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煙花 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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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煙花 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霍鋮目光一轉, 直直落在季鸞的身上。
屋內燃著地暖，溫暖如春，季鸞只穿了件柔絹曳地長裙, 長發披垂在肩頭，烏發如雲，雪膚如瓷，漂亮乖巧的像是畫上的年畫娃娃。
霍鋮心中一軟, 他彎唇一笑，嗓音輕柔, “鸞兒妹妹, 恭賀新禧。”
他的目光明亮, 季鸞心尖一燙, 神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她扭過頭去，半晌後，才小聲回了一句, “恭賀新禧。”
霍鋮笑道：“鸞兒妹妹，今日外面熱鬧的很，還有許多人放煙火, 我帶你一起去看看吧。”
“不用了。”季鸞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她神色懨懨道：“我今日有些乏了, 不想出門。”
霍鋮眉梢微揚, “那還真是不巧了, 今日義父又傳了信回來, 他還在信中特意叮囑我要照顧好鸞兒妹妹，若是——”
季鸞連忙追問道：“父親在信中說了什麽？”
霍鋮但笑不語。
季鸞心領神會，她站起身, 沒好氣，“罷了，那我便隨你出去看看吧。”
寶珠一聽，臉上立馬露出笑容，她連忙取過一旁的大紅雲錦鑲毛鬥篷，搭在季鸞身上，“小姐，外面天冷，你多穿些，切莫染了風寒。”
……
屋外飄著細碎的雪花，落在身上涼津津的，寒風刺骨，季鸞攏了攏衣襟，時不時合攏雙手放在口中呵氣。
“很冷？”
霍鋮瞧見她的動作，輕聲詢問。
季鸞嘴硬不肯承認，“不冷。”
霍鋮低笑一聲，旋即，十分自然的握住她的手，修長手指插進她的指縫，屈指扣住。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像是有電流順著指節攀升，季鸞面色一變，連忙拼命掙紮，“你做什麽？”
霍鋮微微一笑，柔聲說道：“外面人多，我怕鸞兒妹妹走丟了。”
季鸞嗤之以鼻，她沒好氣的抽回手，將手攏在袖中，這才淡淡說道：“說吧，爹爹來信說了什麽？”
霍鋮展顏笑道：“鸞兒妹妹何必如此著急，今日乃是除夕夜，我先帶你去街上逛一逛，免得義父遠在邊疆，還得擔心妹妹一個人在京都孤苦伶仃。”
聞言，季鸞氣的翻了個白眼，在心中暗暗將他罵了一遍又一遍。
華燈初上，此時正值街上最熱鬧的時候，漆黑的天幕上繁星點綴，樹梢到處掛滿了紅色的燈籠，街道兩旁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喜氣洋洋，分外熱鬧。
爆竹聲時不時響起，聲聲回蕩，歡笑嬉戲聲不絕於耳，一路走來，長街上隨時可見舞龍舞獅表演，鑼鼓喧天，人聲鼎沸，吸引了許多行人的目光。
季鸞也被這喜慶的氛圍所感染，她情不自禁的走上前，撥開人群，湊到前面看起了熱鬧。
看了沒一會兒，她就失了興致，目光又被街道兩旁各種新奇的小玩意所吸引。
季鸞如同一只蹁躚的蝴蝶般流連在各個攤販之間，她忍不住買了許多漂亮精美的小玩意，有兔子花燈，糖人，還有各種精巧的掛飾。
霍鋮寸步不離的跟在她的身後，見她買了新的物什，便從善如流的接過，轉瞬之間，他手中便拿滿了東西。
他適時出聲，“鸞兒妹妹，那邊還可以放河燈，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季鸞如今正在興頭上，當即欣喜應道：“好。”
兩人來到護城湖邊時，此處已經擠滿了游人，霍鋮將她買的東西交給跟在暗處保護的祁玉，讓他先帶回府，緊接著，一把拉住季鸞的手，“此處人多，鸞兒妹妹莫要走丟了。”
