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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我要跟你天下第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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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我要跟你天下第一好!……

大概確實來得匆忙, 丹珩才剛到,沒人來得及跟他說舟行晚喉嚨好了的事,是以當一襲衣衫不整的青衫出現在眼前的時候, 丹珩還楞了一下。

“怎麽擅自把藥給下了?”

他走過來, 盯著舟行晚還有淡淡傷痕的喉嚨,看上去非常苦大仇深:“不遵醫囑,不想要你的聲音了?”

他說著就要上手去摸, 舟行晚偏身避過,說:“我好了。”

“好了?”紅衣男人擡起的手就這麽定定地停在半空,丹珩心底像被什麽紮了一樣,“誰給你治好的?”

舟行晚直覺他語氣不對, 但他跟丹珩並不是很熟,很快就是以為自己想多了。舟行晚把寧儀的事粗略一說,真摯道:“不管我們之前有什麽, 這回確實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如果以後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地方, 你……”

“所以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丹珩沒耐心地打斷了他,向來不習慣收斂情緒的聲音裏不難聽出煩躁和生氣, “為什麽不中途傳訊告訴吾害吾白來一趟, 你是想證明什麽,沒有吾也一大群人爭著給你治傷嗎?”

舟行晚:?

他到底什麽時候說這種話了?

他原本看丹珩表情不對,還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聽清丹珩說的話後卻只覺得對方有病, 舟行晚不信這種智障的言論真的是人能說出來的, 甚至寧願懷疑是自己理解錯:“什麽?”

丹珩板著臉:“你若真記著吾的人情,在別人想要給你醫治的時候就該主動拒絕,若不想欠吾人情, 當時在流雲宗就可以明說,難道吾還上趕著給你治傷不成?可你現在一邊先受了吾的恩惠,一邊被別人治好後又迫不及待來吾面前顯擺——你想表達什麽,讓吾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嗎?都說醫者仁心,可你這患者歹心,往後再出什麽事,別想吾再幫你!”

舟行晚:???

他請問呢?他真的請問呢?這世界上到底存在肯認真聽人說話並且腦子正常聽得懂別人在說什麽的人嗎?

本來剛才在塵輕雪那兒被元慎鬧了一下舟行晚心情就不好,現在聽丹珩不分青紅皂白地胡亂將他指責一通,舟行晚再也做不到好言相對,他冷下臉,問:“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受過你的醫治,哪怕馬上就要死了也不能讓另一個人幫我看病?”

“你就算曲解吾的意思也改變不了你做錯了事的事實。”丹珩臉比他的還臭,“吾就不該好心,下回你再出什麽事,少叫玉穢來當說客。”

兩人不歡而散,丹珩摔門而去,舟行晚越想越氣,剛才他是真的事先沒想到丹珩會有那種驚天的想法驚訝,導致吵架的時候驚愕多過憤怒,讓他沒發揮好,可得讓他記一陣子。

到了晚上,舟行晚躺在床上仍想著用什麽話回丹珩哪一句會更有氣勢些,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陣感應,先前所有思緒似乎被切斷了一瞬又重新連上,舟行晚大腦一片空白,突然福至心靈:“系統?是你回來了嗎系統?”

回應他的是一陣由弱到強的電流湧動,已經是深夜,舟行晚剛才還有點困,此刻卻越來越覺得清醒。他用意識感受著003的存在越來越近,終於過了一會兒,聽到了那道帶著不明顯電子音的哭腔:“宿主我終於聯系上你了嗚嗚嗚,你都不知道我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麽,我差點回不來,好險好險,就差那麽一點點,我差點就被扣在那裏了……”

說也奇怪,明明003並不靠譜,此刻終於聽到對方聲音,舟行晚心裏卻湧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感。但他並不擅長把內心的想法剖出來給人看,時隔一月後的再度相逢,他也沒表現出多少感動,而是冷笑著反問:“那你知道我這段時間都經歷什麽了嗎?”

