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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卷 仙侶同修赴巫山 雙雄孤膽闖龍潭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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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萬法決》之人就是黑龍會的山本弘毅,為什麽還要把矛頭對準黎蒼天?他受屈含冤十一年,理應給他平反昭雪,一味逃避,只會叫他永遠背負罵名,就算茍且於世,也與北腿王的英名有辱,這才是大大的不該。”

歐陽雪深吸了一口氣,她只希望黎蒼天平安無事,什麽名聲真的有那麽重要嗎?也許胡靜磊的話有道理,可歐陽雪又怎麽忍心叫黎蒼天去死?她只好寄希望於魯七林,希望他感念黎蒼天的救命之恩,不再找他尋仇,“魯七林,那你會不計前嫌嗎?”

886、何去何從

魯七林冷哼了一聲,“我只能說,我神功未覆,暫時不去追究。既然他也說了:有心願未了,那我念他救命之恩,給他這個完成心願的時間,希望他真的是一諾千金的好漢,等事情辦完,就乖乖來金刀會受死。到時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姐姐,黎師兄還要來金刀會嗎?”

歐陽雪聽完魯七林的話,心意已決,如果黎蒼天回來,那自己就按照梁讚所說以死相逼,她不但要逼黎蒼天罷手,還要逼金刀會所有人都罷手,以自己的性命去化解當年的恩怨,想到此處,歐陽雪再不猶豫,笑道:“本來還想給水爺你一個報仇的機會,既然你平安脫險,又暫時不追殺黎蒼天,那我們金刀會在東北的任務就全都完成了,冰兒,你代掌門做得不錯,即便總舵被毀,也依然保存了實力。”說著話,將魂泣刀奪在手中,“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金刀會的代掌門,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

歐陽冰心情有些覆雜,把魂泣刀交出,金刀會就再也沒有她的責任了,“但是追查山本弘毅的事……”

歐陽雪笑道:“勞你費心,不管真相是否查明,黎蒼天也還是會死的,他自己要作死,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好了冰兒,之前由你派出去的人,繼續執行這個任務。咱們就不必留在雙山鎮,全都回北平總舵,重建家園。阮秋、吳二娘、解麻子等人都有大功,回到總舵後,我另行嘉獎。”

吳二娘道:“那我們不抗日了嗎?”

歐陽雪搖頭說道:“暫時擱下,以後再議。”

“可是二小姐說……”

歐陽雪把臉一沈,將魂泣刀舉起,“現在我是掌門!冰兒也要聽我的命令。”

歐陽冰大吃一驚,“姐姐,我們之前的計劃不是這樣的。”

歐陽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也跟我回總舵去,這雙山鎮窮鄉僻壤,有什麽可守的?”

歐陽冰嘟著小嘴,說道:“我不走,我要在這等梁讚,他已經是我男人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姐姐也無權叫我走。”

“你……”歐陽雪被她氣笑了,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好吧,還是那麽倔,反正你輕功高,也長大了,姐姐留不住你,你要留下就留下好了。”

胡靜磊起身說道:“我與二小姐在這裏,免得回去再受皇甫齊越的氣。”

林彤兒則拉著歐陽冰的手說道:“那我和歐陽二姐姐也留下,這裏還有桂花、還有飛雲門新收的弟子,我們一起等梁讚。”

歐陽雪白了她一眼,“你留不留的關我們金刀會什麽事?又沒有問你。”

“你問不問我,我也留下啊,拿了魂泣刀,做回了掌門,你就了不起呀?”

“信不信我現在殺了你?”歐陽雪目露兇光,分分鐘就要殺人。

林彤兒不以為然,“有本事殺我啊!我不是金刀會的人,才不用怕你!”

歐陽冰趕緊將林彤兒拉在身後,她知道林彤兒的武功大進,但是她的武功得自《陰陽萬法決》一旦和歐陽雪交手,註定要顯露出來,傳授這種絕密的武功給別人,這是所有門派的大忌。歐陽雪還不知道林彤兒會《陰陽萬法決》,一旦知曉,絕不會對她手下留情。梁讚與自己已是夫妻,修煉《陰陽萬法決》無可厚非,林彤兒可不一樣,到時候,歐陽雪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把她的武功收回來。

“彤兒妹妹,你留下來就好了,等梁讚回來,那時候你……你和我姐姐也是親戚啦,別鬧了,好不好?”

