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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卷 紅妝奪印安四海,英雄蕩寇震八荒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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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也不是很近,不受他支配,他也不好當面把金刀會的長老臭罵一頓,因此沒叫他們進門,只叫他們回去,這已經算是很客氣的了。鄭陲安是任務的主要責任人,自然被芥川龍太郎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不管怎樣,鄭陲安送再多的禮物也換不回那五十幾人的命,因此芥川龍太郎說什麽他都得聽著。還不得不一個勁地點頭,“嗨!嗨!”

芥川龍太郎足足罵了他兩個多小時,鄭陲安也不知道“嗨”了多少次。剛開始還覺得很難堪,到後來竟然有些麻木了,以至於芥川龍太郎說的什麽他一點也聽不進去,心裏還默默念道:罵你自己,罵你自己……說什麽都是罵你自己。

看來要做一個“優秀”漢奸,沒點阿Q精神也不行。

鄭陲安一句話也不解釋,芥川龍太郎罵也罵得差不多了,自己也覺得無趣,便緩和了一下口氣說道:“好了,這件事也不全是你的責任。”

“嗨!”仿佛是有了慣性,鄭陲安也沒聽清芥川龍太郎說的是什麽,還是和剛才一樣的回答。

芥川龍太郎瞪了他一眼,道:“那個樸生剛真的變得那麽厲害?”

鄭陲安這才說了點正經話,“沒錯,所有的人都是被他殺的。與金刀會和我都沒有關系。”鄭陲安其實也早就想好了對付芥川龍太郎的說辭,他甚至都沒說那些日本浪人是黎蒼天或者歐陽雪殺的,而是把一切的責任全都推卸給了死人的樸生剛。如此一來,金刀會的責任便沒有那麽大。因為樸生剛是你芥川龍太郎派去的,雖說是為了幫我的忙,但也是你芥川龍太郎用人不當,和我可一點關系也沒有,反正所有出海的人,就只有我一個活著回來,死無對證,我說什麽你都得信。

沒想到芥川龍太郎忽然笑了,“那樣就好,石原先生果然是很優秀。”

“這件事和石原先生有什麽關系?”

芥川龍太郎輕蔑地看了看他,“這是我們大日本的秘密,你不需要知道。”

“哦,那我就不問了。芥川先生,我來這裏除了要說明昨天的事情,就是想和你知會一聲,金刀會的權力如今已經差不多掌握在我的手裏了。只不過還有一個心腹大患還留在世上……所以想請虹口道場的人再幫我一個忙……”

芥川龍太郎把臉一沈:“幫你一次忙,就損失了我那麽多人,你還有臉求我嗎?”

鄭陲安道:“但是這個忙你一定要幫啊,現在我雖然掌握了金刀會,但是只要歐陽冰一成親,她便是正式的掌門,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前功盡棄。”

“那你就想辦法除掉那個什麽歐陽冰,對你來說,不是什麽難事吧?”

鄭陲安搖了搖頭,“歐陽冰的武功不在她姐姐之下,而且人也機警,又受到很多弟子的擁戴,除掉她,金刀會就不穩定了。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虹口道場和我們金刀會雙管齊下,除掉她的未婚夫,那個叫梁讚的家夥。叫歐陽冰成不了親,這樣我們便永遠控制金刀會了。”

正在猶豫之時,江戶凜忽然推門而入,“芥川館主,有弟子報告說,金刀會新任掌門歐陽冰來訪。”

509、拜會芥川

鄭陲安和芥川龍太郎對望一眼,均覺得不可思議。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芥川龍太郎稍微沈吟一下,回道:“叫歐陽掌門稍後,等我親自迎接。”

江戶凜道:“有什麽必要嗎?那兩個長老已經被我打發走了。”

芥川龍太郎笑道:“江戶先生,我是虹口道場的掌門人,歐陽冰是金刀會的掌門人,怎麽能是皇甫齊越和王正武可以相提並論的?你與她有過節,叫那些弟子去招呼她,你最好回避一下。”

江戶凜會意,“好吧。那個歐陽冰武功很強的!芥川先生……”

“那又怎樣?”芥川龍太郎笑道:“她應該不是來踢館的吧。哈哈哈。”

江戶凜搖了搖頭,便出門去了,叫幾個日本武士帶話給歐陽冰,先在門前等候,芥川必定親自迎接。

芥川龍太郎等江戶凜走了,才問鄭陲安,“你說的梁讚,就是和江戶凜一起流落海島的那個梁讚嗎?”

