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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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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二)

在宋澤烊的監督訓練之下,喬望舒的中考體育總算沒有拖後腿,高分升入頤城重點中學的高中部。

中考結束後的暑假,陶成蹊打點好行程,送喬望舒和虞朗出國玩了一趟。

這趟原本是要和宋澤烊一起的,但是臨出發前,宋澤烊定居北美的外公突然中風,所以宋澤烊只好臨時取消了旅行計劃,轉而和父母一起去看望外公了。

所幸外公經過治療,病情很快有了好轉,宋家夫婦回國,宋澤烊則是直接改道半途去找喬望舒會合。

這種沒有監護人在身邊的旅行,可想而知,三個半大小子簡直要玩瘋了。

林女士牽腸掛肚地不得了,生怕他們出點什麽事,才過了三天就火急火燎地催著他們回國。

胳膊擰不過大腿,三小只抗議無效,只得乖乖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臨返程的前一天,喬望舒和宋澤烊待在酒店裏哪也沒去。

他們默契地避開了虞朗,一頭鉆進酒店服務中附贈的休閑娛樂小套間裏,開始享受二人的獨處時光。

並沒有特別的去做一些什麽事情,就只是兩個人在一塊待著,翻看近兩天旅途中拍的照片,商量回家後給各自的大哥父母帶什麽禮物。

那會正是午後,悶熱倦懶時分,兩個人翻了會照片,覺得無聊。

宋澤烊提議:“我們看電影吧。”

喬望舒拿起只抱枕來墊在自己的身後,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半躺半靠著:“好,看一會困了,正好睡午覺。”

宋澤烊將自己的Pad連接了投屏:“我來之前下載了幾部片子,你想看哪個?”

喬望舒的唇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意味深長:“有沒有那種?”

宋澤烊喵他一眼,簡單粗暴:“沒有。”

喬望舒表情垮了一半:“我都沒說是哪種……”

宋澤烊:“我還不知道你?”

喬望舒的臉沈了下來:“我在你心裏閱片無數,是個猥瑣屌絲男?”

宋澤烊輕輕一笑:“那倒也不是。”

你看的片子都不一定有我看得多,你不過只是虛張聲勢。

這後半截,宋澤烊沒有明說,但他估計著喬望舒應該也能猜到,因為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默契。

喬望舒當然猜得到,他笑著用只穿了襪子的腳,輕輕蹬了下宋澤烊的大腿:“你平時背著我都看什麽了,拿出來給我看看。”

宋澤烊不依:“看點阿凡達蜘蛛俠得了。”

喬望舒出其不意地撲過去,直接就給宋澤烊的平板搶走了:“我就要看你網盤裏見不得人的存貨!”

宋澤烊立刻就要去跟喬望舒搶,喬望舒靈活閃躲,踩著沙發靠背跳到了後面。

他一見喬望舒這舉動,比平板被搶了還急:“你慢點,別摔著!”

喬望舒高高興興地跑到一邊,點開宋澤烊平板桌面上的文件夾,憑借著對宋澤烊的了解,輕輕松松地就找到了那些“見不得人的存貨”。

喬望舒興奮地朝宋澤烊展示:“我找到了!”

宋澤烊站在他不遠處:“看可以,你別被嚇著了。”

哇哦,那看來很重口味了!

喬望舒迫不及待地點開了其中的一個,由於平板還連著房間的投影儀,所以聲音異常清晰洪亮:

“同學們,這節課我們來講高等數學線性代數中的傅裏葉級數,現在讓我們把書本翻到第46頁……”

喬望舒:“……”

宋澤烊在對面笑得彎了腰,喬望舒悻悻地關了視頻:“宋澤烊你太陰險了,背著我偷偷學習。”

宋澤烊倒是理直氣壯:“我不在背地裏偷偷學習,怎麽能考得過你?”

