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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偷馬賊 兩匹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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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偷馬賊 兩匹白馬

別管青蛙神得到石頭之後是什麽心理狀態。

任它現在是個真神還是偽神, 是不是真心經營這塊世界,到底要將神廟走向何方,元黎都管不著。

甚至連他倆如何回去, 元黎都暫且沒空去想。

她搓了搓手, 面露糾結, 與系統商量, 【你能不能換個任務?】

【這是我計算過最合理的, 又恰好能達到基礎難度的任務了!】

系統振振有詞,將它的邏輯攤開來一一講給他倆。

元黎和阿白像系統雇傭的勞動力, 一左一右蹲在地上。

【你看,明面上你倆不能隨便出門, 但除非跑到廣場上, 信徒才會來舉報你。只要這裏沒人, 神廟隨便逛。】

臨近敬神日, 神廟眾人又逐漸熟悉了外鄉人, 沒人動不動擅離職守,跑來觀看這兩個神廟大熊貓。

系統又說, 【我掛在花匠身上,偷了神廟的地圖, 後頭人最少的地, 不是花園就是馬廄。】

元黎沒忍住, 杠了杠它,【那我為什麽不去花園呢?】

【那個花匠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幹活兒, 還有你做任務的機會嗎?神廟的馬夫粗心大意,馬槽缺了個口都不知道,見天打瞌睡。】系統催促道:【你快去吧。】

元黎推脫兩句,【等一下, 等一下,我再計劃計劃……】

系統還在念叨,【計劃啥啊,聽我的,你偷偷過去,把拴馬的繩扯開……】

元黎盲目地在堆成小山的道具裏翻找著她的鐵鍬。

咦,怎麽沒有釘錘呢?

磨蹭半天,還是沒有找著趁手的裝備,或者說讓他們偽裝的裝備。元黎抓起她的鐵鍬,把一個伐木的斧子塞進雙眼虛焦的阿白手中,“走,偷馬去!”

二人踏上了偷馬賊的旅途。

【特殊事件:神廟敬佛日為了活動的盛大,特地籌備了兩匹白馬壯大聲勢。請盡快拯救白馬,讓他們自由自在的奔跑吧!】

對此元黎只想說,讓它倆在馬廄裏吃草料養肥不好嗎?

老話說得好,來都來了。

雖然才走出兩步,元黎就感覺到失策,猶疑不定,“我們是不是應該晚上來?”

一白衣使者擡著厚厚的卷宗穿過長廊,沒有註意到躲在他背後陰影裏,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

等白衣使者走了,阿白掏出一株長勢頗好半人高的小樹苗,“要不要擋一擋?”

元黎盯著小樹苗根部的泥土,以及旁邊多出來的一個大坑,推讓道,“你擋,我倆就當探路吧。”

跟隨著系統的指引,兩個人一路上躲躲藏藏,順利到達了馬廄。

馬廄外面擺放著一個躺椅,上面有個精瘦的漢子正在休息。漢子留了兩撮小胡須,他體格不大,睡得倒沈,打起呼嚕時胡子隨之顫動。

就很幽默。

也是因為對方的呼嚕,元黎很是放心地越過了他,輕易來到了馬槽前。

馬廄不是很大,想來在神廟這種地方修馬廄,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考量。它甚至不是現成的房屋,而是臨時搭出來的棚子,雖然有些漫不經心,但該有的東西都有,外圍還很是幹凈,沒有什麽味道。

就是兩匹豐神俊朗的白馬擠在小棚子裏,看起來十分委屈。

委屈的馬兒埋頭狂炫新鮮的草料,見有人躡手躡腳前來,嘴裏嚼嚼嚼,眼神乖巧地看向她。

好可愛的馬駒!

元黎忽然覺得系統說得很對,這樣的馬兒,怎麽能讓它們留在這裏做動物表演。拯救白馬,她元某人義不容辭。

元黎向前兩步。

白馬嚼草的動作頓了頓,其中一只還往後退了半步。馬廄實在小得很,這半步就撞上了棚子的後欄,發出一聲悶響。

元黎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

阿白在她身後,仔細觀察了會兒,馬夫睡著還轉了個身,應當是沒什麽問題。

於是沖她點點頭。

元黎放心走到馬廄旁邊,用眼神尋覓著限制白馬的繩索。

……沒找著。

元黎觀察了一會兒。

白馬們這幾日經歷了反覆洗涮,渾身毛發白得發光。這些馬駒被照料得很好,冷不丁與元黎對上視線,根本不怕人,只有一個馬兒輕輕打了個響鼻。見她沒有動靜,又繼續將頭伸出圍欄來吃草。

嗯?元黎瞄了眼圍欄外的馬槽,確實有個不甚明顯的口子。

她疑惑地後退了幾步,從稍微廣一點的視角看這個馬廄,立時豁然開朗。

好家夥,合著是搭得太小了,馬根本出不來是吧!你們神廟到底怎麽把馬弄進去的,趕緊給動物保護協會打電話好嗎。

可惜這個世界只有青蛙神,沒有馬神聆聽她和白馬的心聲。

除了阿白。

他提出了一個建設性意見。

“要不把馬廄拆了?”