“沒錯,此人武功也很高,他要是不除掉,將來對我們虹口道場和金刀會都十分不利呀。”

芥川龍太郎沈吟了半晌,並不言語。心中暗想:這個梁讚到底是個什麽來頭?金刀會裏那麽多殺手,都對付不了嗎?現在梁讚又下落不明,如今歐陽冰送上門來,為什麽不直接把歐陽冰除掉?管它金刀會是否穩定,如果有人作亂,以虹口道場的實力也絕對鎮壓得下去。

芥川龍太郎詭異地笑了笑,“金刀會掌門歐陽冰來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見一見她呢?”

鄭陲安道:“我還是不見她的好。”

芥川龍太郎笑道:“同門之間其實也沒有這個必要,她畢竟是掌門,而且她未必不知道你在我這裏。”

“也不知道她來做什麽?”鄭陲安道:“最好不要叫她看到我,舊派的那些老頑固,不希望我和虹口道場走得太近。”

芥川龍太郎點了點頭,站起身說道:“也好,如果她在虹口道場出了什麽狀況,容易惹人懷疑。你就從後門走吧。”

鄭陲安覺得芥川話裏有話,但不便多問,只好起身告退,芥川龍太郎吩咐手下人準備一壺毒茶,送到客廳去。然後才整了整衣冠,去見歐陽冰。之前在九霄樓大會,他曾見過歐陽冰一面,只不過那時歐陽冰帶著面紗,也不知道樣貌如何,今日一見廬山真面目,不由得讚嘆她美若天仙。

芥川龍太郎按照日本的禮節給歐陽冰深鞠一躬,“不知歐陽小姐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歐陽冰淡淡一笑,“芥川館主太客氣了。”

二人寒暄幾句,芥川龍太郎將歐陽冰帶到客廳,分賓主落座之後,問道:“不知歐陽小姐突然到訪,有何貴幹呢?”

歐陽冰笑道:“久聞虹口道場和金刀會歷來交好,小女子昨天榮登金刀會代掌門之位,怎麽也要來拜訪一下。”

芥川龍太郎故作驚詫,“哎呀,那可真是可喜可賀,恭喜恭喜。”

歐陽冰微微一笑:“多謝多謝。對了,早先我命金刀會的兩位長老來給你送禮,不知道館主收到了沒有?”

皇甫齊越和王正武拿錢送禮的事,歐陽冰自然早已知曉,她這麽一說,便把鄭陲安和芥川龍太郎之間的私人收授,變成了金刀會與虹口道場的正常往來。

芥川龍太郎也不知道內情,皺了下眉頭道:“怎麽,那兩位長老的禮物是奉歐陽小姐之命送來的嗎?”

“對啊,白玉龍鳳配是我未婚夫在九霄樓大會時送給我的,對我來說極為珍貴,現在我都把它拿出來送給館主你了,以後還要請你多多關照我們金刀會的生意。”

白玉龍鳳配固然價值連城,但是歐陽世家富甲一方,歐陽冰喜好游歷,走遍天南海北,她什麽樣的寶物沒見過?卻從來對於金銀珠寶、古玩玉器不屑一顧,對於她來說,任何寶物也比不過梁讚送她的牛角骰子,所以在別人眼中白玉龍鳳配十分稀有,可歐陽冰覺得它是件贓物,因此九霄樓大會的時候,歐陽冰就叫人把它隨隨便便地丟到金刀會的庫房裏去。

