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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推動聯姻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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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推動聯姻 一更

被前臺要求離開,李菲菲下意識轉身,但一想起公公婆婆和丈夫,不死心地扭頭問:“她在外面嗎,大概什麽時候回來?我能在這等她嗎?”

“不清楚哦,但我們律所不允許閑雜人等在這久留的。”前臺邊說話,邊目光掃看座機上的按鍵,預備李菲菲一有賴在這的信號,自己馬上撥打物業處的號碼,叫保安上來處理李菲菲。

前臺的語氣有著明顯的變化,李菲菲猜得到,自己不離開的話,對方有的是辦法讓自己離開。

大庭廣眾下,她不願在這丟臉,有點灰溜溜地回去跟公公婆婆和丈夫交差。

“面都見不著,你一點用沒有!”桑浩宇沒對妻子寄托多少希望,可妻子連他妹妹的面都見不到,不由大聲罵道。

丈夫的唾沫子撲面而來,還有丈夫高高舉起的手朝著自己揮動,李菲菲條件反射地用手保護臉,防止丈夫在臉上留下施暴的痕跡,自己會沒臉出去見人。

“好了好了,我和你爸是你妹妹的親生父母,你妹妹也是說不見就不見,你向菲菲撒氣做什麽?”桑母看見兒子的動作,知道意味著什麽,急忙用言語阻攔,“收起你的手。”

此刻,桑浩宇滿肚子的火氣無處發洩,急需出氣筒,將母親的話當做耳邊風,手狠狠打在妻子的臉上,嘴裏繼續罵:“成天只會花我的錢吃喝玩樂,關鍵時刻辦點事都辦不成。”

火辣辣又屈辱的痛在臉蔓延,李菲菲敢怒不敢言,怕招來丈夫的狠手,躲到旁邊去,降低存在感。

“你這怎麽回事?說不聽了,是吧?”自己到底也是個女人,見到同性被打,縱然打人的是自己兒子,桑母也於心不忍,一巴掌拍在兒子的後腦勺,“說了,別動手,別動手!”

“她欠打!”桑浩宇捂著後腦勺,冷嗤一聲,眼中毫無對妻子的感情,看著妻子仿若是看人肉沙包,“但凡她能給我搞點錢回家,我都不打她。”

他妹妹打不得,他還打不得他老婆嗎?

他老婆衣食住行哪樣不是花他的錢?

一個依賴他存活的寄生蟲,他的新鮮感過去了,寄生蟲身材樣貌都因生了兩個孩子變得人老珠黃,比不上外面年輕貌美的小姑娘,離了他沒冤大頭接盤,他想怎麽拿捏就怎麽拿捏。

婆婆站在自己這邊,李菲菲依舊不敢說話,只是委屈地吞了吞口水。

昔日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的男人,婚前對自己溫柔細心,婚後嘴臉就大變,近兩年脾氣特別暴躁,時不時拿自己出氣,外面還有了其他女人,為了年幼的孩子,給孩子好的生活,不給其他女人讓出位置、放棄優渥的物質,她不得不忍他。

“別吵了!”桑父呵斥道,“事到如今,我和你媽再去紀家一趟。”

兒子愛打不打兒媳婦,他是無所謂的,兒媳婦又不是自己女兒,打就打了。

若是兒子犯渾打女兒,他第一個收拾兒子。

兒子從小作為接班人來培養,三十幾歲的人了,愈發眼高手低,不知道被哪些人捧得飄飄然,盲目膨脹得厲害,誰都不放在眼裏,還學會動手打老婆。

雖然他仍對兒子有期待,心甘情願地解決兒子惹出來的爛攤子,但殘酷事實讓他不得不承認,兒子的潛力就到這了。

這次危機若是無法順路度過,他晚年靠兒子是過不好的,想過好得靠女兒。

呵斥了幾句兒子後,桑父帶上妻子去紀家。

不幸的是,紀家的大門他們未能踏進一步,紀家的管家對他們說:“抱歉,先生和夫人去國外了。”

聞言,桑父狐疑地掃視前方的院子和樓房,而後望著不讓他們進去的管家,道:“我們找紀總和紀夫人有急事。”

管家不說話,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進不了紀家的大門,桑父和桑母無功而返,焦頭爛額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打發走了不速之客,管家回到主樓的二樓裏,走近紀母和紀父,恭敬匯報:“夫人,先生,我根據你們的吩咐,跟三少夫人的父母說了,你們在國外。”

早有預料到桑書意的父母找上門來,紀母是特意讓管家這麽說的,現在聽完匯報,揮揮手讓管家去忙別的,不用在這呆著。

管家一走,紀父瞥向妻子:“這人啊,指不定明天還來。”

“隨便他們來幾次。”紀母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嘉行可說了,錢必須要回來。”

早上,她還沒睡醒,小兒子就給她打電話,說借他岳父母的五個億必須要回來,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所以借了五個億出去,是看在對方是他岳父母的份上,怎麽他讓她要回來,透露著古怪。

一問,小兒子說:“我老婆的意思。”

自從小兒子幼時由於他們的疏漏導致被綁架,弄得傷痕累累,留下許久的後遺癥起,紀母就對小兒子有愧疚心理,小兒子想要什麽都會盡量去滿足。

一樁小事,她本應馬上同意的,但先問了:“五個億是給你老婆的父母,不是給別人,她是間接的受益者,她出於什麽想法這樣做?”

