多看了別的女人幾眼，季鸞也會毫不猶豫的將他給踹了。
思及此，季鸞越發堅定了不能夠嫁進皇家的念頭，她這人小心眼又善妒，只能夠接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是萬萬接受不了和別的女人共同分享自己丈夫的。
季鸞和寶珠兩人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在街上閑逛。
京城的街道還是那般繁華，集市兩旁商販們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商品，琳瑯滿目，令人目不暇接，吆喝聲此起彼伏，分外熱鬧。
主仆兩人邊走邊逛，突然瞧見前面圍滿了人，將道路圍得水洩不通。
季鸞好奇心重，忍不住詢問一旁的路人，“前面發生什麽事了？”
那人道：“好像是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突然不小心跌倒了，動了胎氣，估計是要生了。”
聞言，季鸞臉色一變。
她連忙撥開人群，擠上前去，果然瞧見方才在玉清閣見過的那位婦人此時正躺在地上，臉色煞白，渾身冷汗。
她身旁的婢女嚇得手足無綽，滿臉淚水，“快叫穩婆，救救我們夫人。”
然而，圍觀之人雖多，卻並無人伸出援手。
女子生產畢竟十分兇險，稍有不慎，便容易一屍兩命，誰也不想多管閑事，以免到時候惹禍上身。
見狀，季鸞想也不想便幾步上前，將那美婦人一把抱了起來，“我知道前面不遠處有一家醫館，我這就帶她過去。”
寶珠驚訝的瞪大了眼。沒想到自家小姐力氣這般大，竟然就這樣將一個身懷有孕的女子給抱了起來。
季鸞此刻顧不上想那麽多，這婦人雖然身懷六甲，然而她原本就十分瘦弱，就算懷孕了也沒有增添多少重量。
季鸞將婦人抱到了最近的一家醫館，她快步沖了進去，“大夫！她快要生了！快救救她。”又轉過身沖著寶珠道：“快去請個穩婆過來。”
寶珠自然也知曉人命關天，點了點頭便立馬轉身去了。
好在這間醫館有一個女醫，那女醫只瞧了一眼，便知道這婦人是早產了，連忙道：“快將她放到榻上。”
季鸞連忙依言照做，緊接著，她一臉焦急的望向女醫，“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她。”
女醫還以為季鸞是這婦人的親眷，便柔聲安慰道：“姑娘，你放心，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醫者的本份，我一定會盡全力的。”
季鸞點了點頭，產房不適合有太多人，她便去了外間等候。
那婦人的丫鬟瞧見她出來，連忙走上前，腫著一雙核桃般的眼睛，焦急問道：“姑娘，我家夫人她怎麽樣了？”
季鸞道：“你家夫人許是要生了，大夫已經進去了，目前還不知道情況。”
丫鬟滿面驚惶，顫聲道：“這才不到八月就要生了，若是夫人有個什麽好歹，奴婢一定沒命活了，早知道就不該答應夫人去街上逛。”
見她哭的淒楚可憐，季鸞沒忍住勸了一句，“別擔心，你家夫人應該不會有事的。”
小丫鬟擡眸瞥了她一眼，見眼前的女郎雲鬢花顏，艷麗動人，眉眼間的嬌矜之氣，一看便知定然是大戶人家嬌養出來的千金小姐，連忙道謝道：“方才多謝姑娘相救之恩。”
季鸞莞爾一笑，“不客氣。”
這時候，內室突然傳來婦人撕心裂肺的痛呼聲，以及女醫的撫慰聲。
季鸞聽的心驚膽顫，早就聽說過婦人生孩子，就猶如在鬼門關走上一遭，今日一聽，便知所言非虛。
小丫鬟聽到這聲音，越發緊張的不行，她雙手合十，在原地來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祈求佛祖保佑我們家夫人平平安安，一舉得男。”
這時，寶珠請來的穩婆也匆匆趕了過來，一把掀開簾子進了內室。
寶珠悄悄附在季鸞耳邊說道：“小姐，我聽人說婦人生產，動輒一兩個時辰，長的話一整天也是有的，這人乃是三皇子的夫人，我們又是幫她找大夫，又是請穩婆，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要不我們先離開吧？”
季鸞點了點頭，道：“也好。”頓了頓，又補充道：“遣個下人去三皇子府通知一聲吧。”
*
兩人趁著小丫鬟不註意，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醫館。