既然是要丟到庫房裏的,自然就歸公家所有。皇甫齊越那天走得早,閑著無事就去清點禮物,無意中就發現了這件寶貝,他還以為歐陽冰不識貨,順手牽羊把它帶了出來。

金刀會裏掌管庫房的,是妙手猴子——褚丹清,他對皇甫齊越此舉很不滿意。

畢竟他妙手猴是盜賊出身,因為他想偷的東西,沒有偷不到的,所以歐陽齊剛故意叫他來掌管庫房,除了褚丹清監守自盜,否則庫房不大可能丟什麽東西。

十幾年來,金刀會庫房裏果然就沒有丟過一件東西。可是皇甫齊越幹了這麽一件下三濫的事,將來歐陽冰追究起來,褚丹清就覺得自己不清不白的。所以昨晚商量立掌門的時候,他故意站出來和暗夜羅剎部作對。

掌門大會散了之後,他就悄悄把這件事報告給了歐陽冰,可歐陽冰當時只是笑了笑,說聲:“知道了。”並沒有深究,其實歐陽冰立足未穩,也知道處置不了皇甫齊越,心裏雖然有些不痛快,表面上也不動聲色。

方才在門口,偏巧就碰到了皇甫齊越和王正武從裏面出來,二人正在說江戶凜的壞話,無意中談到“白玉龍鳳配”的事,看到歐陽冰,二人又閉口不語。

可歐陽冰早就聽得一清二楚,心中暗忖:拿我的東西來做人情,皇甫長老你可真的是對得起我爹和金刀會啊。這個人情說什麽也不能給你。不然的話,你們和虹口道場走得越來越近,自以為有日本人撐腰,難免就越加放肆!

現在歐陽冰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皇甫齊越和鄭陲安的心機便全都白費了。真的是談笑之中,便能叫他人一敗塗地。

芥川龍太郎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可真要謝謝歐陽小姐了。”芥川龍太郎也沒見到兩位長老,鄭陲安只是聽他訓話,也沒來得及說禮物的事,因此他對歐陽冰的話並不懷疑。

歐陽冰笑道:“我這麽做只是希望我們和虹口道場,能保持良好的關系。”

芥川龍太郎笑道:“那是自然,我們和金刀會一直都很好。”

歐陽冰面帶微笑,搖了搖頭,“不對,芥川先生只是和我姐夫的關系密切,但是和我可還是初次見面。”

芥川龍太郎看著歐陽冰美麗的臉龐,心中不由得疑竇叢生,“這個女人要做什麽?難道是要拉攏我?那我還要不要在今天殺了她呢?”

510、殺機暗湧

“一回生二回熟嘛。希望我們中日友誼之樹常青。我以茶代酒,敬歐陽小姐一杯。”

歐陽冰卻微微一笑,並不舉杯。

芥川龍太郎表面上和藹可親,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可是心裏想的卻是一些歹毒的事情。歐陽冰對此心知肚明,這個芥川龍太郎笑裏藏刀,絕非什麽善類。因此她來這裏也是小心謹慎,連一口水都不喝。

芥川龍太郎頗為尷尬,手舉著茶杯,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放下:“怎麽,歐陽小姐不肯賞臉嗎?”

歐陽冰笑道:“你說中日友誼之樹常青,可是小女子不敢代表全中國,所以這杯茶我還是不喝了。聽聞昨天虹口道場為了幫我們追丁世渺,死傷了不少人,這杯茶我就代表金刀會,敬昨日死難的武士吧……”歐陽冰說完走到門前,將茶水倒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詞。

芥川龍太郎皺了下眉頭,心中暗道:這個女人不好對付。

歐陽冰轉回身來,笑道:“虹口道場在上海可以說是赫赫有名,小女子初來乍到,可否參觀一下呢?”