林彤兒一聽這話,頓時又羞又喜,笑道:“只要你不走就好了。”

“兩女一夫,真是不知羞恥!”歐陽雪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也不知道她是在說歐陽冰還是林彤兒,總之她最後還是沒有追究這件“不知羞恥”的事,心中不滿,卻也並沒有說不同意。

歐陽冰拍著胸脯,暗道:好險。這下自己真的可以與梁讚成親了。

林彤兒則對著歐陽雪的背影,吐了吐舌頭說道:“我們就不要臉了。你要走就走!”

“別亂說了,你才不要臉!”歐陽冰用手指輕點著林彤兒的額頭,像對自己的小妹妹一樣笑道。

這時吳二娘又走了過來問道,“二小姐,既然大小姐現在是掌門了,那我要不要也跟著她回總舵去呢?”

因為是歐陽冰把她提拔到第九的位置,因此在吳二娘的心裏,歐陽冰才是真正的掌門。

歐陽冰道:“去總舵拜會一下長老也好。”

吳二娘卻皺著眉頭說道:“但是我不想離開雙山鎮,這裏是我和阮秋一起闖下來的基業,現在說走就走,還有些舍不得。”

阮秋笑道:“你不想去北平找萬星河嗎?”

吳二娘白了他一眼,“不要跟我提那個殺千刀的。”

歐陽冰點了點頭,“既然不想回去,那我幫你和姐姐說一聲,就說你要留下來照顧桂花。這也是人之常情,姐姐不會不通情理的。”

“那多謝二小姐了。”

魯七林道:“那好吧,二娘,現在你已經是金刀會的第九把交椅,與我平起平坐,此地就作為雙山鎮分舵,由你統領,不過……清水碼頭的弟兄還是由我帶走,不知道你肯不肯放人?”

吳二娘趕緊說道:“魯大哥,說的哪裏話?我從來都是清水分舵的人……”

“那為什麽執意要留下,難道真的是僅僅因為舍不得雙山鎮?我可不大相信!”魯七林笑道。

吳二娘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中所想,“既然魯大哥這麽問,那我就實話實說吧。我看大小姐把所有人都帶走,她沒有與日本人決一死戰的決心,與我的理念不同,所以我覺得我還是留在雙山鎮的好。”

阮秋看了一眼歐陽冰,說道:“如今掌門都已經決定不去叫弟兄們送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啊。總之二小姐有二小姐的道理,但是大小姐也有她的理由。希望你在此地不要連累金刀會才好。”

887、錯點鴛鴦

“好了,”魯七林將阮秋的話打斷,“說那些廢話幹什麽,畢竟二娘曾是我的部下。二娘,我只提醒你一句,抗戰並不容易,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叫人捎個口信回總舵去,我魯七林能幫的,一定幫忙,我從來不怕被別人連累,我想金刀會的弟兄也都不怕。”

吳二娘笑道:“大哥還是那麽直爽,那二娘先謝過了。”

魯七林微微一笑,“掌門是一時想不開而已。與日本人的仇,我是不會忘的。最叫我欣慰的是,我們清水碼頭能有你這樣的巾幗英雄,比起總舵的那些貪生怕死的男人,更叫人欽佩。”

阮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低頭不語。

歐陽冰忙勸道:“其實總舵的兄弟也不是貪生怕死,只是很多人……看不清大勢所趨,如果他們貪生怕死的話,就不會到雙山鎮來,對付這裏的日本人了,阮大哥也是來救你的。”

魯七林幽幽嘆了一口氣,“哎,要死容易,但是希望可以死得其所,阿雪雖然保留了金刀會的實力,但是大丈夫一身的本領,值此國難當頭,卻做起了縮頭烏龜,實在有辱金刀會的威名,也對不起列祖列宗。我魯七林寧可戰死殺場,也不想空活百歲,無為而終。冰兒,二娘,你們等著我,等我傷愈之時,就回雙山鎮來找你們。”

吳二娘笑道:“我這一生做了許多錯事,以至於到了這把年紀,才重享天倫之樂。唯一一件做的最對的事,就是跟著水爺你這樣的好漢。比起你來,很多號稱英雄的豪傑都多有不如,實在是……”