待到小丫鬟發現救命恩人不見了以後，季鸞和寶珠兩人已經上了馬車了。
寶珠感慨道：“小姐真是心善，你就不怕出了什麽事情，被她們反咬一口嗎？”
季鸞彎唇一笑，“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我當時並未想那麽多。”
寶珠撅了撅嘴，道：“希望那位夫人是個知恩圖報之人。”
季鸞斂眉道：“倒也不用，她怎麽說也是三皇子的正妃，我雖然救了她，卻也不想和她扯上什麽幹系，就權當此事沒發生過便好。”
主仆兩人回到府中後，便沒再過問此事。
*
三日後，季鸞乘坐馬車，前往宮中赴宴。
宴會就設在皇宮禦花園，季鸞趕到的時候，宴席已經快要開始了，場上分外熱鬧，宮女們手捧珍饈佳肴，穿梭其中，賓客們聚在一起談天說笑。
兩旁擺滿了絢麗奪目的菊花，白的似玉，紅的絢爛如火，黃的恍若朝陽一般奪目，婀娜多姿，濃郁的香味，彌漫在秋日微涼的空氣中，沁人心脾。
季鸞一眼便瞧見了貴妃李瑤。
她今日穿著一件金色的廣繡雲煙衫，頭上斜插著一只鎏金的步搖，在日光下閃耀著熠熠的光芒，然而哪怕盛裝華服，卻依然能夠看的出來她的臉色憔悴了不少，看來前段時日父親和弟弟的事情，還是給她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季鸞收回思緒，她在人群中瞧見了謝婉，便徑直走到她身旁坐了下來。
“皇上駕到，二皇子駕到。”
隨著太監的唱喏聲，元德帝和霍鋮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再次見到霍鋮，季鸞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的直綴長袍，袖口處鑲嵌著金線織就的祥雲花紋，腰間系著朱紅色腰帶，身姿挺拔，步履從容，整個人豐神如玉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季鸞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她很快便跪倒在地，跟著在場諸人一同向皇上行禮。
“諸位不必多禮。”元德帝心情顯然不錯，唇角嗪著一抹笑容，朗聲道：“今日宴席，沒那麽多規矩。”
隨著皇上一聲令下，數十個身著輕紗舞衣的曼妙女郎魚貫而入，鼓樂笙簫聲也隨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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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她壓著嗓音道：“聽說如今皇上對霍公子分外看重, 說不定往後他能夠坐上那個位置也未可知，到了那個時候, 三宮六院, 七十二妃, 想想都覺得嚇人。”
季鸞點了點頭, 不置可否。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玉軒閣。
季鸞乃是這裏的常客，掌櫃的很快就認出了她，連忙笑著迎上前, “季姑娘，您許久都沒來我們玉軒閣了，恰好前幾日又到了幾批新樣式的衣裳, 我這就拿幾件給你看看？”
季鸞微微一笑, “不必麻煩了, 你忙你的, 我們自個兒看看就好了。”
聞言, 掌櫃的也不糾纏, 識趣的退下了。
季鸞和寶珠兩人逛了大半個時辰，挑中了好幾套秋裝，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便索性大手一揮，全部都買下了。
結賬的時候，玉軒閣掌櫃笑的臉跟朵花似的，“季姑娘，實不相瞞，我就愛跟你這樣的爽快人做生意，歡迎下次再來呀。”
兩人正欲離開，這時候，一輛華貴的馬車驀地在玉軒閣門口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位身懷六甲的美婦人由丫鬟攙扶著，小心翼翼的下了馬車。
這婦人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面容溫婉，氣質出塵，她的肚子已經十分顯懷，看起來估計有七八個月份的身孕了。