芥川龍太郎皺了下眉頭,歐陽冰接著說道:“如果有什麽秘密,那就算了吧。”

“沒有,沒有,”芥川龍太郎笑道:“虹口道場無非是個武術交流之所,和你們中國的武館沒什麽區別,能有什麽秘密……”

“那就最好了。”歐陽冰道:“我自幼便喜歡習武,既然大家都是武林中人,那就更應該看一看,日本武士是如何訓練的,我們金刀會的暗夜羅剎部也曾學了一些粗淺的日本忍術,我還指望芥川館主能指點一二呢。”

芥川龍太郎聽她這麽一說,也不好推辭,便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就親自做向導,帶歐陽小姐參觀一下。”

兩個人茶也不喝了,芥川龍太郎便帶著歐陽冰四處看看。虹口道場自然比不得金刀會那麽大,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光是後面在建的學員宿舍就有幾百間,要想在這裏找到林彤兒的蹤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外表看來,虹口道場的的確確像是一個武館,不過虹口道場的學員數有限,根本住不了這麽多房間,一個武館建這麽多宿舍能做什麽用?歐陽冰覺得非常疑惑,這樣的宿舍只該出現在軍營裏,恐怕一旦戰爭爆發,虹口道場能立即變成日軍的後勤補給地。

轉出了宿舍,又去了幾個小花園,都是仿照日式的風格建造的,比起金刀會的花園來多了些精致,少了些華貴,歐陽冰也無心欣賞,一雙眼睛仔細地觀察著周圍,尋找林彤兒可能留下的線索。

只是轉了一圈依然是一無所獲。

這時前院忽然傳來陣陣吆喝聲,“嗳嗽!嗳嗽!嗳嗽……”

歐陽冰問道:“那裏是在做什麽?”

芥川龍太郎道:“那是我們日本武士在劍道館練劍。歐陽小姐,聽聞你武藝高強,不知道有沒有興趣?”

歐陽冰想:石原真寺擅長劍道,不妨就去看看。“正有此意。”

二人徑直到了劍道館,剛一進門,那教學的師父要上來打招呼,芥川龍太郎擺了擺手,“繼續!”

場上有兩人正拿著木劍在互相拼殺,動作不如中華劍術華麗,但是雙手持劍,力道不小。雖然使的是兩把木劍,也舞得虎虎生風。其中一人,正是石原真寺。此時他正全神貫註地對敵,仿佛已經把自己的身心都融入到劍道裏,對歐陽冰和芥川龍太郎的到來,毫無察覺。

猛然間只聽他大喝一聲,一躍而起,雙手握著木劍當頭向下猛劈,與他對劍的日本武士趕緊用木劍去攔,卻招架不住石原真寺泰山壓頂般的一記重擊,哢嚓一聲,手中的木劍被打成兩截,那武士也被震得跪倒在地,石原真寺把木劍在那人的肩頭處向下一壓,用日語說道:“你輸了!”

旁邊觀戰的人,好一陣喝彩,紛紛起立鼓掌,芥川龍太郎也不由得讚嘆,“不愧是要升九段的劍術大師!”

歐陽冰則面陳似水,心中暗想:石原真寺便是用剛才那一招打傷孟宦的。

石原真寺這才收招站定,扭過頭來,正看到歐陽冰,“哎?歐陽家的二小姐,你是特地來看我練劍的嗎?”

歐陽冰冷冷一笑,“果然是好劍法。”

芥川龍太郎問道:“歐陽小姐,有沒有興趣和我們的劍士石原真寺先生玩一玩呢?”

歐陽冰笑道:“我不會用劍。不過我倒是有興趣和石原先生過上幾手。”

石原真寺微微一怔,見歐陽冰身材高挑,文文靜靜,不像是個練武之人,便笑道:“歐陽小姐,真會開玩笑。我雖然是個醫生,但是到了虹口道場就是真真正正的日本武士,我們日本武士怎麽會和女人交手呢?”