季鸞如今正在興頭上，並未在意這一細小舉動，她目不暇接的看著眼前的景致，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只見微波蕩漾的湖面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若火樹銀花綻放，樓閣燈火璀璨，流光溢彩，如夢似幻。
“好漂亮！”季鸞忍不住驚呼出聲。
湖邊賣花燈的老伯聽了她的話後，笑道：“燈火長明，喜樂安寧，姑娘，你也來放盞燈許個願吧。”
“好呀。”季鸞笑著應道。
她興致勃勃的挑了一盞兔子形狀的河燈，霍鋮見狀將筆遞給她。
季鸞接過毛筆，想了想後，在上面寫道：祝願爹爹長命百歲，凱旋而歸。
緊接著，小心翼翼的將河燈放入水中，眼看著河燈隨著湖水越飄越遠，季鸞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霍鋮驀地開口，“鸞兒妹妹別擔心，義父不會有事的。”
“你怎麽知道我寫了什麽！”季鸞瞪他一眼。
霍鋮勾唇一笑，“當然是猜的。”
“哦！”季鸞有些氣悶，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扭過頭去不再理他。
“砰砰砰。”
頭頂驀地傳來幾聲巨響，季鸞下意識的仰起頭。
只見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開來，如彩虹般斑斕，五顏六色交織在一起，猶如一副華麗的畫卷。
燈火下，她的側臉瑩白如玉，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華光，她仰頭一瞬不瞬的望著煙花綻放的方向，臉上也露出了璀璨的笑容。
霍鋮目光一錯不錯的凝視著她，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溫柔之色。
煙花，在兩人頭頂上綻放開來，五光十色，絢爛多彩。
待到過了子時，街上熱鬧的氣氛才逐漸散去，季鸞和霍鋮兩人朝著回府的方向走去。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路上分外安靜，只有腳踩在積雪上的沙沙聲。
“賣花嘍，買束花吧。”
耳畔驀地傳來一道沙啞的嗓音。
季鸞轉頭望去，只見墻角處，坐著一個花甲之年的老嫗，那老嫗滿頭白發，眼窩深陷，臉上布滿了刀斧雕刻般的皺紋。
“姑娘，公子，買束花吧。”
老嫗看向他們，殷切道。
季鸞正欲開口，便見霍鋮已經越過她走上前，嗓音溫和，“婆婆，天氣冷了，早些回去吧，剩下的這些花我都要了。”
老嫗聞言喜不自勝，滿臉感激，“多謝公子，公子你真是個好心人啊。”
季鸞在一旁瞧見這一幕，也不禁有些唏噓，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好心還是裝模作樣，不過不管目的如何，總歸是做了件好事。
霍鋮遞給老嫗一塊銀錠子，“老婆婆，這錢你拿著。”
老嫗拿在手上看了一眼，頓時面露惶恐之色，她顫聲道：“公子，這太多了，用不了這麽多。”
霍鋮語氣溫和，“沒關系的，老婆婆，你就收下吧，今日乃是除夕，你也早些回去和家人團聚去吧。”
老嫗感動不已，她將花籃遞到霍鋮手中，熱淚盈眶，“多謝公子，公子是個好心人，肯定能夠和夫人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聞言，季鸞面色一變，她下意識反駁道：“老婆婆，你誤會了，我不是他夫人，我是他妹妹。”
老嫗瞇著眼睛看了他們半晌，只見眼前的男子身著一襲紅色鶴氅，面如冠玉，身形如青竹般清瘦挺拔，而他身旁的女郎，玲瓏嬌小，膚如凝脂，眸如春水，更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兩人站在一起分外般配，像是畫中的神仙眷侶一般。
