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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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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春藥。

陌生的氣息越走越近, 玉穢雖然迫不及待想看舟行晚在自己面前搖尾乞憐的樣子,但也確實沒有觀看活春宮的癖好,在人來之前就捏訣遁離了。

“篤篤。”

盥洗室的門大開著, 但是與浴桶中間隔了屏風, 舟行晚就倒在屏風後,他聽到聲音,強撐著支起了頭, 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或是被玉穢剛才描述的場景嚇到,舟行晚連忙噤聲,身體裏的燥熱卻吞噬著他的理智,讓他渴望除了冰涼的地板以外的東西的降溫。

舟行晚半是迷惘半是難捱地看著屏風後看不清的那道身影, 心中不住祈禱對方快點離開,不要窺見自己的狼狽。

不要進來……不要……快走!舟行晚內心焦急如焚,他看著那道輪廓在門口停駐片刻, 似乎在找裏面的人, 但因為他是倒在地上, 並看不見,那人猶豫徘徊了會兒, 似乎放棄了這個地方, 就要離開。

舟行晚大大松了口氣,他還沒把心放回肚子裏,那人卻突然又意識到什麽,淩厲的身形往後一折, 大步走了進來。

舟行晚神經緊繃, 他極力想要把自己隱藏起來,卻連挪動身體在地面上產生的摩擦都有些受不住,舟行晚咬緊了下唇防止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但無論怎樣,都無法阻止進來人的腳步。

等那人繞過屏風,發現地上居然躺著個人,腳步聲戛然而止,呼吸也略重幾分。

舟行晚緊閉著眼,他仰躺在地上,唯一稍微能挽回一點自己顏面的方式就是用手擋住自己的臉。然而盡管如此,他仍能感受到那道居高臨下的灼熱的審視目光,他睫毛不安地輕輕顫著,手掌用力握緊,並不鋒利的指甲快要把他掌心的皮肉刺破,像是要把誰生吞活剝。

不,不要……別看。

舟行晚急得快哭出聲來,他不肯睜眼,手也仍自欺欺人地擋在臉上,仿佛只要自己看不見,現存的窘迫和尷尬就能存在一樣。

可是那怎麽可能?一片意識不清的混沌之中,舟行晚感覺到旁邊的人慢慢蹲了下來,他焦急著、絕望著,想要把旁邊的人趕出去,卻怎麽也不能做到。

下一刻,一只帶著致命吸引力的冰涼的手緩緩揉開他緊握的手掌。

舟行晚不願沈淪在藥物影響帶來的虛假歡愉之中,身體卻不聽使喚地主動貼了上去,妄圖從那只冰涼的手上汲取足以平息滔天火勢的冰原。與此同時,一股熟悉的雪息香氣鉆入鼻尖,舟行晚心神錯愕,終於肯睜開眼,就看到一襲垂垂雪衣側蹲在自己身邊,眼底盡是他看不懂的情緒。

是塵輕雪。舟行晚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他只知塵輕雪正直可靠,卻全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樣子有多勾人,能引人打碎所有原則,只恨不能立刻死在他身上。

舟行晚面潮新紅,丹唇如繪,淩亂的發絲沾了汗隨意地貼在額前鬢尾,為他添了幾分淩亂破碎的美感,那雙平常沒什麽情緒的琉璃眼底此時更是水光瀲灩,微微張開的嘴裏粗粗喘著熱氣,隱約可見裏邊一小截柔軟的紅舌。

塵輕雪眸光一暗,心知不禮,卻怎麽也移不開視線。

因為原本是打算沐浴,舟行晚沒攏好的衣襟往外散開,從塵輕雪的角度往下看去,剛好可以看到後者鎖骨下一寸的位置雪膩的白。

好可憐啊。

塵輕雪腦子裏不合時宜地響起一個聲音,他看著舟行晚水隱雙眸、身體燥熱不堪輕輕扭動的樣子,恍然竟覺這是一份邀請,讓他把他的阿晚欺負得更可憐、最好哭出來才對。

好可憐啊。

塵輕雪仿若魔怔,他不少聽說有人心術不正,稍有引誘便生出心魔礙阻修為,也曾聽聞過天資出眾者因此隕落,引來一片唏噓嘆惋,他卻只覺得那些人是意志不夠堅定,就算沒有心魔也會因為別的停滯修行,如今看來……

