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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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於微情緒有些失控，黎音和了原急忙回神，沖上前去，將於微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於微大概也知道自己失控了，沒有掙紮。但他的目光依舊一瞬不瞬地落在陸光的魯臨多的身上。
面前的影像仍在播放。裏面的簡雲帆渾身散發著肉眼可見的疲憊和消瘦，可當年的現場沒有人在意，似乎科研人員的憔悴已經成了司空見慣的鐵律。
簡雲帆表述了自己研發機甲的初衷，表達了對元老院星系的信任，最後說：“希望12神機甲能為帝國星系的軍事發展提供重要的幫助。我願將12神機甲連同設計圖一並上交給元老院。”
至此，禮樂奏響，在一派熱鬧祥和的氛圍當中，移交儀式順利完成，由魯臨多全面管理，聘宇文宏為行動隊特邀顧問，在元老院的監督下，特別行動隊正式成立。
成立時間為2193年12月21日，並於次年春開放全星系範圍內的第一批機甲駕駛員遴選。
“其實，那天出現在屏幕上的並不完全是簡雲帆。”陸光說，“湯啟瑞將自己的講話影像事先錄好，然後通過特殊處理，調整為簡雲帆當時的模樣……這樣解釋……你能明白嗎，於微上將？”
於微眼眶微紅，雙眼死死盯著他看：“他也被改造成人體炸彈了，是嗎？”
“大概……是的……”
“什麽叫做大概？”
“於微上將！”毛順麟打斷了兩人的對峙，“請控制好你的情緒！我們現在還有許多事情沒有理清楚，如果你非要這樣打亂節奏，那我只好先請你出去！”
了原見情況不妙，死死按住於微的肩膀，輕聲勸道：“上將……我們會找到雲帆大人的，一定會的……你、你先聽陸光說完……”
顏炎直接上手掐了於微一把。於微霎時回神。
顏炎：“再這麽下去，你不僅自己完蛋，還救不出簡雲帆。你要是覺得簡雲帆死了也無所謂，你就繼續鬧下去吧。”
於微終於安靜下來。他強行垂下眼睫，指關節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毛順麟見於微終於冷靜下來，說：“所以，為了兌現承諾，宇文宏後來又推動設立了帝國中央大學雲帆學院和紀念雕塑，對嗎？”
陸光：“是的，簡雲帆還在2195年獲得了最高榮譽勳章和‘機甲設計之父’的稱號，但因為……因為簡雲帆正處於冷凍之中……並沒有出席當天的授勳典禮……”
“這很奇怪啊，”有人竊竊私語，“我們好像只是聽說簡雲帆在冷凍，但是從來沒有見過他的冷凍艙。”
“是的，就連冷凍艙在哪裏，都好像是個秘密一樣。”
“陸光，”毛順麟無視身邊的聲音，看了於微一眼，“接著說，第二個承諾是什麽？”
“第二個，湯啟瑞要求宇文宏策劃和伽瑪星系之間的戰爭。”
此話一出，元老院現場再度嘩然。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嗎？！”
毛順麟：“安靜！”
陸光：“各位還記得我剛才所說的，簡雲帆總是在35歲那一年死去的事情嗎？簡雲帆不僅會在同一年死，而殺死簡雲帆的人的身份總是出奇的類似——或是死於軍政勢力，或是死於恐機甲團體、機甲末日論人士之手。
“這一次，他想到了一個極端辦法——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通過制造一個巨大的麻煩來維護簡雲帆的生存正當性。”
“我不明白，”顏炎突然道，“為什麽不幹脆讓簡雲帆放棄研究機甲？”
陸光：“這……大概來自湯啟瑞對簡雲帆……畸形的愛……他既希望簡雲帆光芒萬丈，又不希望他因鋒芒畢露而被利刃擊倒。無論是性命還是榮譽，他都不想放棄，於是他企圖通過極端手段，打造一個屬於他們兩人的世外桃源，終日高山流水。”
