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牙與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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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牙與白發
最先舉手的是魯臨多：“我還沒有被元老院除名，對嗎？”
毛順麟看了他一眼，也舉起右手：“舉手表決吧。”
除了缺席的宇文宏，剩下其餘六人相互看了幾眼，稀稀拉拉舉起手來。
毛順麟宣布：“全票通過。”
陸光看著元老院全員拍板，終於定了定神，在魯臨多的示意下，繼續往下說：“還有兩個人，雲成華和侯磊，他們手上有資源。”
聽到熟悉的名字，於微垂下了眼睫，在沒有人註意的角落，狠狠捏住了拳頭。
太好了……
毛順麟：“所以……宇文宏做的所有事情就只是為了折磨魯臨多嗎？不可能吧。還有你剛才提到的那個叫‘湯啟瑞’的，他是什麽人？他在這件事情上扮演什麽角色？他的目的是什麽？”
陸光：“一開始，我只知道湯啟瑞是我的恩人。他的行動非常神秘，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他的團隊也經常找不到他。後來，我從劉思涵那裏得知，湯啟瑞總是頻繁地進行時空穿越，不斷地在現在和過去之間穿梭。”
毛順麟：“他是想改變過去？”
“準確來說，他本身就是來自過去的人。”陸光說，“他的真實身份是來自平行宇宙的湯啟瑞，1991年母星生人。”
圓桌一片嘩然。
“所以他是二百一十年前的人？”
“不可能吧，這麽多年前的技術應該沒有那麽先進。如果有的話，電子文獻中應該早有記載。”
毛順麟一拍桌子：“稍安勿躁。”
“這要從湯啟瑞的生平講起。”
待周圍安靜下來，陸光繼續說：“我們假設這個平行宇宙為β，湯啟瑞為1991年的β人。這個β人演繹出了一個和我們現在所知道的完全不同的故事版本。
“十九歲那年，湯啟瑞遇到了另一個β人，叫做簡雲帆。簡雲帆當時只有十四歲，是名副其實的天才，因為過於出色，十五歲那年就和覆讀的湯啟瑞一起考上了全母星最厲害的高校，進行人工智能和機械方面的學習和研究。
“他們趣味相投，能力相當，還沒有畢業就開始創業，成立公司‘菠蘿蜜科技’。簡雲帆名聲在外，所從事的研究又是業界所看好的，在資本的推動下，公司迅速發展，很快拓展到了其他領域，比如材料。2024年，也就是簡雲帆二十八歲的那一年，他的研究團隊發明了一種新型材料，功能性高密度離子纖維。”
除了魯臨多，元老院的成員均有些忽然，唯有特比行動隊的成員為之一震。
於微說：“你是說，現在用在12神機甲身上的那種材料？”
“沒錯。”陸光點點頭，“簡雲帆研究這種材料的初衷，主要是為了用於高精機械化生產，畢竟這是當時最有市場的發展方向。材料的商業化應用非常順利，但再傑出的工程師也難免會犯錯。一次偶然的實驗失誤，這種材料罕見地出現了記憶性形變和特殊的觸感變化，嗯……簡單來說，就是可以按照程序設定，隨意變換形態。
“簡雲帆自小就癡迷動畫裏的高達和一切可變形的機械。材料應用的新發現，讓他有了新的研究方向——機甲。
“但這個項目太燒錢了，在原有項目還沒有扭虧為盈的情況下，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癡人說夢，只有湯啟瑞支持他。為了這項研究，湯啟瑞到處為他籌措資金。中間曾有過數次資金鏈差點斷裂的危機，投資人和董事會甚至幾度想把他們踢出局，但他們都挺過來了。
“終於，在2026年的時候，第一臺機甲順利完成測試。這臺機甲名為‘伯牙’，具有極高的戰鬥性能和精神力連接要求。這是他的戰鬥形態。”
