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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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子一僵。
有人在我身後輕笑了一聲，問道：“你找誰？”
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腦子裏飛快的想著，回過頭，看到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
他著白色襯衣，沒有系領帶，扣子松開了兩顆，露出精致的鎖骨，看上去幾分隨意，透著性感。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一雙黑亮的眼睛彎彎，像是一只狡猾的狐。
“先生，你好，我……我走錯房間了，不好意思。”我說罷，手緊緊抓著門把手。
想出去，又不知道姚丹鳳現在是否還在走廊上，不出去，這個男人是什麽人我也不清楚，一時間進退兩難。
男人手指扶著下巴，目光在我身上一掠，淡淡的說道：“走錯房間，那你本來是要去哪個房間的？”
“我……”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是新來的，想去秦老板的辦公室。”
“去辦公室，這樣啊……”他淺淺笑著，“新來的，要找他報道嗎？”
“是的。”我點了點頭。
“嗯，叫什麽名字？”他問。
“對不起，先生，打擾你了，我先走了。”我轉身想要走，這個男人雖然笑瞇瞇的，但給我的感覺……不是特別好。
他伸手按住了門，歪頭說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我心裏叫苦，低頭說道：“小安，可以了嗎？”
他依舊沒有放開手的意思，繼續問道：“你說是新來的，來做什麽？出臺嗎？”
我心頭一跳，莫名的火瞬間升騰，擡頭看著他，咬了咬牙說道：“不是。我要走了，請你讓開。”
男人愉悅的笑了一聲，握住了我的手腕，“闖進我的房間，還這麽兇，讓我讓開，你倒是說說，讓我讓到哪裏去？”
他的語氣輕佻，身上還有淡淡的香水味，我摒住呼吸，後背緊緊的貼在門上，心跳成了一團。
“我已經道過歉了，不是故意的，你放開我！”
他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近距離看上去，他的眼睛特別黑，我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用力的晃了晃頭，想掙開他的手，可他的力度很大，他只是盯著我看，什麽也沒說。
幾秒鐘之後，他突然笑意放大，隨後放開我，淡淡說道：“下次小心一點，別再走錯了。”
我心狂跳著，急忙拉開門走了出去，也沒有再理會他。
走廊上空無一人，我喘了幾口氣，想再去辦公室那邊聽一下，剛走到洗手間的門口，忽然從裏面竄出一個人來，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拖著我往裏走。
我用力掙紮，那人低聲說道：“別鬧，是我。”
我聽到這個聲音，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他見不我掙紮了，松開捂住我嘴的手說道：“小雪，是我。”
我轉頭看了看，有些驚訝，“怎麽是你？”
這個人姓周，我以前叫他小周，是和我一起賣酒的同事，我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
“我是跟著老板來的，”小周回答道：“他說，你把生意弄砸了，罵了一早上了，特意來這裏賠罪的，還帶了兩箱紅酒，讓我跟著搬來的。”
“噢，”我點了點頭，“那你……找我有事？”
小周臉色發紅，探頭看了看外面說道：“我聽老板說，你得罪了這裏的人，還聽說，這裏死了一個女孩子，我本來還擔心你……剛才看到你，心裏很高興，所以趕緊叫提醒你。”
我其餘的話沒有聽到，只聽到那句“死了一個女孩子”，心頭一涼，楞了一會兒說道：“你……你聽誰說的？死的是什麽樣的女孩子？”
他抓了抓後腦勺說道：“我也不太清楚，據說是個出臺的小姐，不知道為什麽，我和老板剛到這裏的時候，遠遠的看到有人被擡了出去……”
“什麽？在哪兒？”我瞪大了眼睛，伸手抓住他的衣服，聲音顫抖著說道。
“在……就是從後門擡出去的，至於送去了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他後面再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我只知道，雯雯……死了。
我沒有再去辦公室，也沒有找姚丹鳳，不是不想，而是，我知道即便找到了，我也沒有辦法和她抗衡，再這樣莽撞下去，下場也不會比雯雯強多少。