有元老激動道：“為了他的私心，難道就要我們所有人陪葬嗎？”
毛順麟已經懶得拍桌了，只睥了他一眼，問陸光：“宇文宏答應了？他憑什麽認為自己有發動戰爭的能力和權力？湯啟瑞是不是還給他開出了別的條件？”
“他給宇文宏遞上了屠刀。”
“屠刀？”
“還記得我剛才提到的嗎？無論是伯牙，騰蛇還是12神機甲，都是湯啟瑞從其他宇宙一起帶過來，本來就不屬於我們這裏。而他們的設計者，也就是簡雲帆，出於保密考慮，從未向任何人出示過設計圖，就連湯啟瑞都沒有完整見過。
“這樣就帶來一個問題：湯啟瑞無法證明設計圖的原創性，也就無法為簡雲帆掙得正當榮譽。後來，他通過反覆研究，終於在機甲白澤的系統內找到了一個秘密文件。這個文件被重重加密並設置了自毀裝置，我們沒有辦法也不敢打開。我們想，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簡雲帆。
“於是，湯啟瑞萌生了一個念頭，把機甲直接送回去2025年，趕在歷史重演之前，讓簡雲帆自發破解出文件密碼，提前接觸到設計圖，然後將他帶到別的時空，讓他把設計圖重新繪制出來。”
毛順麟：“這相當於是兩個簡雲帆在不同時空內的碰撞……真能做到嗎？”
“這個……於微上將應該很清楚。”陸光說。
於微神色冷峻，點點頭：“他確實把另一個他所設置的密碼給破解了。也因此，我們的機甲才能在2025年的母星得到修覆和升級。”
“拿到圖紙只是第一步，”陸光接著說，“他還需要簡雲帆為他設計出低配版的戰鬥機甲。
“這裏所指的‘低配’，並不是指戰鬥力，而是精神力連接。也許是為了樹立技術壁壘，另一個時空的簡雲帆在設計機甲的時候，在他們身上加上了嚴苛的精神力要求。這就導致，能坐上12神機甲的駕駛員必須是萬裏挑一。假如將精神力要求下降，將可以有更多的駕駛員和戰鬥機甲出現在戰場上。
“這些低配版的戰鬥機甲一旦投入量產，成本和各方面的費用都將較過去下降，戰爭規模將會被極限擴大，以達到湯啟瑞的目的。這些戰鬥機甲和銷售後的利益分成就是湯啟瑞給宇文宏遞上的屠刀。”
毛順麟：“你說了這麽多，我依舊不理解，這樣做對宇文宏有什麽好處？”
陸光：“假如，這些機甲同時也賣給伽瑪星系呢？”
倒吸一口冷氣，圓桌上的眾人瞬間陷入沈默。
陸光：“表面上，宇文宏的方針是積極爭取穩定，但如果伽瑪星系主動造成安全威脅，那宇文宏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踐行他的後半句主張——必要時不排除采取主動的武力進攻。
“這種情況下，魯臨多失蹤了，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特別行動隊。12神機甲沒了，他也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引入戰鬥機甲，主動出擊。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將成為英雄。他只需要賭，堵帝國星系會是勝利的那一方。”
毛順麟：“那……現在這些戰鬥機甲已經投入量產了嗎？”
“很抱歉，我們在簡雲帆圖紙交付之前就已經回來了，所以並不清楚目前的進度，恐怕……得問宇文宏。”
“難怪……我就說他怎麽不跑呢？竟然還有心情一邊喝紅酒一邊看直播呢？”毛順麟仰頭靠在椅背上，說，“原來在這等著我。”
一直沒有說話的魯臨多出聲道：“萬一，我說萬一，伽瑪星系已經買到了戰鬥機甲，我們就很被動了。”
“是啊，”毛順麟意外地坦誠，“你明明想殺了他，卻動不了手。因為他把內部問題轉變成了星系之間的外部問題，我們不得不先騰出手來，優先保證星系的安全……陸光，你繼續往下說，第三個承諾是什麽？”
“最後就是，宇文宏必須時刻保證湯啟瑞和簡雲帆的人身安全。”陸光想了想，“但我覺得，這一點，宇文宏一直處理得很微妙。”