陸光說著，連接上會議桌上的輸入終端，不多時，圓桌的上方便出現了一臺機甲的全息投影。
這臺名為“伯牙”的機甲，四肢纖長，通體銀白，四周飄滿了銀色的絲線，像極了身穿白衣的死神，散發著一種冷峻、殘酷的美。
毛順麟和其他元老忍不住湊向前去，希望可以看得更仔細些。
於微和其他隊員卻不為所動。這臺機甲，他們見過，就在扶桑的記錄儀裏面——湯啟瑞那天就在任務現場。
“簡雲帆並沒有急於讓這臺機甲問世，而是把他贈予了湯啟瑞。從那以後，除了簡雲帆之外，湯啟瑞成為了伯牙的唯一駕駛員。
“半年之後，簡雲帆乘勝追擊，第二臺機甲正式問世，名為‘騰蛇’。在伯牙的基礎上，騰蛇的戰鬥屬性被相應削弱，更強調運輸、開采等工業生產屬性。騰蛇甫在發布會上出現，便引起巨大的轟動。一夜之間，菠蘿蜜科技股價飛漲，並於次年一季度首次實現盈利。
“菠蘿蜜科技憑借機甲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但與此同時，新的危機也正在醞釀。簡雲帆在機甲研究的道路上越走越遠，12神機甲也在此後的五年內相繼問世。他們在促進生產、醫療、運輸發展的同時，也帶來了失業恐慌、軍事恐慌等社會問題。這些問題不斷積累，在2031年集中爆發。
“簡雲帆被發現死在家中，兇手一直沒有被找到。
“那一年，簡雲帆35歲。他死後沒多久，菠蘿蜜科技便被國家封鎖，機甲從此被束之高閣，只用於軍事用途。湯啟瑞大概已經發現了兇手的真是身份，而他沒有辦法將其繩之以法，於是，他帶著伯牙，將騰蛇和12神機甲的原型機盜走。
“他利用饕餮的空間環流技術不斷進行時空穿越，企圖改變歷史，挽救簡雲帆的性命。可無論他怎麽努力，就像是命中註定一樣，每一個平行宇宙中的簡雲帆都會在35歲那一年死去。
“後來，他幹脆改變策略，不再往過去穿梭了，而是走向未來。所以，這一次，他來到了兩百年以後，也就是2193年的帝國星系。”
毛順麟沈吟一聲：“2193年……也就是說，八年前他就已經潛伏在我們星系裏？”
“……其實，並不能算是潛伏，他早就在我們面前露過面，只是不是以湯啟瑞的身份而已。”
毛順麟：“什麽意思？”
陸光：“湯啟瑞很謹慎。對於他來說，2193年是全然陌生的未來。他先是了解了帝國星系的歷史，和過去母星的關系，再看當前的星系格局，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了宇文宏身上。
“彼時的宇文宏剛出任軍政參謀長不久，正是渴望政績的時候。他首先瞄準的就是離我們最近的伽瑪星系。假如能從兩大星系微妙的關系中取得平衡或者優勢，對於他繼續往上走，進入元老院核心將會非常有利。但他缺少契機和工具。
“湯啟瑞看中他這一點，順理成章地給他遞上了工具。
“在和宇文宏搭上關系之後，湯啟瑞先是把騰蛇作為敲門磚，送給了宇文宏，然後呈上12神機甲，用作利益置換。
“宇文宏作為進取派的代表，向來主張以積極的外交手段穩定星際局勢，必要時不排除采取主動的武力進攻。12神機甲就成了他維持政治主張的過程中最有力的政治底牌。
“作為交換，湯啟瑞需要他兌現三大承諾。
“第一，讓機甲設計的榮譽回歸到簡雲帆身上。對此，宇文宏求之不得——他怎麽可能什麽事情都往身上攬？萬一機甲出了問題，簡雲帆就是最好的替罪羊，他自然樂見其成。為此，他躲在背後，給當時已經是元老院元老的魯臨多上將牽線搭橋，最後展示出來的，便是一場盛大的內部交接儀式。”
這個細節，陸光還從未對魯臨多說過。
魯臨多不禁疑惑：“你是說2193年冬天的那場交接儀式？”
“沒錯。”
“可那天，我明明見到了簡雲帆本人，可如果按你這麽說的，簡雲帆早就已經死了，他怎麽可能出現在現場？”