喬望舒把平板還給了宋澤烊,自己去沙發上窩下了:“算了,我其實也沒有很想看,我睡覺了。”

宋澤烊:“你現在睡,晚上就睡不著了。”

喬望舒:“睡不著借你的平板聽兩節高數課,立馬就困了。”

他掀開毯子,蓋住了自己的肚子,舒舒服服地就要入睡,宋澤烊不聲不響地打開了平板裏一個隱藏的文件,點開了最上面的視頻。

躺在沙發上的喬望舒睜開一只眼看了下投影白幕,發覺電影開頭的標不是常見款,頓時精神抖擻,兩只眼睛全睜開了。

喬望舒:“什麽片子?”

宋澤烊:“我表哥分享給我的,小眾文藝片。”

喬望舒再次把眼合上了:“不感興趣。”

宋澤烊便將聲音調小了些:“你睡吧,我自己看。”

房間裏安靜極了,只有模模糊糊的微弱外語聲和電影的配樂,很是催眠。

宋澤烊隔一會就悄悄看一眼喬望舒,他一直閉著眼,很像是睡著了。

直到電影開始的十分鐘後,喬望舒忽然問了一句:“女主角呢?她怎麽還不登場?”

把宋澤烊嚇了一跳,含糊地說:“啊……快了。”

喬望舒睜開眼:“你確定?那倆男的親上了。”

宋澤烊驚訝擡頭,畫面中兩個年輕男子,波光粼粼的湖面背景裏,小心翼翼地互相碰了下嘴唇,隨後很快就密不可分地火熱擁吻了起來。

宋澤烊一下子就變緊張了,一般文藝片裏,或直白或唯美表現情.欲性.愛的片段並不少見,他其實看之前就早有心理準備。

但是,他表哥給他拷貝資源的時候,壓根沒提這是一部同性戀題材!

所以之前那兩個男的是在調情嗎?宋澤烊還以為這是什麽資本主義兄弟情!

宋澤烊心情亂七八糟地,他悄悄瞄了一眼喬望舒,發覺他已經坐起來了,懷裏緊緊抱著一只靠枕。

喬望舒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甚至表情還很專註,宋澤烊不動聲色地轉過頭,繼續看大屏幕,裏頭的兩個人已經幕天席地的開始了。

喬望舒用餘光掃了眼宋澤烊,只見他一動不動地坐著,喬望舒感覺自己的大腦似乎宕機了,他總感覺現在做什麽都不合時宜,所以居然也一聲不吭地繼續看了。

那段尺度很大的激情片段,演了足足五分鐘才收尾,喬望舒和宋澤烊兩個人,也就沈默不語地看了五分鐘。

其實他們兩個最初的心情是震驚,羞恥和尷尬的情緒,是後知後覺才慢慢湧現出來的。

因為親吻對方,是他們從小就在做的事,他們早都習以為常了。然而今天這部電影的情節,卻直接將親吻過後更赤.裸無間的事呈現了出來。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兩個的認知。

喬望舒幹咳了一聲,宋澤烊猛然回神,喬望舒擡手反著捋了下劉海,佯裝鎮定地開口:“怪悶的,我想出去透透氣。”

宋澤烊巴不得現在找個什麽借口從這種氛圍中快速掙脫出去:“我也是,咱們走吧?”

達成共識,宋澤烊火速關了電影,收了平板。喬望舒抓了抓頭發,就從沙發上爬起來穿上鞋出了門。

他們倆像沒頭蒼蠅似的,在酒店裏胡亂逛了一氣。

期間沒有牽手也沒有交談,只有偶爾喬望舒回頭看宋澤烊一樣,看見他耳尖唇瓣都是紅紅的,看見他的眼睛正好也在看自己,便好似被燙著了,迅速挪開視線。

兩個人都已經長成了大男孩子的模樣,但是暫且還沒有成年,所以酒店裏一些娛樂場所進不去。

喬望舒整個人燥得很,迫不及待想幹點什麽,心情急迫又莫名沮喪,沒著沒落,沒個安身地。

喬望舒靠在酒店走廊的扶手上,轉身向宋澤烊示弱:“宋澤烊,我難受。我火氣大,想發洩一下。”

宋澤烊一指上面:“酒店頂樓有個桌球俱樂部,不限年齡。”

喬望舒:“打桌球去!”