於微靜靜地看著陸光，保持沈默。
陸光感受到他的目光，這次沒有躲開，而是直直迎上，他說：“宇文宏最直接的感覺是，多疑。他並不知全然全然信任湯啟瑞。湯啟瑞希望對等合作，但宇文宏似乎並不這麽想——他更想要絕對的控制。
“他不斷試探，試探簡雲帆在湯啟瑞心裏的位置。他想搞清楚，簡雲帆到底是湯啟瑞用來搞錢的幌子，還是真正的軟肋。顯然，答案是後者，所以……”
陸光說到這，沒有再繼續往下說，而是把目光移到了魯臨多身上。
“接下來的事我來講吧。”魯臨多說，“我是在2190年的時候見到簡雲帆的，那是我被改造成人體炸彈之後，困在飛船上的第二年。那時候，他的頭發還是黑色的，很年輕。
“我們發現，他完全不知道湯啟瑞的真實身份和所做過的事情，一心只想著逃跑。剛好，我們的人體炸彈逆轉技術已經有了突破，正想回到2201年，所以就想著，要不帶上簡雲帆一起走吧。”
於微的雙眼裏閃著亮光，讓魯臨多不敢直視。
“在劉思涵他們四人的秘密幫助下，我們一切都準備得很好。我們約定在第八人造要塞的空港36號碼頭匯合，通過把事先偽造的身份信息和船票植入美瞳中，將簡雲帆一起帶離克裏號飛船的機甲偵測範圍，在通過饕餮的空間環流技術實現轉移。
“可那天不知道為什麽，宇文宏改變了行程。他沒有按時出席第八人造要塞的慶典儀式，也沒有使用私人空港，而是剛好在我們要走的時候，降落在了34號碼頭。只差一點……簡雲帆就可以上船了……但……還是被宇文宏發現了……”
於微眼中的光熄滅了：“……然後呢？”
魯臨多搖搖頭，欲言又止。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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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於微情緒有些失控，黎音和了原急忙回神，沖上前去，將於微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於微大概也知道自己失控了，沒有掙紮。但他的目光依舊一瞬不瞬地落在陸光的魯臨多的身上。
面前的影像仍在播放。裏面的簡雲帆渾身散發著肉眼可見的疲憊和消瘦，可當年的現場沒有人在意，似乎科研人員的憔悴已經成了司空見慣的鐵律。
簡雲帆表述了自己研發機甲的初衷，表達了對元老院星系的信任，最後說：“希望12神機甲能為帝國星系的軍事發展提供重要的幫助。我願將12神機甲連同設計圖一並上交給元老院。”
至此，禮樂奏響，在一派熱鬧祥和的氛圍當中，移交儀式順利完成，由魯臨多全面管理，聘宇文宏為行動隊特邀顧問，在元老院的監督下，特別行動隊正式成立。
成立時間為2193年12月21日，並於次年春開放全星系範圍內的第一批機甲駕駛員遴選。
“其實，那天出現在屏幕上的並不完全是簡雲帆。”陸光說，“湯啟瑞將自己的講話影像事先錄好，然後通過特殊處理，調整為簡雲帆當時的模樣……這樣解釋……你能明白嗎，於微上將？”
於微眼眶微紅，雙眼死死盯著他看：“他也被改造成人體炸彈了，是嗎？”
“大概……是的……”
“什麽叫做大概？”
“於微上將！”毛順麟打斷了兩人的對峙，“請控制好你的情緒！我們現在還有許多事情沒有理清楚，如果你非要這樣打亂節奏，那我只好先請你出去！”
了原見情況不妙，死死按住於微的肩膀，輕聲勸道：“上將……我們會找到雲帆大人的，一定會的……你、你先聽陸光說完……”
顏炎直接上手掐了於微一把。於微霎時回神。
顏炎：“再這麽下去，你不僅自己完蛋，還救不出簡雲帆。你要是覺得簡雲帆死了也無所謂，你就繼續鬧下去吧。”
於微終於安靜下來。他強行垂下眼睫，指關節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毛順麟見於微終於冷靜下來，說：“所以，為了兌現承諾，宇文宏後來又推動設立了帝國中央大學雲帆學院和紀念雕塑，對嗎？”