陸光：“魯元老，你認真想想，當天你見到的真的是簡雲帆嗎？還是說，只是簡雲帆的影像？”
魯臨多被他這麽一提醒，不由得神色一怔。
確實，他當時的註意力全在機甲身上，從來沒有發現簡雲帆的問題所在。自始至終，簡雲帆都沒有出現過，都是宇文宏在跟他介紹簡雲帆團隊的來歷，研究的過程，最終的成果。
他不是沒有產生過疑惑，可每次，宇文宏都是以簡雲帆身體抱恙為由進行推托。他也不是沒有進行過身份調查，可這個故事半真半假，被湯啟瑞和宇文宏完善得滴水不漏。再加上機甲在軍事上天然帶有的誘惑性，他不由得放松了警惕，只當這個深居簡出的天才性情古怪，不善交際。而這樣的人，他也早已見怪不怪。
“能找到當天交接儀式的記錄。”魯臨多問毛順麟。
機甲屬於軍事機密，當年的交接也只在內部進行，並未對外公開，所以記錄影像也就成了內部機密。
元老們再次舉手表決，秘書處接入，過了半晌，圓桌上終於出現了有關影像。
鏡頭先是固定在觀眾臺上的元老們的臉上，然後從12神機甲身上一一掃過，隨後落在宇文宏和魯臨多身上。
在宇文宏和魯臨多身後，是一塊巨型屏幕。
屏幕顯示講解了12神機甲的由來，性能，設計圖，緊接著，畫面一閃，簡雲帆的身影出現在了屏幕裏。
圓桌邊上的於微倏然站起，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走到了影像面前。魯臨多最先覺察出他的不對勁，不僅是於微，就連他身後的了原、黎音等人都不同程度上顯現出震驚的神色。
“於微上將！”
毛順麟企圖喝止他，可於微依舊不為所動。
他渾身都在顫抖，就連聲音都是帶著震顫的。
他指著影像中的簡雲帆，問陸光：“他的頭發為什麽是白色的……”
他的目光落在魯臨多的白發上。
“你們見到他了，對不對？他現在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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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舉手的是魯臨多：“我還沒有被元老院除名，對嗎？”
毛順麟看了他一眼，也舉起右手：“舉手表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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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順麟宣布：“全票通過。”
陸光看著元老院全員拍板，終於定了定神，在魯臨多的示意下，繼續往下說：“還有兩個人，雲成華和侯磊，他們手上有資源。”
聽到熟悉的名字，於微垂下了眼睫，在沒有人註意的角落，狠狠捏住了拳頭。
太好了……
毛順麟：“所以……宇文宏做的所有事情就只是為了折磨魯臨多嗎？不可能吧。還有你剛才提到的那個叫‘湯啟瑞’的，他是什麽人？他在這件事情上扮演什麽角色？他的目的是什麽？”
陸光：“一開始，我只知道湯啟瑞是我的恩人。他的行動非常神秘，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他的團隊也經常找不到他。後來，我從劉思涵那裏得知，湯啟瑞總是頻繁地進行時空穿越，不斷地在現在和過去之間穿梭。”
毛順麟：“他是想改變過去？”
“準確來說，他本身就是來自過去的人。”陸光說，“他的真實身份是來自平行宇宙的湯啟瑞，1991年母星生人。”
圓桌一片嘩然。
“所以他是二百一十年前的人？”
“不可能吧，這麽多年前的技術應該沒有那麽先進。如果有的話，電子文獻中應該早有記載。”
毛順麟一拍桌子：“稍安勿躁。”
