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我說她是自殺你們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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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說她是自殺你們信嗎

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死亡並不稀奇。 身邊的人意外死亡就是奇聞異事,不引起人的註意是不可能的。 太陽升起,沈青格屍體在青山護城河裏被發現的事傳遍凡煙家小區。 社區裏人員混雜,平日裏說話不說話的,見過沒見過的,在這一刻也能互相搭上話。 “聽說腦血栓,不能走路啊。”有人說。 “別說走路,生活都不能自理。” “啊,那肯定是被別人殺了,沒跑。” “聽說剛醒,之前醫院都定義植物人了,這種病人能和誰結仇?” “你說呢?” “家裏人!” “那可太可怕了。” “白家人都還不錯,也許是沒病前的仇人也不一定。” “我看電視上破案的說,一般這種被別人殺死的分三種,財殺,情殺,仇殺,所以也別總說仇人。” “那你啥意思?” “沒事別瞎猜,都趕緊上班,平時都挺緊張,今天怎麽回事?”秀蘭嬸子打斷他們談話,“趕緊都走,都走,有警察呢,用你在這破什麽案?白家出事,都別幸災樂禍,保不齊哪天攤自己身上。” “誒,您這是說的啥話?”有人不樂意了。 “啥話?好話,趕緊都散了,聚人家門口算怎麽回事啊?”秀蘭嬸子像哄豬進圈樣驅散人群。 她管理的社區必須得講文明。 她向著白家門望過去,沒有人,他們被紫蘇一通電話都叫到護城河那邊了。 現場正在勘驗,托紫蘇的福,凡煙和白芷都能越過警戒線,進入現場。 沈青格不同以往瘦削,稍微浮腫蒼白的臉一映入兩人的眼簾,白芷就一屁股癱坐在土堤上。右手顫抖,食指直指著沈青格,“啊,啊,她,”,嘴唇也顫抖的厲害,渾身像篩糠,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凡煙一腳沒踩穩,土粘了水,異常滑,跌坐地上。她第一次感受到魂魄的抽離,不是母親的,是她的。她的魂魄被陷進無限空虛的那張臉帶走了。凡煙大腦空白,心跳停滯,回神後只喊了一句“我艹”,仰翻在地。 震天動地的哭喊撕心裂肺,人群把現場圍了個水洩不通。 現場勘驗完,技術人員對屍體進行了初步檢驗,沈青格被運回刑警隊。 青山派出所臨河位置是下游,警察推測,沈青格是從上游…

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死亡並不稀奇。

身邊的人意外死亡就是奇聞異事,不引起人的註意是不可能的。

太陽升起,沈青格屍體在青山護城河裏被發現的事傳遍凡煙家小區。

社區裏人員混雜,平日裏說話不說話的,見過沒見過的,在這一刻也能互相搭上話。

“聽說腦血栓,不能走路啊。”有人說。

“別說走路,生活都不能自理。”

“啊,那肯定是被別人殺了,沒跑。”

“聽說剛醒,之前醫院都定義植物人了,這種病人能和誰結仇?”

“你說呢?”

“家裏人!”

“那可太可怕了。”

“白家人都還不錯,也許是沒病前的仇人也不一定。”

“我看電視上破案的說,一般這種被別人殺死的分三種,財殺,情殺,仇殺,所以也別總說仇人。”

“那你啥意思?”

“沒事別瞎猜,都趕緊上班,平時都挺緊張,今天怎麽回事?”秀蘭嬸子打斷他們談話,“趕緊都走,都走,有警察呢,用你在這破什麽案?白家出事,都別幸災樂禍,保不齊哪天攤自己身上。”

“誒,您這是說的啥話?”有人不樂意了。

“啥話?好話,趕緊都散了,聚人家門口算怎麽回事啊?”秀蘭嬸子像哄豬進圈樣驅散人群。

她管理的社區必須得講文明。

她向著白家門望過去,沒有人,他們被紫蘇一通電話都叫到護城河那邊了。

現場正在勘驗,托紫蘇的福,凡煙和白芷都能越過警戒線,進入現場。

沈青格不同以往瘦削,稍微浮腫蒼白的臉一映入兩人的眼簾,白芷就一屁股癱坐在土堤上。右手顫抖,食指直指著沈青格,“啊,啊,她,”,嘴唇也顫抖的厲害,渾身像篩糠,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凡煙一腳沒踩穩,土粘了水,異常滑,跌坐地上。她第一次感受到魂魄的抽離,不是母親的,是她的。她的魂魄被陷進無限空虛的那張臉帶走了。凡煙大腦空白,心跳停滯,回神後只喊了一句“我艹”,仰翻在地。

