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卷 雙嬌斷腸因愛怨 一曲清簫化宿緣 (8)

關燈
字,怎麽辦?”

“嘿!”身邊那人喝道:“我們出來劫財的,還有報真名的嗎?廢話那麽多幹什麽?十八猛,去把他的衣服扒光,錢財取走,你就是大功一件!”

強盜雖然人多,但卻不一擁而上,反而讓一個叫做十八猛的人單獨出來對決,梁讚眉頭微微一皺,實在搞不明白這幫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只見人群最後裏站起一條大漢,方才他一直是蹲著的,這會兒起身,真好似鐵塔一般,身高足足兩米開外,穿著一件大坎肩,下身是燈籠褲,圓口布鞋,光一只腳就幾乎抵得上那張三的上半身了,長得膀大腰圓,一身疙疙瘩瘩的肌肉,稍一用力,便突突亂跳,濃眉大眼,方面闊口,一副大絡腮胡子,好似鋼針一般向外支著,那個張三與他一比,就顯得更加矮小,一條胳膊都有他的腿粗。要說這人是個強盜頭子,梁讚倒有八分相信。

好個十八猛,當真是有十八翻的勇猛,話也不多講一句,虎吼一聲,向梁讚撲來。簸箕大的巴掌對著梁讚的面門抓來,將梁讚頭頂的陽光也擋得嚴嚴實實。梁讚只覺得勁風撲面,知道這人是個勁敵,當下不敢怠慢,縮頸藏頭,向下一蹲,十八猛抓了個空,單掌握成拳頭向下猛砸,出手奇快。

這人力大,梁讚不敢硬接,使了個四兩撥千斤的手法,在他的肘腋輕輕一推,同時身子就地一滾,躲到馬車後面。

“還挺快!”十八猛大吼一聲,跨步追上,雙手抓住車輪,向上一翻,整架馬車騰空而起,那匹馬還在噅噅地亂叫。他又是一聲大喝,馬車未等落地,拳頭已經直逼梁讚而來。

“好大的勁!”梁讚雙手推住馬車的另一邊,被摜得倒退了七八步遠,內力一吐,與十八猛一拳之力相碰,那輛馬車被兩股力量擠壓,嘩啦一聲全部散架。

圍觀的強盜拍手叫好,卻唯獨那個張三面帶牽掛,忍不住提醒道:“十八猛,你小心著點!”

十八猛稍一分神,“小心什麽?”

張三的意思是小心點,別傷了人,十八猛卻誤會成叫他自己小心點。當下緊守門戶,不再進攻。“這小子,有那麽厲害?”

梁讚見有機可乘,趁著十八猛楞神的工夫已經欺到身前,單拳遞出,直取小腹。十八猛反應奇速,他身材高大,四肢也長,擡起右腳,將梁讚的拳路封死,梁讚雖然得了先手,卻沖不到身前。眼看著那條腿又粗又壯,情急之下,直接跳到他的膝蓋上,仗著禦風踏雪的輕功,彈身而起,梁讚雙腳連踢,十八猛兩手握拳交叉在胸前,被踢得不住倒退。

梁讚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地,大笑道:“原來我也能使佛山無影腳。哈哈!”

204、強盜環伺

“老大,什麽是佛山無影腳?”十八猛雖然被踢中,但他皮糙肉厚,梁讚的幾腳根本傷不到要害,反而沒事人一樣,向張三請教起武功來。

張三掩口笑道:“他用的根本不是無影腳,無影腳講究先出手擾亂對方視線,然後偷襲對手下盤,他的功夫倒似乎是七十二路彈腿,只可惜還不到家,使得不倫不類。”

梁讚微微一怔,這個張三貌不驚人,卻是個行家,看來這幫人不是普通的毛賊,懂得功夫,那個十八猛力大無比,也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江湖險惡,不行就撤!”這句話永遠都是至理名言,對方人多勢眾,還只是一個十八猛就已經這麽厲害,梁讚又不是個魯莽之人,有什麽理由和他們硬拼?林彤兒也不在身邊,他也就沒有任何顧及,看來胡靜磊把彤兒留下,或許是個正確的選擇也說不定。起碼在危險的時候,可以用輕功全身而退。

梁讚也不等十八猛再次攻來,足下一點,倒退數尺,眼看到了包圍圈的外圍,一個空翻,躍過眾人頭頂。落地之後飛起一腳踹向一人腰間,此時十八猛又已經追到,那人向前直撲過去,與十八猛撞了個滿懷。

梁讚笑道:“你們在這慢慢搶劫吧,爺爺可不伺候了。”

才一轉身,那個張三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先一步攔住了去路。

梁讚驚道:“身法快的跟鬼一樣的!”

