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皇城腳下的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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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無月這幾日鮮少出門，毫不容易出去一次，卻發現皇城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的馬車剛到大街上就被一群人給劫住了。
“這是南府的車你們也敢攔！”車夫推開一個扒著馬車不肯放手的男人。
聽到外面哄鬧吵鬧的聲音，南無月微感詫異，不動聲色的質問：“外面發生了何事？”
“大小姐，我們被一群災民給劫道了。”車夫回答道。這麽多人，他也不可能駕著馬車往前沖把人都踩死吧。
“小姐，這種人真是太大膽了，難道不怕被官府抓走嗎？”憐香氣憤的說，還在馬車裏剁了跺腳。
“如果連活下來都沒有辦法，你還指望他們守法嗎？官府又如何呢，燕州逃難來京城的災民成千上百，監獄裝得下嗎？”
憐香天真道：“那京兆尹都是吃白飯的？”
南無月聽了這幼稚的話，又解釋道：“官府怎麽管呢，這些災民塞滿了皇城的各個角落，而且就算真的抓了他們要如何處置呢，他們沒有殺人越貨，官府的糧食也是有限的，連他們的一天的牢飯都拿不出來。”
“還是小姐你想得深遠，好厲害。”憐香看著南無月的眼睛裏充滿了小星星，但是她也不是太笨，問了一個非常好的問題：“小姐，你們怎麽知道他們是燕州的災民？”
“因為我差人打探過。”南無月敷衍道，將茶杯裏的水一飲而盡，擱在馬車的小案上。
南無月唯一的一次動人就是送信，她壓根就沒有找人打探過。只不過前世經過這件事情而已，她記得這麽牢是因為這是秦湛人生中的重要轉折點之一。
前世也是這個年份，燕州洪水頻發，水淹了幾乎大半個燕州，只有高山苦寒之地得以幸免，但是生活艱苦無地可耕種，災民也活不了。大家都往富庶的江南魚米之地，或者衣食不愁的皇城根下而來。
災民困苦，皇城百姓無法正常生活也怨聲載道，身為天子當然要穩固江山社稷，只是滿朝文臣竟然沒有一個人能解決掉情況，情況反而愈加嚴重，動用軍隊鎮壓在城外不準進城，每日開倉放糧也無法解決根本問題，而且朝廷這幾年也並不富裕。
南無月高深莫測地勾了勾嘴角，但是這種事情總是會有一個能人站出來解決的，或高居廟堂，或大隱於市。
可惜，今世那人恐怖無法權譽雙收了！
因為她南無月不準！
“那我們就這樣被堵著嗎？我回去告訴老爺，讓老爺動府兵趕走他們吧。”憐香說著就要下車。
南無月及時拉住她，厲聲道：“你要是不想被踩死，就不要下去。”憐香嚇得縮了縮脖子。“沒天理呀。”
“不要跟他們講天理，因為這個世界是沒有道理可言的，比如京城的勾欄楚館活色生香，極盡奢靡，他們卻連飯都吃不上，道理都是屁話！”
說完南無月就戴上了兜帽推開了馬車門，挺身站在板車上，背脊如同一把挺直的利劍，直指蒼穹。
“有貴人出來了！”
“救救我們吧，我們快餓死了。”
哄鬧聲更加熱烈，但是他們的神情是那麽絕望無助，多日饑腸轆轆，說話也是沙啞無力的。
南無月徹底地感覺到了民生不易，但是她也不是亂泛同情心，她更知道，越絕望的人越殘忍，越沒有底線，稍有不慎她今日也可能就栽在這裏了。
看著那麽多雙祈求的雙眼，南無月掃過眾人，最終就目光停留在一個莫約七八歲的孩童身上。
“你過來。”南無月指了指他。
營養不良的孩子瘦骨嶙峋，逃難這二個多月使他的身體一點點變得瘦弱，一路上吃草根扒樹皮吃野果，再過幾天他可能就要餓死了。