“……回來的路上大概過了一遍,應該算是知道吧?”003有點心虛,很快就用更高的聲音試圖把那股心虛給蓋過去,“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不好奇,這段時間我去哪裏了嗎?”

舟行晚好奇死了,他甚至想過是不是003看他一直沒完成任務要放棄他了,舟行晚表面什麽都沒說,其實很害怕唯一知道他來歷的003也消失不見,這會兒見人回來,卻不把他的事當回事,立時有些不開心:“怎麽不重要?很重要!你知不知道我錯過了最好的一個自殺機會,他們這邊的人皇簡直就是神經病,我那時候稍微說兩句不好的可能就死了——我現在上哪兒再去找這麽好的機會啊?”

“人皇?”卻不曾想003聲音古怪,而後劫後餘生地說,“還好你沒交代在他手上,不然就真回不去了。”

這個說法倒是新鮮,舟行晚一時啞然,他不知道一直以來攛掇著他快死的系統怎麽突然改了主意,後知後覺意識到對方這段時間的經歷大概真的很重要,立馬改了語氣:“你這段時間哪兒去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明明周圍也沒有旁的什麽人,003卻刻意壓低了聲音,讓舟行晚回憶了一把方面在課堂上跟同學說悄悄話的經歷,“不知道什麽時空波動,把我送到你原來的那個世界去了。”

舟行晚心底一揪,所有打趣的心思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臉上發白,唇色失血,過了好久才問:“我舅舅他們……怎麽樣了?”

“你別著急,我慢慢跟你說。”

003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再次開口:“我剛過去的時候還很驚訝,因為你不是到這邊來做任務了嗎,正常來說你這邊的任務結束之前,任何世界外的物種在去到那個世界後都會經歷時停的——因為你這邊面臨的任務有成功和失敗兩個結果,這兩個結果給小世界帶來的效應不同,所以在判定你在那個世界的生死之前,就連主系統都沒辦法幹擾那個世界的事。”

說到這,003難得有幾分正色:“但是你猜,我在那個世界看到了什麽?”

他前面提示給得太夠,舟行晚直言道:“那個世界是正常運轉的?”

“不僅如此。”003說,“我還看到了你,活生生的,大學期間的你。”

耳邊突然像炸碎了一顆巨雷那樣,舟行晚腦中傳來持續的“嗡”聲幹擾,他聲音微微顫著,呼吸也急促了點,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

“我當時也跟你現在一個反應。”003嘆了口氣,“按理來說,每個世界應該都是獨立開的,偶爾會有交聯,都是出在系統界出手做任務的時候。但是你們……其實我之前聽說過有這種情況,親自碰上卻還是頭一回,不知道什麽原因你跟原身互換了身體,現在……”

“什麽?”舟行晚卻突然激動起來,003從回來以後說的每一句話都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圍,但他都視為那個所謂的“系統界”的規則盡量包容了,唯有這句,舟行晚血液都好像凍結成冰,“你再說一遍,占了我身體的那個人是誰?”

怎麽能是他呢?原身光在這個世界就害了幾百條人命,如果去到他的世界,舅舅不知道那具身體裏面已經不是他,如果再被利用……舟行晚只覺得自己的心一寸一寸冷了下去,他頭一回感覺自己在這個世界待得太久了,並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會不會弄錯了,你又沒跟他相處過,你怎麽知道那裏面是他?”

