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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給上罰酒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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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給上罰酒 一更

見蔣依娜似是替自己打抱不平,桑書意輕笑道:“名額最終給誰,還沒出結果。”

“你無所謂嗎?怎麽一點不著急?”蔣依娜打量桑書意,“難道你不想當我們律所最年輕的合夥人?”

年僅二十七歲,就當上頂尖律所的合夥人,說出去都是一等一的精英,不僅薪資長了,還十分有面子,也利於日後的發展,她不理解桑書意眼前好像佛系的樣子,絲毫不在意晉升名額給誰。

“這個東西,不是我著急就有用了。”桑書意並非不想當合夥人,是這件事沒塵埃落定,律所裏尚未給出明確的態度,模棱兩可的,還不決定名額給誰。

“你不要太佛系了!”蔣依娜鼓勵道,“試著去爭取一下。”

“謝謝你的提醒,該爭取的我會爭取的。”桑書意找到昨天沒做完的文件,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頭有點痛,需要攝入咖啡因,“你吃早餐了嗎?我們去樓下,我請你喝杯咖啡?”

“吃了,但你請的咖啡,我肯定要喝的。”說著,蔣依娜撇撇嘴,“茶水間提供的咖啡越來越不好喝了,我們律所有時候摳死了,不舍得買貴點的咖啡給我們喝。”

“走吧。”桑書意放下文件,和蔣依娜前往樓下最經常去的咖啡廳。

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蔣依娜小口小口地品嘗著咖啡,末了,吐槽道:“你請我喝的這杯咖啡,價格夠我們律所買一麻包袋的速溶咖啡了。”

“沒這麽誇張吧?”桑書意沒註意過律所的咖啡是什麽樣的,因為她有自己固定的喜好,習慣喝的幾種咖啡,律所都沒有。

“真的。”蔣依娜重重點頭,“一看你就從來不喝律所的咖啡,你不知道,那口感廉價得要死,不絲滑,入口是濃濃的粉末。”

“對,我不喝。”桑書意至今沒喝過律所的咖啡,通常是外點,或者助理幫她出去買。

閑聊了一會,蔣依娜羨慕地望著桑書意:“我好羨慕你這種豪門大小姐,客戶是不愁的,大項目也多到做不完,出身優越,事業道路一片光芒,還嫁了門當戶對的老公,一輩子順風順水的,人生幾乎沒煩惱。”

認識桑書意以來,每次多了解桑書意一點,蔣依娜就更羨慕桑書意一點。

桑書意的人生,超級完美!

上天仿佛把所有好事都給了桑書意,讓她成為寵兒。

“……”桑書意差點被口中的咖啡嗆到,“人只要活著,都有煩惱。”

她的生活,在不夠熟悉的人眼中,從表面看是順風順水,實則背地煩惱不少,現階段最大的煩惱是有個神經病老公,家人也不消停。

“我好奇了,你有什麽煩惱?”蔣依娜真誠發問,“讓眼界狹窄的我長長見識,聽一聽有錢人的煩惱?”

她是典型的小鎮做題家,考上了大學才從小地方走出來,家裏成不了她的後盾和依靠,一切只能靠自己,想立足在大城市得自己努力再努力。

桑書意是她接觸過的人中最有錢有勢的人,天天開著上千萬的豪車,渾身上下沒一件便宜貨,隨便一件物品都五位數起步,許多光鮮亮麗和身份地位高的人見到她都客客氣氣的。

作為窮人,她那貧瘠的想象力,完全想象不到桑書意這般高階層的豪門大小姐有哪些煩惱。

面對蔣依娜的好奇,桑書意挑眉不語。

親朋好友裏,能讓她把自己毫無保留把煩惱說出口的對象,僅有一個人,便是她最好的朋友方心晴,其餘人她都不會說太多。

蔣依娜識趣地不往下問,兩人重新聊起晉升名額的事情。

聊著聊著,蔣依娜嘆氣:“別說三十歲前晉升合夥人,我三十五歲前能晉升合夥人,我都高興瘋了。真想有預知能力,提前獲知近期的晉升名額給哪個律師,看到底是內部的人,還是空降來的。”

“你能力又不差,三十五歲前有希望晉升合夥人的,至於名額……”桑書意喝完杯中最後的一口咖啡,“等著吧,估計不會太久就出結果。”

“承你吉言,我三十五歲前能晉升合夥人。”蔣依娜低頭看了看腕表,“我們坐了將近半個小時,上去吧?”

“嗯。”桑書意二話不說地把單買了。

返回律所,有了咖啡因的助力,她註意力無比集中地工作。

臨近中午時分,來電鈴聲打破了寂靜,桑書意餘光掃向桌上放著的私人手機。

有人給她打電話,但號碼是陌生的,並無備註,也無推銷之類的提示。

誰啊?

桑書意暫停工作,劃過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男聲,對方破口大罵:“桑書意,你還有沒有人性?爸媽年紀大了,你是想把他們氣死嗎?你個沒良心的不孝女!”