二人直奔酒店頂層,租了張桌子,喬望舒把球桿扔給宋澤烊一支,自己拎著另一支走向球臺。

喬望舒走到桌子前才發現,這的球臺明顯比國內的大,球的數目和擺放形式也跟國內常見的不太一樣。

宋澤烊走上前來:“是斯諾克。”

喬望舒:“桌子太大了,好不習慣,我不太清楚斯諾克的規則,咱們打中式八球可以嗎?”

宋澤烊:“可以,反正這張桌子已經被我包下來了。”

宋澤烊馬上就讓球童調整了球的數目和擺放形式,換成了喬望舒熟悉的類型之後,喬望舒擡桿俯身,打出了第一球,五顏六色的小球登時四散開來。

但中式八球所帶給他的慣性,使他估錯了球與球洞之間的原始距離,以及球洞的直徑。所以喬望舒打出的第一球並沒有進洞,而是骨碌碌地停在了半途中。

宋澤烊緊隨其後打了一球,咕咚一聲有兩顆球同時落進桌洞,率先拿到了分數。

喬望舒的好勝心登時就被激起,他再次出桿,卻打偏了,目標球直接撞在了球臺邊沿上。

喬望舒心慌意亂無所適從,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宋澤烊放下自己的球桿,走到喬望舒身後拍拍他的肩膀:“來,你發力姿勢不對。”

宋澤烊顯然是要親身示範,他張開雙臂,從喬望舒身後將他包裹住了。

喬望舒一手按在桌面上,作為擊球的支點,宋澤烊的手徑直覆蓋在了上面。

宋澤烊的呼吸、味道和體溫,頃刻之間就壓了下來。

這樣近的距離,使得喬望舒清晰地聽見宋澤烊的呼吸聲逐漸變得粗重,感受到他的體溫灼人,熟悉的白茶香水裏混進了淡淡的汗水味。

喬望舒偏頭看他,發覺宋澤烊也在註視著自己,他從宋澤烊的瞳子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神情恍惚,面色潮紅,汗流浹背。

喬望舒一個失神,宋澤烊就扔了手中的桿子,抱起喬望舒將他放到了球桌上。

宋澤烊做完這個舉動,才意識到不對,慌亂地找借口:“……你要是嫌桌子大,夠不著,可以坐在桌子上打……”

喬望舒撐不住了,他當場從桌子上跳了下去,轉身就往外跑。

宋澤烊當即追了出去,喬望舒一口氣跑回了他們三個所在的酒店套房。

虞朗當時正坐在酒店房間的客廳裏,悠哉地享受著下午茶,忽然之間他二哥和宋澤烊就一前一後地從外面跑回來了,招呼都沒打一聲,就一頭紮進了他二哥的房間裏。

虞朗深感這兩個家夥莫名其妙,將嘴裏的點心咽下去之後,小聲嘟囔了一句:“出去碰見打劫的了?跑這麽快。”

虞朗吃吃喝喝忙著打游戲,快樂得很,沒工夫去管這倆人的奇奇怪怪。

喬望舒先一步跑進自己的房間裏,拿起桌子上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大口喝水。

幹渴,燥熱,他一口氣灌了半瓶,仍然不過癮,就擡手把礦泉水瓶子舉過頭頂,朝著自己兜頭迎面澆了下來。

半瓶也就沖了把臉,喬望舒又從桌上拿起一瓶,擰開蓋子就往身上倒,才倒完,宋澤烊就從門外沖進來了。

喬望舒發梢眼睫下巴,都在延綿不斷地往下滴水。白色的半袖整個上半邊全濕透了,濕漉漉的近乎透明一樣的貼在身上,正隨著他的呼吸,劇烈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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