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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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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悸動。

經過濮丞相的悉心指導,皇上的刻意默許,濮憶謹終於是摸到了去找長公主的路,知道了這件事的濮憶謹興奮的很,邁開自己的小短腿,“噠噠噠”的就往公主府跑去。

——

“公主,外邊有位公子執意要見您。”

“不見。”闞衾寒毫不猶豫的說道,現下正是習武的時刻,揮舞著手中的一柄劍,將竹林中的竹葉揮的嘩嘩響。

“他道自己名為濮憶謹。”下人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將話說完整。

“誰?”闞衾寒持劍的手一頓,眉頭一挑,聲音染上淺淡的笑意。

“濮憶謹。”下人應道。

“讓她進來。”闞衾寒放下手中的劍,快步走向石桌,抿了口茶,目光直直的望向路口,期待著那人的到來。

這麽傻站了倆秒後,闞衾寒盯著那處,覆又收回視線,移到了自己的手上,自己手中的那柄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發出耀眼的光芒。

她突兀的勾起一抹笑,又再次揮起了手中的劍,劍鋒銳利,反射著陽光的刺目,恰巧晃到了走入的濮憶謹。

濮憶謹的腳步逐漸停滯,目光緊鎖著闞衾寒,仿佛凝滯在她身上一般,目光隨著她的擺動而變化,那人靈動的身姿,隨意紮起的長發,隨著她的擺動而飛舞,劃出一段段弧度,劍鋒帶著勁風。闞衾寒的回眸,唇角噙起一抹笑,仿佛有著勾魂攝魄的魔力。

“衾,你好美。”濮憶謹回過神,闞衾寒已經收好劍,朝她招手了。這麽一句話不過大腦便脫口而出,不是輕佻,而是發自內心的感嘆。

“呵呵。”達到了預期效果的闞衾寒滿意的笑了起來,銀鈴般清脆的的笑聲是那般悅耳,如有只小手在騷動著你的心。

闞衾寒擡手摸摸濮憶謹的腦袋,見那人沒什麽反抗的行為,便更加肆意妄為的亂摸一通,收手時還偷偷的摸了一把這人的小臉蛋。

果不其然的,見到這人的臉龐再次染上了一片緋紅,似朝霞一般染遍整片天空。

其實,闞衾寒一直覺著濮憶謹該是個女子。

而到了此刻,她能夠更加確定面前這個比自己略矮些許的小男生或許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子,可她卻不想去拆穿。難言之隱每個人都有,沒必要一定要將它親手戳破,瞧個究竟。

她希望的是等到濮憶謹親自告訴她她是女子的這件事。

“真的。”濮憶謹怕這人不相信自己,覆又強調了一遍,執拗的要得到個回答。

“嗯。”闞衾寒又笑了。最近她笑的有點多,面部肌肉似乎在遇見濮憶謹以後就不大聽話,總是不由自主的揚起,想要露出裏邊的白牙,沖濮憶謹甜蜜一笑,表達自己的欣喜,表達著自己的喜悅。

“最近賢王總是來找我。”濮憶謹和闞衾寒一同趴在用竹子搭起的欄桿上。她向公主抱怨道。雖然對賢王沒有什麽意見,可是就這樣被強行占據了大部分時間卻是她所不願接受的。

她還想走去追妻的道路啊,別擋著啊……

“離他遠點,他不是好人。”闞衾寒自然也是註意到了這點。有好幾次她都想過去,徑直拉走濮憶謹,可是卻是拉不得,她身為女子當場去拉一位男子,又會被傳出什麽樣的八卦,不得而知。以前她不在意,可現在卻因著面前這位可人兒想去維持形象,至少……不要有為人詬病之事吧……而皇上也可能會自以為是的以為她接受了他的做法,從而變本加厲的來做出下一件更加上傷人的事情。

“可是他……他……”濮憶謹簡直欲哭無淚,她特別想替自己解釋一句——都是賢王纏著她,不讓她走!