她看直了眼，當即笑道：“小姑娘，我老婆子雖然腿腳不好使，但一雙眼睛還是非常厲害的，你們兩個長得不像，一看就不是兄妹。”
“老婆婆，我們——”
季鸞還想要爭辯，霍鋮上前一步，打斷她，“老婆婆，承你吉言，天氣冷了，你快早些回家去吧。”
“好誒，多謝你們。”老嫗笑道。
待到兩人走遠後，季鸞惱怒瞪他一眼，“你方才為何不讓我解釋？”
霍鋮似笑非笑，“那老婆婆也沒說錯啊，我們確實並非兄妹。”
季鸞冷哼一聲，扭過頭不理會他了。
霍鋮將花籃遞到她的手上，笑著賠罪，“鸞兒妹妹，這花送給你，莫要生氣了。”
季鸞下意識的便想要扔掉，轉念想到方才那老嫗花白的頭發和滿是皺紋的臉，手中動作又生生頓住了。
她看向手中的花籃，裏面放滿了五顏六色的花，花瓣上沾了雪水，越發顯得鮮妍嫵媚，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
季鸞心情好轉了幾分，她抿了抿唇，沒有多說什麽。
霍鋮又將一個紅色荷包遞到她手中，“給鸞兒妹妹的壓歲錢。”
季鸞略微有些詫異，這荷包看起來分外精巧，上面還用金色的繡線繡著如意雲紋花樣，她將荷包放在手中掂了掂，沒想到竟然還挺沈。
她輕笑一聲，陰陽怪氣的拿話嘲諷他，“沒想到你還挺大方。”
霍鋮笑道：“俗話說，長兄如父，如今義父不在，我這個做兄長的，自然是要照顧好妹妹。”
“呸！”季鸞啐他一口，罵道：“別胡言亂語，誰要你照顧。”
霍鋮眸光含笑的凝望著她，並不言語。
他生的俊美，笑起來更是目若朗星，容顏如畫，季鸞怔怔望著他，一時有些失神。
半晌後，季鸞回過神來，猛的調轉開視線。
兩人一時間都靜默不語，氣氛瞬間沈寂下來，耳旁時不時響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季鸞一頭及腰青絲隨風飄舞，她垂著腦袋，低頭踩著腳下的積雪，面上絲毫表情也無，唯有耳尖的微紅，洩露了她方才那一剎那紊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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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鋮目光一轉, 直直落在季鸞的身上。
屋內燃著地暖，溫暖如春，季鸞只穿了件柔絹曳地長裙, 長發披垂在肩頭，烏發如雲，雪膚如瓷，漂亮乖巧的像是畫上的年畫娃娃。
霍鋮心中一軟, 他彎唇一笑，嗓音輕柔, “鸞兒妹妹, 恭賀新禧。”
他的目光明亮, 季鸞心尖一燙, 神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她扭過頭去，半晌後，才小聲回了一句, “恭賀新禧。”
霍鋮笑道：“鸞兒妹妹，今日外面熱鬧的很，還有許多人放煙火, 我帶你一起去看看吧。”
“不用了。”季鸞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她神色懨懨道：“我今日有些乏了, 不想出門。”
霍鋮眉梢微揚, “那還真是不巧了, 今日義父又傳了信回來, 他還在信中特意叮囑我要照顧好鸞兒妹妹，若是——”
季鸞連忙追問道：“父親在信中說了什麽？”
霍鋮但笑不語。
季鸞心領神會，她站起身, 沒好氣，“罷了，那我便隨你出去看看吧。”
寶珠一聽，臉上立馬露出笑容，她連忙取過一旁的大紅雲錦鑲毛鬥篷，搭在季鸞身上，“小姐，外面天冷，你多穿些，切莫染了風寒。”
……
屋外飄著細碎的雪花，落在身上涼津津的，寒風刺骨，季鸞攏了攏衣襟，時不時合攏雙手放在口中呵氣。
“很冷？”
霍鋮瞧見她的動作，輕聲詢問。
季鸞嘴硬不肯承認，“不冷。”
霍鋮低笑一聲，旋即，十分自然的握住她的手，修長手指插進她的指縫，屈指扣住。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像是有電流順著指節攀升，季鸞面色一變，連忙拼命掙紮，“你做什麽？”
