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她喜歡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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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她喜歡喝啤酒

墓園。 “媽、爸,小銘大學畢業了,我帶著他過來告訴你們這個好消息。”林錨一身肅穆的黑色,站在墓碑前,墓前擺著兩束菊花,一束白的,一束黃的。林銘站在他旁邊。 “是。”林銘滿臉不屑。 “我會照顧好他,讓他安分過日子,你們放心吧。他還會讀碩士、博士。” “誒,哥,我都這麽大了,你能別這麽武斷替我決定未來嗎?我已經想好了,大學畢業我就要找工作,不讀書了。”林銘背過身去,墓園種植的矮松柏雖碧綠,目之所及卻具是荒涼。 “爸媽一直希望我們能好好讀書,將來找個好工作,過普通人的踏實日子,你要聽話。” “當老實人?”林銘不屑,“切,最後像他們一樣傻到被騙,被欺負死?” “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跟別人無關。”林錨低語。 “哥,從小到達,我沒有忤逆過你,咱們倆年齡差的大,他們走後,是你又當爸又當媽照顧我,我對你沒話說。可是,他們兩手一撒就走了,不管不顧,想過我們嗎?” “爸媽有自己的苦衷,這麽多年我也明白了,不同的人有自己的人生,每個人的承受力不同,即使是咱爸媽,你也不能強迫他們接受自己接受不了的現實。而且,爸是車禍意外死亡,你怎麽能怪罪他們撒手不管呢?” “爸是被撞死的,那媽呢,她不是上吊自殺嗎?” “夠了!”林錨怒吼,“他們都已經死了,你還想怎麽樣?怪他們有用嗎?” “哥,你聽不出來,我是在為你報不平嗎?因為他們,你受了多少苦?這麽多年,你不說一句不好的話,沒有一點怨氣?你從不對我發脾氣。是我讓你著了黑道,如果不是我沾上賭博的惡習,欠了巨款,你應該也不會跟著龍哥幹......你真的是心甘情願嗎?有時候我希望你罵我,打我,可是你總是默默承受一切,為我解決一切問題,我再糟糕,你也不放棄我。我也是人,也有感覺,我很感謝你,可是我有負罪感,我覺得虧欠你。” “如果你真為我報不平,就聽我話,好好上學,就當是為我省心了,不要再走歪門邪道。”林錨擡頭望著灰藍的天空,往事一幕幕重現,“我的人生我自己會打理,…

墓園。

“媽、爸,小銘大學畢業了,我帶著他過來告訴你們這個好消息。”林錨一身肅穆的黑色,站在墓碑前,墓前擺著兩束菊花,一束白的,一束黃的。林銘站在他旁邊。

“是。”林銘滿臉不屑。

“我會照顧好他,讓他安分過日子,你們放心吧。他還會讀碩士、博士。”

“誒,哥,我都這麽大了,你能別這麽武斷替我決定未來嗎?我已經想好了,大學畢業我就要找工作,不讀書了。”林銘背過身去,墓園種植的矮松柏雖碧綠,目之所及卻具是荒涼。

“爸媽一直希望我們能好好讀書,將來找個好工作,過普通人的踏實日子,你要聽話。”

“當老實人?”林銘不屑,“切,最後像他們一樣傻到被騙,被欺負死?”

“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跟別人無關。”林錨低語。

“哥,從小到達,我沒有忤逆過你,咱們倆年齡差的大,他們走後,是你又當爸又當媽照顧我,我對你沒話說。可是,他們兩手一撒就走了,不管不顧,想過我們嗎?”

“爸媽有自己的苦衷,這麽多年我也明白了,不同的人有自己的人生,每個人的承受力不同,即使是咱爸媽,你也不能強迫他們接受自己接受不了的現實。而且,爸是車禍意外死亡,你怎麽能怪罪他們撒手不管呢?”

“爸是被撞死的,那媽呢,她不是上吊自殺嗎?”

“夠了!”林錨怒吼,“他們都已經死了,你還想怎麽樣?怪他們有用嗎?”