林彤兒趁機說道:“那魯大哥也沒成親,你又與萬星河沒有瓜葛了,不如……”

吳二娘趕緊將她的話打斷,“臭丫頭,休得胡言。我這把年歲如何還能另嫁旁人,再說,我剛才所指的也不是萬星河,那個人看似沒什麽正經,可實際上,他還是能看清局勢的。”

提起萬星河來,吳二娘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林彤兒這才知道,原來他們夫妻的情分並不是說斷就能斷的,即便是他們恩怨糾葛二十多年,但是在吳二娘看來,萬星河就是她的丈夫。哪怕曾經吳二娘對他恨之入骨也好,有所留戀也罷,她都忘不了與萬星河的種種,更不會因此另外嫁人。而萬星河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們雖然不能破鏡重圓,卻始終對對方尚有一絲牽掛。

魯七林哈哈大笑,“你就是林彤兒嗎?梁讚曾和我提起過你,果然是天真可愛。二娘和我只有互相敬佩,並無男女之情。你想得倒是挺多。”

林彤兒吐了吐舌頭,“我也就是隨口一說,我同意有什麽用啊,人家桂花還未必肯呢。怎麽我總是做錯事,說錯話啊。”

歐陽冰笑道:“那是你天性使然。喜歡直來直去,沒有那麽多心思,比起許多人來,我倒是覺得你特別容易相處呢。”

林彤兒拉著歐陽冰的手說道:“你不是笑話我吧。我覺得在你們這些聰明人面前,顯得特別蠢。”

吳二娘道:“你不是蠢,而是太單純了,心地也好,否則話,於芳芳要殺你的事情,你就早該告訴梁讚了。”

“你知道她要殺我?”林彤兒微微一皺眉頭。心想:鐵索橋上的事,我可沒對任何人講啊。

吳二娘正色道:“那個於芳芳戾氣很重,而且年紀小,性情怪癖,做事不計後果。在萬星河指點你們劍法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她其實對你動了殺機。要不是你武功夠高,恐怕就要死在她的劍下。我想當時你也看出了這一點,但是你能不計前嫌,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倒是頗有個大人的樣子。假以時日,等你的閱歷再多一些,一定會是一個出類拔萃的人物。”

林彤兒笑道:“原來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我只是想,她是小梁子唯一的徒弟,所以應該好好教導她,只可惜,我年紀也不大,實在是管不了她。我也知道,當天她的確是動了殺機,但是她為什麽要殺我呢?”

吳二娘道:“也許是因為你責罰了她,所以懷恨在心。”

歐陽冰卻忽然說道:“那也許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她修煉《陰陽萬法決》必定要對梁讚有所感應。而那個孩子的性格的確很孤僻,所以她想除掉林彤兒,然後取而代之,也是有可能的。這次她被山本弘毅抓去,我看山本多半是要用她修煉《陰陽萬法決》,但不知梁讚傳授給她的是哪一脈的內功。”

“有什麽區別嗎?”林彤兒問道。

歐陽冰道:“如果是我這一脈,就安然無事,山本弘毅也只是白忙一場,如果是你那一脈,就很危險。”

“我記得應該是你那一脈,那於芳芳應該沒事吧。”

歐陽冰搖了搖頭,“那也難說的,只能希望山本弘毅不懂得這其中關鍵。否則他惱羞成怒,會不會對那個小女孩下毒手,實在是難說的很。”

……

此時在長春的天和道場內,山本弘毅也正在為此事愁眉不展。

他當然不會直接和於芳芳進行雙修,只需要將自己的一點內力打入於芳芳體內,便知道能否融合。在這個內力實驗的過程中,他才發現,千辛萬苦抓回來的容安公主,修煉的內力居然與自己同屬一脈,即便是將來她長大了,自己可以雙修,也只是提高他陰脈的內力,卻達不到最佳的效果。按照曲靖愁的指點,如果找不到會陽脈內力的女子,他和柳生一葉的內力越高,反而死得越快,最終走火入魔,無法控制。所以歐陽雪修煉到第七重便不再修煉下去。

