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正文完結 一更

關燈
第65章 正文完結 一更

妻子若有所思地望著自己, 並不說話,紀嘉行一時猜不出她的想法。

似是良久過去後,妻子終於開口:“很晚了, 明天再說。”

剛要失望, 他轉念一想, 妻子這是給他承諾嗎?

“明天……”

紀嘉行僅說兩個字, 桑書意也聽得懂他的試探意味。

“再說話,把你打入冷宮。”離開紀嘉行的懷抱,她扭頭去衣帽間拿衣服,“讓你永遠在冷宮裏呆著。”

“老婆,我不信你心那麽狠,我期待明天的到來。”紀嘉行面上浮現笑意, 跟在妻子的身後,“我能問一問,為什麽今晚不行嗎?”

“你說呢?”桑書意反問。

“你累了?想早點睡覺?”紀嘉行猜測道。

“這只能算其中之一的原因。”拿好衣服,桑書意示意紀嘉行別靠自己太近, 阻礙她走路。

“別的原因是?”

“腦子別拿來當擺設, 要拿來用的。”

妻子鄙夷的目光一掃來, 紀嘉行瞬間明白別的原因:“我明天準備好。”

桑書意不言語,默許紀嘉行隨便準備。

但她的舉動,在紀嘉行看來,估計是給他了很強的信號, 導致她一躺床上,他整個人就往她身上撲,親了她一口又一口,像怎麽也親不夠似的。

當紀嘉行停止親吻了,她腦袋還暈乎乎, 缺氧給缺的。

沒完全恢覆,桑書意有氣無力,不得已地依偎在紀嘉行的懷裏。

“老婆。”

聽到他叫她,她擡起眼瞼,將他當前模樣全部收入眼中。

相比她,紀嘉行略顯饜足,臉上洋溢笑意,眸中裝滿柔情,整個人柔和得宛若是天上璀璨的星辰。

“嗯。”桑書意淡淡應了一聲。

但這未阻擋紀嘉行的熱情,下一刻,她眼前的視線再次被遮擋,唇上落下屬於他的印記。

有些事,一旦開始就難以控制局面。

迷迷糊糊中,桑書意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說不清是紀嘉行不做人,試探到她的底線,確定她不反感和拒絕他,就發起了進攻,或是自己沒守住底線,沈浸在男女間獨有的歡愉,由著紀嘉行進攻。

夜,逐漸升溫而漫長。

最後,她整個人仿如一團棉花,輕飄飄地睡著了。

次日,多日未見的太陽久違地升起在半空。

陽光穿越窗簾,灑落房間,被光線刺眼到,桑書意半睡半醒地睜開雙眼。

“老婆,早。”比妻子醒得早,一見妻子也睡醒了,紀嘉行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含笑道。

一張俊美立體的臉龐映入眼簾,以及男人光著的上半身就在眼前,背面隱約可見抓痕,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在腦海湧現,桑書意迅速清醒過來,隨即捏了捏男人的下顎。

妻子的動作好似不帶任何情緒,單純地捏一捏,紀嘉行笑意不變,問道:“老婆,你還累嗎?”

“好意思問!”桑書意輕拍男人的手臂,“松手,我起床。”

不是初次開葷,兩人也早已磨合好,只是幾個月沒做,真切體會到什麽叫小別勝新婚的體驗,昨晚有點放縱,但經過一夜休息,她身體沒什麽疲憊的感覺了。

紀嘉行二話不說地松開手,跟隨妻子一塊起床洗漱。

因為沒看起床時間,桑書意慢悠悠地收拾好自己,才發現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瞳孔微微放大,不由道:“完了。”

“什麽完了?”紀嘉行湊近妻子,關心問道。

“大半天過去了。”桑書意懊惱地扶了扶額,放縱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她今天原本定好的工作計劃,註定在今天內完不成,明後兩天都得加班處理。

“你上午不會有重要事情,錯過了吧?”說著,紀嘉行生出些許擔心,妻子如果錯過了重要事情,自己是否要承擔責任,妻子會不會生自己的氣。

“沒有。”桑書意伸伸懶腰,“算了,今年忙不完的工作就放到明年吧。”

“那就好。”紀嘉行頓時放下心來,“你今天還出門嗎?”