“哥,你聽不出來,我是在為你報不平嗎?因為他們,你受了多少苦?這麽多年,你不說一句不好的話,沒有一點怨氣?你從不對我發脾氣。是我讓你著了黑道,如果不是我沾上賭博的惡習,欠了巨款,你應該也不會跟著龍哥幹......你真的是心甘情願嗎?有時候我希望你罵我,打我,可是你總是默默承受一切,為我解決一切問題,我再糟糕,你也不放棄我。我也是人,也有感覺,我很感謝你,可是我有負罪感,我覺得虧欠你。”

“如果你真為我報不平,就聽我話,好好上學,就當是為我省心了,不要再走歪門邪道。”林錨擡頭望著灰藍的天空,往事一幕幕重現,“我的人生我自己會打理,你好好生活就行。”

“本來就是他們的錯,還有那個法官,如果不是他逼那麽緊,媽也不會想不開!”林銘嘶吼。

“我再說一遍,家裏的事你不要管,我也不需要你替我鳴不平,你趕緊準備研究生考試。小銘,你聰明,肯定能考個好大學,碩士、博士都不在話下,聽話!”

“你不要我管你,那你也別管我,我自有我的打算。我這麽大了,還要靠著你安然過自己的日子,我過不下去。”林銘眼眶濕潤,轉身跑出了墓園。

手機在林錨手裏調過來翻過去的打轉,屏幕上是凡煙的微信名字——白凡煙。她沒有像其他自己見過的律師一樣,微信名字前加個 A 或加三到四個 A,或者某某律師,某某律所某律所,就是很簡單的自己的名字。根本不需要別人備註,就能知道這個人,但不一定能想起來她是個律師。

每隔幾天,他就會打開凡煙的對話框看一下,即使沒有小紅點,他也要打開,萬一他打開的那一瞬間凡煙給他發信息了呢。

他得閑的時候不多,一旦有時間,他要看幾次手機以確認確實沒有她的消息。這樣的日子,過了有幾個月。他不敢給凡煙發信息,也不敢打電話,怕出現“信息發送失敗”這樣的字眼。

“我看龍哥不打算放你走。”杜秋說。

林錨早就看出來了。

當初為了保住林銘的雙手,他硬是認下了近千萬的賭債。父母去世後,他還只是一個大學生,去哪能弄這麽多錢?他還專門去網上搜了一下國家每年會發布的上年度職工收入情況,看完發現到死也還不清。

只有做生意來錢快,可是創業或小本買賣也是累死完不成目標,而且試錯成本也很大。思來想去,最後他決定就在龍哥手底下幹。那個龍哥,幹的買賣表面上看沒問題,但也有劍走偏鋒的營生,他只要能幹,應該能賺不少。

他和龍哥約定,自己暫時兼職按月還款,但一定要他上完大學。大學一畢業自己就跟他幹,沒想到那個龍哥竟然很快同意了。也許是因為龍哥身邊沒有大學生,也許是因為自己沒有兩年就要畢業了,又也許是因為精明的龍哥算了,等兩年就能換來近千萬的收益劃得來。

林錨大學學得經營管理,大四下半年他就開始在龍哥的集團工作了。歷練了兩年,龍哥發現他真是個人才,便帶在身邊,想培養他。林錨很快發現,龍哥不單單是表面上一些酒店、KTV、洗浴、借貸這種擦邊生意,賭場、毒品等不正經生意也有涉獵。於是,他便提出,自己只研究那些所謂的正經生意。

龍哥不是一個強迫別人的人,他的做人理念是“陰溝裏最容易翻船”,他這種穿鞋的還是要得饒人處且饒人,賺錢才穩妥。不小心得罪了哪個光腳的,自己就掉進河裏了,萬貫家財、諾大的“商業帝國”,丟了不劃算。

“你想好了?如果你只在幹凈場子,你的錢就不一定啥時能還完了。”龍哥問他。

林錨點頭,“我決定了。”

一晃快十年了,林銘的欠債馬上就要還清了。他想走,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等剩下的錢還清,我就走。”林錨說。

“最近龍哥事兒不少,我看挺多都交代給你了。前段時間公安過來掃黃,是不是也是你接待的?”