“石原先生,你太高看你們日本武士了。”

此言一出,人群裏一片嘩然,連芥川龍太郎臉上也微微色變。要知道武士道的精神在他們這些習武之人的心中相當尊崇,歐陽冰這麽一說,等於是羞辱了在場所有人。

歐陽冰淡淡一笑,“日本武士當中也總有那些卑劣之徒,江戶凜還曾拐了不少的婦女,準備賣到南洋,他要是不和女人交手,那些女人又怎麽肯輕易地跟她上船呢?”

只這一句話,便叫所有人啞口無言。有不識好歹的站了出來,罵道:“八嘎,你是什麽東西。難道你也被江戶大人賣過,當了妓女嗎?不然的話怎麽會知道這些事?”

人群一陣哄笑,“那是一定的了,這個花姑娘長得不錯,不知道床上的功夫如何?”

跟著又有人說道:“花姑娘,你來陪我,我給你三千塊錢,保證叫你舒服得欲仙欲死……哈哈哈。”

芥川龍太郎冷眼旁觀,對那些弟子的無禮言語也不加阻止。歐陽冰性情內斂,臉皮也薄,在這方面可說不過他們這幫粗人,而且她畢竟是個女的,說什麽都會吃虧。

她一語不發走到場中,抽出身後的玉簫,道:“石原先生,我就用這支玉簫來和你切磋一下。”

511、巾幗英雄

石原真寺搖了搖頭,“我不和女人打!”

人群裏立即有人高聲道:“石原先生不打,我打!”說罷那人也不管芥川龍太郎是否答應,直接跳入圈內,“花姑娘,打輸了的,就脫衣服,你覺得怎麽樣啊?”

歐陽冰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說道:“那你先脫吧!”話音未落,玉簫已經迎面點到,正中人中,那日本浪人嚇了一跳,木劍還沒等舉起,向後仰面躺倒。歐陽冰腳下一勾,他的身子又憑空轉了一百八十度,向前撲去,歐陽冰左臂一探抓住他的後脖領,擡腳踩著他的腰間,裂帛聲響,那件練功夫直接從衣領撕開,露出一大片後背。

歐陽冰左手輕輕一帶,將布條如水袖一樣舞起,她的動作好似舞蹈,優雅至極,與此同時,那個日本浪人已經跌撲在地。人中被點了一下,門牙都跟著松了,滿口流血。

歐陽冰把手輕輕一張,扯下來的布條輕飄飄地落到地上,她冷冷地說道:“承讓!”

石原真寺等人這才對歐陽冰刮目相看,都說歐陽冰的武功高,但高到什麽程度,卻無從知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倒地的日本武士,起碼是劍道四段,在她的手上居然過不了一招。

歐陽冰話音剛落,身後“哇呀”一聲大喊,又沖上一人,那人想占歐陽冰的便宜,也沒用什麽木劍,直接用一只手去攬歐陽冰的柳腰,另一只手則去抓她的香臀,無禮至極。

歐陽冰眉頭一蹙,輕飄飄向旁挪了半步,跟著腰身款轉,也看不清她用了什麽步伐,竟然繞到了那人的身側,而那個日本武士撲得猛了,剎不住腳步,肩膀和頭多沖出半個身長,歐陽冰素手在他後腦輕輕一按,“趴下!”

那名日本武士少說也有一百八十多斤,歐陽冰使的是借力打力的方法,雖然只是輕輕一按,但那武士前沖的慣性還在,身體站立不穩,噗通一聲,以頭觸底,竟然當場昏了過去。

歐陽冰微微一笑,“芥川先生,你們手下的武士真是聽話。”

這一下芥川龍太郎的面子上可有些掛不住,一個武士被脫了衣服,一個武士被當場打暈,對手無非是一個弱質女流,就算都知道她武功奇高,但虹口道場是日本武術精英匯集的地方,怎麽能叫人就這麽輕易地打敗了?

芥川龍太郎表面上不動聲色,對手下人說道:“中國有句話叫:有眼不識泰山。用在你們這些人身上真是最合適不過。歐陽掌門是當今中國武林的四大絕頂高手之一,你們想與她切磋,哪裏夠資格?”