柳生一葉根基不深,也還好辦,唯獨山本弘毅有十幾年的功底,到了這個時候,其實已經病入膏肓。而他的情況與梁讚又大不相同,梁讚等於是有《密宗三十六要義》進行牽制,後來又有林彤兒輔助,山本弘毅則大不相同。如此一來,於芳芳就不能為他所用,而他和柳生一葉都認為林彤兒已經墜崖身亡,天下除了歐陽雪之外,就再也沒有能配合他們修煉的人選了。

888、東窗事發

於芳芳被柳生一葉點了穴道,昏迷不醒,困在天和道場的一間小屋裏,屋子裏除了一張涼席,一間廁所,幾乎什麽東西也沒有。

山本弘毅看著她緊閉的眼睛,卻一籌莫展,要知道於芳芳的身份非比尋常,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是溥儀親口封的公主,把她抓回來,又沒有什麽用,要是因為這件事得罪了溥儀,反而有些得不償失。

山本弘毅看了她好半天,琢磨著該把這個女孩如何處理,柳生一葉抱著肩膀,站在他的身後,見山本愁眉不展,便說道:“這個女孩既然沒用,那幹脆把她殺了。現在林彤兒已經死了,沒有人知道是我們綁架的容安公主。”

山本弘毅緩緩地搖了搖頭,“看似誰都不知道,但是大內七禽先我們一步去的雙山鎮,說不定那個曲靖愁會知道一些。另外……她是溥儀的表妹,又是被他親自簽署的委任狀,要這個女孩做的鎮長。如果被人知道她是死在我們這裏,對日滿的關系會有極大的破壞。按照本莊司令的意思,此時不宜節外生枝。目前滿洲的那些中國官員,對現行的日滿親善政策非常不滿,而且我們黑龍會幾次行動都不太順利,軍方也頗有微詞……”

“閣下是怕了那個溥儀嗎?”柳生一葉冷笑道。

山本弘毅笑道:“我自然是不需要怕他,只不過上一次我去見溥儀之後,態度有些強硬,三上大佐找我談過,希望我在行動的時候做到盡量低調一點,他畢竟是前清皇帝,有利用價值。另外,天皇已經打算給滿洲恢覆帝制,要在東北建立一個帝國,最佳的人選便是溥儀。”

柳生一葉問道:“為什麽突然打算要恢覆帝制呢?”

山本弘毅道:“因為控制住一個皇帝,要比控制住一個議會要容易許多。對外也可以宣傳,這是滿洲國自己的選擇,在國際輿論上也對我們有利。所以在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叫別人抓住把柄,我們黑龍會還是要和軍部好好配合。”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門口有人報告:“山本館主,石原先生求見。”

“帶他到這裏來。”

不多時,石原真寺風急火燎地進了小屋,連鞋子也沒來得及脫,“山本大人,山本大人,出了大事了。”

山本弘毅也不回頭,背對著石原真寺說道,“能有什麽大事?”

石原真寺雙膝跪地,“在下辦事不利,千早醫院發生爆炸,所有的實驗品全都被毀了。”

山本弘毅肩頭一顫,猛地轉回頭,驚呼道:“什麽?怎麽會發生爆炸的,什麽原因?”

石原真寺不敢擡頭,看著地板說道:“原因不明……只知道是停車場的一輛卡車突然起火爆炸,然後蔓延到整個醫院裏面來,不排除人為縱火的可能。”

“那傷亡的情況如何?”

石原真寺道:“經過一整天的調查,我們大部分人都安然無恙,死了幾十個守衛以及工作人員,那些實驗品以及千早醫院的設備全都被毀,我這一天都在現場,直到現在才有時間向你說明,此事已經報告軍部,三上大佐的意思,必須是當作普通的事故處理。”

“哼!”山本弘毅冷哼了一聲,“只能當作普通的事故處理,不然的話,還能怎麽辦,難道要對外宣稱我們在做什麽嗎?”

石原真寺道:“現在整個千早醫院都已經封鎖,外界絕對不知道實驗的事。”

山本弘毅只覺得焦頭爛額,怒道:“這件事到現在才來告訴我,還有什麽用?再說千早醫院到底事由你全權負責,那是軍部的計劃,與黑龍會無關,你來和我說這些做什麽?”