南無月看著那孩子腳步虛晃地過來，用手扶住他快要倒下去的身子。“姐姐，我好餓。”
“你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三天……我應該要死了。”孩子那雙本該明亮的眸子裏充滿了絕望，如同一只小狼。
南無月摸了摸他的頭，孩子油膩的頭發糾在一起，但是南無月只覺得心酸：“你不會的，這是天子腳下，會有很多人想辦法救你。”
“大家都說官府不會管我們的，而且我之前去府衙門前討東西吃，那些叔叔只會揍我。”
說著周圍的大人們都哭了起來，但是孩子沒有，他只是祈求般的瞧著南無月。
“憐香，把花餅拿出來。”南無月吩咐後，憐香把兩個餅遞出來。
南無月接過後親自拿給孩子，原本暗淡的眸子充滿了星光，那雙黑乎乎的手在餅上留下指印，他也滿不在乎，狼吞虎咽的往嘴裏塞。
周圍響起很多吞口水的聲音，但是經歷過剛剛的抒情，沒有人會再來搶這個孩子的東西，他們還保留著人性。
“好吃嗎？”南無月問。
孩子顧不上回答，邊吞咽邊點頭。
憐香心腸軟，眼睛早就泛起了水光。這餅可是她親手做的，知道小姐喜歡吃甜的，放了好多糖呢。“甜不甜。”
憐香本以為孩子會點頭，可是孩子楞了一下搖了搖頭，他只知道急急填飽肚子，這餅甜或不甜他吃不出來。
南無月解下頭飾和耳環手鏈等穿戴，拿給了車夫；“你去前面的饅頭店，換饅頭和面粉，沒有就讓現做。”現在很多這種小攤都閉門了，就是怕遭到哄搶。
“我只夠賑濟你們兩天，但是我們皇帝英明神武，體恤百姓，天子不會放著你們不管的。”
一大群跪倒在地的人，對著南無月磕頭。“謝謝貴人，好心的小姐。”
有人問：“你是哪家的小姐？”
南無月兜帽底下深深一笑，綻開一個絢爛的笑容。紅唇白齒道：“我是七皇子府的人。”
眾人終於滿意，讓開一條路來，沒有人再扒著板車，紛紛挪動步子向饅頭店去。南無月和憐香回到馬車裏，車夫付完東西已經回來了，駕車打道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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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南府的車你們也敢攔！”車夫推開一個扒著馬車不肯放手的男人。
聽到外面哄鬧吵鬧的聲音，南無月微感詫異，不動聲色的質問：“外面發生了何事？”
“大小姐，我們被一群災民給劫道了。”車夫回答道。這麽多人，他也不可能駕著馬車往前沖把人都踩死吧。
“小姐，這種人真是太大膽了，難道不怕被官府抓走嗎？”憐香氣憤的說，還在馬車裏剁了跺腳。
“如果連活下來都沒有辦法，你還指望他們守法嗎？官府又如何呢，燕州逃難來京城的災民成千上百，監獄裝得下嗎？”
憐香天真道：“那京兆尹都是吃白飯的？”
南無月聽了這幼稚的話，又解釋道：“官府怎麽管呢，這些災民塞滿了皇城的各個角落，而且就算真的抓了他們要如何處置呢，他們沒有殺人越貨，官府的糧食也是有限的，連他們的一天的牢飯都拿不出來。”
“還是小姐你想得深遠，好厲害。”憐香看著南無月的眼睛裏充滿了小星星，但是她也不是太笨，問了一個非常好的問題：“小姐，你們怎麽知道他們是燕州的災民？”
“因為我差人打探過。”南無月敷衍道，將茶杯裏的水一飲而盡，擱在馬車的小案上。
南無月唯一的一次動人就是送信，她壓根就沒有找人打探過。只不過前世經過這件事情而已，她記得這麽牢是因為這是秦湛人生中的重要轉折點之一。
前世也是這個年份，燕州洪水頻發，水淹了幾乎大半個燕州，只有高山苦寒之地得以幸免，但是生活艱苦無地可耕種，災民也活不了。大家都往富庶的江南魚米之地，或者衣食不愁的皇城根下而來。