震天動地的哭喊撕心裂肺,人群把現場圍了個水洩不通。

現場勘驗完,技術人員對屍體進行了初步檢驗,沈青格被運回刑警隊。

青山派出所臨河位置是下游,警察推測,沈青格是從上游被沖下來的,肺部有泥沙,系溺斃。死亡時間初步推測是昨晚 10 點左右。很快,卓凡根據現場勘驗結果,在護城河上游找到了沈青格平時坐的輪椅。

“你母親能自己操作輪椅嗎?”青山公安局刑警隊訊問室,卓凡先向紫蘇了解情況。

初步了解,沈青格自殺可能性幾乎沒有,卓凡只能把白家所有人都帶回刑警隊。

紫蘇搖頭,“我媽是重度腦梗,生活不能自理,雙腿不能走路,僅有基本意識,不能清晰表達自己的意志,平時都是保姆推著她出去散步,她的手也沒有力氣,完全沒有自己操作輪椅可能性。”

說到這,憑借警察的敏感,紫蘇確認,母親沈青格就是被人殺害了,瞬間心都碎了,控制不住,啜泣起來。

卓凡遞給她一張紙巾,昨晚他和紫蘇一起執行任務,沈青格死亡時間,紫蘇肯定是不在現場。

“謝謝。”

“你父母家最近有發生了什麽事嗎?”卓凡接著問。

“最近我工作太忙了,有一個多月沒有回過父母家,中途回去過一次,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我實在想不到能有什麽事,會有什麽人,對我媽這樣的人下黑手。如果,你想了解的更清楚一點,不妨問問我妹妹,凡煙。”

白芷昏厥,已經被送往醫院救治。

凡煙被帶進審訊室,早晨王梅過來上班,才得知沈青格死了,現下她也在刑警隊等著。看到凡煙進去,她神色有些慌張。

凡煙坐在卓凡對面,心神還散著。卓凡叫了她幾次,目光才重新聚焦。

“你沒事吧?”卓凡問。

凡煙點頭,又搖頭。

“我媽,是被人殺的?”話一出口,凡煙就捂著嘴嗚嗚哭起來。

“只是初步推測。”

“被誰?”

“我們還得繼續偵查,希望你穩定穩定情緒,配合我們調查。”

凡煙點頭。

卓凡接著說:“昨晚九點到十點你在幹什麽?”

凡煙心裏極度不適,但也只能忍著,“我是律師,昨晚我先和一個案子當事人吃了晚飯,吃完不到八點,又和同事去了酒吧喝酒。喝了一杯身體不舒服,我就先回家了,到家具體時間沒看。但我回家先去了我媽那屋,當時她正睡覺。”

“你去看你媽時,是保姆看著嗎?”

“保姆只做白班,最晚六點也就走了。一般晚上都是我看著,有時我在我媽那屋睡行軍床,有時我自己在我臥室睡,但每兩個小時,鬧鐘會響,我就會去她屋裏給她翻身。可是那天我喝酒喝得有點多,洗了澡,回自己屋子吹完頭發不小心睡著了,手機沒電,鬧鐘也沒響。”凡煙說完,懊惱地揪著自己的頭發,自責和愧疚像一臺絞肉機,粉碎了她的心,再也說不下去。

“你爸呢?”

“我爸?應該在屋子裏睡覺吧,我沒去看。”

“圍繞你媽,最近家裏有什麽矛盾嗎?”

凡煙努力想了想,“沒有”。

王梅神色異常緊張,眼睛四處探看,就是不看卓凡。

“你怎麽回事?”相較之前對凡煙和紫蘇的訊問,卓凡對王梅顯然更嚴厲。

“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而且我照顧那麽久的人死了,害怕。”王梅吞吞吐吐地說。

“你就實話實說,白家人對你怎麽樣?”

“挺好的,除了他家那個表姑事兒多點,其他人都挺好。”

“照顧沈青格這樣的病人不容易啊,你沒有怨氣?”

王梅聽不出來卓凡的言下之意,只說:“我就是幹這個的,有啥怨不怨的,我沒怎麽上過學,別的也幹不了,這個歲數,在家裏也是伺候人,在外面伺候人還能掙錢,我挺知足。”

卓凡看她也不像耍心機,說得話也實在,點點頭。

“據你觀察,白家人對沈青格有什麽不滿嗎?他們是不是有什麽矛盾?或者有沒有什麽反常的地方?”