塵輕雪摸撫著舟行晚頰上溫熱的雲霞,突然理解為什麽有人寧願沈淪其中也不願回歸現實了。

如果這是他的心魔……塵輕雪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忽然聽到一聲隱忍的痛呼,他理智稍稍回神,拇指不知何時已經探到舟行晚牙冠。

“好可憐啊,阿晚。”他微微側臉,浴桶上蒸騰的熱氣閃過餘光——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不好意思借用靈池也是正常的,本來也沒什麽,就是這浴桶太小,稍微下點什麽藥被熱氣一蒸,就很容易弄得滿屋都是。

塵輕雪覺得自己好像也中招了。

他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化雪凝身,結霜降低舟行晚身上的熱意——會很難捱,而且不知道具體是什麽藥,單純的降溫未必有效,與其這樣,不如……

回想跟舟行晚確認關系那天未能做成的最後一步,塵輕雪傾俯下身,幽深的眼睛對上那雙迷惘惶恐的水眸,驟然一頓,心房如同被什麽東西用力擊碎。

他剛才在想什麽?他剛才竟然在想……

塵輕雪用力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己從這仿如入魔的狀態裏捉回理智。他將地上的人抱起,又拿了架子上幹凈的外衫給舟行晚蓋上,道:“流雲宗留者太多,阿晚去我那裏歇息一晚,免得傳出什麽閑話。”

舟行晚臉上身上燒得過火,塵輕雪冰涼的懷抱面上讓他好受了點,他不太聽得清塵輕雪說話的內容,但卻知道對方不會傷害自己,於是胡亂著點了頭。

熱,好熱……為什麽塵輕雪身上這麽涼快卻不肯多抱抱他?還給他加了衣服……他現在還需要加衣服嗎?他都要熱死了!

剛才不是在盥洗室嗎?他不能把衣服脫了在這裏洗個澡嗎?為什麽不給他洗,要帶他去哪裏,怎麽連風都這麽熱……已經到夏天了嗎?

舟行晚整個人迷迷瞪瞪,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他半推著不解風情的塵輕雪的胸膛,又無比貪戀對方身上的寒霜雪氣,恨不能把整張臉都埋進對方鎖骨,好稍微降下哪怕一丁點經脈裏湧動的狂流。

塵輕雪被他動得也不好受,他自認自制力不差,此時卻也難耐:“阿晚別亂動。”

阿晚聽不見,一個字也聽不見,只是塵輕雪說話的時候隱約的震動從胸膛傳進他的耳膜,有點像小時候坐的那種搖搖晃晃的小秋千,很舒服。

知道他情況不對,塵輕雪以最快的速度把舟行晚抱回了自己的房間,然而才剛起身想去打一盆冷水,床上的人卻哼哼著抱緊了他的手臂,不想讓他離開。

“……熱。”

滾燙的手指攀上了塵輕雪浸了春寒的雪衣,舟行晚不肯放手,仿佛這是世界上唯一的冷源:“好熱,難受。”

塵輕雪也不好受,他立在床邊,晦暗的目光在床上人身上落了很久,一千一萬個勸他順勢而為的聲音響在心底,最後卻只想起當日氣氛正好他想要更進一步時舟行晚難堪的拒絕。

他輕輕撫下舟行晚的手,雖然知道對方聽不見,也還是認真道:“你現在不清楚,明天醒了會後悔的,再忍忍好嗎?”

舟行晚哪裏聽得下這句?他只知道唯一的冷源就要離開了,而他渾身都像浸在火裏,脹得就要炸了,哪兒還忍得下去半點?

他難受地拉開了衣襟,塵輕雪立馬紅著耳朵移開了目光。舟行晚平時看著沒什麽肌肉,也不怎麽動武,卻其實手勁不小,哪怕在這種情況下也很輕易地把塵輕雪拉得不得不俯下身來,一冷一熱兩具身軀幾乎要貼在一起,舟行晚捉著他的手在自己身上到處游走,最後落到了心臟的位置,他迷蒙不清地看著塵輕雪:“你聽,他跳得好快。”

塵輕雪不敢摸,不敢看,更不敢聽,他不知道是誰給舟行晚下的藥,只想快點把那人捉出來碎屍萬段,眼下卻只顧著避開舟行晚的目光:“阿晚,你先把我放開……你明天會後悔的。”

“……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舟行晚眼神渙散,“你幫我……你手上好涼快……你幫我好不好?”