災民困苦，皇城百姓無法正常生活也怨聲載道，身為天子當然要穩固江山社稷，只是滿朝文臣竟然沒有一個人能解決掉情況，情況反而愈加嚴重，動用軍隊鎮壓在城外不準進城，每日開倉放糧也無法解決根本問題，而且朝廷這幾年也並不富裕。
南無月高深莫測地勾了勾嘴角，但是這種事情總是會有一個能人站出來解決的，或高居廟堂，或大隱於市。
可惜，今世那人恐怖無法權譽雙收了！
因為她南無月不準！
“那我們就這樣被堵著嗎？我回去告訴老爺，讓老爺動府兵趕走他們吧。”憐香說著就要下車。
南無月及時拉住她，厲聲道：“你要是不想被踩死，就不要下去。”憐香嚇得縮了縮脖子。“沒天理呀。”
“不要跟他們講天理，因為這個世界是沒有道理可言的，比如京城的勾欄楚館活色生香，極盡奢靡，他們卻連飯都吃不上，道理都是屁話！”
說完南無月就戴上了兜帽推開了馬車門，挺身站在板車上，背脊如同一把挺直的利劍，直指蒼穹。
“有貴人出來了！”
“救救我們吧，我們快餓死了。”
哄鬧聲更加熱烈，但是他們的神情是那麽絕望無助，多日饑腸轆轆，說話也是沙啞無力的。
南無月徹底地感覺到了民生不易，但是她也不是亂泛同情心，她更知道，越絕望的人越殘忍，越沒有底線，稍有不慎她今日也可能就栽在這裏了。
看著那麽多雙祈求的雙眼，南無月掃過眾人，最終就目光停留在一個莫約七八歲的孩童身上。
“你過來。”南無月指了指他。
營養不良的孩子瘦骨嶙峋，逃難這二個多月使他的身體一點點變得瘦弱，一路上吃草根扒樹皮吃野果，再過幾天他可能就要餓死了。
南無月看著那孩子腳步虛晃地過來，用手扶住他快要倒下去的身子。“姐姐，我好餓。”
“你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三天……我應該要死了。”孩子那雙本該明亮的眸子裏充滿了絕望，如同一只小狼。
南無月摸了摸他的頭，孩子油膩的頭發糾在一起，但是南無月只覺得心酸：“你不會的，這是天子腳下，會有很多人想辦法救你。”
“大家都說官府不會管我們的，而且我之前去府衙門前討東西吃，那些叔叔只會揍我。”
說著周圍的大人們都哭了起來，但是孩子沒有，他只是祈求般的瞧著南無月。
“憐香，把花餅拿出來。”南無月吩咐後，憐香把兩個餅遞出來。
南無月接過後親自拿給孩子，原本暗淡的眸子充滿了星光，那雙黑乎乎的手在餅上留下指印，他也滿不在乎，狼吞虎咽的往嘴裏塞。
周圍響起很多吞口水的聲音，但是經歷過剛剛的抒情，沒有人會再來搶這個孩子的東西，他們還保留著人性。
“好吃嗎？”南無月問。
孩子顧不上回答，邊吞咽邊點頭。
憐香心腸軟，眼睛早就泛起了水光。這餅可是她親手做的，知道小姐喜歡吃甜的，放了好多糖呢。“甜不甜。”
憐香本以為孩子會點頭，可是孩子楞了一下搖了搖頭，他只知道急急填飽肚子，這餅甜或不甜他吃不出來。
南無月解下頭飾和耳環手鏈等穿戴，拿給了車夫；“你去前面的饅頭店，換饅頭和面粉，沒有就讓現做。”現在很多這種小攤都閉門了，就是怕遭到哄搶。
“我只夠賑濟你們兩天，但是我們皇帝英明神武，體恤百姓，天子不會放著你們不管的。”
一大群跪倒在地的人，對著南無月磕頭。“謝謝貴人，好心的小姐。”
有人問：“你是哪家的小姐？”
南無月兜帽底下深深一笑，綻開一個絢爛的笑容。紅唇白齒道：“我是七皇子府的人。”
眾人終於滿意，讓開一條路來，沒有人再扒著板車，紛紛挪動步子向饅頭店去。南無月和憐香回到馬車裏，車夫付完東西已經回來了，駕車打道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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