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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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被這樣香艷畫面沖擊之下, 顏嬰嬰心神越發大亂,熒惑卻看她的目光帶著探究幾許探究。

“怎麽了?你的年紀,似乎並不比我大多少。”

“所以我也不適合。”顏嬰嬰清了清嗓子, 強壓下心中的尷尬, 順帶甩鍋小花妖們, “這裏的小花妖年紀大,她們能看, 我們不行。”

熒惑“哦”了一聲,依舊迷惑不解:“既然以‘小’稱呼花妖,那應當像那位大人經常叫我小七那樣, 我比那我大人年紀小,他叫我小七,可你叫她們小花妖, 為何她們比你大?不應該是……”

“打住打住。”顏嬰嬰猛地捕捉到了信息點, “叫你小七?”

明明她搜查過熒惑的記憶, 並沒有發現這一段的細節。

“我在兄弟姐妹之中是最小的,因此叫我小七。”熒惑想了想,指節驟然發力抓緊了冥水桃枝所贈的紅繩,以克制自身想要釋放領域的沖動。

顏嬰嬰連忙拍了拍她,岔開這個話題。

她又想到了那天的夢, 山洞之中, 段朱和那個神秘的女子,兩人商談著她與煙霞會。

似乎管她們力保那個人叫“小五”來著?

“熒惑, 我可以再次探查你的記憶麽?”

當藍漣若重新飛回來的時候,所看見的赫然便是, 顏嬰嬰的指尖點在熒惑眉心, 光華瑩潤, 熒惑則安然坐著,看不出在想什麽。

藍漣若落在了顏嬰嬰膝蓋上,收攏了翅膀。

再次探查熒惑的記憶,顏嬰嬰依舊沒發現太多有用的信息,除了那位大人和段朱之外,也不知道“小五”什麽的名字。

確實如她那個夢中所言,熒惑對她之前所在那個組織了解並不多。

結束探查她剛松開手,她還在想手中要有點什麽東西摸,那紅鳥便鉆到了她的手下,輕輕啄著她的掌心,不斷催促和明示。

顏嬰嬰撫摸著紅鳥的脖頸,這次應該是摸對了,紅鳥很舒服地窩在她大腿上,將喙插進頸窩的毛裏,眼睫毛一顫一顫的。

原來鳥和貓貓狗狗一樣,尾巴是不能亂摸的。

顏嬰嬰摸清了這只紅鳥喜歡被摸的地方,腦袋和脖子會很願意讓她去摸,如果她不摸還會主動往她手心蹭,蹭得她掌心癢乎乎暖融融的。

在冥水桃枝這裏又養了幾日,冥水桃枝便準許她回去了。她不見藍漣若,便對冥水桃枝問起。

得到的答覆依舊是藍漣若依舊在閉關,準備最後的突破。

顏嬰嬰對藍漣若突破八階還是有所期待的,如若藍漣若突破八階,在三年後的煙霞大會上,她便會一己之力憑著修為碾壓全場。

那時候管什麽小四小五小六,修為的硬核差距還能靠什麽彌補麽?

能做這種手腳,還不如直接去煙霞閣搶了,也比這半個月的比賽來得快。

上輩子藍漣若從七階突破到八階這個檻上有了機緣,並沒有受太多掣肘,而現在的藍漣若只是常規閉關而已。

常規閉關突破八階的話,順遂的說不定只在一念之間,不順遂的一閉便是兩三年,五六年的都有。而八階突破九階就更難了。

目前若清宗那皓若真人,正在進行九階的閉關突破,如今已經快十五年了。

閉關之中盡可能要少幹擾,若清擬會又在即,顏嬰嬰只得和熒惑先啟程回去。

在這幾日與熒惑相處下來,她對熒惑觀感還不錯。只是熒惑同行她還是保持著警惕之心,貼身的飲食用品也盡可能自己動手。

熒惑對於這一點雖有覺察,卻也沒有什麽反應。畢竟她只是不想殺顏嬰嬰,其他再多的想法也就沒了。

這一路上顏嬰嬰所思慮最多的便是如何對雪仙尊解釋這些。

在她印象之中,雪仙尊平生最恨妖物邪祟。

妖物,自然便是冥水桃枝。

邪祟,正是她身邊這個陰靈體。

很好,她這是精準踩在雪仙尊雷點上蹦迪。

傍晚時分,兩人在客棧中休息,雖然顏嬰嬰本打算日夜兼程趕回去,但奈何熒惑將冥水桃枝叮囑的朝三暮四作風奉為圭臬。

翻譯過來便是,日上三竿才讓她趕路,傍晚時候天上能看見四顆星星就強迫她休息。

某種程度上,熒惑比藍漣若對她當初的要求還嚴。

“你為什麽要急著回去?”熒惑又開始了她的突然發問,“冥水桃枝大人那裏很好,比這些地方都要好。”

“不一樣啊。”顏嬰嬰聽見熒惑的突然發問就已經腦殼大了,“如果硬要找個理由的話,若清宗有我在意的人吧。”

“你不在意藍漣若?”