婦人走進玉軒閣，掌櫃瞧見她，連忙親自將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衣裳遞給她，語氣中透著討好的意味，“夫人你懷著身子，萬萬不能有何閃失，這種小事，讓下人來就好了，何必勞煩您親自跑一趟呢。”
美婦人微微一笑，語調溫和，“我已許久未出門了，今日見天氣不錯，便想著出門逛逛。”
取了東西後，美婦人便由丫鬟攙扶著，離開了玉軒閣，往街上的方向去了。
季鸞有些好奇，忍不住盯著她的背影多看了一會兒。
見狀，玉清閣掌櫃忍不住主動打開了話匣子，“季小姐想必不認識她吧？說起來，這位夫人來頭可大了，她乃是三皇子的正妃周氏，將來說不定還是要做皇後的人呢。”
季鸞有些驚訝，明征此人卑鄙無恥、陰險狠毒，沒想到他的正妃，瞧著倒是分外柔弱良善。
只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她清純如白蓮般的外表下，藏著的又是怎樣的一顆心呢？
掌櫃的見周圍無人，突然又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惋惜的說道：“這位夫人出嫁前可是位遠近聞名的才女，不知道多少世家子弟想要求娶她，沒成想，最後她卻嫁給了三皇子，她也是命苦啊，剛嫁去沒多久，三皇子便納了好幾門妾室，不過好在如今身懷有孕，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季鸞聽到這裏，卻只覺得悲哀，夫君找了妾室，身為妻子的，只能夠默默忍受，甚至還不能生出任何嫉妒之心，否則便會落得一個善妒的名頭。
想要挽回夫君的心，竟然還要靠孩子，這也太悲哀了。
別說是納妾了，她將來的夫君，哪怕是有了二心，多看了別的女人幾眼，季鸞也會毫不猶豫的將他給踹了。
思及此，季鸞越發堅定了不能夠嫁進皇家的念頭，她這人小心眼又善妒，只能夠接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是萬萬接受不了和別的女人共同分享自己丈夫的。
季鸞和寶珠兩人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在街上閑逛。
京城的街道還是那般繁華，集市兩旁商販們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商品，琳瑯滿目，令人目不暇接，吆喝聲此起彼伏，分外熱鬧。
主仆兩人邊走邊逛，突然瞧見前面圍滿了人，將道路圍得水洩不通。
季鸞好奇心重，忍不住詢問一旁的路人，“前面發生什麽事了？”
那人道：“好像是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突然不小心跌倒了，動了胎氣，估計是要生了。”
聞言，季鸞臉色一變。
她連忙撥開人群，擠上前去，果然瞧見方才在玉清閣見過的那位婦人此時正躺在地上，臉色煞白，渾身冷汗。
她身旁的婢女嚇得手足無綽，滿臉淚水，“快叫穩婆，救救我們夫人。”
然而，圍觀之人雖多，卻並無人伸出援手。
女子生產畢竟十分兇險，稍有不慎，便容易一屍兩命，誰也不想多管閑事，以免到時候惹禍上身。
見狀，季鸞想也不想便幾步上前，將那美婦人一把抱了起來，“我知道前面不遠處有一家醫館，我這就帶她過去。”
寶珠驚訝的瞪大了眼。沒想到自家小姐力氣這般大，竟然就這樣將一個身懷有孕的女子給抱了起來。
季鸞此刻顧不上想那麽多，這婦人雖然身懷六甲，然而她原本就十分瘦弱，就算懷孕了也沒有增添多少重量。
季鸞將婦人抱到了最近的一家醫館，她快步沖了進去，“大夫！她快要生了！快救救她。”又轉過身沖著寶珠道：“快去請個穩婆過來。”
寶珠自然也知曉人命關天，點了點頭便立馬轉身去了。
好在這間醫館有一個女醫，那女醫只瞧了一眼，便知道這婦人是早產了，連忙道：“快將她放到榻上。”
季鸞連忙依言照做，緊接著，她一臉焦急的望向女醫，“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她。”
女醫還以為季鸞是這婦人的親眷，便柔聲安慰道：“姑娘，你放心，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醫者的本份，我一定會盡全力的。”