有人說道:“既然她是絕頂高手,那就派我們日本武術界的高手和她打!”

歐陽冰道:“我今天來是拜會芥川館主的,不是來踢館的。”

芥川龍太郎卻想爭回一點面子,另外也想借機除掉歐陽冰,便笑道:“難得歐陽掌門來一次,我看不如就指點一下我們虹口道場的這些武士。既然歐陽掌門位列四大絕頂高手之一,我看我們這裏單打獨鬥的。未必是歐陽掌門的對手,劍道館裏有四十名武士,不如分批來向歐陽掌門請教。四段的弟子,聽著,拿出你們的真本事,一起與歐陽掌門切磋。”

歐陽冰冷冷一笑,知道芥川龍太郎動了殺機,不過她敢明目張膽地來虹口道場,就不怕對方人多,也是她藝高人膽大,四段的弟子根本也不放在眼裏。

在她身邊一起圍上來八個人,各個手裏都拿著木劍。芥川龍太郎使了個眼色,“動手!”

一聲令下,八個日本浪人一起嚎叫著沖了上來,歐陽冰把玉簫在胸前一橫,眼看著八只木劍,分上下左右襲來,她將內力灌於玉簫之上,搖身款轉,從上至下揮了半個圓弧,只聽喀嚓喀嚓一陣脆響,左側四把木劍,竟全被震斷,那些日本武士大吃一驚,嚇得急忙後退。歐陽冰縱身一躍,向後翻起,她輕功卓絕,這一躍便到了另外四名日本浪人的身後,玉簫橫掃一揮,另外四個日本浪人被一招就打倒在地。

另外四人拿著半截木棍,又沖上來跟歐陽冰廝殺。

人還沒等上前,芥川龍太郎便道:“七段武士,上!”

一聲令下,接連又沖上來十幾名日本浪人,歐陽冰打了一陣,這些七段的武士也不是對手。於是芥川龍太郎再添人手,到最後四十名日本浪人將歐陽冰團團圍困。

不過這些都是虹口道場裏的二三流貨色,人再多也不夠歐陽冰打。也不過一頓飯的功夫,橫七豎八倒了一大片,歐陽冰用點穴、輕功,耍得四十幾人團團轉,那些日本浪人居然她的衣角也沒碰到半下。

芥川龍太郎不由得暗暗心驚,一個女人都這般厲害,如果是傳說中的南拳、北腿又當如何?中國民間臥虎藏龍,看來到了中元節比武大會的時候,必須要借助石原真寺的新藥才有必勝的把握了。

歐陽冰才要說聲“承讓”,背後卻又傳來金屬破風之聲,霎那間已經到了腦後。一人喝道:“中!”

歐陽冰大吃一驚,知道來人使的是一件重型兵器,而且殺機已露。

那人本以為這一下定然打得歐陽冰腦漿迸裂,未曾想她斜身滑步,輕易便閃開,與此同時將玉簫向旁一撥,面前黑乎乎一物,只聽“當”的一聲,火花四濺,這一次歐陽冰可沒將對手的兵刃震斷,反而覺得小臂被震得酸麻。定睛一看,卻是一個身高兩米的西洋武師,手裏提著一條小孩胳膊粗的大鐵棍,少說也有五六十斤,像這樣的一條鐵棍,歐陽冰內力再強,也不能用玉簫將它斷為兩截。

那洋人提著鐵棍舉重若輕,出手如電,連歐陽冰都險些躲閃不及,只這一點,歐陽冰便知道那洋人力大無窮,不可小覷。

那洋人突施毒手,分明是在芥川龍太郎的授意下,想取歐陽冰的性命,不過那芥川龍太郎卻恬不知恥地說道:“這位是美國的保羅先生,他見歐陽掌門武功高強,忍不住也來切磋。”