“那我們下朝以後一起走好不好?”濮憶謹掙紮了片刻後,放棄了,她蹙眉,撅嘴,思索了片刻,陡然靈光一閃,咧嘴笑起。

“好。”闞衾寒唇角彎起,眼眸裏盛著對她一人的寵溺,仿佛一渦漩渦要將濮憶謹吸入吞沒,融為一體。

而濮憶謹就這麽毫無掙紮的陷入,溫順的如一只年幼的小羊羔,臉紅的似一個被調戲的小媳婦。

究竟是個女子。

闞衾寒深深的望入濮憶謹那清澈的只剩下歡喜和真摯的眼眸,多慶幸她是個女子,多慶幸她的不加掩飾。

——

今日上朝,虧了賢王闞景清的功勞,濮憶謹這一早朝只註意了倆個人,一個就是所謂的在暗動手腳的戶部尚書,一個就是她所心心念念的公主了。

盯了戶部尚書十來分鐘,那人嚴肅且認真的匯報著這些日子來的事情,可以算的上是事無巨細,而在他說完話時,側耳傾聽的模樣,完全不像是個奸佞小人。

覺著無聊的很,那人根本不像!濮憶謹在心裏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便心安理得的轉移了自己的視線,將視線凝固在了闞衾寒的身上,闞衾寒那本柔順惑人的線條因著那泛著寒意的表情而變得冷硬,朝堂上面無表情的闞衾寒與記憶中勾唇輕笑的人重疊,心中不禁泛起甜意,臉龐溢出笑意。

活脫脫一個思春期的少女。

景辰微側頭,眼神裏倒映出不遠處濮憶謹的笑臉,目光暗沈晦澀難懂。

整個思想被闞衾寒占據,賢王叮囑的事情被擠在了一隅角落,一時半會兒不會跑出來鬧騰。隨著皇上的一聲退朝,濮憶謹便屁顛屁顛的跑到了闞衾寒的身邊,選擇性的無視了向這邊走過來的賢王。

“衾…公主。”濮憶謹擠過一堆人群,來到闞衾寒的身邊,揚起笑顏,一個衾字就脫口而出,卻又在闞衾寒的眼神下慌亂的改了稱呼。

“憶謹。”闞衾寒抿唇,掩住想要揚起的唇角,微張唇,喚道。

濮憶謹的雙眸瞬時染上霞光一般的,清澈黝黑的眸子裏倒映著闞衾寒的模樣,欣喜的情緒險些溢出眼眶,仿若鍍上了一層淡金一般,讓闞衾寒不願移開眼,不願錯過那份發自心底的喜悅。

“公主。”濮憶謹不由自主的喃喃道。她唇角高揚,微淺的梨渦陷於臉龐,點綴著一張清秀的臉變得更加可愛。梨渦嵌在微粉的臉頰中,讓人心念一動,想要戳一戳。

闞衾寒扼制住內心的悸動,再次喚道。

濮憶謹幾年來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名字除了帶來悲傷,懷戀,還能帶來甜蜜。聽著公主輕聲喚她的名字,聲線那般溫柔,那滋味就像是喝了罐蜂蜜一般,甜到了心底。

“濮兄。”

倆人正含情脈脈的對望著,煞風景的人就這麽強行插入了倆人之間。

“賢王。”濮憶謹微低首,嘴角微撇,心下不滿,楞誰在這樣的情況下被打擾都不不悅,更何況,還是這個纏了她十天半月的人……

“本王瞧著濮兄和皇妹相處甚是融洽啊。”賢王的目光晦澀不明,在倆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深深的盯著闞衾寒,唇角微翹卻沒有半點笑意,只讓人覺著寒意頓生。

“皇兄有何事?”闞衾寒冷聲質問,她對這個道貌岸然的男子,本就無甚好感,現在還對她的濮憶謹打起了主意,自然更不能忍。闞衾寒渾身的氣質驟然轉冷,散發著寒意,讓人打顫。

“本王來找濮兄談話,怕是無需與皇妹匯報吧。”賢王依舊笑著,如一翩翩君子,只是話語卻不客氣的很,與闞衾寒針鋒相對。

“自然和本宮有關系,濮憶謹今日接下來和本宮討論問題,皇兄要和她談話,可是在浪費本宮的時間。”闞衾寒高昂著頭,與面前的賢王對視,氣勢毫不示弱,依舊冷傲的,將一切屏蔽在外。

“即便如此,你也該過問濮兄的意思吧。”賢王本就無血色的臉,緊盯著面前之人,覆又轉過頭,牽起一抹僵硬的笑容,等待著濮憶謹的答案。

“我今日確與公主約好,自是該跟著公主,還望賢王勿……打擾。”濮憶謹配合著闞衾寒,她早就急不可耐的想擺脫賢王,想要拉著闞衾寒離開這低沈的大殿了,她仿佛瞧見外邊的陽光在熱烈的招呼著她們出去,到這外邊來。

闞衾寒的眉目劃過一絲笑容,肌肉險些牽起笑容,硬是被闞衾寒壓了下去,被濮憶謹沖散的寒意全數傾註在闞景清的身上。

闞景清盯著這狼狽為奸的倆人,心中的怒意噴薄欲出,他的眼眸染上血絲,沖著濮憶謹說道,“濮兄,別忘了我前些日子說的事情。”

方才甩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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