這樣的靈魂質問當面拋來,顏嬰嬰有些不知道怎麽接。

剛剛還在她懷中窩著睡覺的紅鳥翅膀動了動,像是要飛走,顏嬰嬰連忙順著毛撫摸著紅鳥的脖頸。

“算是在意吧。”顏嬰嬰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她又出不了什麽事。”

女主嘛,福大命大。

不自己拉著全世界毀滅死不了。

顏嬰嬰想著,但就在這時只覺得自己的手背劇烈疼痛了一下,幾乎像是要被撕下一塊皮。

旋即小腹上一陣壓力傳來,紅鳥狠狠蹬了一下她的肚子,施施然往窗外飛去。

紅鳥烤焦的尾巴漸漸長出了新羽翼,紅色為主,泛著淡淡的金色,在光下越發耀眼,格外漂亮。

剛剛她又摸到哪裏不該摸的地方了?

熒惑並未對紅鳥離席的事情發表任何評論,而是幽幽道:“你對她很好,她也對你很好。”

“怎麽了?”

顏嬰嬰喝了口水,壓了壓驚。

“要是兩個人彼此間都對彼此好,應該算是相愛吧。”

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本以為小花妖們已經夠質樸得有什麽說什麽,但完全沒想到熒惑這樣的話更加坦白又石破天驚。

說得很好,以後莫要再說了。

“最多算是喜歡,離愛還有很遠。”

“愛,不就是喜歡麽?”

“不一樣的……”

“有什麽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啊。

根本不一樣!

但要是和熒惑爭論起這個話題,顯然是沒有盡頭的。顏嬰嬰索性幹脆裝作魔丹發作,閉上眼睛往床上一癱。

總算世界安靜了。

托病裝暈這樣的事對熒惑有奇效,因為要是其他人看她這般,定然會驚慌失措,可對熒惑來說只有兩種判斷:

她活著和她死了。

只要她還活著,是精神狀態好到和眾花妖夜夜笙歌還是僅憑著一口氣吊著對熒惑來說都沒什麽區別。

閉了一會兒眼睛,她也覺得意識朦朧,在她快要睡著時候,迷迷糊糊感覺有個溫熱的全身是毛的東西往她身邊鉆,熱乎乎的,驅散了早春的微寒料峭。



一路慢慢悠悠地走,走了小半個月也走到了清水鎮,清水鎮一如既往的繁華喧鬧,車水馬龍,花月春風。

都已經到了清水鎮,顏嬰嬰反而不急上山了。這一路走來,她感覺熒惑實在是可憐。

從小就背上克死父母的罪名不得兄嫂待見,又被同村人殘忍殺死,死後也要被抓去各種洗腦行殺戮之事。

若是以殺證道倒還好,偏偏她自己親手殺過的人少之又少,都是把人送過去,給那魔物吸收。

也不知道說這孩子是傻還是實誠,就這樣為人做嫁衣。這樣不正常的日子過了這麽多年,也沒像同齡孩子一樣生活過。

熒惑如今十八歲,要是在顏嬰嬰原本那個時代,這個年歲的女孩應該是正值大好年華的時候,若是在這個時代的話,宗門之中這個年紀的女修,也是和師姐妹打打鬧鬧,和宗門長老鬥智鬥勇,不會活得像熒惑這樣渾渾噩噩又苦大仇深。

“想在夜市走走麽?這一路也沒見你吃什麽。”

熒惑淡淡道:“陰靈體無需飲食。”

顏嬰嬰不氣餒:“那你就沒有吃東西的想法麽?”

“沒有。”

“想想啊,小串、糖葫蘆、桂花糕、清蒸鱖魚,再或者蝦餃、雲吞、陽春面這些,真的沒有麽?”

回答依舊是冷冷的:“沒有。”

好吧。

這段時間確實沒看熒惑對什麽東西上心,唯一她能註意到的就是熒惑似乎對坊間流傳的各式各樣話本感興趣。一路總要買些來看。

買來看不說,看到她不懂的還要抓自己來問清,有的尺度比較開放的話本上面會繪制極為生動的交歡場面,她也要追問為什麽會是這樣的位置,為什麽要一上一下固定而不是今天你上明天我上。

先不論熒惑之前殺過多少人,熒惑的這顆心在私交方面可謂是純白無瑕。

看著這樣一顆純白無瑕的心就這麽毀得一塌糊塗,多少會心中有點罪惡感。

要是她當初不讓熒惑看小花妖們送來的話本就好了。

可當初她也沒想到小花妖能送來的這麽刺激這麽十八加啊。

顏嬰嬰在點心店裏打包了幾份洛家姐妹喜歡的糕點之餘,還挑了幾樣比較受大眾歡迎的帶給熒惑。

提著點心盒,熒惑滿眼不解:“給我的?”

“當然。”顏嬰嬰看她又要問為什麽,急忙在她開口之前就打斷,“沒什麽原因。你可以嘗試一下。”

熒惑應了一聲,旋即又道:“近日我又有幾句不解,還請……”

看著熒惑手中捧著不知從何處尋來的話本就要上前,顏嬰嬰忙丟下了句告辭,轉頭跑回自己的房間,牢牢鎖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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