今天還沒吃過東西,等下填飽肚子,都三點多了,這個時間點去律所工作,意義不大,桑書意選擇居家辦公。

她一說不出門,紀嘉行也跟著不出門,和她在家裏呆著。

但紀嘉行今天不是無所事事地黏著她,他一樣有工作處理。

不過,他工作比較少,沒多久就忙完了,之後安安靜靜地陪在她身邊。

有個大活人和自己同一屋檐下,不管自己再怎麽專心致志,都有分散註意力的時候,桑書意偶爾看一眼前方坐著的男人。

大抵是她的掃看明顯,紀嘉行總能捕捉到她在看他。

明明她什麽都不說,也什麽都不做,他每次都會揚起明媚的笑容,眉眼間充斥一些滿足的幸福,這樣的他,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陰郁氣息,讓她有種跨越時光的錯覺。

他好像變年輕了,回到了高中時代,那個她未曾給過多少關註的少年。

雖然她和他在結婚前不怎麽熟,可她憶起高中的記憶,對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記憶的,知道他當時長什麽樣,也跟他拍過高中畢業照。

“紀嘉行。”這會在做的工作是可以分心的,桑書意淡聲叫道。

“嗯?”妻子冷不丁地叫自己,紀嘉行立即放下手中的書,朝她走去。

“我不是叫你過來。”桑書意擡眼看了看站立在身旁的男人,“我是想問你,我父母常住的那套房子被銀行拍賣了嗎?”

“已經被銀行收走了,尚未拍賣成功,你也知道,這種房子比較難賣。”妻子問起她父母家的事,紀嘉行下意識地想,妻子是不是讓自己買下來,讓她父母繼續住那裏,“我不直接買下,找第三方代買?”

“?”桑書意疑惑,“你買它幹嘛?”

“給你父母住?”紀嘉行大概了解妻子父母的動態,進入到破產清算的程序後,妻子父母就帶著兒媳和孫子租房子住了,居住環境的舒適度大大下降,“但房子不會讓他們知道是我們買的,省點麻煩。”

“……”桑書意微微皺眉,“你想多了,給他們弄養老的信托基金,保障他們的老年生活,是我當下唯一的孝心了,才不會格外花錢把那套房子買下。”

自從她家瘋狂走了下坡路,她父母以前常住的那套房子,是她家最值錢的資產,她的流動現金不足以買下,紀嘉行是有絕對能買下的能力,可她不想讓他那樣做。

她問起這套房子,主要那裏是她出生到長大的地方,她大學畢業前的許多私人物品都放在那裏,這會是想回去拿點東西。

“還沒拍賣成功,你看能不能找人疏通一下,我拿點東西。”她補充道。

“沒問題。”

片刻後,通話中的紀嘉行,扭頭對她說:“老婆,你什麽時候去拿?”

桑書意想了想:“下周一。”

得到答案,紀嘉行繼續跟電話另一邊的人溝通。

末了,他邊掛電話邊說:“老婆,我下周一陪你去。”

“好。”

“不過,你拿什麽東西?”紀嘉行眸中閃過好奇。

“就小時候的一些東西。” 那套房子裏的貴重物品是拿不走的,桑書意也沒貴重物品放在那,回去想拿的東西是寄存她小時候記憶的東西罷了。

多得她剛才看著紀嘉行,想到高中畢業照,順帶想到了這些。

“明白。”紀嘉行頓了頓,“要不然,我們還是把房子買下?”

“錢多燒得慌嗎?”

