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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守歲 只想陪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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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守歲 只想陪在她的身邊

霍鋮神色從容, “沒什麽,只是隨便問問。”

季鸞心中有些不快,然而孟玉瑤在一旁, 她也不好發作。

孟玉瑤突然笑著說道:“霍公子,再過幾日就到除夕夜了,我聽哥哥說,皇上到時候會在宮中擺宴守歲, 文武百官都會參加,霍公子到時候定然也會去吧?”

霍鋮點了點頭, “既是皇上擺宴, 那自然是要去的。”

孟玉瑤顯然很是高興, 面上盈滿了笑意, “太好了,那日我也會在宮中守歲,那到時候就能夠看到你啦!”

她的聲音中含著毫不掩飾的雀躍,話中的綿綿情意亦是絲毫不加遮掩。

這般直言坦率, 敢愛敢恨,倒是令人有幾分羨慕。

霍鋮沒有接話,而是朝著季鸞的方向看去。

季鸞秀眉蹙起, 趁著孟玉瑤沒有察覺, 狠狠瞪他一眼。

觸到她的視線, 霍鋮唇角輕勾, 面上反而露出個笑容。

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 孟玉瑤絲毫沒有察覺到, 她還在自顧自的說著話,清甜的嗓音在寒風中飄散開來。

季鸞心中藏著事情,便沒有留意腳下的路, 前幾天剛下了場雪,地面濕滑,她一不留神踩到一塊小石子,腳下一滑,整個人直直往前栽去。

霍鋮眼睛仿佛長在她身上似的,她剛往前倒去,他便閃身上前,及時攬住了她,“小心!”

兩人都摔倒在地,霍鋮手臂環著季鸞的後背,將她穩穩的護在懷中。

一旁的孟玉瑤嚇了一跳,待到她反應過來後,便見兩人都狼狽的坐在地上,衣服上沾滿了汙水。

“你們沒事吧?”

孟玉瑤關切的詢問聲響起。

季鸞回過神來,她臉色一變,像是被火燙了一般,猛的推開了霍鋮,匆匆從地上站了起來,“沒什麽,只是衣服弄臟了。”

她垂著眼簾,有幾分心虛。

霍鋮緩緩站了起來,他雪白的大氅上亦是沾滿了許多泥點,分外刺目。

孟玉瑤:“天氣這麽冷,可不能穿著濕衣服,不然可要著涼了,你們快回去換件衣裳吧。”

頓了頓,她又自責道:“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非要賞什麽梅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幸好你們都沒摔著,不然我可真是罪過大了。”

季鸞莞爾一笑,“郡主說笑了,要怪也是怪我走路不專心才是。”

幾人又客套了幾句,孟玉瑤便告辭離開了,季鸞遣了寶珠前去送她。

待到孟玉瑤離開後,原本嘈雜熱鬧的氛圍瞬間變得冷寂下來。

季鸞看也不看霍鋮一眼,悶著頭大步往前走。

瞧見她的動作,霍鋮忍俊不禁,“我方才好歹也救了你一次,大小姐怎麽如此絕情,連聲謝謝也沒有,反倒見了我就跑,難不成我是豺狼虎豹不成?”

“我可沒讓你救我。”季鸞頭也不回,冷聲道:“再說若不是你,今日怎麽會搞出這麽多事情。”

“大小姐這話可真是冤枉我了。”霍鋮滿臉無辜,“我一聽聞大小姐找我,便立馬放下手中事情趕過來了,誰曾想到,大小姐竟是讓我過來陪別的女子。”

季鸞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諷他,“你們方才不是聊的挺開心的嗎?”

霍鋮深眸中染了幾分笑意,“大小姐這是吃醋了?”

季鸞停下腳步,惱怒的瞪他一眼,“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只是看不慣你這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行徑。”

霍鋮低低一笑,嗓音透著幾分喑啞,“我還以為大小姐方才是看我和郡主相談甚歡,醋意大發,所以才故意摔跤的呢。”

季鸞簡直要被此人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不過她才懶得跟他爭辯,索性冷嗤一聲道:“懶得理你。”

話畢,腳下步伐又加快了些許。

霍鋮身量高,腿又長,輕而易舉的便追上了她,他溫聲道:“大小姐,往後還請莫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季鸞決定裝傻,她低頭看路,“什麽事情?我做什麽了?”