霍鋮微微一笑，柔聲說道：“外面人多，我怕鸞兒妹妹走丟了。”
季鸞嗤之以鼻，她沒好氣的抽回手，將手攏在袖中，這才淡淡說道：“說吧，爹爹來信說了什麽？”
霍鋮展顏笑道：“鸞兒妹妹何必如此著急，今日乃是除夕夜，我先帶你去街上逛一逛，免得義父遠在邊疆，還得擔心妹妹一個人在京都孤苦伶仃。”
聞言，季鸞氣的翻了個白眼，在心中暗暗將他罵了一遍又一遍。
華燈初上，此時正值街上最熱鬧的時候，漆黑的天幕上繁星點綴，樹梢到處掛滿了紅色的燈籠，街道兩旁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喜氣洋洋，分外熱鬧。
爆竹聲時不時響起，聲聲回蕩，歡笑嬉戲聲不絕於耳，一路走來，長街上隨時可見舞龍舞獅表演，鑼鼓喧天，人聲鼎沸，吸引了許多行人的目光。
季鸞也被這喜慶的氛圍所感染，她情不自禁的走上前，撥開人群，湊到前面看起了熱鬧。
看了沒一會兒，她就失了興致，目光又被街道兩旁各種新奇的小玩意所吸引。
季鸞如同一只蹁躚的蝴蝶般流連在各個攤販之間，她忍不住買了許多漂亮精美的小玩意，有兔子花燈，糖人，還有各種精巧的掛飾。
霍鋮寸步不離的跟在她的身後，見她買了新的物什，便從善如流的接過，轉瞬之間，他手中便拿滿了東西。
他適時出聲，“鸞兒妹妹，那邊還可以放河燈，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季鸞如今正在興頭上，當即欣喜應道：“好。”
兩人來到護城湖邊時，此處已經擠滿了游人，霍鋮將她買的東西交給跟在暗處保護的祁玉，讓他先帶回府，緊接著，一把拉住季鸞的手，“此處人多，鸞兒妹妹莫要走丟了。”
季鸞如今正在興頭上，並未在意這一細小舉動，她目不暇接的看著眼前的景致，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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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季鸞忍不住驚呼出聲。
湖邊賣花燈的老伯聽了她的話後，笑道：“燈火長明，喜樂安寧，姑娘，你也來放盞燈許個願吧。”
“好呀。”季鸞笑著應道。
她興致勃勃的挑了一盞兔子形狀的河燈，霍鋮見狀將筆遞給她。
季鸞接過毛筆，想了想後，在上面寫道：祝願爹爹長命百歲，凱旋而歸。
緊接著，小心翼翼的將河燈放入水中，眼看著河燈隨著湖水越飄越遠，季鸞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霍鋮驀地開口，“鸞兒妹妹別擔心，義父不會有事的。”
“你怎麽知道我寫了什麽！”季鸞瞪他一眼。
霍鋮勾唇一笑，“當然是猜的。”
“哦！”季鸞有些氣悶，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扭過頭去不再理他。
“砰砰砰。”
頭頂驀地傳來幾聲巨響，季鸞下意識的仰起頭。
只見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開來，如彩虹般斑斕，五顏六色交織在一起，猶如一副華麗的畫卷。
燈火下，她的側臉瑩白如玉，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華光，她仰頭一瞬不瞬的望著煙花綻放的方向，臉上也露出了璀璨的笑容。
霍鋮目光一錯不錯的凝視著她，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溫柔之色。
煙花，在兩人頭頂上綻放開來，五光十色，絢爛多彩。