石原真寺停頓一下,湊近一些說道:“山本大人,在清查屍體的時候,我們發現少了一個人。”

山本弘毅微微一怔,“少了誰?那個魯七林嗎?”

石原真寺搖了搖頭,“只知道少一個人,那些屍體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短時間內還無法確定身份,不過我們在其中一具屍體內,發現了山本大人當初用於封住魯七林穴道的七根喪門釘……”

“那就是魯七林死了嗎?清水碼頭的人已經離開旅順,他就這麽死了,就再也引不出其他的人來,金刀會的勢力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把他們一網打盡也就是了。我們的任務是協助軍部消滅那些潛在的威脅,同時也要拉攏那些可能的盟友,魯七林死了的話,金刀會就肯定不會跟我們一條心,所以這件事,千萬不能叫其他人知道。你要切記,哪怕是軍部的人也不能告訴!”

石原真寺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所以我們對外只宣稱死掉的都是普通的工作人員,絕對不會提及魯七林以及其他的實驗品。只不過……”石原真寺猶豫了一下,“只不過這件事看似是個意外,但還是有很多疑點。”

“什麽疑點?”山本弘毅顯得有些不耐煩,畢竟千早醫院的計劃不是由他完全負責的,他只是負責魯七林給制住,又或者提供一些抗日分子用於做實驗品,雖然同時他也是石原真寺的直接領導,但是他對醫學並不了解,他要的只是結果,不在乎過程,所以他對人體實驗的事情並不如何上心,他真正感興趣的是找到所有的藏寶圖。

石原真寺道:“首先,大火從外面燒起,但是爆炸之後,竟然波及到樓裏,而據生還者所說,起火之後,還有生路可走,直到火勢又燒著了樓梯,二樓的門突然關上了,可當時裏面還有不少人沒有逃出來,另外就是魯七林身上的七根喪門釘的位置有重大變化,屍體上有六根釘子和之前的位置一樣,但是卻有一根是從眼睛刺進去又從腦後穿出,那些軍部的士兵,可能看不出來,但是我是習武之人,我知道,這個傷口分明是武林高手所為!按理說魯七林是不可能自己拔掉釘子的,再反回來刺瞎了自己,所以我懷疑……那個死者不是魯七林,而且這次事故也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劫獄了。”

889、矛頭所指

“你的意思是……”山本弘毅聽到這裏才知道事情不妙。

石原真寺正色道:“山本大人,我的意思是說,千早醫院的秘密可能已經洩漏。”

山本弘毅站起身,在屋子裏踱了兩步,“你不要跪著了,起來,我問你,你和我說的這些,三上大佐以及本莊司令,是否已經知道?”

石原真寺起身說道:“這件事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暫時沒敢向軍部報告。我需要等驗屍結果出來以後,才能確定這個推測。”

柳生一葉笑道:“可是等到那個時候,兇手就可能已經逃得無影無蹤了。”

石原真寺點了點頭:“所以我才第一時間來找山本大人。”

山本弘毅“嗯”了一聲,算是對柳生一葉表示讚賞,“那你覺得,放火的是什麽人?”

石原真寺想了想,“能查到正在施工,又地處偏僻的千早醫院,已經實屬不易,又用這麽高明的手段,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現場幾乎就沒有留下一點痕跡的,我想除了金刀會的高手,就是大內密宗門的人。不過如果查明失蹤的那個人就是魯七林,那我們完全有理由斷定是金刀會的人作案。只是……只是沒有任何證據。”

“嗯,和我的想法一樣。”山本弘毅點了點頭,冷笑道:“我們要剿滅金刀會,根本不需要什麽證據。我看軍部的人最擔心的不是作案的人是誰,他們更擔心的應該是作案的人,帶出去多少證據!”