霍鋮似笑非笑的瞟她一眼,“我對別的姑娘沒興趣,大小姐不必費心撮合。”

“哦。”季鸞不悅,“你少自作多情了,誰想撮合你了,我只是不想欠郡主人情罷了。”

“原來如此。”霍鋮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態,他不急不緩的說道:“原來在大小姐眼裏,我只是一件物品,不想要了,便可以隨意丟給別人。”說到後面,他嗓音陡然一沈,聽在耳中,多了幾分森冷之意。

季鸞心中頓時有了幾分不好的預感,她硬著頭皮回懟道:“你少自作多情了,在我眼裏,你什麽都不是。”話畢,腳下健步如飛。

霍鋮停在原地,望著她倉徨離去的背影,眸光幽深莫測。

到了除夕夜那日,永安侯府便越發冷清了。

季行征戰未歸,父親的繼室周夫人這些日子也回了娘家,府中如今便只剩下了季鸞一人。

往年,季鸞都是和父親一起守歲,如今獨自一人,冷冷清清,也沒什麽過年的氛圍。

雖然如此,然而寶珠還是一大早就帶著府中下人懸燈結彩,將侯府各個角落布置的喜氣洋洋。

“小姐,今日霍公子應該不會回來了,聽說今年皇上在宮裏設宴,所有官員都必須參加呢,宮中設宴定然非常熱鬧,真想見識見識。”寶珠站在窗前,一邊貼窗花,一邊嘰嘰喳喳的說道。

季鸞托腮不語。

除夕夜這日,就連府中的下人們都回家和親人們一起團聚去了,窗外此刻分外的寂靜,只有呼嘯的風聲傳入耳中。

寶珠脆聲道:“小姐,我們真不出去嗎?今日街上可熱鬧了,聽說晚點兒河邊還會放煙火呢。”

季鸞神色懨懨,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的,“不去了,天氣這麽冷,也沒什麽意思。”

寶珠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自家小姐平日裏最喜歡熱鬧了,這若是在從前,定然早就悄悄溜出門看煙火去了。

然而今年,老爺在邊關打仗,小姐獨自一人留在侯府,孤苦伶仃的,又哪裏還有什麽心思玩樂呢?

“寶珠,你說爹爹這會兒在做什麽?”桌案上燃著燭火,照在季鸞的面容上,映出一片暖澄澄的光,“我聽說邊關的氣候寒冷,也不知道父親帶的衣物夠不夠。”

聞言,寶珠心中越發心酸,自家小姐也不過才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罷了。

自小沒了娘親,被侯爺捧在手心裏長大,這還是頭一次除夕夜獨自一人守歲,寶珠實在是心疼,然而她是個嘴笨的,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想了許久後才道:“小姐,你放心,侯爺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這次呀,一定也能大獲全勝,平安歸來。”

季鸞笑了一下,沒有作聲。

這時候,門外驀地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

寶珠一楞,今日府中的下人們大多都告假回去和家人團聚了,這會兒會是誰呢?

她快步走上前,打開了門。

外面正下著小雪,狂風呼嘯,門剛打開,冷風便肆無忌憚的鉆了進來,帶來一陣徹骨的寒意,吹的人臉頰生疼。

門口站著一位少年郎君。

少年郎君身著一襲大紅色官服,外面罩著紅色的鶴氅披風,眉目如畫,姿容昳麗,像是畫中走出的仙人一般。

他的衣服頭發上沾染了還未融化的雪粒,一看便知是冒雪趕回來的。

寶珠面露驚詫之色,“霍公子,怎麽是你?”

霍鋮微微一笑,他的身上攜裹著外面的寒氣,雙眸湛亮,如寒星、如朗月,“宴席太過無趣,便提前回來了。”

其實並非如此。

席上歌舞升平,絲竹管弦,大臣們推杯換盞,把酒言歡,熱鬧不已。

然而霍鋮坐在那裏,腦海中想起的卻是季鸞。

季行不在府中,這樣一個萬家團聚的日子裏,她卻一個人孤零零的,未免有些太過孤寂了。

這一剎那,他只想要陪在她的身邊。

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霍鋮便再也坐不下去了,他以身體不適為借口,向皇上告了假,然後一路匆匆忙忙的趕了回來。

只為了陪她一起守歲。

季鸞怔怔的望著他,久久無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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