歐陽冰吃驚於此人的力氣,但是保羅更加吃驚,他的力氣之大,世間少見,這條鑌鐵棍也堅硬無比,十分沈重,但是卻被眼前這個大美人用一支細細的玉簫給擋住,而且保羅的虎口也被震得發麻,那條鑌鐵棍幾乎就把握不住。定睛一看,鐵棍的前端居然還被打了一道劃痕……

512、以一敵三

歐陽冰見保羅稍微楞神的工夫,手腕一抖,玉簫當作判官筆,使了一招“仙女穿針”,內力向前一吐,斜身游走,保羅沒料到歐陽冰回擊的速度如此迅捷,眼看著閃避不及,身後卻傳來一聲大喝,一條大鐵鏈繞過他的脖子,對著歐陽冰撲面打來。

歐陽冰沒料到對手如此卑鄙,一個保羅就已經很難對付,居然還有人埋伏在他身後偷襲,忙把玉簫斜斜一磕,“當”的一聲,鐵鏈又縮了回去,歐陽冰擡頭一看,只見偷襲的是一個和尚,那也不是什麽鐵鏈,卻是一串鐵彈穿成的佛珠,末端的幾顆佛珠略小,剛好可以用手握住,越靠中間佛珠越大,足有桃子大小,像這種軟兵器,極難掌握,但是這個和尚竟然能把佛珠在保羅的脖子後繞過一圈,來攔下自己的玉簫,本領也不小。

芥川龍太郎在一旁說道:“這是印度的武學宗師——般若多羅。”

歐陽冰管他是誰?玉簫一擺,連進三招,般若多羅此時還在保羅身後,離歐陽冰起碼在一米開外,他將保羅往旁一推,把佛珠一抖,本來成環狀的佛珠,瞬間便成了一條軟鞭,舞動起來,周圍五尺之地,都是可及的範圍,歐陽冰玉簫畢竟太短,在迫切之間沖不過去。反而被逼得倒退了一步。

不等站穩,那保羅忽然大吼一聲,握著大鐵棍攔腰橫掃,歐陽冰只好縱身躍起,鐵棍掛著風聲從腳下劃過,稍慢一點,柳腰都要被打斷。

驀然聽得右邊又是一聲大喝,一條黑影倏地加入戰團,手中兵器同時向上一舉,竟挾著兩股勁風,指向歐陽冰左右兩腿膝蓋。歐陽冰玉簫向下一擋,在半空中急忙使個“卷簾天自高”的身法,輕功避開鐵佛珠玉,腳踢向鑌鐵棍,玉簫擋住來犯之人,三大高手一起進擊,居然全都被她堪堪避過。

歐陽冰雙足落地,悠然向後飄了兩米之多,再挺腰看時,只見來的是個赤著上身的漢子,頭上系著麻繩,穿著一條草裙,手裏使的是一對二尺五寸長的短拐。這種武器收回時可以護住手臂,進攻時常常可以出其不意,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

芥川龍太郎還笑呵呵地介紹道:“這位是泰國拳王——番猜!”

歐陽冰此時才知道虹口道場並不是那麽好惹的,難怪梁讚夜探虹口道場時,六大“陳真”也沒有把這些人全部擊敗。而此時歐陽冰卻是孤軍奮戰,沒有任何後援,又是一上來就比拼的兵器,此時此刻,比梁讚他們來虹口道場那天更為兇險。

雖然名義上是切磋武藝,可是面前的這三人方才所用的手段,都是致命的殺招。他們也都是各國一等一的武學大家,所用的兵器都各有特點,鑌鐵棍十分沈重,歐陽冰只能用玉簫將它的力道卸掉;那串佛珠盤旋風舞,攻擊範圍可遠可近,兼有暗器之長;那對短拐攻守兼備,貼身肉搏,毫無破綻,三種兵器,三種戰法,也是歐陽冰內力高強,輕功卓絕,換做旁人,恐怕難以招架。