我悄悄穿過走廊，快速從這裏逃了出去，站在對面的馬路上，在陽光下不住的顫抖，仿佛剛才做了一場惡夢。
腦海裏不斷浮現那個暗室中的一切，雯雯驚恐的眼神，還有……昨天晚上裴靖康問我的時候，我最終的選擇。
如果……我沒有跟他走，如果……我留下來和雯雯一起，如果……
可是，沒有如果。
我蹲在路邊，無聲的哭泣，大滴大滴的淚落在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在我身邊問道：“哭能解決什麽問題？”
我楞了一下，抹幹眼睛，看著眼前鋥亮的皮鞋，筆挺的褲子，隨後擡頭看向他的臉。
他逆光而站，大團的光暈映在他的身上，我不太真切，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總算是看清了是誰。
我慢慢站起來，輕輕笑了笑，“裴四爺，沒有想到這到快又見面了，真是幸會。”
裴靖康的眸子猛然一縮，迸出幾分危險的光，周身的氣息也瞬間一冷。
我咬著嘴唇，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四爺，您怎麽會在這裏？不會是來幫我救人的吧？”
龍海挑了挑眉說道：“四爺就是來幫你的，你別不知道好歹啊。”
“是嗎？”我短促的一笑，“那還真是要多謝你了，可惜啊……來遲了，她死了，死了……死了！知道嗎？”
“你……”
龍海上前一步，裴靖康伸手攔住了，“所以呢？你想怎麽樣？是沖進去為她報仇，把你自己也搭上，還是說先離開這裏？”
“不勞四爺費心。”我轉頭看著別處說道。
“好，”裴靖康聲音一冷，“希望你不要後悔。”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走了，我垂下眼睛，掃見他離去的背影，心裏忽然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覆雜感覺。
猛然想起在辦公室門前聽到的話，想要告訴他，我急忙轉回身，他已經彎腰進了路邊的汽車裏。
“四爺！”我叫了一聲，他卻沒有理會我，車子發動，絕塵而去。
我站在原地，想要攔輛車追上去，忽然覺得像是有人在遠處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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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我身後輕笑了一聲，問道：“你找誰？”
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腦子裏飛快的想著，回過頭，看到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
他著白色襯衣，沒有系領帶，扣子松開了兩顆，露出精致的鎖骨，看上去幾分隨意，透著性感。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一雙黑亮的眼睛彎彎，像是一只狡猾的狐。
“先生，你好，我……我走錯房間了，不好意思。”我說罷，手緊緊抓著門把手。
想出去，又不知道姚丹鳳現在是否還在走廊上，不出去，這個男人是什麽人我也不清楚，一時間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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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是新來的，想去秦老板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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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點了點頭。
“嗯，叫什麽名字？”他問。
“對不起，先生，打擾你了，我先走了。”我轉身想要走，這個男人雖然笑瞇瞇的，但給我的感覺……不是特別好。
他伸手按住了門，歪頭說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我心裏叫苦，低頭說道：“小安，可以了嗎？”
他依舊沒有放開手的意思，繼續問道：“你說是新來的，來做什麽？出臺嗎？”
我心頭一跳，莫名的火瞬間升騰，擡頭看著他，咬了咬牙說道：“不是。我要走了，請你讓開。”
男人愉悅的笑了一聲，握住了我的手腕，“闖進我的房間，還這麽兇，讓我讓開，你倒是說說，讓我讓到哪裏去？”
他的語氣輕佻，身上還有淡淡的香水味，我摒住呼吸，後背緊緊的貼在門上，心跳成了一團。
“我已經道過歉了，不是故意的，你放開我！”