“這要從湯啟瑞的生平講起。”
待周圍安靜下來，陸光繼續說：“我們假設這個平行宇宙為β，湯啟瑞為1991年的β人。這個β人演繹出了一個和我們現在所知道的完全不同的故事版本。
“十九歲那年，湯啟瑞遇到了另一個β人，叫做簡雲帆。簡雲帆當時只有十四歲，是名副其實的天才，因為過於出色，十五歲那年就和覆讀的湯啟瑞一起考上了全母星最厲害的高校，進行人工智能和機械方面的學習和研究。
“他們趣味相投，能力相當，還沒有畢業就開始創業，成立公司‘菠蘿蜜科技’。簡雲帆名聲在外，所從事的研究又是業界所看好的，在資本的推動下，公司迅速發展，很快拓展到了其他領域，比如材料。2024年，也就是簡雲帆二十八歲的那一年，他的研究團隊發明了一種新型材料，功能性高密度離子纖維。”
除了魯臨多，元老院的成員均有些忽然，唯有特比行動隊的成員為之一震。
於微說：“你是說，現在用在12神機甲身上的那種材料？”
“沒錯。”陸光點點頭，“簡雲帆研究這種材料的初衷，主要是為了用於高精機械化生產，畢竟這是當時最有市場的發展方向。材料的商業化應用非常順利，但再傑出的工程師也難免會犯錯。一次偶然的實驗失誤，這種材料罕見地出現了記憶性形變和特殊的觸感變化，嗯……簡單來說，就是可以按照程序設定，隨意變換形態。
“簡雲帆自小就癡迷動畫裏的高達和一切可變形的機械。材料應用的新發現，讓他有了新的研究方向——機甲。
“但這個項目太燒錢了，在原有項目還沒有扭虧為盈的情況下，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癡人說夢，只有湯啟瑞支持他。為了這項研究，湯啟瑞到處為他籌措資金。中間曾有過數次資金鏈差點斷裂的危機，投資人和董事會甚至幾度想把他們踢出局，但他們都挺過來了。
“終於，在2026年的時候，第一臺機甲順利完成測試。這臺機甲名為‘伯牙’，具有極高的戰鬥性能和精神力連接要求。這是他的戰鬥形態。”
陸光說著，連接上會議桌上的輸入終端，不多時，圓桌的上方便出現了一臺機甲的全息投影。
這臺名為“伯牙”的機甲，四肢纖長，通體銀白，四周飄滿了銀色的絲線，像極了身穿白衣的死神，散發著一種冷峻、殘酷的美。
毛順麟和其他元老忍不住湊向前去，希望可以看得更仔細些。
於微和其他隊員卻不為所動。這臺機甲，他們見過，就在扶桑的記錄儀裏面——湯啟瑞那天就在任務現場。
“簡雲帆並沒有急於讓這臺機甲問世，而是把他贈予了湯啟瑞。從那以後，除了簡雲帆之外，湯啟瑞成為了伯牙的唯一駕駛員。
“半年之後，簡雲帆乘勝追擊，第二臺機甲正式問世，名為‘騰蛇’。在伯牙的基礎上，騰蛇的戰鬥屬性被相應削弱，更強調運輸、開采等工業生產屬性。騰蛇甫在發布會上出現，便引起巨大的轟動。一夜之間，菠蘿蜜科技股價飛漲，並於次年一季度首次實現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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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雲帆被發現死在家中，兇手一直沒有被找到。
“那一年，簡雲帆35歲。他死後沒多久，菠蘿蜜科技便被國家封鎖，機甲從此被束之高閣，只用於軍事用途。湯啟瑞大概已經發現了兇手的真是身份，而他沒有辦法將其繩之以法，於是，他帶著伯牙，將騰蛇和12神機甲的原型機盜走。
“他利用饕餮的空間環流技術不斷進行時空穿越，企圖改變歷史，挽救簡雲帆的性命。可無論他怎麽努力，就像是命中註定一樣，每一個平行宇宙中的簡雲帆都會在35歲那一年死去。
“後來，他幹脆改變策略，不再往過去穿梭了，而是走向未來。所以，這一次，他來到了兩百年以後，也就是2193年的帝國星系。”