塵輕雪的手隨他擺布,不經意間觸碰到什麽地方,頓時火急火燎把手抽了出來:“我幫你,我用雪氣幫你,剩下的等你清醒了再說好不好,阿晚……”

“晚”字剛落,舟行晚整個人安靜下來,塵輕雪心裏大大松了口氣,他以為自己的安撫見效,正要凝出寒氣逼退舟行晚吸進去的藥,下一刻,床上的人再度不安分起來——不是剛才輕柔的請求撫弄,而是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直接用力踹了過去。

塵輕雪始料未及,等他反應過來,舟行晚纖細的腳腕已經握在手上,他有些發楞:“阿晚?”

“非要我直說是不是?”舟行晚半羞半惱地看著他,若不是沒有力氣,早就拉著塵輕雪強上了,“你要是不行……去給我換個人過來!”

天知道他在這種情況下維持理智有多困難,玉穢手段卑鄙,若不是正好撞見的人是塵輕雪,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現在好了,他都躺在這兒隨便塵輕雪怎麽弄了,對方還擱這兒磨磨唧唧的,好像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似的——誰稀罕?

要不是他中了藥,他第一個先把玉穢斬了,第二個就收拾塵輕雪!

被人算計的生氣跟身體的藥效兩相結合,舟行晚整個人氣都不順了,他直接就著躺著的姿勢解開腰帶,都不用他多動作,那些繁瑣的衣料自行左右敞開,露出了勁瘦的上半身。

塵輕雪呼吸一滯,舟行晚只給了他最後一次機會:“來不來?不來我現在就出去找別人,明……”

“天”字還沒出口,房間裏的溫度似乎開始下降,舟行晚身上的燥熱稍有緩解,又猶覺不夠,他沈默下來,看著緩步回到床邊的塵輕雪,許久才聽到問:“阿晚要去找誰?”

舟行晚沒應聲,他一把把塵輕雪拉得倒在床上,然後把頭埋在後者頸間;他無比貪戀地感受著那股讓人著迷的冰涼,又想到塵輕雪剛才的磨蹭,洩憤一般在對方鎖骨上用力咬了一口。

“嘶——”塵輕雪吃痛,卻不敢把人推開,“阿晚……”

大概是真的撐了很久,舟行晚將要撐不住:“要麽做,要麽滾。”(不讓做就算了說說也不行?)

“……”塵輕雪咽了口口水,舟行晚這哪裏是在讓他選擇,這分明就只給了他一條路走。

這回不必再糾結什麽意識頭腦清不清楚的,塵輕雪果斷選了“做”。

……

舟行晚體內的藥效消解得最暢快時,掛著輕紗的床帷紛亂擋人視線,舟行晚整張臉都埋在了床褥裏,隱忍的聲音(?),身上的各種感受更大程度地加深了他被人算計的惱恨,直到這場酣暢淋漓的運動結束了也難以冰釋。

等到身體裏的藥效徹底過了,塵輕雪給他清理好換上幹凈的衣服,卻發覺舟行晚還睜著眼,半點沒有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而感到疲憊,相反目光灼灼盯著床帷,兩眼一閉不閉,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塵輕雪還是頭一回見聞有人結束了那事後是這個反應,不由奇道:“阿晚在想什麽?”

“玉穢。”

舟行晚聲音有些嘶了,心底的恨卻難以消除。他滿腦子都是如果今天發現他的不是塵輕雪而是別人會是什麽樣的結果,難道真如玉穢所說,自己不得不回到他身邊搖尾乞憐?

不,不會的,就算他真的因此跟塵輕雪斷了,也不至於非要找個所謂“道侶”,更不會為了乞求有人愛自己就去求玉穢,玉穢夢得很好,但卻不會成為現實。

塵輕雪一頓,饒是任何一個人在跟心上人睡了一覺後從對方嘴裏聽到別的男人的名字都不好受,他眸光沈了下來:“阿晚想他幹什麽?”

舟行晚恨聲道:“我在想,他怎麽死才能讓我更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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