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卷 菩提有意容衲子,佛本無心了紅塵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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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

過了許久,黎蒼天從裏面舉著兩個炸藥桶出來,弘決問道:“那五個人呢?”弘決問道。

“早跑了,曲靖愁要做他的覆辟夢,老子偏偏叫他做不成,把這裏炸個精光,再到林子裏放一把火,將樹林迷宮燒成白地。你們以為如何?”

弘決把手一擺:“且慢,那被困的孩子還沒救出來,另外在前面的大殿裏,還有被柳生施主用點穴手點住了一些辮子兵。這麽做殺業太重了。”

黎蒼天點了點頭,“說的對,我去大殿放了那些雜毛,順便叫上了劫,你們倆去找其他孩子的下落。”他也不管弘決是否答應,直接就奔前面去了。

弘決只好聽黎蒼天的吩咐,和柳生一葉一間一間的宮殿查探過去,過了一會兒,忽聽前面傳來一聲巨響,太和殿的房蓋都被炸飛,弘決驚呼一聲“不好”,飛也似地向太和殿方向跑去。

等到了那裏,只見黎蒼天和了劫站在太和殿的附近望著沖天的火光,面陳似水。

“那些人呢?你放了他們了?”弘決問道。

黎蒼天冷笑一聲,“全都被炸死了。”

“啊?”弘決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才道:“你不是說要放人嗎?怎麽……怎麽把他們全殺了呢?”

黎蒼天輕蔑掃了弘決一眼,“我之前是騙你的,留下他們只會叫更多人斷子絕孫,他們是惡人,惡人不除,只會禍害好人。”

“你……”弘決顫抖的手,指著黎蒼天,“你這樣怎麽做得了和尚?”

黎蒼天道:“我沒學過佛法,但是那天晚上,我和續慧禪師閑聊,他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什麽故事?”

“我講的沒有那麽生動,也記不了許多。續慧禪師對我說:有一天佛陀看到自己的影子,問:為什麽你會這麽黑暗。影子答道:沒有我的黑暗,哪裏會彰顯你的光明?佛陀笑了:既然這樣,你已得道。影子聽完,飛升而去。從此地獄裏便多了一個掌管黑暗的羅漢,專殺一切作惡之人……”黎蒼天說到這裏,面向弘決,“他依靠殺戮和鮮血成就了佛法。我沒有下過地獄,我也不相信佛祖,但我相信,我應該成為人間的黑暗之神。”

“你……”弘決慈悲心腸,萬沒想到黎蒼天出手竟這麽狠毒,一點餘地都不留,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黎蒼天笑了笑,“你的佛法渡化不了惡魔。你肯定以為我就是惡魔……所以不必再枉費心機了。”

火光映在黎蒼天的眼中,一閃一閃,顯得無比堅毅。弘決顫抖地說道:“你這麽做與惡魔無異!”

“那就叫我死後下地獄吧,我絕無怨言。哈哈哈!”黎蒼天仰天大笑,陣陣回聲穿透熊熊烈火,傳遍宮闕。

就在這時,後面的宮殿裏忽然傳來打鬥之聲,柳生一葉大叫道:“弘決大師,黎先生,你們快過來啊,這下可難辦了!”

171、柳生劍道

弘決對黎蒼天“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黎蒼天搖頭嘆息,抱起了劫,也跟著追了過去。等二人到了的時候,卻看到柳生一葉被七名男童團團圍困。那七個男童每人手裏都拿著一根短棒,棒子的前面裝著鐵爪,看他們進擊的招式分明就是鷹爪功。七個男童,前進後退錯落有致,互為攻守,七個鐵爪上下翻飛,風雨不透,以柳生一葉那麽高的武功,打了許久,竟然沖不出七個男童的包圍圈,反而連遇險招,要不是有內功護體,此時恐怕就已經受傷了。

他是日本第一的武士,沒想到在中華連連挫敗,甚至連七個孩子也打不過,心中自然壓著一股火。

原來,弘決去找黎蒼天的時候,柳生一葉在後殿發現了那些被閹割的孩子,但是數量卻足足有二十多個。他本想帶他們離開,卻沒想到其中的七個美貌少年,把他攔下,一個高一點的小鬼,還操著童音說道:“沒有公公的命令,誰也不許離開。”

有那些不聽話的娃娃,想跟著柳生一葉走,當場就被那孩子給殺了。“俞公公說,要想走也得先把舌頭割掉!否則的話,殺無赦!”