陸光：“是的，簡雲帆還在2195年獲得了最高榮譽勳章和‘機甲設計之父’的稱號，但因為……因為簡雲帆正處於冷凍之中……並沒有出席當天的授勳典禮……”
“這很奇怪啊，”有人竊竊私語，“我們好像只是聽說簡雲帆在冷凍，但是從來沒有見過他的冷凍艙。”
“是的，就連冷凍艙在哪裏，都好像是個秘密一樣。”
“陸光，”毛順麟無視身邊的聲音，看了於微一眼，“接著說，第二個承諾是什麽？”
“第二個，湯啟瑞要求宇文宏策劃和伽瑪星系之間的戰爭。”
此話一出，元老院現場再度嘩然。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嗎？！”
毛順麟：“安靜！”
陸光：“各位還記得我剛才所說的，簡雲帆總是在35歲那一年死去的事情嗎？簡雲帆不僅會在同一年死，而殺死簡雲帆的人的身份總是出奇的類似——或是死於軍政勢力，或是死於恐機甲團體、機甲末日論人士之手。
“這一次，他想到了一個極端辦法——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通過制造一個巨大的麻煩來維護簡雲帆的生存正當性。”
“我不明白，”顏炎突然道，“為什麽不幹脆讓簡雲帆放棄研究機甲？”
陸光：“這……大概來自湯啟瑞對簡雲帆……畸形的愛……他既希望簡雲帆光芒萬丈，又不希望他因鋒芒畢露而被利刃擊倒。無論是性命還是榮譽，他都不想放棄，於是他企圖通過極端手段，打造一個屬於他們兩人的世外桃源，終日高山流水。”
有元老激動道：“為了他的私心，難道就要我們所有人陪葬嗎？”
毛順麟已經懶得拍桌了，只睥了他一眼，問陸光：“宇文宏答應了？他憑什麽認為自己有發動戰爭的能力和權力？湯啟瑞是不是還給他開出了別的條件？”
“他給宇文宏遞上了屠刀。”
“屠刀？”
“還記得我剛才提到的嗎？無論是伯牙，騰蛇還是12神機甲，都是湯啟瑞從其他宇宙一起帶過來，本來就不屬於我們這裏。而他們的設計者，也就是簡雲帆，出於保密考慮，從未向任何人出示過設計圖，就連湯啟瑞都沒有完整見過。
“這樣就帶來一個問題：湯啟瑞無法證明設計圖的原創性，也就無法為簡雲帆掙得正當榮譽。後來，他通過反覆研究，終於在機甲白澤的系統內找到了一個秘密文件。這個文件被重重加密並設置了自毀裝置，我們沒有辦法也不敢打開。我們想，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簡雲帆。
“於是，湯啟瑞萌生了一個念頭，把機甲直接送回去2025年，趕在歷史重演之前，讓簡雲帆自發破解出文件密碼，提前接觸到設計圖，然後將他帶到別的時空，讓他把設計圖重新繪制出來。”
毛順麟：“這相當於是兩個簡雲帆在不同時空內的碰撞……真能做到嗎？”
“這個……於微上將應該很清楚。”陸光說。
於微神色冷峻，點點頭：“他確實把另一個他所設置的密碼給破解了。也因此，我們的機甲才能在2025年的母星得到修覆和升級。”
“拿到圖紙只是第一步，”陸光接著說，“他還需要簡雲帆為他設計出低配版的戰鬥機甲。
“這裏所指的‘低配’，並不是指戰鬥力，而是精神力連接。也許是為了樹立技術壁壘，另一個時空的簡雲帆在設計機甲的時候，在他們身上加上了嚴苛的精神力要求。這就導致，能坐上12神機甲的駕駛員必須是萬裏挑一。假如將精神力要求下降，將可以有更多的駕駛員和戰鬥機甲出現在戰場上。
“這些低配版的戰鬥機甲一旦投入量產，成本和各方面的費用都將較過去下降，戰爭規模將會被極限擴大，以達到湯啟瑞的目的。這些戰鬥機甲和銷售後的利益分成就是湯啟瑞給宇文宏遞上的屠刀。”
毛順麟：“你說了這麽多，我依舊不理解，這樣做對宇文宏有什麽好處？”