毛順麟沈吟一聲：“2193年……也就是說，八年前他就已經潛伏在我們星系裏？”
“……其實，並不能算是潛伏，他早就在我們面前露過面，只是不是以湯啟瑞的身份而已。”
毛順麟：“什麽意思？”
陸光：“湯啟瑞很謹慎。對於他來說，2193年是全然陌生的未來。他先是了解了帝國星系的歷史，和過去母星的關系，再看當前的星系格局，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了宇文宏身上。
“彼時的宇文宏剛出任軍政參謀長不久，正是渴望政績的時候。他首先瞄準的就是離我們最近的伽瑪星系。假如能從兩大星系微妙的關系中取得平衡或者優勢，對於他繼續往上走，進入元老院核心將會非常有利。但他缺少契機和工具。
“湯啟瑞看中他這一點，順理成章地給他遞上了工具。
“在和宇文宏搭上關系之後，湯啟瑞先是把騰蛇作為敲門磚，送給了宇文宏，然後呈上12神機甲，用作利益置換。
“宇文宏作為進取派的代表，向來主張以積極的外交手段穩定星際局勢，必要時不排除采取主動的武力進攻。12神機甲就成了他維持政治主張的過程中最有力的政治底牌。
“作為交換，湯啟瑞需要他兌現三大承諾。
“第一，讓機甲設計的榮譽回歸到簡雲帆身上。對此，宇文宏求之不得——他怎麽可能什麽事情都往身上攬？萬一機甲出了問題，簡雲帆就是最好的替罪羊，他自然樂見其成。為此，他躲在背後，給當時已經是元老院元老的魯臨多上將牽線搭橋，最後展示出來的，便是一場盛大的內部交接儀式。”
這個細節，陸光還從未對魯臨多說過。
魯臨多不禁疑惑：“你是說2193年冬天的那場交接儀式？”
“沒錯。”
“可那天，我明明見到了簡雲帆本人，可如果按你這麽說的，簡雲帆早就已經死了，他怎麽可能出現在現場？”
陸光：“魯元老，你認真想想，當天你見到的真的是簡雲帆嗎？還是說，只是簡雲帆的影像？”
魯臨多被他這麽一提醒，不由得神色一怔。
確實，他當時的註意力全在機甲身上，從來沒有發現簡雲帆的問題所在。自始至終，簡雲帆都沒有出現過，都是宇文宏在跟他介紹簡雲帆團隊的來歷，研究的過程，最終的成果。
他不是沒有產生過疑惑，可每次，宇文宏都是以簡雲帆身體抱恙為由進行推托。他也不是沒有進行過身份調查，可這個故事半真半假，被湯啟瑞和宇文宏完善得滴水不漏。再加上機甲在軍事上天然帶有的誘惑性，他不由得放松了警惕，只當這個深居簡出的天才性情古怪，不善交際。而這樣的人，他也早已見怪不怪。
“能找到當天交接儀式的記錄。”魯臨多問毛順麟。
機甲屬於軍事機密，當年的交接也只在內部進行，並未對外公開，所以記錄影像也就成了內部機密。
元老們再次舉手表決，秘書處接入，過了半晌，圓桌上終於出現了有關影像。
鏡頭先是固定在觀眾臺上的元老們的臉上，然後從12神機甲身上一一掃過，隨後落在宇文宏和魯臨多身上。
在宇文宏和魯臨多身後，是一塊巨型屏幕。
屏幕顯示講解了12神機甲的由來，性能，設計圖，緊接著，畫面一閃，簡雲帆的身影出現在了屏幕裏。
圓桌邊上的於微倏然站起，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走到了影像面前。魯臨多最先覺察出他的不對勁，不僅是於微，就連他身後的了原、黎音等人都不同程度上顯現出震驚的神色。
“於微上將！”
毛順麟企圖喝止他，可於微依舊不為所動。
他渾身都在顫抖，就連聲音都是帶著震顫的。
他指著影像中的簡雲帆，問陸光：“他的頭發為什麽是白色的……”
他的目光落在魯臨多的白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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