柳生一葉並非什麽善類,但是一個小小的孩童,竟然也這麽殺人不眨眼,連他都不禁乍舌。有人死了,其實他也並不在意,只是覺得有些驚訝而已,他笑著向前走了幾步,摸了摸殺人男童的頭,“小鬼,你……”

話才說了一半,那小鬼從背後亮出鐵爪,踏步上前。眼前突然青光一閃,鐵爪已經奔著柳生一葉咽喉而來,他連忙用刀鞘相架,那鐵爪又從從橫裏削來,等他斜擋,鐵爪又快捷無倫地攻向頂門。連環三招,那小孩竟將他這個日本第一武士打了個手忙腳亂。

柳生一葉萬沒想到自己存了輕視之心,竟給這鬼小子搶了先著。

三招一過,才知眼前的這個小鬼實是勁敵,趕緊收起狂傲之氣,沈著應戰。但他畢竟是個大人,而且孤芳自賞,總覺得一般人不配叫他出劍,更不配被他殺死,那樣的話便有失身份,因此縱然知道小孩厲害,也不會輕易拔出他的武士刀。

但那小孩卻不識好歹,手中的鐵爪,一爪比一爪緊,柳生一葉被逼得不住倒退。才一出房門,便又被另外六個小孩一起圍上,似乎每個小孩的武功都十分高強,柳生一葉一時沒反應過來,十分被動,無法沖出重圍,這才喊弘決和黎蒼天來助陣。但他又不好意思說自己實力不夠,打不過這幫小鬼,只好說道:“這些孩子太小了,我下不去手啊!你們二位看怎麽辦才好?”

弘決對黎蒼天說道:“連這個日本武士都有惻隱之心。你既然是惡魔,難道你還要對這幾個孩子痛下殺手嗎?”

黎蒼天放下了劫,冷冷說道:“你仔細看看,這些孩子武功雖然不高,但陣法厲害,我看就是傳說中的七禽絕命陣,非同小可。如果不是柳生一葉武功高強,此時已經死在這幫小鬼的利爪之下了。”

“當心!”弘決忽然喊道。

話音剛落,一個小孩從柳生一葉的腋下滑過,反手鐵爪已抓向柳生的頭頂,旁邊跟著上來兩人,將柳生一葉的拳腳阻住,不叫他防禦,這一招猶如流水行雲,來得好快,柳生一葉大驚,只得向後退卻,同時低頭閃躲。但是他忘了,身為日本武士,頭頂的發髻紮得很高,稍微慢了一步,竟被鐵爪把頭發抓住,柳生一葉掙紮了一下,但鐵爪卻死死扣住發髻不放,旁邊又有兩人攻上,全都取的是柳生肋下,正是要害所在。情急之下,柳生一葉再也顧不得什麽日本武士的尊嚴,武士道的精神也見鬼去了,忙抽出武士刀,逼退來犯的兩個小孩,手腕一翻,又把頭發斬斷,這才勉力脫險,抽刀,揮刀,斷發,迅捷無比,換做旁人可做不到這麽快,可惜在他看來,自己現在披頭散發,已經顏面掃地。

而弘決卻在旁喊道:“你武功高,可別傷了孩子的性命!”

他要拜師學藝,只能聽從弘決的吩咐,把武士刀往地上一戳,要以一雙肉掌重新挽回些臉面。只見他雙掌如刀,大開大合,不住搶攻,威勢竟是不下於使刀之時。

“以手為刀!恐怕那些娃娃抵擋不住。”黎蒼天不禁沈吟道。

那些小鬼畢竟力弱,柳生一葉雖然沒有出刀,但他掌上使的卻全是柳生劍法,掌中帶氣,那些小孩如何能與之相敵?七個小鬼,眨眼間連遇險招,拍的一響,一人的肩頭被柳生一葉一掌擊中,險些跌倒。

柳生一葉踏上一步,揮手刀向下劈落,那小鬼忙舉起手中鐵爪相迎,掌力一震,喀喇一響,鐵爪登時斷為兩截。

後面兩人沖上營救,柳生一葉空手對敵,絲毫不懼,右手豎斬,左手橫切,又將那二人的鐵爪打斷。他的刀法自幼便得家族傳授,源自柳生家的劍道,浸淫不下十五年,如今他把這套刀法用到掌法之上,等於平白無故多了一柄武士刀在手,使將出來威力增加一倍,淩厲已極,連他自己都有些吃驚,早知如此,當日在三光門對敵陳真的時候,就應該和他一樣,不用任何兵刃,反而勝算更大一些,若是那樣,就算輸了,也不至於太丟臉。

弘決在旁頻頻點頭,自言自語地說道:“縱然是刀法,他也不忍傷人性命,只打斷對手兵刃,其實黎施主也可以做到的。”

黎蒼天微微一怔,弘決把“了塵”的稱呼改為了“黎施主”,分明就是說自己入不得佛門,當即冷笑了一聲,“看來我殺人如麻,罪孽深重,連我佛也棄我而去了。哈哈哈。”