“不是。你小時候是住那裏長大的吧,我們買下來,你以後隨時可以回去。”

“那裏對我沒那麽重要。”自從發現父母對她的愛有嚴重的欺騙性,自己也是在那裏被父母逼著答應聯姻的,桑書意有些厭惡那裏。

那裏是她重新審視父母的起點,一度使她痛苦和掙紮,不得不花了很大力氣調整心態,適應新的生活。

“好吧。”妻子否決了自己的提議,紀嘉行不再提這事。

幾天後,兩人一起來到被銀行貼了封條的房子前。

房子是一幢有著三層樓的別墅,前花園和後花園都配備了。

透過大門,看得到前花園,由於失去專人打理,花花草草都長得不太好,略微荒涼,桑書意記不清自己具體幾年沒回來過這裏了,但此刻恍如隔世。

接待他們的人,不知是紀嘉行找的哪裏的工作人員,小心地把封條撕了,笑著對他們說:“兩位,你們進去,我就不進去了,等你們出來後,打我電話,我馬上來重新貼封條。”

“好的,謝謝。”

進了房子裏面,桑書意直奔自己以前的房間。

可能是太久沒人打掃的緣故,房間每一樣物品都積灰了,看著灰蒙蒙的,她熟門熟路地打開儲物櫃,翻找裏面的物品。

不知妻子要找什麽,紀嘉行想幫忙找,問:“老婆,你找什麽?”

“拿相冊。”縱然科技發達,人的記憶可以通過文字、電子照片和視頻保存,可實體照片有著不一樣的意義,桑書意把記錄了自己從出生到長大的相冊都拿了出來,讓紀嘉行幫她拿著。

隨後,她仔細地翻找其他物品,篩選值得拿走的物品。

目光無意掃到陽臺的那一刻,桑書意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老婆,你看什麽?”妻子盯著陽臺看了好一會,紀嘉行疑惑那裏有什麽好看的。

“我在看……”桑書意收回視線,側目掃視身旁的男人,“我媽以前鬧著要跳樓的地方。”

妻子父母在自己辦公室大鬧過一場,紀嘉行至今沒忘記妻子當時說過什麽,他沒料到妻子父母是以跳樓要挾的方式來讓妻子同意和他聯姻,再一想到聯姻實則是自己先提出的,頓時接不上話。

沈默了一會,他面帶抱歉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父母當時那樣逼你。”

“不用說對不起了。”桑書意不以為意地道,她太清楚自己父母的德行了,“沒有你,是別人,我父母也會逼我。”

曾經以為父母一碗水端平,甚至腦子不清醒地愧疚過,自己去北城上學,也喜歡上北城人,將來有很大可能定居在北城,不能長久地在父母身邊盡孝,後來事實狠狠打她的臉。

父母心中只有她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阿鬥哥哥,不在意女兒在不在身邊盡孝,也不在意女兒婚姻是否幸福,只在意她是否願意當家裏的血包,能否把她賣出去,換取足夠的利益。

“那如果是別人,你也會答應嗎?”紀嘉行稍稍側身,與妻子正面相視。

“這……”桑書意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大概率是不會答應的。”

“是嗎?”紀嘉行劍眉微揚。

“是的。”

“說起來,我身上還是有你看重的優點,對嗎?”

“你要聽真話嗎?”桑書意回憶當時的心境,“面對父母的逼迫,心軟是我答應的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是你的綜合條件確實沒得說,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從硬件來說,家境上,紀嘉行和她不太算門當戶對,雖然都在上流圈子,但紀家比桑家高了不止一個level,另外紀嘉行的外表、學歷和能力等等,都是出類拔萃的。

“如果你是一個又老又醜,男女方面混亂,能力不怎麽樣,只會依附父母而活的男人,我父母真當著我的面跳下去,我也不會答應的。”說著,她撇了撇紅唇,“心軟也是要視情況而定的。”

“老婆,我就當你誇我了。”紀嘉行面上多了些笑意,“謝謝你對我的認可。”

“你的厚臉皮沒救了。”桑書意繼續翻找物品,“很奇怪,你說你臉皮那麽厚,為什麽你當初想和我上同一所大學,居然沒來問我想上哪家大學?”

