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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讓他侍寢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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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讓他侍寢 一更

時間在忙碌中不知不覺地過得飛快, 晃眼,滬城入了冬。

一夜之間大降溫,氣溫驟變的惡劣環境, 桑書意勉強適應, 但一向身強力壯的紀嘉行沒抵擋住這波寒流, 重感冒了。

她把感冒沖劑弄好, 放到躺床上休養的男人的手中。

“喝吧。”

紀嘉行沒病得起不來床的誇張地步,可他一大早就請求了好幾遍她不要去外出工作,在家裏陪他,看他可憐兮兮的神情,她心軟了一下,加上今天的工作外不外出都所謂, 便答應了。

不過,在家不意味她二十四小時陪著他,她也得去書房處理工作。

“嗯,謝謝老婆。”紀嘉行一口悶喝完感冒沖劑, 劍眉微微一擰, “有點苦。”

“忍忍吧, 而且……”桑書意捏了捏他的下顎,提醒道,“不要藥剛喝完,就去吃甜品之類的東西, 你不止感冒,還伴隨咳嗽,糖分不宜攝入過多。”

紀嘉行喜甜不喜苦,不是什麽秘密,她怕不提醒, 這人就管不住去吃點甜的來撫慰自己,到時咳嗽變得更嚴重。

“老婆,我知道。”

見紀嘉行聽話地點點頭,桑書意指了指床上:“睡覺吧,我到書房……”

放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她暫停說話,掃視一眼來電顯示。

是許久沒聯系過的律師給她打電話,桑書意不作多想地接聽:“餵。”

“桑女士,您好!”律師笑著詢問,“您和紀先生的離婚官司一審在下周五開庭,您看,我們是否要在開庭前見一面,提前做些準備?”

因為近期太忙,紀嘉行又住她這裏一段時間了,至今沒做過觸及她底線的行為,兩人過著的生活和以前差不多,桑書意快要遺忘自己和紀嘉行還有離婚官司。

想了想,她道:“撤訴吧。”

婚顯而易見地離不了,她也沒時間去開庭,幹脆就不浪費司法資源,讓律師替她撤銷起訴離婚。

律師稍稍驚訝了一下,隨即見怪不怪。

作為專門接離婚案件的律師,各種各樣的夫妻他都見過,像桑書意這類一開始態度強硬要離婚,後面不想離婚了的客戶,他沒少見。

“好的,桑女士。”律師頓了頓,保持笑容地問,“請問您方便什麽時候結尾款?”

費用是分階段給的,也早就談好了,桑書意不喜歡拖著,道:“你卡號重新發我,我下午轉給你。”

“謝謝桑女士,祝您生活愉快!”

結束通話,桑書意放好手機。

床上喝完藥的男人,估計是猜到她和律師聊的事情,面上隱隱掛著喜悅,眼眸眨也不眨地註視她,本來有些病懨懨的神色,此刻明顯的精神。

“老婆,你是撤銷起訴離婚了嗎?”

“對。”桑書意不藏著掖著,她這邊一讓律師撤訴,紀嘉行那邊的律師會收到通知,紀嘉行也是會知道的,“但不代表你能在我這為所欲為了,你給我收斂點。”

“老婆,你放心。”紀嘉行作出保證的手勢。

“我去書房工作了,你睡吧。”桑書意懶得跟紀嘉行說太多,他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清楚起訴離婚這種東西可以撤訴,也可以再度申請。

如果他認為撤訴是他的免死金牌,故態覆萌,那她隨時都能再去起訴。

目送妻子走出房間,同時紀嘉行心中懸掛的大石落了下來。

臨近開庭,妻子先前一直沒明確表態,兩人住一起,也同床共枕,看似親密,實則止步於最後一步親密,他擔心過幾天兩人還是要上法庭,沒想到妻子今天給了他一個驚喜。

感冒藥漸漸起效,紀嘉行抵擋不住困倦,面含著愉悅的笑意入睡。

另一邊,桑書意沈浸在工作中。

高效率地處理完工作後,她下意識回房間休息。

門一開,看見床上躺著睡得很沈的男人,桑書意腳步放輕了些,在床頭櫃上拿起自己的手機,就往外走。

給律師結了尾款,她閑得沒事,坐客廳的落地窗旁,俯瞰樓下的世界。

驀地,方心晴打她電話:“我婚禮請柬設計好啦!但有個問題!”