“嗯。龍哥待我還行,他說沒人,就讓我過去看看。”

“唉,”杜秋嘆了一口氣,“老林,你哪都好,好到連善良也不那麽好了。幾年時間你就被洗腦了?當初你咋來得都忘了?”

“我弟染上賭癮借錢,關別人什麽事?”

他們在的地方是龍哥開的酒吧,謹慎是杜秋的長處,相處再久的人,他也要留個心眼,唯有對林錨有些推心置腹,用他自己的話說,林錨真是好,聰明的好人誰都喜歡。杜秋壓低聲音 ,說:“那他們這些放高利貸要是不給青少年放款能有後續這些事?你差點被人捅了,不也是因為他嗎?要不是家男,現在你還能不能全須全尾的活著誰又能知道呢?”

林錨只悶著喝酒,這一刻他想凡煙想到有些失控,無奈,只能又灌了一杯。

“林哥,你怎麽好久沒有找我們玩了?”一個穿著緊身吊帶連衣裙的女人,濃妝艷抹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林錨旁邊,還挪了高腳凳位置,緊緊貼著他。

林錨並不反感,回身摟了女人的腰,“最近太忙。”他打了個響指,給女人叫了一杯馬蒂尼。

“您真是太晚不來了,我早就不喝馬蒂尼了。”女人埋怨,撅著鮮紅的嘴唇,那紅色和她身上的連衣裙的顏色相得益彰。

林錨不是不記得她喝什麽,而是從來沒記過。所有的女人,他見過的,只請她們喝這一種酒。跟著龍哥幹後,他不吸毒、不賭博、極少參與暴力活動,為了保護自己,他不能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白面書生,所以他挑了一個“好色”的人設。

“那你喝什麽,說,我請!”

“我想喝你。”女人羞澀一笑。

林錨收回放在她腰間的手,“寶貝,今天不行,我身體不太舒服。”

女人不依不饒,捏著他腰間的肌肉,“林哥別開玩笑,我早就聽姐妹說了,你好久不開葷了,是不是留著體力給別的女人用呢?”

林錨不語。

“誒,你別犟了啊,老林說了不舒服,你趕緊忙你的去,快走!”杜秋看出林錨的心煩,替他驅趕。

女人不情不願的走了。

“她喜歡喝啤酒。”林錨失神說,轉著手中的杯子。

“上次我交給你那個白芷的資料你沒看啊。”杜秋問。

“哪個?”林錨還沈浸在思念中,一時沒反應過來杜秋的問題,“啊,看了啊。”

“我可提醒你啊,安德時代那個案子要開庭了,該辦的得辦。”

行賄是林錨在集團裏的一項工作,龍哥的意思是這些事只有他辦才能成,畢竟接受賄賂的都是“文明人”,送禮也要講究方法。其他人都是榆木腦袋,龍哥說他們辦這些事就像被驢踢了腦袋,就差拿喇叭喊了,十次裏有八九次都是失敗的。

“涉案金額才一百來萬,有必要嗎?”

“按理說沒有,不過對方你知道,那人忒別扭,還很牛逼,龍哥見過他一次就差點犯心梗。龍哥的意思是,該吐得讓他吐出來。只是我也明白,白芷那人太軸了。”

“嗯。”

“人要是太完美得升天,看來白芷陽壽還沒到,他那麽正直的人竟然也有姘頭。”杜秋笑,“他還好面,就這點事就夠他喝一壺。”

“不過,”他看了一眼林錨,“白凡煙,白律師還真是他閨女。”

“我知道。”

“你能行嗎?”

林錨沈默不語。

“我們,我和她,沒什麽。”許久,林錨說。

“得了吧,你可瞞不了我。你自己不知道吧,你們這麽長時間沒聯系,你看你還有個人樣嗎?不是天天晚上喝醉酒纏著我,讓我陪你睡覺的時候了。”杜秋拽著他的下巴,拿手機黑屏當鏡子,“看看,要不要我放放你抱著我親,叫我凡煙的視頻了?”

“滾。”

杜秋笑,“你要是做不了,我不難為你,朋友一場,你指揮,我找別人做。而且,你也要脫離苦海了,能少沾染一樁事是一樁。”

林錨拍了拍杜秋肩膀,“謝謝,放心吧,我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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