“說來覆雜,她和她家人的關系不好,不希望我們家給她家人一分錢。”

小兒子的回答,紀母當場沈默了,想說點什麽,又說不出點什麽。

好像不覆雜吧?

桑書意和家人的關系不好,她是清楚原因的。

六年前,桑家那邊反饋他們女兒願意和自己小兒子結婚,沒過幾天,桑書意來找她,滿臉歉意地說:“阿姨,對不起,我不喜歡紀嘉行,也不適合他,不想和他結婚,您看,我們兩家的聯姻能不能作廢?”

桑書意本人的意願和桑家那邊反饋是相反的,紀母有些懵。

她要怎麽說?

其實,聯姻這件事,她一開始不看好,也不太讚同,因為她提前找人查過桑書意的感情狀況,查到桑書意喜歡陸家唯一的外孫陸景川,認為聯姻會被拒絕,桑家那邊反饋卻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現在桑書意問能不能作廢,她猶豫了片刻:“這……這個,已經定局的事情,反悔不得,而且阿姨很滿意你做我的兒媳婦,希望你和嘉行以後好好的。”

她話一出口,桑書意臉色就變了,不是難看,是眼睛似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整個人垂頭喪氣的。

搞不清楚狀況的她,事後調查,發現桑家那邊不知用的什麽辦法,才逼得桑書意願意和自己小兒子結婚。

那時候,她考慮過,聯姻要不要就這麽算了,強扭的瓜不甜。

但這事不是完全由她做主,她主要是做推動聯姻的那個人。

之後桑書意和小兒子結婚,當年兩人一拿了結婚證,桑書意立即飛回北城讀書,以學業忙碌為由,不肯辦婚禮,即便不用操心婚禮的一切事務,只需人到場。

婚禮還是桑書意研究生畢業,在北城讀完書,回來滬城生活,極其勉強地同意辦了。

籌備婚禮桑書意全程當甩手掌櫃,婚禮上是由始至終了保持得體的笑容,可眼尖一點的人都看得出她不樂意結這婚,沒有賓客在場時對她家人還愛答不理的。

期間差不多的兩年時間裏,桑書意一次都沒回來過滬城,紀家仿佛沒有兒媳婦,桑家仿佛也沒有女兒,原因簡單,桑書意單方面切斷了跟紀家和桑家的聯系,他們若不聯系桑書意,桑書意是不會主動聯系誰的,更不會主動見誰。

代入桑書意的角度,紀母理解她有怨氣,只是沒想到她的怨氣持續了將近六年,至今和家人的關系差到這種地步,明明花的不是她的錢。

這使她不禁問小兒子:“你平時和你老婆過得怎麽樣?”

紀母極少問小兒子這類問題,但桑書意對她家人積攢了如此久的怨氣,那小兒子也逃不了桑書意的怨氣吧?

桑書意可是明明白白說過,不喜歡小兒子,不想和小兒子結婚的。

“除了她工作忙,總體還行。”

小兒子這句話,聽著不像假話,她略微疑惑。

難道,日子過久了,桑書意心甘情願當紀家的兒媳婦了?

對此,紀母哦了一聲:“這錢,你先讓我想想,用什麽借口要回來合適。”

“媽,時間緊急,我老婆讓一周內把錢要回來,如若錢要不回來,我也別回來,或者她跟我分居。”

上一刻疑惑,下一刻聽了兒子說的話,紀母嘴角微抽。

她就說嘛,桑書意至今沒對家人消除怨氣,怎麽可能對小兒子沒怨氣。

當然,她不好說:“要錢這事,要不要得回來貌似都順你老婆的心,左右她都有好處。”

也不好更直白說:“一個不慎,你老婆借題發揮,一定跟你分居。”

紀母想了想,回覆小兒子:“一周可能不太夠,我們兩家畢竟是親家,明面上不能鬧得太僵。”

“媽,不必您動手,我打這通電話,是跟您通氣,我岳父母如果找您,您找好借口打發他們即可,剩下的我來做,還有,要錢是用我們家的名義去,不是我個人的名義,這錢是必須要回來的。”

小兒子一說完就掛了電話,她都來不及再細問用哪種方法要錢。

想著舊事和小兒子通的電話,紀母不自覺嘆氣一聲:“唉,真是養兒一百長憂九十九。”

三個孩子中,小兒子最不讓人省心,一有什麽情況,她就忍不住操心,也說不清當年推動聯姻成功的決定是錯或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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