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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是來真的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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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是來真的 一更

突然有人發信息來, 說是妻子的人,有事找他,希望他回電話, 紀嘉行沒想太多, 直接按了撥號鍵。

不料, 對方自稱是妻子的代理律師, 他臉色不禁一黑。

說完開場開場白,律師等待紀嘉行的反應,準備一要到郵箱,立馬約紀嘉行或紀嘉行的律師明天當面聊聊,因為客戶的重點要求,便是這婚能快離就多快。

“你告訴我老婆, 她找一萬個律師,我都不會同意離婚的。”

陰沈沈的話語響起在耳邊,有些像惡魔低語,律師真懷疑自己若是此刻和紀嘉行當面聊了, 自己鐵定挨紀嘉行的毒打, 紀嘉行這語氣聽起來就非常不好惹, 但也正常。

經手的離婚案件大大小小都幾百樁了,態度多惡劣的人他都見過,尤其是被動離婚的人,人家不情願離婚, 自己接受客戶的委托,得各種想辦法追著人家答應把婚離了,人家態度能好就奇怪了。

律師清了清嗓子,苦口婆心地勸道:“紀先生,婚姻講究一個緣, 緣盡了,就好聚好散吧。畢竟,您和桑女士沒有孩子,財產也切割得很幹凈,不協議離婚,走起訴離婚,最終結果也是離婚,何必……”

詳細了解了桑書意和紀嘉行的婚姻構成,律師認為兩人協議離婚是最省事的,而且桑書意的態度很堅決,紀嘉行再怎麽不同意,撐死就拖個兩三年,還麻煩。

於是,他打算從這點入手,說服紀嘉行協議離婚,早日把桑書意付的高額報酬全部拿到手。

然而,他話說一半,紀嘉行強勢地打斷他:“我不知道我老婆具體如何跟你說的,我也不為難你,我會叫我的律師聯系你。”

對方態度轉變,語氣沒有剛才的陰沈沈,律師剛想喜出望外幾秒鐘,隨即想到,如果紀嘉行是輕易能搞定的人,那麽桑書意付給他的高額報酬,顯然是不合理的。

“好的。”

和紀嘉行聯系完畢,律師轉而聯系桑書意,告知她這一情況。

紀嘉行這一做法,也出乎桑書意的意料。

不過,她不像律師想的那般悲觀。

從一開始結婚,她就著手離婚的事宜,婚內的許多東西她能不和紀嘉行混在一起就不混在一起,離婚對她而言應該不算一件特別難的事。

反正不能協議離婚的話,大不了換一個離婚方式,紀嘉行拖不了她太久。

放好手機,桑書意繼續整理東西。

同一時間,呆在妻子單獨購買的房子裏的紀嘉行,腦海無數次重現律師說的那些話,眸色愈發漆黑,嘴角始終緊抿著。

離婚?

這是永遠不可能的。

***

惠萊律師事務所。

昨晚熬到半夜時分,今天來上班,蔣依娜面如菜色,要死不活地走進律所,發現旁邊的行人有桑書意,看見她神色輕快,宛若遇到天大好事的樣子,好奇問:“桑律,你今天心情很好? ”

“是的,心情和今天的陽光一樣明媚璀璨。”桑書意笑容燦爛地道。

和紀嘉行分居了,也找到合適的律師全權幫她處理離婚,自己用不著對接紀嘉行,等著拿離婚證或是法院的判決書即可。

一想,在不久的將來,自己現實和法律都回歸單身,不必和神經病有牽扯,自由自在的,她心情很難不好。

“是中……”蔣依娜慣性地想說是不是中了大獎,可桑書意不但是富家千金,還是年收入過千萬的精英律師,更是豪門闊太,壓根不像普通人那樣天天盼著中獎,“你一定遇到好事了,可以分享嗎?”

“暫時不能。”桑書意搖搖頭。

看著進來律所的蔣依娜和桑書意,前臺想跟桑書意說話,可是見兩人聊得太認真,註意不到旁人的存在,唯有閉嘴,心裏默默地說:桑律,紀總好早就來了,在你辦公室等著。

心裏這麽想,她也覺得奇怪。

紀總是桑律的丈夫,為什麽一大早來律所找桑律?

蔣依娜沒有單獨辦公室,到了自己的工位附近就和桑書意分別,而桑書意接著走路,進入自己的辦公室前,不知是否她眼花,她瞥見助理似乎欲言又止。

有了實習生分擔工作,陳萱還是忙不過來?

桑書意邊思考,邊推開辦公室的門。

門一開,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中,她下意識地想掉頭走人。

下一刻,她臉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你來這幹嘛?”

只見,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紀嘉行不緊不慢地從她辦公椅子起來,還饒有興致地環視四周,仿佛這裏是他的辦公室,非她的辦公室。

“我當然是來看你的。”紀嘉行緩緩走近妻子,然後順手門給反鎖了,視線一直停留在妻子的身上,“誰讓你昨晚不回來,還找了個律師跟我談離婚?”

眼前的男人身高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有著天然的壓迫優勢,這會說話的語氣還有點輕飄飄,但只要細心點一聽,夾雜滿滿的危險氣息,桑書意不由後退一步。

她不是怕紀嘉行,是嫌棄他,不想和他近距離接觸。

怎知,她後退一步,紀嘉行向前兩步,並且雙手環繞她,撐在門上,形成自己被他禁錮的場面,她忍不住皺了皺眉:“我沒什麽好看的,離婚的事你有律師,我也有律師,我們不用……”

“不用什麽?”紀嘉行低垂的眼眸遍布黑暗,“你以為你找個律師,我就隨隨便便答應離婚?看來,我有必要跟你重覆。”

說到後面,男人的語速變得無比慢,還刻意地停下來,桑書意擡頭仰視他:“我不管你重覆什麽,我也跟你重覆一次,這婚我離定了。”

“我這輩子不會結第二次婚,你死了這條心。”紀嘉行緊緊攥住面前女人的手腕,“還有,你找一萬個律師都沒用,不要以為我們財產切割得很幹凈,我有無數種辦法幹凈不起來。”

年紀輕輕的,出現耳背等疾病的概率低,桑書意當下的聽力異常清晰,清晰到聽出紀嘉行話語中蘊含的濃濃威脅,本能反應該是害怕和憤怒之類的情緒,但她這些通通都沒有。

她只是疑惑,和她離個婚而已,紀嘉行至於嗎?