張三微微一笑,單手自上而下一揚,去端梁讚的下巴,梁讚探手抓向他的手腕,張三向後退了半步,收招站定。梁讚剛一楞神,衣領就被人抓住,只聽十八猛在頭頂高聲道:“你給我回去吧。”

梁讚的腰間被他托起,扔回到包圍圈裏,梁讚半空中使了個千斤墜,腳還沒等落地,那十八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沖過來,單臂一探,大手掐住梁讚的脖子,向地面猛地按去。

這人不但力氣大,身法也快,出手速度竟不遜於梁讚。要知道梁讚的禦風踏雪只是昨晚才學會,而同樣的輕功這個十八猛卻已經掌握多年。

十八猛的真名便是孟宦,他是歐陽冰的跟班,金刀會因他魯鈍,難以執行暗殺任務,又因入門較晚,因此沒有給他排名,但他的武功猶在排名第九的谷文飛之上,只是殺人技巧有所欠缺。試想:歐陽冰能教一只丹頂鶴成為武林高手,就更別說孟宦是一個大活人了。

其實,這一切都是胡靜磊刻意安排。昨晚胡靜磊就已經得知,是孟宦擄走的林彤兒,只是歐陽冰不想殺她。在胡靜磊對付江戶霸嚴的時候,歐陽冰就已經在高山上見了彤兒,再後來,把此事對胡靜磊一說,胡靜磊便將林彤兒再次藥倒,連夜派段飛把她帶去了上海。因此,任梁讚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古月山莊找到彤兒。

胡靜磊目的便是要梁讚變得窮途末路,不得不依靠歐陽冰才能完成接下來的任務。也是借此機會,叫梁讚和歐陽冰多一些接觸,培養培養感情。張三其實就是由歐陽冰假扮,只是走的匆忙,胡靜磊還來不及給她好好裝扮一下,抹黑了皮膚,貼了點胡子,了事。她也沒騙過什麽人,舉手投足總顯得有些女兒態。梁讚一開始就覺得她很別扭,只不過,畢竟是胡靜磊親自給她化妝,梁讚無法認出她是誰來。

此時見孟宦按住梁讚,要下重手,歐陽冰便忍不住出言提醒:“當心!”

昨晚一起吹簫之時,她已經知道梁讚的內力深厚,按理說孟宦不是他的對手,因此並不出手相幫,卻不曾想梁讚在招數上有所欠缺,孟宦出手也快,歐陽冰想要救援也來不及。

叫所有人沒想到的是,梁讚的反應要比常人快許多,在被掐住脖子的一瞬間,攀住孟宦的手腕,向上一推,同時雙腳勾住他的胳膊,用腳踝壓住他肘部的反關節,借著他一按之力,全身的重量向下猛地一壓,同時雙手推著孟宦的手腕,內力送出,孟宦雖然力大,但兩處關節受制於人,縱有千鈞的神力也難以施展,忍不住“哎呀”一聲大叫,向前撲倒,看似占盡上風,實則竟是被梁讚擒住了一條胳膊,梁讚等於是全身的力道去攻擊一點,使的卻是現代格鬥技巧裏的一招柔術,再配合上強大的內力,換做尋常對手,整條胳膊恐怕都要被扭斷。

就算像孟宦這樣的大力士,此時也是動彈不得,口中大叫道:“這又是什麽鬼招術,你放開我。”一邊說著,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幾分,肘部竟漸漸擺脫控制,一點點向上支起。

梁讚的雙腳死死鎖住,不敢有絲毫放松,腰身猛然向左一扭,那條胳膊再次被壓在腿下。

“鎖死你!”