季鸞點了點頭，產房不適合有太多人，她便去了外間等候。
那婦人的丫鬟瞧見她出來，連忙走上前，腫著一雙核桃般的眼睛，焦急問道：“姑娘，我家夫人她怎麽樣了？”
季鸞道：“你家夫人許是要生了，大夫已經進去了，目前還不知道情況。”
丫鬟滿面驚惶，顫聲道：“這才不到八月就要生了，若是夫人有個什麽好歹，奴婢一定沒命活了，早知道就不該答應夫人去街上逛。”
見她哭的淒楚可憐，季鸞沒忍住勸了一句，“別擔心，你家夫人應該不會有事的。”
小丫鬟擡眸瞥了她一眼，見眼前的女郎雲鬢花顏，艷麗動人，眉眼間的嬌矜之氣，一看便知定然是大戶人家嬌養出來的千金小姐，連忙道謝道：“方才多謝姑娘相救之恩。”
季鸞莞爾一笑，“不客氣。”
這時候，內室突然傳來婦人撕心裂肺的痛呼聲，以及女醫的撫慰聲。
季鸞聽的心驚膽顫，早就聽說過婦人生孩子，就猶如在鬼門關走上一遭，今日一聽，便知所言非虛。
小丫鬟聽到這聲音，越發緊張的不行，她雙手合十，在原地來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祈求佛祖保佑我們家夫人平平安安，一舉得男。”
這時，寶珠請來的穩婆也匆匆趕了過來，一把掀開簾子進了內室。
寶珠悄悄附在季鸞耳邊說道：“小姐，我聽人說婦人生產，動輒一兩個時辰，長的話一整天也是有的，這人乃是三皇子的夫人，我們又是幫她找大夫，又是請穩婆，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要不我們先離開吧？”
季鸞點了點頭，道：“也好。”頓了頓，又補充道：“遣個下人去三皇子府通知一聲吧。”
*
兩人趁著小丫鬟不註意，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醫館。
待到小丫鬟發現救命恩人不見了以後，季鸞和寶珠兩人已經上了馬車了。
寶珠感慨道：“小姐真是心善，你就不怕出了什麽事情，被她們反咬一口嗎？”
季鸞彎唇一笑，“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我當時並未想那麽多。”
寶珠撅了撅嘴，道：“希望那位夫人是個知恩圖報之人。”
季鸞斂眉道：“倒也不用，她怎麽說也是三皇子的正妃，我雖然救了她，卻也不想和她扯上什麽幹系，就權當此事沒發生過便好。”
主仆兩人回到府中後，便沒再過問此事。
*
三日後，季鸞乘坐馬車，前往宮中赴宴。
宴會就設在皇宮禦花園，季鸞趕到的時候，宴席已經快要開始了，場上分外熱鬧，宮女們手捧珍饈佳肴，穿梭其中，賓客們聚在一起談天說笑。
兩旁擺滿了絢麗奪目的菊花，白的似玉，紅的絢爛如火，黃的恍若朝陽一般奪目，婀娜多姿，濃郁的香味，彌漫在秋日微涼的空氣中，沁人心脾。
季鸞一眼便瞧見了貴妃李瑤。
她今日穿著一件金色的廣繡雲煙衫，頭上斜插著一只鎏金的步搖，在日光下閃耀著熠熠的光芒，然而哪怕盛裝華服，卻依然能夠看的出來她的臉色憔悴了不少，看來前段時日父親和弟弟的事情，還是給她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季鸞收回思緒，她在人群中瞧見了謝婉，便徑直走到她身旁坐了下來。
“皇上駕到，二皇子駕到。”
隨著太監的唱喏聲，元德帝和霍鋮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再次見到霍鋮，季鸞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的直綴長袍，袖口處鑲嵌著金線織就的祥雲花紋，腰間系著朱紅色腰帶，身姿挺拔，步履從容，整個人豐神如玉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季鸞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她很快便跪倒在地，跟著在場諸人一同向皇上行禮。
“諸位不必多禮。”元德帝心情顯然不錯，唇角嗪著一抹笑容，朗聲道：“今日宴席，沒那麽多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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