以為方心晴是請教她籌備婚禮的註意事項,桑書意不好意思地道:“雖然我辦過婚禮,可我真是甩手掌櫃,一件事都沒負責,你問我,我也不懂。”

“哎呀,你想哪去了。”方心晴早知道桑書意幫不上自己的忙,已經死心徹底,不再請教桑書意,“我就是問你,我婚禮要不要也請紀嘉行?我給你們送一張請柬好,還是兩張?”

訂婚宴沒請紀嘉行,弄得她未婚夫很疑惑,問過她:“你和桑書意不是最好的朋友嗎?紀嘉行是桑書意的丈夫,我們單請桑書意,不請紀嘉行,會不會把他們夫妻都給得罪了?”

那會,方心晴根本解釋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桑書意都沒公開要跟紀嘉行離婚,只得強行讓未婚夫閉嘴。

今時不同往日,桑書意跟她說過,不知道還離不離婚,這說明桑書意和紀嘉行的婚姻保留了餘地,那婚禮是否把兩個人都請,她必須要問過桑書意的意見。

桑書意不假思索:“請吧,請柬拿一張來就行。”

畢竟,她沒跟紀嘉行離婚,在別人眼裏他們屬於一體的,方心晴的婚禮她把紀嘉行帶上,也沒什麽。

“ok,請柬制作好了,我第一時間拿給你。”方心晴快樂地說完,而後夾雜些關心地問,“那你們這是和好了嗎?紀嘉行沒有再對你發過神經吧?”

“應該不算和好吧?我也說不清。”桑書意忽地詞窮,三言兩語也形容不了她和紀嘉行的情況,“他近來都很正常。”

“那你們過得還行?”

“對。”

問了桑書意幾句,桑書意話語中都沒有負面情緒,比較平和,肉眼可見目前的生活確實還行,方心晴收起關心,掛斷電話。

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屏幕,桑書意突然心生些許慶幸。

自己想跟紀嘉行離婚的事,僅告訴了幾個人,所以,現在她改變主意,不會太尷尬,可以裝作無事發生過。

若當時自己大範圍地傳播,夠她尷尬得頭皮發麻。

“老婆。”

思緒即將飄遠,一道熟悉並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響起,桑書意條件反射地尋找聲音主人身在何方。

紀嘉行睡醒了,徑直地朝她走來,一在她身邊坐下,身體立即大半倚著她。

難以承受的重量壓來,她想黑一黑臉,奈何紀嘉行埋首在她的脖頸間,蹭了好幾下,聲音軟綿無力地開口:“老婆,我餓了。”

“我叫人煮點粥給你喝。”

紀嘉行到底是病人,比平時脆弱不少,需要人照顧,桑書意電話叫來家政人員,便和紀嘉行回房間裏呆著。

等待粥煮好的過程中,她發現生病的紀嘉行更加黏人了,他簡直恨不得和她成為連體嬰,一秒都不分離的那種。

不過,她耐心多了一些。

但沒料到,紀嘉行這次生病足足一周才好。

一周沒去律所,桑書意今天不得不去了,實在是有些工作要在律所處理。

踏進律所,她迎面撞上蔣依娜。

蔣依娜問:“桑律,幾天沒見,你是出差去了嗎?”

出差在這個行業不是稀罕事,一周沒見桑書意,她潛意識認為桑書意出差了。

“沒,在家呆著。”桑書意實話實說。

“原來你是休息。”蔣依娜眉開眼笑地道,“樓下有家新開的餐廳,我上周嘗過,味道很不錯,中午我請你吃?”

“也不是休息,紀嘉行生病了,我在家照顧。”桑書意望了望窗外,“那中午一起吃飯,謝謝你的請客。”

“你老公生病,不要緊吧?”

“不要緊,就普通的重感冒發燒咳嗽之類的。”

“那還好。”蔣依娜揮揮手,“中午見。”

“嗯。”桑書意轉身進入自己的辦公室。

殊不知,她前腳一走,路過的同事後腳就問蔣依娜:“蔣律,我剛剛好像聽到桑律說她老公生病了?”