003料到他的反應,也知道舟行晚心裏必不好受,只能盡量安撫:“你先別激動的宿主,你聽我說,你舅舅一家都還好好的,那到底是個法制社會,原身……我也不知道他受了什麽刺激,反正跟你舅舅他們相處得還挺好的,不僅如此,他還自己賺了點小錢,也一直在為你舅舅的病上心。”

舟行晚楞了一下,下意識覺得系統是在說漂亮話:“你跟我說實話,系統,我用不著你安慰我,我總要回去的,你告訴我實情,我還能做好心理準備。”

“我沒騙你。”003說,“不知道為什麽,他的靈魂裏保留了一部分靈力,這讓他在那個世界如魚得水,他也確實一直很盡力地維持著你的人設,這點我也奇怪,但好歹是件好事,你到時候回去了可以免去很多麻煩。”

舟行晚半信半疑,到底放下點心,然後對系統打包票:“我會盡量快點死的。”

“這事難就難在這。”003聲音苦苦的,“實不相瞞,我跟他交涉過,但是他……不太想回來。”

舟行晚又楞住了,雖然很好理解,但他確實不能理解系統跟他說的“不想回來”是什麽意思。

——怎麽會有人不想回家呢?

003回憶道:“他對我有種莫名的……敵意?我跟他交涉了兩次,到後來他直接屏蔽了我的信號,那個世界好像還存在著另一個系統,但我聯系不上,想回來報信也回不了,整個統就是一個被監禁的狀態,你都不知道,我真的差點就回不來了。”

說到後面,003頗有種“往昔崢嶸”的感慨,甚至差點被自己感動得又要哭出來,舟行晚問:“那你是怎麽回來的?”

003不以為意道:“哦,我有大腿,我匿名找我大哥賣慘認了個錯,他就把我傳回來了。”

舟行晚:……

他試探道:“那你能不能……”

“不能。”像是知道他在問什麽,003義正言辭拒絕了,“我都離家出走好久了,任務內部的事情還是要講究公平公正的。至於傳錯世界的事我還真反映過,非常事件館那邊給的結果是處理世界無異常,我懷疑他們那邊出bug了,匿名投了投訴信,最遲半年能出結果。”

舟行晚癟了癟嘴,不過好在他本來也沒太把希望寄托到別人身上,因此不是特別失望。

頓了頓他又問:“那你剛才說還好我沒死在人皇手上是什麽意思?”

003道:“因為原身主觀意願太強,已經部分影響到了兩個世界,我懷疑他已經掌握了部分世界的規則,他不想回來的話我們通過普通的方式可能無法把他換回來,所以……”

舟行晚問:“所以?”

003幹脆破罐子破摔:“我去查了一下資料,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發生,對方非自願情況下倒是也能換回來,就是程序要麻煩一點,需要增加一個羈絆值的死亡條件——也就是說,宿主你脫離世界的死亡原因必須要跟原身之前接觸過的人有關,不用對方親自動手殺你,只要有相關人員直接間接的參與就行,而且羈絆值越高成功率越大,如果羈絆值不夠,還有失敗的可能。”

而他的身體也已經被這個世界的“蘅晚玉尊”占了過去,如果舟行晚任務失敗,這個世界的身體也慘遭死亡,那他真的會變成一縷無依的游魂。

後面這句003沒有說,舟行晚也想到了,他斂下眼沒有說話,看上去在思考。

003還想勸一下:“其實……宿主,根據你之前向我描述的情況,我這邊不是很建議你回去。既然你在你舅舅家待得並不開心,想回去只是為了承擔起那份責任,可是現在養育之恩有別人幫你還了,你留在這裏替代原來的舟行晚,其實也挺好的。”

好嗎?舟行晚並不這麽覺得,只堅定道:“我要回去。”

“你……”003好像還想要勸一下,到最後卻沒開得了口,他沈默了會兒,最終嘆氣,“我知道了,我看看有沒有辦法弄到原身跟身邊人的羈絆值數據,我一定會努力讓你盡早回家的!”