石原真寺道:“大部分資料肯定都在大火中被燒光了,應該不會留下什麽,好在我們類似的機構,並不是僅僅只有千早醫院一處。”

“資料僅僅是物證,那魯七林會可能會成為人證,而且他們是否會帶出資料,我們也不清楚。”

回過頭,又看了看於芳芳,詭異地一笑,這個女孩已經沒用了,但是還有歐陽雪在,“既然金刀會的人這麽不識擡舉,那我看有必要找那個歐陽雪談一談了。石原,你繼續調查這件事,看看金刀會在新京是否留下了什麽痕跡,或者線索。我不相信金刀會的人來過了新京,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石原真寺點頭稱是,緩緩退出屋去,雖然應下了這個任務,不過石原真寺的確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因為救走魯七林的人是梁讚和黎蒼天,金刀會的人在這段時間根本沒來過長春,他又怎麽可能查得到?他在調查期間發現了一張關於黎蒼天的通緝令,雖然是一樁舊案,不過還是引起了他的興趣,因為這張通緝令簽發的時間並不長,此事又未對軍部做過任何說明,只能說明在中國的那些官員裏,可能有人知道黎蒼天來了東北,而據石原真寺掌握的情報,黎蒼天應該早就死於上海。究竟是誰在通緝一個已經死掉的人呢?石原真寺非常清楚黎蒼天與金刀會之間恩怨,那會不會有金刀會的人混入了滿洲政府或者警察局?所以他決定按照這條線追下去,看看能否找到關於金刀會蛛絲馬跡。

石原真寺走了之後,柳生一葉對山本弘毅說道:“山本先生,石原真寺所說的情況的確非常棘手,金刀會的勢力很大,各地的分舵也是數不勝數,他們又僅僅是幫派組織,藏於民間,要對付他們恐怕非常困難。”

山本弘毅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他們總舵的精英已經遷出上海,我們原來布置在金刀會內部的情報人員,又被那個歐陽冰給遣散,查了這麽久居然都沒有追查到他們的下落,實在是奇怪的很。”

原來歐陽冰在解散暗夜羅剎部之後,早把金刀會的分成數個小隊,有的派去南京,有的派去重慶,有的被派去廣西、雲南的一些偏遠之地,甚至在香港、澳門、南洋一帶也都派人前往,金刀會的總舵雖然被毀掉,但是各個分舵還是有不少,大部分不在日本人的勢力範圍之內,所以不管山本弘毅如何去查,能找到的也只是金刀會的一部分,而帶去北平的又都是天雷、地火兩部裏歐陽冰最為親信的人,與日本人不會有什麽往來,行事也非常隱蔽。如此一來,總舵可以給分舵下達各種命令,但是分舵的人卻聯系不到總舵。別說山本弘毅不知道金刀會的總舵在哪裏,就連像清水碼頭那麽重要的分舵,都查不到總舵的下落。

柳生一葉補充道:“金刀會的總舵肯定不在皇軍的勢力範圍之內。這樣的話,要鏟除這個組織,軍部的力量是用不上了。”

“不錯,”山本弘毅皺了下眉頭,“只能說暫時無法借助軍部的力量,不過世事無絕對,等我們的軍隊占領中國全境的時候,金刀會的人還能躲到哪裏去?就好像金縣的大內密宗門,隨時可以派一隊兵把他們滅掉。只不過我們武功的提升,還需要歐陽雪來相助。所以不用等到軍部占領中國,我們必須憑借自己的力量鏟除金刀會。”

柳生一葉忽然想到一件事,道:“對了,歐陽雪和黎蒼天之前與我交過手,他們的確非常厲害,如果說金刀會的人救了魯七林……那難道那個人是黎蒼天?”

山本弘毅眼前一亮,頓時覺得茅塞頓開,“原來如此,照你這麽說,黎蒼天根本沒有死在上海?”

柳生一葉搖頭道:“絕對沒有。”

山本弘毅哈哈大笑,“這倒是一條極為重要的線索,通知石原真寺,要他追查黎蒼天的下落。”說完又覺得不對,擺了擺手說道:“不對,不對,暗夜羅剎的情報來自金刀會內部,黎蒼天肯定已經死了,再說十一年前,歐陽雪和黎蒼天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們怎麽會走在一起?”

柳生一葉搖頭道:“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的確見到了黎蒼天,只不過黎蒼天當時看起來身受重傷,你要說他去救人,我是不大相信的。”

山本弘毅沈吟了半晌,“那也先通知石原真寺,要他順便查一下黎蒼天就好。”

二人正說著話,又有弟子來報告:“館主大人,執政大人特來拜訪。”

890、三上文儒

溥儀到訪無非是為了於芳芳的事,另外按照約定,他必須要把藏寶圖交給山本弘毅。

柳生一葉不便見客,山本弘毅就叫他留下來,看著於芳芳。

一直等了兩個多小時,山本弘毅才回來,柳生一葉忙起身相迎,“溥儀到此做什麽?”