歐陽冰以一敵三,只能勉強不敗,要想取勝,是比登天,時間一久,恐怕就難以抵敵。

她和那三人連鬥了三十幾招,險象環生,從劍道館內一直打到了劍道館外。歐陽冰始終也沒有找到禦敵之策。

那群日本武士此時圍成了一個大圈,趕過來看熱鬧的人,也越聚越多。周圍呼喝聲、腳步聲嘈雜成一片,到後來院子裏站不下了,連臺階上都擠滿了人。

本來論單打獨鬥,沒有人能是歐陽冰的對手,他們三個人打一個,可以說無恥到了極點,那芥川龍太郎只是在旁看著,卻也不叫停止,誰都知道他這是要取歐陽冰的性命。

打到現在,歐陽冰咬牙苦戰,也不知還能堅持多久,但是這三人想殺自己,那絕無可能,只要禦風踏雪一施展開來,瞬間便能逃之夭夭。只不過如此一來,便墮了雙嬌的威名,就算明知道這三個人不好對付,她也想找機會取勝。

忽見院外月亮門處,人影一閃,一個穿著和服,黑布蒙眼的女孩正扶著墻向這邊走來,看她的背影好生眼熟。歐陽冰心中一動,那不就是林彤兒?果然被石原真寺帶到這裏來了,怎麽穿著日本人的衣服!

稍微一份神,泰國的番猜大喝一聲“著!”

一招“雙管齊下”,雙拐欺身疾點,歐陽冰大驚失色,此時玉簫用來對付般若多羅的佛珠,又要躲避保羅的鑌鐵棍,實在無法再閃開番猜的雙拐,情急之下猛地一個轉身,從背後抽出魂泣刀,對著番猜的腦袋斜斜劈下,拼著自己被點中,也要先宰了他再說!

這種以命搏命的打法,叫番猜始料不及。自己點到她,歐陽冰最多腰間一麻,可是這一刀要是砍中腦袋,可長不出第二個來。

番猜趕緊收招,雙拐向上架起。歐陽冰的刀法不純,換做是黎蒼天只需把刀再向下遞過一點,那番猜便要血濺當場。不過魂泣刀鋒利無比,砍在雙拐之上,只聽當當兩聲,雙拐齊斷,番猜嚇得趕緊撒手,稍慢一點,雙臂都要被砍斷。

歐陽冰就勢飛起玉足,將他踢翻在地,跟著身形急轉,橫掃一刀,又將般若多羅的一串佛珠掃斷,那佛珠是鐵鏈穿成,如今這一斷,珠子到處亂飛,還砸傷了一個日本武士。

本以為連敗兩人,對方應該就此收手,哪知背後有人無聲無息遞過來一把木劍,等歐陽冰發覺之時,那把劍已經到了身後。

聽到背後風聲一想,歐陽冰便知不妙,聽聲音,知道是一把木劍,她直接運了一口真氣到了肩背處,啪嚓一聲,木劍砸在她的背上,卻被她用內力震斷。

歐陽冰頭也不回,倒踢一腳,來人躲閃不及,木劍脫手。歐陽冰回過頭來,卻是石原真寺在背後突施毒手。“卑鄙!”

歐陽冰並不是一個容易生氣的人,但是這石原真寺實在太過無恥,自己要與他切磋,他不來,如今自己同時對付三個壯漢,已經是處於下風,他卻在背後突然下手,實在不是大丈夫所為,再加上他之前打傷了孟宦,歐陽冰自然十分惱怒。

不等石原真寺反應過來,玉簫向前一遞,直接點在石原真寺的心口,只這一下,石原真寺心臟驟停,只覺得眼前一黑,登時軟到在地。

歐陽冰正要乘勝追擊,忽聽有人高聲,道:“休得傷人!”話音剛落,在月亮門處一起飛來四枚銅錢,正是林家堡的絕技——四鏢連發。

513、梁讚是誰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保羅一個虎跳,突然出現在歐陽冰的身側,舉起鑌鐵棍,迎頭砸下。

林家堡的四鏢連發非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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