舟行晚道了聲謝。

其實舟行晚向來不喜歡從別人的嘴裏去了解某個人的品性,可是原身實在前科太多,這邊那兩百多條人命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幫人還完,雖然003說對方在自己的世界行為處事都還算乖覺,可那邊到底是自己的親人,舟行晚沒法放下心來,只能祈禱自己盡快把任務做完,祈禱就算原身真的故態覆萌,也一定在他趕回去之前不要鬧出什麽亂子。

因為心裏有事,舟行晚一連幾天都沒休息好,流毓依然每天來給他請早,回回都看到他眼底一片烏青,有時候連她說話都聽不進去,不免有些擔心。

舟行晚只好強撐起笑:“就是近幾天總做噩夢,應該是之前被人皇嚇到了,讓我再緩幾天就好。”

這天舟行晚坐在臨窗的桌子邊思考跟原身羈絆值深的人物,卻突然感覺到旁邊的光影暗了下來,青年往外一看,只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站在窗外,兩人短暫對視了幾分鐘,舟行晚想起塵輕雪說不了話,於是率先開口:“雪尊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上道。”

塵輕雪如霜似冰的眉眼一點點化開,他身量高大,就這麽坐在大開的窗臺上,唇邊含笑,“別叫我雪尊了,聽上去多客套,你找個別的喊吧。”

舟行晚覺得他未免太過自來熟了點,心裏卻不抵觸,只說:“我聽他們都是這麽喊的。”

“我跟他們本來就不熟,自然他們愛怎麽客套怎麽來;再說了,你跟他們能一樣嗎,咱們倆都在同一張床上醒過來兩次了,親熱一點怎麽了?”

“……”

真是奇怪,這話要是換個人來說,舟行晚指定得跟人吵起來,但是塵輕雪——或許是對方臉上太坦然,舟行晚並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同時,這幾天心裏的煩躁慢慢消去了點,舟行晚扯著唇角:“你希望我怎麽叫你?”

“既然是交朋友,自然怎麽親熱怎麽來。”塵輕雪想了想,一連列出好幾個稱呼,“輕雪?阿雪?小雪?感覺都不好聽,不然幹脆省去名姓,咱倆互稱摯友得了?”

舟行晚:……

他們的關系有親密到這個地步嗎?

舟行晚被他那一連串稱呼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他的提議:“算了吧,我感覺雪尊就挺好聽的。”

塵輕雪想了想:“這樣吧,劍盟裏我排第三,從前年幼的時候師兄弟們都管我叫三哥哥,你要是不介意的話……”

“介意。”舟行晚嘴角抽搐,“你們劍盟不是排資論輩的嗎,你怎麽排的第三?”

上回到劍盟小住,塵輕雪雖然在劍盟裏頗有威望,但絕對不是輩分最大的那批,就算真要排資歷也不該輪得上他才對。

“你不信我?”塵輕雪看上去很驚訝,大概在他看來這麽以誠待人的恐怕世間絕無僅有,想了想卻又了然了,“也是,咱們論咱們的,把那老東西算進來幹什麽?不然這樣吧,我看我年紀應該長些,要不從此以後你管我叫大哥,我管你叫二弟,這怎麽樣?”

舟行晚:……

很不怎麽樣!

塵輕雪到底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來這裏跟他演水滸傳的?!!

舟行晚真的想把塵輕雪的腦子打開看看裏面是裝的什麽,怎麽好好一個修仙界的世界背景硬是給他幹出一個武俠的稱呼了,他堅持說:“我還是覺得雪尊好聽。”

塵輕雪以為他還是在懷疑自己說假話,自顧自解釋道:“我是聞人錯撿回來的,他那個人不太靠譜,自己都照顧不了更別說照顧孩子了,總之自我有意識起有相當一段時間都是我給他收拾爛攤子,他本來是想當我爹的,後來大概是覺得我比較像他爹,但是畢竟年紀在那兒擺著,所以還是決定我跟他平輩,他上頭還有個把他撿回來但好久沒回來的,那是老大,聞人錯自己是老二,所以我排第三,這點劍盟的門人都知道,我確實沒有騙你。”

舟行晚:……

看著塵輕雪認真的表情,他實在很難把對方的話當做惡作劇:“我沒在問這個。”