孟宦腦子雖不大靈光,身體反應卻一點也不慢,見梁讚向左轉身,他也順著力道去轉,將胳膊上的力道卸去大半。梁讚只好又向右扭,孟宦也順著那股力道去扭,兩個人在地上滾來滾去,越來越快,不到片刻塵土飛揚。

有手下人對歐陽冰說道:“像他這樣死纏爛打,要鬥到什麽時候,我們這方人多勢眾,幹脆一起沖上去,把他衣服扒光,搶了就跑也就算了。”

歐陽冰猶豫了一下,暗想:昨天我練功之時,他擅闖鏡湖,把我的身子看了個通透,就算自己喜歡他,但若是不教訓他一下,實在是太吃虧。但她又怕見到梁讚赤身裸體的樣子,因此轉過頭去,不去看他,低聲道:“隨你們!別叫他受傷就好。”

那些人得到指示,一股腦全都沖了過去。只是他們這些人不過是些莊丁、打手,本領低微,梁讚和孟宦互相糾纏在一起,轉速實在太快,他們一時也插不進手去。

地上的塵土飛揚,漸漸地已經睜不開眼睛,梁讚聽到四周腳步聲響,頓覺緊張,現在這個大個子已經急難對付,自己稍微緩下一點,其他人便要一擁而上,那時可如何是好?

但轉念一想:現在塵土這麽大,我看不清狀況,他們也看不清,幹脆給他來個渾水摸魚。他修煉過《韋陀內經》,耳音雖然不及林彤兒,但較其他人好上太多,聽著一人腳步漸近,騰出一之手,抓住他的腳踝,向下一帶,那人仰面跌倒。

梁讚單憑一只手可治不住孟宦,他大吼一聲,手肘彈起,掙脫梁讚鎖技,另一只手又向前抓來。

205、蒙汗藥粉

梁讚直接把拉住的那人的腳塞到孟宦手裏,孟宦也不知道是誰,把那人往懷中一帶,沒頭沒腦地死死壓住。梁讚反而脫身出來,手臂往地上一撐,騎上孟宦的後背,單掌在他脖頸處奮力劈下,本以為這一掌肯定將孟宦打暈,但他一身的橫練功夫,就連脖子處也是一道道的橫肉,梁讚這一掌只使了三成功力,打得雖準,也只是叫對方微微一疼。反而叫孟宦立即知道抓錯了人,雙手抓住梁讚的兩條腿,“你給我下來!”

梁讚大駭,這人力氣這麽大,要是被他得勢,能把自己活撕了。“就不下來!”說罷,掄起拳頭對著孟宦的後背一陣猛捶,雖然毫無章法,但是他的位置絕佳,打了十幾拳,孟宦也支持不住,猛地站起,按著梁讚的小腿,拼命轉圈,口中哇哇大叫:“我摔死你!”

梁讚一只手則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任他橫甩,高舉,只是不放。孟宦氣急敗壞,扛著梁讚就要往馬頭上撞。那馬車已經被打散架了,只是這畢竟是古月山莊的財產,有個莊丁就把馬牽到一邊,準備擒住梁讚之後,再把馬送回去。現在那匹馬見孟宦直沖過來,便徹底驚了,暴叫一聲,落荒而逃。孟宦的輕功絕佳,幾步追上,單手抓住韁繩,那匹馬直接被掀翻在地,才要站起,孟宦依舊向馬頭撞去。

梁讚把頭抵住他的後腦勺,安然無恙,孟宦的腦袋也安然無恙,卻把那匹馬撞得頭破血流。圍觀的莊丁看在眼內,全都目瞪口呆,這個傻大個哇哇亂叫,被梁讚逼得幾近瘋魔,簡直已經不能用人類來形容,分明便是野獸。

孟宦打不到梁讚,一腔怒氣便全向那匹馬發洩出來,大罵道:“給老子撞一下能怎地,你還敢跑?現在又給我撞死,我不弄死你!”馬已經死了,還如何能再死?說這話的時候,孟宦根本沒經過腦子,他也不抓梁讚了,兩只手一上一下按住馬嘴,雙膀一錯,把馬的下巴生生給掰到了脖子。在場眾人,包括梁讚在內無不錯愕。

“這要是被他抓住我的腦袋,恐怕能直接給擰到屁股後面去。”此時梁讚離他太近,也無法發力,但又怕一松手,便又被他抓住,猛然想起張秀給他的那包蒙汗藥來,趕緊從口袋取出,咬破紙包,趁著孟宦張口亂叫的時候,連紙包帶藥粉,一股腦地全都塞進他嘴裏。