陸光：“假如，這些機甲同時也賣給伽瑪星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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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光：“表面上，宇文宏的方針是積極爭取穩定，但如果伽瑪星系主動造成安全威脅，那宇文宏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踐行他的後半句主張——必要時不排除采取主動的武力進攻。
“這種情況下，魯臨多失蹤了，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特別行動隊。12神機甲沒了，他也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引入戰鬥機甲，主動出擊。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將成為英雄。他只需要賭，堵帝國星系會是勝利的那一方。”
毛順麟：“那……現在這些戰鬥機甲已經投入量產了嗎？”
“很抱歉，我們在簡雲帆圖紙交付之前就已經回來了，所以並不清楚目前的進度，恐怕……得問宇文宏。”
“難怪……我就說他怎麽不跑呢？竟然還有心情一邊喝紅酒一邊看直播呢？”毛順麟仰頭靠在椅背上，說，“原來在這等著我。”
一直沒有說話的魯臨多出聲道：“萬一，我說萬一，伽瑪星系已經買到了戰鬥機甲，我們就很被動了。”
“是啊，”毛順麟意外地坦誠，“你明明想殺了他，卻動不了手。因為他把內部問題轉變成了星系之間的外部問題，我們不得不先騰出手來，優先保證星系的安全……陸光，你繼續往下說，第三個承諾是什麽？”
“最後就是，宇文宏必須時刻保證湯啟瑞和簡雲帆的人身安全。”陸光想了想，“但我覺得，這一點，宇文宏一直處理得很微妙。”
於微靜靜地看著陸光，保持沈默。
陸光感受到他的目光，這次沒有躲開，而是直直迎上，他說：“宇文宏最直接的感覺是，多疑。他並不知全然全然信任湯啟瑞。湯啟瑞希望對等合作，但宇文宏似乎並不這麽想——他更想要絕對的控制。
“他不斷試探，試探簡雲帆在湯啟瑞心裏的位置。他想搞清楚，簡雲帆到底是湯啟瑞用來搞錢的幌子，還是真正的軟肋。顯然，答案是後者，所以……”
陸光說到這，沒有再繼續往下說，而是把目光移到了魯臨多身上。
“接下來的事我來講吧。”魯臨多說，“我是在2190年的時候見到簡雲帆的，那是我被改造成人體炸彈之後，困在飛船上的第二年。那時候，他的頭發還是黑色的，很年輕。
“我們發現，他完全不知道湯啟瑞的真實身份和所做過的事情，一心只想著逃跑。剛好，我們的人體炸彈逆轉技術已經有了突破，正想回到2201年，所以就想著，要不帶上簡雲帆一起走吧。”
於微的雙眼裏閃著亮光，讓魯臨多不敢直視。
“在劉思涵他們四人的秘密幫助下，我們一切都準備得很好。我們約定在第八人造要塞的空港36號碼頭匯合，通過把事先偽造的身份信息和船票植入美瞳中，將簡雲帆一起帶離克裏號飛船的機甲偵測範圍，在通過饕餮的空間環流技術實現轉移。
“可那天不知道為什麽，宇文宏改變了行程。他沒有按時出席第八人造要塞的慶典儀式，也沒有使用私人空港，而是剛好在我們要走的時候，降落在了34號碼頭。只差一點……簡雲帆就可以上船了……但……還是被宇文宏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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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臨多搖搖頭，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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