“是的。”蔣依娜應聲道。

“難怪這幾天不見桑律來律所。”

“人家老公生病,桑律在家照顧,很正常。”

“桑律和她老公感情真好。”同事羨慕地感嘆道。

整個律師,無人不知紀嘉行,主因他以前來律所的次數頻繁,最近也經常來律所接送桑書意上下班。

“那是,他們都結婚好幾年了。”蔣依娜評判不了桑書意和紀嘉行的感情好不好,因為她和桑書意沒熟到桑書意可以隨便告訴她隱私的關系。

但不管當面或私下,她都沒有桑書意的壞話可說,去指指點點桑書意的個人生活。

“咦,陸律,早啊!”

同時忽然扭頭面向其他地方,一聽稱呼,蔣依娜知道是陸景川來了。

她也跟著打招呼:“陸律。”

陸景川不言語,頷首回應。

眼前這兩人剛剛說的什麽,都清晰無比地傳入耳中,他思緒略微覆雜。

來了滬城幾個月,周文昊告訴他,桑書意和紀嘉行的夫妻感情並不好,結婚多年遲遲沒有孩子,正是這個緣故,他也親眼見過桑書意和紀嘉行起矛盾的場面。

可近期他總是見得到他們在一起,相處的氣氛較為和諧,逐漸吞沒了他曾經不該所有的一絲好奇,以及藏在心底已久的那一絲不甘心。

遺憾悄無聲息地劃過他的心中,陸景川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無論桑書意是否喜歡過他,追求過他,都成了空中泡沫,一旦吹散,什麽都不剩,六年前他就沒抓住機會,如今他和她僅是同事,她和她丈夫的婚姻牢不可破。

***

年關將至,秉承著今年事今年畢,桑書意盡量地想在年前多處理點手上的工作,省得年後被繁忙的工作淹沒。

“老婆,你說,我們過年做些什麽好?”妻子下班回來也在書房工作,紀嘉行趁著幫她拿咖啡進來的時間,順便跟她聊聊,“我父母白天問我,過年我會不會回家裏住?”

“過年沒什麽安排,主要休息。”桑書意視線從電腦上擡起,掃了掃站她身旁的男人,“你想回你父母家裏住就回,不用問我。”

“我不回去住,但我會回去。”紀嘉行靠近些妻子,“你跟不跟我回去?”

想起自己板上釘釘地跟紀母說,自己要跟紀嘉行離婚的事,桑書意頓時尷尬犯了,拒絕道:“我不去。”

“那我可以跟我媽說,你不跟我離婚了嗎?”

“……不可以!”

“為什麽?”紀嘉行面色微變。

“沒有為什麽,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桑書意說不出口自己是怕尷尬,“反正你不說,時間長了,你媽會知道是什麽情況。”

“行吧,那我不說。”妻子不讓自己跟父母提及這件事,紀嘉行沒什麽所謂,妻子打消了離婚念頭就行,至於其他的,他聽她的。

“出去吧,我在看數據,不能分神,導致錯漏。”

“嗯。”

沒人打擾自己,桑書意仔細核對幾遍數據,找到作假的痕跡,全部記錄了下來,方才完成今天的工作。

回房間裏,原本坐床上的男人迅速起來,把她抱在懷裏,依戀地問:“老婆,你忙完了嗎?可以睡覺了嗎?”

冬天了,必不可少地開地暖,屋子裏是二十幾度的恒溫,但紀嘉行一靠過來,桑書意就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溫度,還有他看自己的眼神,蘊含炙熱和克制。

從他住進來,兩人同床共枕有一段時間了。

期間,他經常表面看著都快掩飾不住他的渴望,想親又不敢親她,也不敢做其他事,但他依然保持規矩,最多是摟摟抱抱她,偶爾自我解決。

“你確定你只想睡覺嗎?”桑書意意有所指地戳了戳他的胸膛,視線相對往下一些,瞥見松松垮垮的衣領,展現出來的美景。

線條漂亮的胸肌,那塊塊分明的腹肌也在若隱若現,

紀嘉行不是一次兩次這麽穿衣服了,他想做什麽,逃不開她的法眼。

“老婆,你這話……”紀嘉行思考狀,垂目與懷中人對視,唇角微微上揚,“我是不是能理解為你有讓我侍寢的意思?”

聞言,桑書意毫不意外地挑起雙眉。

紀嘉行慣會順著桿子往上爬,自己不用直白說什麽,哪怕沒那方面的意思,是用詞沒怎麽註意,他就會做利於他的閱讀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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