弘決這才知道自己失言,忙道:“不是,老衲剛才只是一時口誤……”

黎蒼天把手一擺,打斷弘決,“不必多言,黎蒼天一向我行我素,如今孑然一身,不需要他人垂憐。”

猛聽得柳生一葉暴喝一聲:“中!”最後一名小孩的鐵爪脫手,忙向後躍開。柳生一葉雙掌一並,排山倒海般擊了過來,這一掌帶著一股內力,十分毒辣,那小孩眼見抵擋不住,嚇得臉色慘白。

黎蒼天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使了個“單提敬酒”,將柳生一葉的這掌接住,弘決也知道柳生用的是個殺招,連忙用掌力把小孩推到一旁,那小孩站立不穩,撲哧一聲坐了個屁股墩,跟著放聲大哭。

柳生一葉見自己的這個大招被黎蒼天給破了,便收掌不發,看著那小鬼罵道:“八嘎,小子,你哭什麽?我又沒打到你!”

小孩哭道:“你的幫手來啦,幾個大人齊心合力,欺辱我們這幫孤兒。”

其他的小孩見狀,也跟著不住啜泣,全都放手不打了。

弘決嘆道:“我們三人都是武林中的高手,竟然要聯手對付七個乳臭未幹的童子,實在是慚愧的很。”

172、滾滾紅塵路

“不必慚愧,七禽絕命陣陰狠毒辣,這七個小崽子功力不夠,卻已經這般厲害,若是換做真正的大內七禽,恐怕你我都不是對手。”黎蒼天俯下身,問坐在地上的小孩:“你叫什麽名字?”

那小孩兒見黎蒼天面貌粗獷,塊頭又大,不敢答話,手臂撐著地,向後挪了兩下,依舊放聲大哭。黎蒼天皺了下眉,苦笑道:“我黎蒼天已經到了神厭鬼棄的田地了。如何還能去大佛寺出家?”

弘決幽幽嘆了口氣,“或許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黎施主……你也不必太難過,你若有心向佛,在家修身也是一樣。”

黎蒼天沈默了良久,才道:“列強環伺,軍閥混戰,天災人禍,內憂外患,國尚且不國,哪裏還有家?”

弘決無言以對,只得雙手合十,說了句:“阿彌陀佛”

有個小孩兒忽然問道:“這麽說,你們也是孤兒了?”

柳生一葉淡淡一笑,他這才發覺說話的是剛才殺人,連眼睛都未眨一下的那個小鬼。

黎蒼天看著他,天使一樣的面龐,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裏,此時充滿了好奇與天真,不管他武功多高,下手多狠,畢竟也只是個孩子,他的童年和自己一樣,從小就被訓練成了殺人的工具,雖然成就了一身高強武藝,卻恐怕依然難免日後的淒涼。

黎蒼天觸景生情,感懷自己半生不幸,竟而潸然淚下。這是他第二次當著旁人的面流淚,他捶打著胸口,惱恨自己已經變得如此軟弱,死都不怕的他,幹嘛要如此介懷旁人的身世。

那孩子走上前來,用手輕輕擦掉黎蒼天的淚水,“你哭了?幹嘛要哭?你又沒被人欺負。”

黎蒼天道:“是毒煙嗆的,我發誓以後再不會哭!”他咬緊了牙關,把淚水忍住,忽然手腕一翻,在那孩子的肩頭拍了一掌,那孩子承受不住,向後栽倒。

弘決大驚失色,“你連孩子也要殺嗎?”

黎蒼天站起身來,冷哼一聲並不回答。

柳生一葉走到孩子身邊,把他的手翻了過來,從他指縫裏取出一根半寸長的銀針。“大師,你看。”

弘決瞪大了眼睛,“善哉,善哉。”

黎蒼天厲聲道:“這些孩子都是被大內七禽訓練出來的殺手,看似天真無邪,實則心狠手辣。不得不防!”

那孩子瞪著黎蒼天,惡狠狠地說道:“算你厲害,你今天殺了我們,遲早有一天,公公也會取你的狗命!”他一擡眼,又看到了劫,“就是你這個叛徒帶他們來的!”

了劫比比劃劃,連連擺手,眼睛裏充滿了恐懼的神色,一點一點地向後退卻。

那孩子聲嘶力竭地喊道:“公公好心放你一條生路,你卻帶著外人來害我們?兄弟們,公公把我們養大,教我們武功,我們就該誓死為公公效力,除掉所有不忠之人。”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回頭看了看其他的幾個小孩,見他們都已經嚇得面色慘白,沒人想要幫他的忙,他這時才放聲大哭道:“公公的教誨,你們全忘了!信不信,公公把你們全殺了。”

沒人敢回答他的話,所有孩子的目光都看向黎蒼天。因為黎蒼天實在是太強了,剛才他們在門縫裏看得清清楚楚,五個公公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何況他們這些頑童?