對方一張口,她就聽出是她哥,眉頭不由一皺,立即掛斷電話,順手把號碼設為黑名單。

本想接著工作,桑書意想了想,挺不爽的,幹脆花點小錢,買了個呼死你的服務,把她知道她哥的幾個號碼全發過去,讓她哥體驗一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電話和信息轟炸是什麽感覺。

不是喜歡罵人嗎?

那她就廢了他的號碼。

對於她哥為什麽打電話罵她,她不感興趣。

電話另一邊,刺耳的嘟嘟聲讓桑浩宇止住罵聲,憤憤對著父母道:“爸,媽,豈有此理,我妹她掛我電話!”

苦肉計未能成功讓他妹妹掏錢,父母轉頭去問紀家了五個億,有這筆錢,危機本來能平穩地度過一半。

萬萬沒料到,今天一大早,紀家派人過來,問父母把錢要回去,說紀家突發狀況,需要大筆資金解決,這錢不借了。

錢到手沒幾天,哪有馬上叫人還回去的道理,況且,以紀家雄厚的家底,哪會缺五個億,他和父母討論後,都覺得是他妹妹在背後從中作梗,於是他氣不過打電話罵他妹妹。

自己幫不了娘家,還不許娘家另找辦法嗎?

這會他妹妹接了電話一聲不吭就掛斷,桑浩宇快氣炸了。

看著氣極的兒子,桑母安撫幾句後,道:“我說了,你妹妹那個脾氣不好伺候,你別罵她,要好聲好氣跟她聊聊才行。”

桑浩宇猶如吃了死蒼蠅的表情:“我沒打她就不錯了,還好聲好氣!她反了她,以為自己嫁進紀家,就可以不顧娘家的死活。”

兒子氣勢洶湧得像要去找女兒算賬,桑父教育道:“我告訴你多少遍了,要跟你妹妹處好關系,別一有什麽事就對她大呼小叫,適當擺出求人的姿態。”

“她算老幾!”桑浩宇不屑地冷哼一聲,“她那個樣子,擺明恨不得娘家早點破產,求她沒有絲毫用處。”

他妹妹不出錢幫娘家就算了,還在紀家借他們錢這件事從中作梗,得以窺見他妹妹眼下是哪種心理。

桑浩宇將手機一扔,扔到桌上,繼續罵道:“都怪你們慣壞她,慣得她無法無天,不把娘家人放眼裏,她也不想想,是有誰在,她才能嫁進紀家吃香喝辣的,白眼狼!”

女兒嫁給紀嘉行後,確實對他們改變了態度,還日漸鐵石心腸,不把他們當一回事,這點否認不了,但當務之急不是女兒的態度多不好,是女兒鐵了心跟他們對著幹,他們未必是女兒的對手。

桑父和桑母相視一眼,而後齊齊掃看在罵罵咧咧的兒子。

找女兒幫忙,兒子總是拖後腿,他們現在也演不了苦肉計來讓女兒心軟。

經過商量,桑父和桑母有了新的主意,讓兒媳婦李菲菲上場。

兒媳婦和女兒的關系一向還行,是家裏目前唯一沒跟女兒鬧僵的人,現在叫兒媳婦去女兒工作的律所找女兒,最合適不過了。

接到公公婆婆的命令,以及帶著丈夫的期盼,李菲菲心中沒底地去惠萊律師事務所。

要說桑家人中,她誰都不怕,就怕桑書意。

在桑書意結婚前,桑書意對她這位嫂嫂很不錯,而桑書意結婚是個非常大的轉折點,簡單來說,桑書意婚後看桑家一個都不順眼,那張揚明艷的臉龐一冷著,隨便掃一眼都會給別人產生壓力。

可身為桑家的兒媳婦,桑家情況危急,自己拒絕不了找桑書意,李菲菲僅得硬著頭皮,一進惠萊律師事務所,便對前臺說:“你好,我是桑書意律師的嫂子李菲菲,我有事找她,請問她在嗎?”

“您稍等,我打個電話給桑律。”有訪客,前臺說完就公事公辦地電話聯系桑書意,向她說明情況,等待得到她的允許,即把李菲菲帶到她的辦公室。

猝不及防地聽到她嫂子來了,桑書意深感好笑。

還真沒完沒了!

一個輪著一個找她,有本事把她哥和她嫂子的兩個幾歲孩子也叫來找她!

以為來找她,就能解決什麽嗎?

可惜了,她不是心慈手軟的人,尤其對這群想吸她血的人心慈手軟不了半分。

桑書意紅唇一抿,聲音微冷地道:“叫保安請她走。”

沒說“叫她滾”,已屬她有教養了。

話音未落,桑書意秒掛電話。

聽著斷線聲,前臺收起職業化的笑容,對李菲菲說:“不好意思,桑律今天不在律所,請您離開。”

桑書意的語氣強硬得很,她敢保證,不趕走李菲菲,自己會倒黴。

所以,她先給李菲菲來一杯敬酒,若李菲菲不吃,她要上罰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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