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值得

關燈
第15章 值得

“衾要試試麽——”

“我在邀請你喜歡我啊——”

這倆句話混合著濮憶謹那張微粉的臉,無限循環著。

在眼前,在耳畔。

“……”闞衾寒坐在屋檐上,仰望著天空,月朗星稀,月亮在黑夜中太過耀眼,周圍沒有一顆星星敢於靠近,可在較遠的一處,她卻發現了一顆,發出了微暗的亮光,守在月亮的身旁。

闞衾寒摩挲著自己的衣角,低低笑了起來,發出了輕微的笑聲。

“呵,怎麽會喜歡我呢。”闞衾寒搖頭,仿若不可思議一般。

“濮憶謹啊濮憶謹……”

她喃喃的念叨著。母親離開了自己多久,弟弟離開了多久,自己獨身一人,周旋在這冷漠的世界,險些就要對這個世界失望透頂,險些就要背棄這個世界,與其為敵。卻在這樣的時刻望見了這樣的一個人,一個讓自己感到暖意,讓自己略感心悸的人,這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株救命稻草一般,孤註一擲的把性命交予那株稻草,拼命的抓緊,牢牢的不願松開。

而闞衾寒,在這冰寒的世界找到一簇火苗,裹緊了衣裳,悄然靠近。

她同樣想要牢牢鎖住這簇火苗,卻害怕她在半途熄滅。

所以她有所保留,害怕著,膽怯著,不敢付出全部。

所以她以沈默作答。

我想點頭啊——

可我真的能點頭麽……

認識到我的冷漠後,你真的還會喜歡我麽……

闞衾寒扯出一抹嘲笑的笑容,苦澀又難看。

“公主,回屋吧。”

含著苦澀,暗自傷懷的闞衾寒被熟悉的男聲打破。

“誰允許你出來的?”

“寒封,別管太多,做好自己的事情。”闞衾寒收起笑容,表情素然,聲音泛著寒意,像一把銳利的劍刺向名為寒封的男子心間。

“會著涼的。”隱在黑暗中的男子固執的說著。他的身形隱匿在黑暗之中,瞧不起臉,聲音也因著面罩像是隔了一層什麽似的。

“用不著你管!”闞衾寒喝到,她的聲音帶著渾然天成的威嚴和怒意。公主終歸是個公主,況且闞衾寒還是個心懷野心的公主,天子的威嚴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有了八分相似,如她父親在命令時的模樣一般。

“小的懇請公主回屋歇息!”那男子如中邪一般,不卑不亢的說著,執拗的要求闞衾寒回屋。

出於什麽,喜歡麽?

“寒封!”闞衾寒又喝了一聲,可卻只是停留於表面,而非出手教訓這個不聽話的手下。

“不要對我存有別的感情。”似是警告,似是勸說。闞衾寒深吸一口氣後,聲音低了下來。又不住的搖著頭。

“不值得。”闞衾寒用幾近自言自語的語氣說道。說罷,跳下屋檐,離去。

“值得的。”寒封瞧著那人走遠,低聲說道。

離了屋檐,闞衾寒來到書房,試圖用那書本鎖住思緒,可卻無甚作用。

闞衾寒疲倦的捂住眼睛,眼眸陷入黑暗,得到片刻的歇息。

寒封是她幾年前救起的孩子,雖稱做孩子,卻似乎和她一般大。還記著那孩子醒來的時候,問他,怎麽也不吭聲,到了吭聲後卻執意要留在她身邊,最後只得讓他習武,做個自己的暗衛。

她問他為什麽,他說為報救命之恩。

原先也許是這樣的,可現在這份情變質成了什麽樣,誰都說不清,也沒人願戳穿那層紙糊。

——

這幾天,賢王頻繁的來找濮憶謹,討論天下大事,八卦流傳之事。總之能談之事,都可以被賢王挖出,和濮憶謹講個沒完。

濮憶謹覺得奇怪,奇怪於賢王這樣的態度,奇怪於賢王的變化。他以前可不是這樣,以前雖然有些小大人的模樣,可卻不不會這樣一個勁的說著,像是一把機關槍,“噠噠噠”的掃射著,而子彈則無窮無盡的自動填裝著。

這不,今天她又來了……

“濮兄,今日朝上的一番見解可真是令本王佩服,本王可否與濮兄一談?”賢王抱拳,問道,給足了濮憶謹面子。

濮憶謹覺著這人今日有點怪怪的……昨日和今日的感覺不大一樣……好像今日更加禮貌?濮憶謹甩甩腦袋,覺著一定是自己的錯覺,覆又點點頭,隨著賢王一道去了。

“對了,今日好似景辰沒來……”濮憶謹和賢王聊著聊著,不知道怎麽的突然間想起,就這麽隨意的說了出來。因著她與景辰是同一日進這朝堂的,自然會更加關心一下。便到處搜尋他的身影,不曾想臉也沒有看見。

“……”

本來只是單純的想到了這號人,可賢王卻仿佛受到驚嚇似的,停駐後,僵硬的轉過頭問道。

“你很在意他?”

“畢竟同一天考入的。”說著到是不假。

“那就好那就好……”嘟囔倆句。

“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我們去那小石桌聊吧。”賢王指著不遠處的小石桌提議到,在對方同意後,倆人面對面坐在了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濮憶謹盯著面前和公主又幾分相似的臉,神思早已跑到了遠方。

她已經好幾天沒怎麽和公主好好說話了,她依舊記得,公主在聽到自己的話時的反應,對方詫異後,只是變得沈默,最後溫柔一笑,摸摸她紮起的長發,搖搖頭。

她沒有明確的拒絕自己,是不是表示自己是有希望的!

濮憶謹肯定的點點頭,給自己加了一番油,至於賢王到底和她說了些什麽,她可是不是很在意,雖然以前喜歡過,可現在心卻不再為他劇烈跳動。不再為他而心悸,而是因著公主而漏了拍子。

“今天主要來告訴你,註意戶部尚書。”大抵是知道了濮憶謹的心不在焉,那人也不想再費口舌,便直入主題,微黃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幾下,回神了後,說的慎重,好像在交代什麽大事一般。

“為什麽?”濮憶謹問。

“因為他最近不太安分,有動手動腳的嫌疑。”賢王說的信誓旦旦,仿佛真有這麽一回事,還真把這蠢孩子給糊弄過去了。

“喔…好的。”濮憶謹應了後,微一施禮後,忙離去。

她想和闞衾寒呆在一起,只是看著也覺著空氣變得更加沁人心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