猶豫會敗北,不猶豫……可能也會。

手握著說不清究竟是兵器還是農具的兩人,被馬夫擒住。盡管馬夫是個精瘦漢子,瞧著也不像個力士,可他倆也不能強行掙紮,不然明日就會變成神廟的通緝犯。

眼前這個臨時的棚子,被他倆劈斷了一半,從側面直接開了一道縫隙。

別小看了這條縫,隨著它的裂開,幾片防水的油布同棚頂上的茅草,以及壓制茅草的木棍,下雨般掉落一地。

馬駒們活動的範圍大了一些,四只眼睛盯著外邊躍躍欲試,隨意擡擡腿,又頂下來幾根草,正好飄到崩潰的馬夫頭頂。

制止這二人以後,馬夫沒有把外鄉人怎麽樣,只是叉著腰,很氣不順地問道,“你們跑到這裏要幹什麽,難道你倆還要偷馬不成!”

這個問題就很難回答。

元黎艱難地組織著語言,嘀咕半天囁嚅道,“祭祀的馬有什麽好偷的……”

“那你等到底要幹嘛?!”馬夫站在殘破的馬廄旁怒吼。

阿白謔得一下站了起來開口,“馬槽年久失修,有個豁口。”

他個頭挺高,馬夫還得仰著頭看他。

“你別以為你長得高,別以為你是外鄉人!”由於身高差被迫產生壓力的馬夫,此時露出了更加無語的表情,“這馬廄十日前才搭好,如何年久失修!”

馬夫將馬廄的圍欄拍得震天響,內心郁卒。蒼天啊,這倆外鄉人,最後竟是他一個小小馬夫的考驗嗎?!

阿白幹巴巴地說,“不信你看。”

“這裏都被你倆劈壞了,我看什麽……”馬夫順著阿白的手,看見了馬槽上的缺口。他瞪大了眼睛。

這缺口並不是刀劈斧鑿,倒像是因為天氣幹燥導致的自然開裂。

馬夫把那些就差脫口而出的粗俗語句強行咽下去,目不轉睛地看著二人。

“我今晨做夢夢見的。”元黎估不準這些人敬佛到底是什麽手勢,一會兒捏了個子午決,一會兒雙手合十,最後搓了搓臉,“神明說馬槽損壞了,需要我們來修理。這工具也是祂賜下的。”

元黎無賴地說,“反正眾目睽睽,我倆什麽都沒帶就來了神廟,是與不是檢查一番不就得了。”

馬夫顯然已經被唬住。

怔然間,這裏的喧鬧引來的附近的使者,就連花匠小哥也來看熱鬧。

使者上前翻看著鐵鍬和斧頭,這些東西鄉下到處都是,但神廟裏沒有,馬槽確實也出現了情況。

不說外鄉人是如何沒有驚動任何人出門,又是否真的夢見了神,僅就目前結果而言……“你們為什麽不修馬槽,反而把馬廄拆了?”

元黎跟他胡扯,“你看看這兩匹白馬,高大威猛,卻蜷縮在這樣小的馬廄裏,多麽逼仄,多麽可憐。”她理不直氣也壯,重重強調道,“它們可是要敬神的!”

兩匹白馬聽不懂人話,外面吵吵嚷嚷,它倆動了動鼻子,從坍塌了一小半的棚裏,伸出兩條長長的脖子。

同馬夫一樣,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茅草。

使者沈默片刻,看了看馬夫。

馬夫顧不得這倆外鄉人了,趕緊跳起來,“我來我來,我這就重搭個棚。”

馬夫利索地去柴房搬來一堆木板,使者將他倆趕回去。

負責送人的花匠小哥邊走邊低聲道,“我早晨給你送飯時,你都沒告訴我這事!”他的聲音酸酸的,元黎品了品,不確定他酸的究竟是沒告訴他還是做了夢。

於是她繼續胡扯,說了些什麽“身不由己”“神明與信徒的秘密”“要不是馬夫逼問她也不會說”之類的話。

見小哥感同身受地點頭,一旁的阿白眼觀鼻鼻觀心,又是一個被忽悠住的人。

首次出師不利算不得什麽,因為元黎收到了兩條新消息。

好消息:他倆終於能自由活動,但是不能出神廟。

這很好,沒有完成任務之前,元黎也並不想出去被眾信徒們當做珍稀物種圍觀。

大好消息:馬廄和馬槽都被修好了,白馬有了更寬松的空間活動。

花匠小哥第二天再來送飯時,手舞足蹈地形容起新的馬廄。足有他半個花園大,兩只馬橫躺在裏邊睡覺都沒有問題,這下神明再也不用擔心啦!

小哥笑得輕松愉快,於是元黎也跟著笑起來。

腦海裏響起系統邪惡的發言,【偷馬賊們,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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