張秀的蒙汗藥屬於她獨家特制,平時用量也無非是一小勺而已,給了梁讚一包那已經是看在二小姐的面子了。以彤兒的內力尚且抵受不住,就更別說孟宦了。梁讚當時若不是有太陰六合功護體也早被麻翻。

孟宦反應也是真快,居然用口咬住了藥包,但他正在氣頭上,不住喘著粗氣,那藥粉又不是什麽堅硬的兵器,入口即化,無數的藥粉還是被他吸入腹中。又因為藥量太大,便立即生效,張著大嘴,向後仰倒,梁讚在他肩膀一點,人已經迅速跳到一旁。

“十八猛居然被打倒了!”有人驚道。

其他人也覺得不可思議,方才他還好好的,也不知道梁讚用了個什麽手法,就把他制服,除了歐陽冰可誰也沒看清楚。等明白過來的時候,那個十八猛已經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嚕。兩只眼睛還瞪的溜圓,張著大嘴,好不嚇人。

楞了半秒鐘,才有人大喝道:“大家一起上吧!”

十八猛一倒,其他人可就不夠梁讚打的了,禦風踏雪的步伐詭異,在人群裏來回穿插,好似一道閃電,那些人根本連人影也看不清楚,還有幾次,險些誤傷了自己人。

梁讚再把那十幾招八卦掌使出來,對方縱然人再多也難以匹敵,頃刻間一個個哭爹喊娘被打得落花流水。

歐陽冰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也不出手相助,不過她也發覺梁讚的內力的確是高,但翻來覆去總是那麽幾招。打這些莊丁自然不在話下,遇到真正的高手,便破綻百出。他剛才之所以能打倒孟宦,也無非是人夠機靈,反應敏捷,但出手的時候毫無章法,能夠脫身也完全是僥幸而已。恐怕孟宦再多支持一會兒,他就要落敗了。

雖然梁讚取勝用的手段不太光明,不過在歐陽冰看來,臨敵之時隨機應變,以求自保,倒也無可厚非,在處於劣勢的情況下,還能反敗為勝,足以說明這個人足智多謀,而且是個練武的奇才。她生來好武,梁讚能打贏孟宦,她自然是越看他就越覺得喜愛,恨不能把自己一身的武藝傾囊相授才好,見那些莊丁太不中用,便粗著嗓子喊道:“你們都退下吧,我親自對付他。”

莊丁一個個被梁讚打得鼻青臉腫,早就等著歐陽冰說這句話呢,一聲令下,便全都住手不打。歐陽冰看了看倒地的孟宦,噗哧一笑,“十八猛的資質還是太差,你們把他擡走,這裏就交給我好了。”

有人道:“我們當初的計劃可不是這麽進行的。”

歐陽冰微微一笑,偷瞄了眼梁讚,道:“我改主意了,你們的武功實在太差勁,回去找師父好好學學。全都走吧,回去和你們主子說,就說是我不需要你們幫忙了。”

既然二小姐發話了,那些人便只好擡著孟宦離開,有的人還罵罵咧咧,埋怨孟宦不該把馬給打死。現在還得擡著他走。

梁讚有心趁機逃走,但見那個張三還依然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心下猶豫:這個張三的輕功比十八猛還要厲害,看來禦風踏雪也不是很好使嘛。他哪裏知道,歐陽冰的輕功天下無雙,就算梁讚懂得禦風踏雪,也不可能跑得比她快。

“你老看著我幹嘛?莫非你的手下都走了,你勝算還更大嗎?”

歐陽冰笑道:“你的武功實在太差了,我看不過去,將來對敵的時候,你肯定要吃虧。”

梁讚覺得這個張三的話有些莫名其妙,“你不是要搶錢嗎?怎麽又評論起我的武功來了?我將來是不是吃虧,跟你這個大胡子又有什麽關系?”

歐陽冰下意識地摸了下臉上的胡子,心裏覺得又好笑又好玩,便把臉一沈,道:“我怕你武功不濟,打起來沒意思。不如我先教你兩手,然後我們再來過過招?”

206、情挑淑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