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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正的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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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氛圍在狹小的空間裏拉開來,兩人之間橫亙著一條無形的河流,他想搭橋過河,可她不讓。

“南無月,你到底要如何?”秦煜面無表情,他也有自己的尊嚴,不會輕易把悲傷掛在臉上,那不是丈夫所為。

南無月冷笑了一聲:“我救你性命,你感激於我,但我不需要你的感情回報。”男女感情是最不靠譜的東西,宛如積木,稍有外力便使其自潰。

人這一生中重要的東西太多了,而秦煜對她來說……

“本王的真心不值一提?”秦煜聲音發寒,連自稱都換了。

南無月不想欺騙他,誠實道:“只是不夠重要。”她嘴唇發幹,舌頭嘗到一絲苦味,如同黃蓮。

“當真可笑,那你何不假意依附於我,你想要什麽本王都給你。”秦煜怒極反笑,眸子裏那灘湖水寂靜無風。

“那太麻煩了,我也不想騙你。”南無月藏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握在了一起,鋒利的指甲劃破了手心,她只是想著該修剪了,其他啥也不敢想。

秦煜發恨的看著她,也不知道該如此接話了,她連騙他都不願意,他是該高興呢還是苦笑!

“好,那本王便成全你。”

南無月楞楞地看著秦煜轉身離去,那頎長的背影快步走出門,須臾便再也消失不見。

她只是直挺挺的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宛如被武學高手點了穴道,手心的口子還在流血。

躲在門外一直偷聽的憐香,哭得傷心不已,她心疼自家主子,也替霍翌心疼他家王爺。“那麽好的兩個人為何不能好好說句話呢。”

擦幹了眼淚後,她眼眶還紅著,走進屋裏看見淺色被子上浸染的紅色,即時便急了,掰開南無月的手心,那雙細嫩的掌心已經被掐爛了。

剛剛才擦完淚,憐香又忍不住哭了起來,連忙找出備著的醫藥箱,給南無月處理血淋淋的傷口。

南無月低頭看了一眼手掌,臉上沒有表情。心裏卻想著,方才他走時還沒有怎麽流血的,此刻卻都蔓延出來了。

憐香給傷口消毒以後,再倒上金瘡藥,慢慢包紮,但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

見她如此模樣,反倒把南無月給逗笑了。自嘲地說:“傻憐香,我劃破了掌心都不哭,你哭什麽。”

“小姐,何苦自苦?”

“我不苦,選擇不同而已,你還小,等你嫁人了就明白了。”南無月憐愛地瞧著身邊的丫頭。

“小姐,憐香真的不想嫁人了。”她雖然是個小丫鬟,但是也想陪著小姐。

南無月低低地笑,或許這丫頭真是這樣想的,但尋常女子誰不想嫁得個如意郎君,在家相夫教子,永葆安康,霍翌身份簡單能給憐香這樣的生活。

“別哭了,惹人嫌,哭得我心情也變壞了,叫廚房去給我弄碗解暑粥。”南無月嫌棄的吩咐道。

“憐香親自去給小姐熬。”小丫頭連忙擦擦眼淚。

“少放點鹽,順便把你那倆眼珠子藏著,不然旁人又以為我怎麽罰你了。”南無月看似無情道。

憐香卻沒有一點點生氣,自家主子又開始調侃她了,連忙下去備粥了。

南無月起床把門掩上,坐到桌案前。也不顧掌心的疼痛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列下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白紙黑字,字跡因為手疼有些歪歪扭扭。

“秦湛,你想要的我都不會讓你得逞,你擋得住我的攻勢嗎?”南無月低聲呢喃,眼裏閃爍著一片森嚴寒光,如同黑暗裏亮出的利刃。

外面艷陽高照,室內清明,但南無月卻點了燈盞,笑著把方才列舉的計劃都點燃了,化為了一堆灰燼。

這種東西還是藏在心裏得好,難保不會有哪日惹上禍端。

她又重新給秦煜休書一封,這些比較現實關乎利益的事情還是在紙上說比較好,面對面時兩人只會更難堪。

想必以後,他也不願意再瞧見她了。

“沒事,以後盡量躲著你便是了。”南無月寫好內容裝在信封裏後,封面特別正式,睿王殿下親啟。

她喚來暗影,令三天後將此信送到睿王府。

三日後,睿王府。

秦煜懶洋洋喝著茶,給院裏的花草澆著花。霍翌快步上前,將手裏的信給遞過去:“王爺,王妃給您的信。”

“不看。”秦煜動作一頓,然後繼續打理他的花草。

“那怎麽處置?”霍翌問道。

“燒了。”秦煜言簡意賅。

霍翌哪敢燒了,半天不肯吭聲,手裏的信就像是一個燙手山芋,這兩口子吵架,還要不要給他留條活路呀。

“王爺,您歇會兒吧。”霍翌把信擱起來後,從屋裏搬了條鋪了墊子的藤椅出來,王爺的病好不容易好了,石凳終究是寒了。

“本王今日心情甚好,難得有些閑情逸致。”秦煜睥了對方一眼,意思這人打擾了他興致了。

霍翌同情的瞅了眼那些花,心中搖頭。王爺在院子裏弄了一上午,澆空了兩缸水,現在花都快淹死了,早晨還生氣勃勃,現在如同被霜打過。

能讓王爺如此反常的,只有王妃。

就這麽閑散的過了一下午,很快便過了傍晚,府裏都點上了燈,秦煜在燈下坐了很久,又把霍翌給喚來。

“信呢?”

“王爺,您不是讓我……。”燒了嗎?

一道寒光襲來,燒了兩個字卡在喉嚨裏,霍翌打了個冷顫,隨即傻眼,王爺簡直不要太任性。

“我這就給您拿去。”霍翌狗腿地奔向書房,從格子裏找到信後,恭敬地交到秦煜手上,便懂事地退下了。

秦煜摩挲著信封,其實按她的倔強的性子,他都能猜到裏面的大致內容,所有他才不願意打開瞧。“真不如一把火燒了幹凈,礙眼。”

信封在火上一舔便燃,秦煜又立馬拍熄了。南無月,你是不是仗著本王喜歡你,你便任意欺負本王?

他終究是舍不得的,而且這是那個沒心肝的女人想要的,他再不樂意還是得助她。

打開信閱,秦煜眸子化作一灘深深的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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