莫非,他擔心和她離婚後,自己無法跟家裏交代?

雖然她是被他父母選來當紀嘉行的妻子,但她已經跟紀家打過招呼了,他母親態度明確,想離婚就和紀嘉行說,話裏話外不反對他們離婚。

她眼睛一眨不眨,看了會紀嘉行那張隱隱約約快要扭曲的臉龐,而後示意他松開她的手腕,再抓痛她,她不介意用另一只手活動自由的手扇他。

大抵是她的沈默不語,給了紀嘉行某種自信,他臉龐恢覆正常,接收到她示意後,神色自若地松開她的手腕,還抱住她蹭了蹭,道:“老婆,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可生氣就提離婚,是不好的習慣,我不……”

“等等。”桑書意推開紀嘉行,轉身去沙發處,把公文包放好,便即繼續對他說,“這兩天,你跟你父母聯系過了嗎?或者說,你父母聯系過你了嗎?”

話題從離婚轉移到他父母那裏,跳躍性太強,紀嘉行無所謂。

只要妻子不再提離婚,讓她律師找他,怎麽著都行。

他到妻子身邊坐下,大手如藤蔓般自然地攬住妻子,與她距離十分近地貼緊,使兩人的呼吸氣息有交纏,實話道:“都沒有。”

推不動死死黏著自己的男人,桑書意黑臉地把他上下打量一遍:“那難怪了。”

“難怪什麽?”紀嘉行不明所以。

“我昨天打過你母親的電話。”桑書意微微挑眉,“我告訴她了,我們要離婚的事,她本人不反對,所以,你不必擔心,和我離婚後,跟你家裏交代不了。”

在婚姻這件事上,紀嘉行可謂是個媽寶男、爸寶男、沒長大的巨嬰,僅知聽從父母的安排。當年紀家沒選她,選了別人,紀嘉行也會乖乖地和對方結婚。

他家都不反對她和他離婚,他就別給她鬧事,折騰她。

末了,她補充:“你要是不想跟你父母溝通,等我們拿了離婚證,我跟他們溝通,也向他們道歉,我做不了他們的兒媳婦。”

如果紀嘉行不願意跟他父母說他們離婚,她不介意自己來做。

不等她話音落下,身旁男人的臉色瞬間無比陰沈,眉宇間皺得宛若能夾死一只蒼蠅,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我來真的,鐵了心跟我離婚?”

“難道還有假的嗎?”桑書意懶得管紀嘉行的臉色有多難看,“我既然說得出口,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況且,我又不喜歡你,不想和你過了。”

談離婚的階段,她沒耐心掩飾自己一天都不想和紀嘉行過了。

“桑、書、意!”

被身旁男人用著可怖陰森的語氣叫自己的名字,她生不出丁點害怕的情緒,無所畏懼地註視他:“幹嘛?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最初就沒想過和你結婚,是你我家裏安排的聯姻,我們不得不從。”

正常來講,她要對紀嘉行惡劣的一面感到害怕,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偏偏自己害怕不了,好像……

好像潛意識中有道聲音,反覆對她說:害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害怕紀嘉行,等於一輩子會被他牽著鼻子走,你也不想跟他過一輩子吧?

“是嗎?”紀嘉行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你說你不喜歡我,行,我可以勉為其難地接受,但我們曾經的日日夜夜算什麽?”

“搭夥過日子唄。”桑書意差點脫口而出得過且過,但想了想後,換成文雅些許的說法。

“聽起來,你跟誰都能搭夥過日子?”紀嘉行話鋒一轉,語氣和手上動作都變得淩厲,並隱隱透露癲狂,“可惜了,我不是跟誰都能搭夥過日子,也不是跟誰都能做男女之間最親密的事情。”

正值夏天,衣料比秋冬時節的薄了不少,桑書意本以為自己和紀嘉行是正經地聊離婚,卻始料不及紀嘉行冷不丁發瘋,異樣又帶著溫度的硬物感侵襲她。

眼見自己襯衫的第二顆扣子被紀嘉行解開了,緊接著第三顆扣子也要被解開,她急忙阻止他的動作,警告地瞪著他:“紀嘉行,這是公眾場合,你敢亂來,試試?”

“這裏沒有別人。”紀嘉行撫上妻子殷紅誘人的唇,“你光口頭上說搭夥過日子,我不信,帶你重溫一下我們夜裏做什麽,想聽聽你的身體怎麽說?是不是口不對心?”

男人指尖觸碰自己的嘴巴,觸感猶如冰冷的毒蛇,仿佛在他眼中,自己是可口的獵物,對她嘶嘶地展示完他的利齒,下一秒迅速吞滅她。

意識到危險如同蜘蛛網籠罩住自己,桑書意條件反射地想要掙開男人的禁錮,卻發現他利用身形的優勢,輕松把她壓倒躺在沙發。

一時之間,形勢相當不利於她,她滿頭黑線。

這神經病瘋了吧?

商業聯姻,不是自願結的婚,他家裏也不反對他們離婚,他現在跟她發什麽瘋?

爽快離婚,雙方省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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