“老婆,我問了,你沒理我。”紀嘉行試圖融入過妻子當時的生活,可妻子極少理會他,距離也保持得非常遠。

“……有嗎?”桑書意完全想不起來這件事,無法用記憶來辨別紀嘉行說的是不是真話,但傾向紀嘉行說的是真話,“我們不熟,我沒理你,也正常。”

“你不僅沒理我,你眼中還看不到我。”高中三年,紀嘉行的記憶並未模糊,妻子在那時眼中基本上只看得到學習,學校裏和她最親近的是方心晴。

聽出紀嘉行言語中藏著點控訴,桑書意脫口而出:“那我又不知道你喜歡我,就算知道你喜歡我,我也不能理你,這不耽誤我學習嗎。”

自己沒親口對妻子說過高中喜歡她,從妻子口中聽到這些,紀嘉行略微尷尬:“老婆,你可不可以委婉一些?”

“還委婉?紀嘉行,你不要以為我不提你演巨嬰騙我那事,我就忘記了。”桑書意無意算舊賬,但有時候不得不算,“而且你時不時提一次陸景川,吃醋的那個勁,我都不想說你。”

“老婆,過去的事了。”紀嘉行雙手搭在妻子的肩膀上,帶有討好意思地輕輕按著,“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陸景川入職妻子工作的律所後,加上妻子父母一連串的事,他算是看明白,什麽東西對妻子而言才算重要,妻子也不是吃回頭草的性格,那往常總煩擾他的不安被消除了。

“呵。”桑書意拿開肩膀上的雙手,“我是小人,小人沒量。”

“對不起。”

紀嘉行一連說了多個‘對不起’以後,她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無奈地說:“行了行了,以前發生的,我不跟你計較,但你要是不長記性,又做類似的事,別怪我手軟。”

語畢,桑書意為增強自己的強調,特意擰了擰眼前男人的耳朵。

“老婆,你放心,我長了!”妻子離自己極近,紀嘉行忍不住抱緊她,“我不會犯類似的錯誤!你說的,我都在改了!”

如母親所說,走了捷徑,存在隱患,自己不要再去加深隱患,讓隱患變成無可挽回的錯誤,而是要學著如何正確和妻子相處。

“拭目以待。”桑書意挑眉道。

幾個月,紀嘉行尚未故態覆萌,但不意味她相信他全改了,

時間會驗證一切,她交給時間去驗證即可。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望著妻子近在遲尺的紅唇,紀嘉行想起昨晚的畫面,忍不住垂首,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輕吻。

紀嘉行親得太快,桑書意沒什麽感覺就結束了。

上下掃視面含幸福笑意的男人,她邊抱起最後翻找出來的物品,邊說:“走吧。”

“嗯。”紀嘉行一手拎著大部分物品,一手牽著妻子的手。

冬季,天黑得早,兩人進來前天是亮的,現在出來天色變黑了,世界被陰影籠罩。

正當他們踏出大門,天空忽地響起砰的一聲。

不是打雷,也不是奇怪的聲響。

註意到綻放於天空的煙花,桑書意下意識地停住步伐,微微擡頭去看。

見狀,紀嘉行不由自主地跟隨妻子一並去看。

是不遠處的鄰居家在放煙花,大概有什麽喜事需要慶祝吧。

煙花顏色鮮艷又璀璨,照耀了天空,夜晚似變得浪漫起來。

紀嘉行沒被煙花吸引太久,視線落在妻子的身上。

看著妻子精致明艷的側臉,他心尖劃過一陣名為得償所願的暖流,直至暖流遍布全身,化作笑意爬滿他的臉。

人遇見美麗的事物,總要欣賞一下的,正在欣賞煙花,察覺紀嘉行似乎在看自己,桑書意不禁扭頭去看他,與他四目對視。

紀嘉行不知在開心什麽,由內而外的散發開心。

她倒不奇怪,心情也還不錯,回了他一個笑容。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紀嘉行笑意加深,牽著妻子的手稍稍改動,變成兩人十指緊扣,隨即俯身在妻子耳邊溫聲說:“老婆,我以前未能說出口的話,現在想說一遍。”

“?”桑書意不明所以,“什麽?”

“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耳邊響蕩的聲音,明顯刻意放慢了語速,她眼神微變,擡頭註視比她將近一個頭的男人。

夜色下,男人五官更顯立體,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澀。

迎上他清亮深邃的眼眸,她真的像跨越時光,看到高中時的他,也想到他對似是自己無條件的愛。

這一刻,微風吹過,她的心中濺起了一絲漣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