他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近距離看上去，他的眼睛特別黑，我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用力的晃了晃頭，想掙開他的手，可他的力度很大，他只是盯著我看，什麽也沒說。
幾秒鐘之後，他突然笑意放大，隨後放開我，淡淡說道：“下次小心一點，別再走錯了。”
我心狂跳著，急忙拉開門走了出去，也沒有再理會他。
走廊上空無一人，我喘了幾口氣，想再去辦公室那邊聽一下，剛走到洗手間的門口，忽然從裏面竄出一個人來，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拖著我往裏走。
我用力掙紮，那人低聲說道：“別鬧，是我。”
我聽到這個聲音，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他見不我掙紮了，松開捂住我嘴的手說道：“小雪，是我。”
我轉頭看了看，有些驚訝，“怎麽是你？”
這個人姓周，我以前叫他小周，是和我一起賣酒的同事，我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
“我是跟著老板來的，”小周回答道：“他說，你把生意弄砸了，罵了一早上了，特意來這裏賠罪的，還帶了兩箱紅酒，讓我跟著搬來的。”
“噢，”我點了點頭，“那你……找我有事？”
小周臉色發紅，探頭看了看外面說道：“我聽老板說，你得罪了這裏的人，還聽說，這裏死了一個女孩子，我本來還擔心你……剛才看到你，心裏很高興，所以趕緊叫提醒你。”
我其餘的話沒有聽到，只聽到那句“死了一個女孩子”，心頭一涼，楞了一會兒說道：“你……你聽誰說的？死的是什麽樣的女孩子？”
他抓了抓後腦勺說道：“我也不太清楚，據說是個出臺的小姐，不知道為什麽，我和老板剛到這裏的時候，遠遠的看到有人被擡了出去……”
“什麽？在哪兒？”我瞪大了眼睛，伸手抓住他的衣服，聲音顫抖著說道。
“在……就是從後門擡出去的，至於送去了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他後面再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我只知道，雯雯……死了。
我沒有再去辦公室，也沒有找姚丹鳳，不是不想，而是，我知道即便找到了，我也沒有辦法和她抗衡，再這樣莽撞下去，下場也不會比雯雯強多少。
我悄悄穿過走廊，快速從這裏逃了出去，站在對面的馬路上，在陽光下不住的顫抖，仿佛剛才做了一場惡夢。
腦海裏不斷浮現那個暗室中的一切，雯雯驚恐的眼神，還有……昨天晚上裴靖康問我的時候，我最終的選擇。
如果……我沒有跟他走，如果……我留下來和雯雯一起，如果……
可是，沒有如果。
我蹲在路邊，無聲的哭泣，大滴大滴的淚落在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在我身邊問道：“哭能解決什麽問題？”
我楞了一下，抹幹眼睛，看著眼前鋥亮的皮鞋，筆挺的褲子，隨後擡頭看向他的臉。
他逆光而站，大團的光暈映在他的身上，我不太真切，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總算是看清了是誰。
我慢慢站起來，輕輕笑了笑，“裴四爺，沒有想到這到快又見面了，真是幸會。”
裴靖康的眸子猛然一縮，迸出幾分危險的光，周身的氣息也瞬間一冷。
我咬著嘴唇，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四爺，您怎麽會在這裏？不會是來幫我救人的吧？”
龍海挑了挑眉說道：“四爺就是來幫你的，你別不知道好歹啊。”
“是嗎？”我短促的一笑，“那還真是要多謝你了，可惜啊……來遲了，她死了，死了……死了！知道嗎？”
“你……”
龍海上前一步，裴靖康伸手攔住了，“所以呢？你想怎麽樣？是沖進去為她報仇，把你自己也搭上，還是說先離開這裏？”
“不勞四爺費心。”我轉頭看著別處說道。
“好，”裴靖康聲音一冷，“希望你不要後悔。”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走了，我垂下眼睛，掃見他離去的背影，心裏忽然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覆雜感覺。
猛然想起在辦公室門前聽到的話，想要告訴他，我急忙轉回身，他已經彎腰進了路邊的汽車裏。
“四爺！”我叫了一聲，他卻沒有理會我，車子發動，絕塵而去。
我站在原地，想要攔輛車追上去，忽然覺得像是有人在遠處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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