“哦,那就是我自己想解釋。”塵輕雪也不介意,他大概真如自己所說很把舟行晚當做朋友,臉不紅心不跳地換了說辭,“我就愛跟朋友解釋,不然要是有什麽誤會多不好,你看,以後你有什麽不知道的都可以來問我,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給你說。”

舟行晚麻了,他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麽冥思苦想的時候不關窗。

塵輕雪卻把他的沈默當成默認,他從懷裏掏出一葫蘆酒隔窗送了進來,笑瞇瞇地:“那就好友好了,怎麽樣好友,慶祝我們成為好友第一天,來一起喝點?”

青年揚唇笑著,從始至終態度溫和,好像什麽都能包容。

舟行晚定定看他,這幾天被折磨得不得安寧的心終於找到一點休息的時間。他看著塵輕雪——如似冰雪那樣爍著熠熠華光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仿佛銜丹一樣漂亮的嘴唇,那張習慣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漾開春風拂曉一般的溫柔,想來無論誰看到他這樣一番表情,都會難忍心動。

向來以直男自居的舟行晚心裏甚至生出了點可惜塵輕雪不是女人的遺憾,不過這點異樣很快被他壓下,他看著對方遞過來的酒,要接不接:“你哪兒來的酒?”

塵輕雪朝他眨了眨眼:“昨天外出,剛認識的朋友送的。”

舟行晚疑惑道:“昨天呂品不是沒出去嗎?”

塵輕雪笑得自得:“是啊,我一個人出去的。”

“你一個人?你不是不會……”

“我是不會說話,但是我往那一坐,就有人主動來找我說話了。”塵輕雪摸了摸臉,無奈道,“長得好看就這點不好,想一個人待會兒都不行。”

舟行晚:……

請不要裝得很遺憾的樣子,你分明就很得意好吧!

不知為什麽,舟行晚剛才還覺得跟塵輕雪做朋友不錯,這會兒看著那壺酒,卻沒有要接的想法了:“算了吧,別人給你的酒,我喝了算怎麽回事?”

“好友這麽說就讓我難過了。”塵輕雪搖頭道,“我喜歡你,願意只跟你第一好,所以他們給我的東西也願意跟你分享,難道你不願意嗎?”

舟行晚:……

他再三發誓自己真的只是不會拒絕別人的好意而已,於是沈默著去拿了兩個杯子,塵輕雪站在窗外給他倒了一杯,然後隔窗送了進來,清脆的瓷器撞擊聲想起,塵輕雪喝下自己酒盞裏的液體,眸光發亮:“好友心情不好?”

舟行晚向來不怎麽會喝酒,喝了這一杯只覺得喉嚨火燒似的辣,連忙給自己倒了杯水緩解,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很明顯嗎?”

“倒是不怎麽明顯。”塵輕雪看著他手裏換酒成水的杯子,很自覺收了酒壺,莞爾道,“只是天天聽流毓跟她師伯師叔師兄哭訴師尊心情不好,說要想辦法讓好友好起來,她的聲音你知道的,就算想故意忽略也很難做到,何況我修為不低,聽力向來很好。”

舟行晚不知怎麽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他決定下回流毓再來的時候不管心情怎麽樣,都不要讓對方擔心了。

塵輕雪倚在窗邊,思忖片刻,道:“聽聞過兩天會有燈會,好友要是沒事,到時候跟我一起出去逛逛如何?”

舟行晚酒後上臉,這會兒臉頰邊上都是紅的,像是被火燒了一樣,他因喝了酒有點遲鈍,聞言慢慢地擡起頭來:“啊,我嗎?跟你?”

看他模樣,塵輕雪一頓,而後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他偏過頭去不看舟行晚,其實本來呂品也是在出門之列的,塵輕雪這會兒卻嫌起師弟的礙事來,點頭說:“對,就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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