山本弘毅臉色鐵青,“沒想到,溥儀倒是神通廣大,居然知道於芳芳在我這裏。不可能有人知道這件事才對。”

柳生一葉也是一驚,“難道大內密宗門的人看到我們抓人?”

山本弘毅搖了搖頭,“就算看到,他們也不可能和溥儀有來往,雙山鎮附近有不少游擊隊,也許我們在回來的路上,被人發現也未可知。容安公主失蹤,溥儀一定會來詢問的,也不足為奇。”

山本弘毅畢竟不是軍方的人,人事任免的事他也只能向三上澤田詢問,所以此時他還不知道雙山鎮已經被吳二娘等人控制住了,而且他自從上次被梁讚打傷之後,一直沒能靜下心閉關調養,所以最近幾天身體狀況欠佳,也抽不出時間去把雙山鎮好好調查一番。現在溥儀又親自來管他要人,實在叫他覺得為難。

“柳生,那溥儀還算老實,他果然把藏寶圖乖乖地交出來,只是現在對我來說已經沒有用了,那我還要不要放人?”

柳生一葉想了想,“既然這個女孩沒用了,溥儀又知道了這件事……如果你不想得罪溥儀的,我看最好放了。”

山本弘毅皺了下眉頭,“但是……她如果把我們的事說出去……”

柳生一葉笑道:“我看溥儀非常信任那個梁讚,而這個女孩又沒有去救林彤兒,倒不如借此機會離間溥儀與梁讚的關系,把麻煩拋給他們,就說是容安公主被林彤兒追殺,是我們救了她……”

山本弘毅立即明白柳生一葉的意思,點了點頭,忽然說道:“林彤兒和容安公主有什麽矛盾?”

“那……誰知道?”

山本弘毅心中一動,“莫非他們不是一夥的?”

“山本先生,你的意思是……”

“千早醫院的事,會不會是梁讚做的?”

柳生一葉頻頻點頭,“也有這個可能。金刀會的人之前就在旅順和我們做對,而梁讚是溥儀派去旅順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千早醫院的事如果被溥儀知道,可就大大的不妙。”

山本弘毅沈吟了半晌,“溥儀的勢力越來越大,原來金刀會裏很多暗夜羅剎的舊部都在他那裏做事,此人不能不防,又不能除掉。真是難辦,今晚我得去見一下三上大佐以及駒井先生,長春的現狀必須要做出一些改變,看看他要怎麽處理這件事。至於這個容安公主……就按你的意思辦,把她放了,還給溥儀。我會派人繼續監視他們!”

柳生一葉解開她的穴道之後,山本弘毅便告訴她:執政大人親自來接你回去,之前你和一個女孩打架,差點掉下懸崖,是我們救了你。點了你的穴道也是為了給你治療傷勢。

別看於芳芳年紀小,但是她可不笨,知道現在深處險地,不能亂說話,更不能指責山本弘毅,雖然之前被柳生一葉一腳踢暈,到現在也只當作什麽也不知道。

山本弘毅自然還要詢問她與林彤兒的關系,可於芳芳只是哭著說道:“她要殺我,她要殺我……”一直重覆著這句話,再問其他的一概不答。

山本弘毅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好把她完完整整地交給溥儀。

到了執政府之後,於芳芳便說什麽也不肯回雙山鎮去,她想:林彤兒雖然不是她害死的,但見死不救總是實情,她自然覺得內疚,她也不敢回去見歐陽冰,如果被她抓住,就又要廢掉自己的武功。再者,溥儀又告訴他梁讚在替自己做事,一時也不會回雙山鎮。在於芳芳的心裏,梁讚對她最好,所以她想等見到梁讚之後再做打算,天真地以為,林彤兒現在已經死了,自己終於可以和梁讚永遠在一起了。這也並非完全是《陰陽萬法決》的作用,也有她的少女情懷在作祟。她當然不懂得男女之事,只是覺得和梁讚一起才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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