那孩子劍眉倒豎,猛地尖嘯一聲,沖著了劫發起狠來,右手出指,點向了劫的會陰穴,“公公沒有給你凈身,我來幫你!”

了劫不會任何武藝,嚇得癱坐在地,黎蒼天一個箭步沖上,抓住那孩子的衣領,將他死死拉住。那孩子的手指距離了劫的要穴不過半寸,卻再也點不下去了。他不識好歹,撕心裂肺地尖叫一聲,回身一爪,小手抓向黎蒼天的面門,兩指取雙目,拇指逼人中,狠毒至極。

黎蒼天不敢怠慢,對著他的小手迎擊一拳,那孩子慘叫一聲,三指齊斷,黎蒼天順勢一推,將他摔在地上,一腳將他踢飛,怒道:“熊孩子被大內七禽教唆得兇狠毒辣,唯有廢去武功,才能不再害人!”

從方才那孩子兩次出招來看,他若有武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因此弘決此時也不再阻攔,只是依舊念著他的“善哉,善哉。”

這時那孩子已經淚如湧泉,他與其他的孩子不同,從記事起,就困在這片樹林,在他小小的世界裏,黎蒼天、弘決等人全是大壞蛋,唯有公公才是他的親人,他大聲喊叫著,“公公,奴才不孝!”一扭頭,看到柳生一葉插在地上的武士刀,他一邊哭喊,一邊向武士刀猛地撞去,他的舉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沒人來得及阻止。

天空中忽然響起一聲悶雷,暴雨傾盆而至,淒厲的閃電劃破夜空,照在他可愛的臉上,慘白慘白,脖子劃了一道血痕,已經切斷動脈,鮮血噴濺在雨水裏,四處流淌。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你們這些壞人!還有你們這些……叛徒!”說完身子一栽,命赴黃泉。

其他的孩子嚇得臉色鐵青,跪地大哭,大雨淋著他們弱小的身軀,每個人都瑟瑟發抖。

弘決怎麽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忍著眼淚一個個地把孩子們攙扶起來,柔聲勸慰:“別哭,別哭,老衲不會傷了你們,跟老衲回大佛寺去,從此再不用殺人,也不會被殺了。”

那些孩子只是哭,已經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黎蒼天道:“死了一個,七禽絕命陣已破,剩下的孩子構不成威脅,大師,你就帶他們回去吧,他們還小,良心未泯,希望佛法可以救他們脫離苦海。”

弘決嘆了口氣,“只好如此,帶著這許多的孩子,我也不能再跟著你去上海了,希望你好自為之。或許你現在跟我回大佛寺?”

黎蒼天知道弘決還想渡他出家,搖了搖頭喃喃說道:“我身中劇毒,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立即就死,但想必已經來日無多,臨死前還有最後一樁恩怨,必須要去上海,上天既然留我這條殘命,我只希望有生之年還可以見到那個人,到時什麽因果也都了結了。”

那個人,指的自然是歐陽雪,黎蒼天依舊不願意提起她的名字來。

柳生一葉道:“我護送大師和孩子們上路,黎先生,你放心地去吧。”

黎蒼天冷冷地笑了笑,對他根本不加理睬,徑直走到弘決身邊,把僅有的半塊黃金交到他的手上,“帶這麽多孩子上路,開銷不小,這金子大師你留著。我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再也不需要這些身外之物了。”

“阿彌陀佛……”弘決心裏有千言萬語,此刻竟一句也說不出口,黎蒼天到底是好人,還是惡人,他已經再也分辨不清,也許他才是對的,自己所堅信的信念才是錯的,可不管誰對誰錯,現在又有什麽關系?事已至此,什麽都無可挽回,只能說了句:“若見到了空,就叫他回來……”

黎蒼天點了點頭,又囑咐道:“雨停之後燒掉這片樹林,免得日後,前清餘孽利用此地借屍還魂……”他又看了看那群少不更事的娃娃,“這些孩子心魔深種,需要好好教導,回到大佛寺,務必小心謹慎,當心他日養虎為患!”黎蒼天說最後這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柳生一葉,柳生一葉竟不敢與他目光相對,低頭不語。

弘決一一應下,知道黎蒼天要走,心中雖然不舍,卻也無可奈何了。

黎蒼天囑托完畢,扯下身上那件不合體的僧衣撕得粉碎,他看著那些飄落的碎片,搖著頭悲愴地說道:“大師,塵世的糾葛我擺脫不了,和尚不適合我做……天也不許!告辭了!”說完仰天長嘯,一縱身上了屋頂,眨眼間消失在茫茫暴雨之中。

(本卷完)

173、三上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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