待到過了子時，街上熱鬧的氣氛才逐漸散去，季鸞和霍鋮兩人朝著回府的方向走去。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路上分外安靜，只有腳踩在積雪上的沙沙聲。
“賣花嘍，買束花吧。”
耳畔驀地傳來一道沙啞的嗓音。
季鸞轉頭望去，只見墻角處，坐著一個花甲之年的老嫗，那老嫗滿頭白發，眼窩深陷，臉上布滿了刀斧雕刻般的皺紋。
“姑娘，公子，買束花吧。”
老嫗看向他們，殷切道。
季鸞正欲開口，便見霍鋮已經越過她走上前，嗓音溫和，“婆婆，天氣冷了，早些回去吧，剩下的這些花我都要了。”
老嫗聞言喜不自勝，滿臉感激，“多謝公子，公子你真是個好心人啊。”
季鸞在一旁瞧見這一幕，也不禁有些唏噓，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好心還是裝模作樣，不過不管目的如何，總歸是做了件好事。
霍鋮遞給老嫗一塊銀錠子，“老婆婆，這錢你拿著。”
老嫗拿在手上看了一眼，頓時面露惶恐之色，她顫聲道：“公子，這太多了，用不了這麽多。”
霍鋮語氣溫和，“沒關系的，老婆婆，你就收下吧，今日乃是除夕，你也早些回去和家人團聚去吧。”
老嫗感動不已，她將花籃遞到霍鋮手中，熱淚盈眶，“多謝公子，公子是個好心人，肯定能夠和夫人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聞言，季鸞面色一變，她下意識反駁道：“老婆婆，你誤會了，我不是他夫人，我是他妹妹。”
老嫗瞇著眼睛看了他們半晌，只見眼前的男子身著一襲紅色鶴氅，面如冠玉，身形如青竹般清瘦挺拔，而他身旁的女郎，玲瓏嬌小，膚如凝脂，眸如春水，更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兩人站在一起分外般配，像是畫中的神仙眷侶一般。
她看直了眼，當即笑道：“小姑娘，我老婆子雖然腿腳不好使，但一雙眼睛還是非常厲害的，你們兩個長得不像，一看就不是兄妹。”
“老婆婆，我們——”
季鸞還想要爭辯，霍鋮上前一步，打斷她，“老婆婆，承你吉言，天氣冷了，你快早些回家去吧。”
“好誒，多謝你們。”老嫗笑道。
待到兩人走遠後，季鸞惱怒瞪他一眼，“你方才為何不讓我解釋？”
霍鋮似笑非笑，“那老婆婆也沒說錯啊，我們確實並非兄妹。”
季鸞冷哼一聲，扭過頭不理會他了。
霍鋮將花籃遞到她的手上，笑著賠罪，“鸞兒妹妹，這花送給你，莫要生氣了。”
季鸞下意識的便想要扔掉，轉念想到方才那老嫗花白的頭發和滿是皺紋的臉，手中動作又生生頓住了。
她看向手中的花籃，裏面放滿了五顏六色的花，花瓣上沾了雪水，越發顯得鮮妍嫵媚，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
季鸞心情好轉了幾分，她抿了抿唇，沒有多說什麽。
霍鋮又將一個紅色荷包遞到她手中，“給鸞兒妹妹的壓歲錢。”
季鸞略微有些詫異，這荷包看起來分外精巧，上面還用金色的繡線繡著如意雲紋花樣，她將荷包放在手中掂了掂，沒想到竟然還挺沈。
她輕笑一聲，陰陽怪氣的拿話嘲諷他，“沒想到你還挺大方。”
霍鋮笑道：“俗話說，長兄如父，如今義父不在，我這個做兄長的，自然是要照顧好妹妹。”
“呸！”季鸞啐他一口，罵道：“別胡言亂語，誰要你照顧。”
霍鋮眸光含笑的凝望著她，並不言語。
他生的俊美，笑起來更是目若朗星，容顏如畫，季鸞怔怔望著他，一時有些失神。
半晌後，季鸞回過神來，猛的調轉開視線。
兩人一時間都靜默不語，氣氛瞬間沈寂下來，耳旁時不時響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季鸞一頭及腰青絲隨風飄舞，她垂著腦袋，低頭踩著腳下的積雪，面上絲毫表情也無，唯有耳尖的微紅，洩露了她方才那一剎那紊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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