“我去過許多人家,白家對待病人不說頂好吧,也不能說差,尤其是他家二姑娘,照顧她媽特別周到。有時,看孩子累,我多幹點也就多幹點,就當做善事了。別人嘛,雖然沒有二姑娘那麽好,但是也沒有白眼狼。要說反常嘛......”王梅又開始搓手。

卓凡看她的樣子,終於嗅到些異樣,“接著說啊,不要隱瞞事實。”

“我沒想隱瞞事實,我是在想我是金牌保姆,在背後講雇主壞話不好吧。”王梅苦笑,局促的眼神順著上眼皮方向飄出。

卓凡扶額,深感普法道路任重道遠,他向前傾身,“這是刑事案件,只要跟案件有關,跟死者有關,你知情不報就是妨礙司法調查。”

王梅一楞,“那我還是說吧。就是白法官,以前對沈青格也好,但不咋伺候,可是得有一個月了吧,只要有空,他就去那屋伺候沈青格。餵藥、餵水、餵飯,還好心情的買了些保健藥營養品,隔三岔五督促我給她吃。”

“就這?”卓凡說,“畢竟是夫妻。”

“其實吧,還有一個事,不知道該不該講。”

卓凡耐住性子,“你先講講呢。”

“你保證不跟紫蘇和凡煙啥的說。”

卓凡點頭。

“其實,白法官有姘頭。”

卓凡一驚,“你知道是誰嗎?”

“叫張莉茹,人民醫院醫生,跟沈青格是同事。”

卓凡傳訊張莉茹,張莉茹說沈青格死亡當晚自己在家睡覺,但沒有人證。

刑警隊其他人去排查監控,人證,排查完畢馬上開會。

“沈青格居住小區是老小區,沒有監控,於是我們就把附近所有監控視頻調取出來,大部分沒有沈青格身影。唯一有線索的是一個五金店,為了防盜裝的攝像頭,”作報告的人放大幕布上的視頻圖像,因為是夜晚,加上攝像頭質量一般,圖像也不清晰,看不清輪椅上的人,“雖然看不清輪椅上人的臉,但是那個時間段經過這裏,還坐輪椅應該就是沈青格。而且我們已經找白家人確認過,確實很像沈青格平日用的輪椅。”

“推輪椅的人能確定嗎?”

“應該是白家的表姑李靈芝,輪椅把手有很多指紋,其中之一是李靈芝的。確認是李靈芝後,我和同事趕往她家,沒有找到她。聽鄰居說,沈青格去世後有幾天沒見過她了。”

“案發地點有張莉茹信息嗎?”卓凡問。

“目前沒發現。”

“那就先抓捕李靈芝吧。”

李靈芝最終在老家被抓獲,雖然她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農村婦女,但逃跑過程中竟然下意識采取多鐘交通方式。加之她老家交通不便,卓凡等人確實費了好一番力氣。

“我真的沒有殺青格,我圖啥啊!”李靈芝戴著手銬,跪青山市公安局審訊室地上痛哭,女警拉她都拉不起來。

“你沒殺人,你跑啥?”卓凡大聲質問。

“因為,因為她是我帶出去的。”李靈芝有氣無力。

“到底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那天晚上我吃多了,胃不舒服,有點失眠,就想出去走走。走著走著就到了她家,平時我就去我兄弟家照顧青格,我就想進去看看。我進去後,發現我兄弟不在,我二侄女在屋子裏睡覺,這孩子也是累,我就沒想叫醒她,但是青格在那屋嚷。我進去一看,尿了,就給她換尿墊。換完了,她也不睡,就哼哼,我想,我也睡不著,她也睡不著,不如我就帶她出去溜溜。青格白天出去溜是常態,晚上不怎麽出去,我想看看夜景也是新鮮。為了讓她呼吸新鮮空氣,挑了樹多的小路走。”

“我推著她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佳佳商店,商店對面是個橋,那橋不長,橋兩面是那種水泥柱子,但是水泥都掉的差不多了。還有幾根斷掉了,正好橋頭有個豁口。到了那個地方,沈青格就哼哼,我也不知道她啥意思,就停下問她是不是想回家。然後,讓後,我也不知道發生了啥,她就從那個豁口滾下去了!”

“我一看她掉河裏,我就慌了,想打電話沒帶手機,又一想,這情況,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所以,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逃跑了?”卓凡問。

李靈芝點頭。

“依我看,沈青格就是你推下水的。”

“天殺的,我就知道都得說是我幹的!我不跑,不跑就是送死,完啦,我要被槍斃啦!”李靈芝拿出潑婦那一套,撒潑耍賴,不依不饒。

“好了,別鬧了!你說人不是你殺的,你又承認沈青格是你推出去的,眾所周知,沈青格完全沒有自理能力,她怎麽自殺?”

“我真的沒有推她,就是到了那個豁口,她哼哼,讓我停車,我就停了,然後她就亂晃,我不明白她到底想幹什麽,然後她就從輪椅裏掉出去了,就滾下去了!”

卓凡沈思著。

突然,李靈芝說:“我要是說她是自殺你們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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