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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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清晨，陶成蹊醒來，頭有些暈，應當是昨夜喝了不少酒的緣故，但整體上沒有很強烈的不適感。
李默就躺在他的身側，是整個把陶成蹊圈進懷裏的姿勢，睡得正香甜。
陶成蹊眨眨眼，內心柔軟安寧，擡手摸了摸李默的臉，打算悄悄地從李默的懷裏爬起來。
可他只是稍微一動，李默就被驚醒了，睡眼惺忪地嗯了兩聲，勉強清醒過來後笑著跟陶成蹊打招呼：“早上好。”
陶成蹊也笑：“早上好。幾點了？”
“不知道……”李默坐起身來，從床頭櫃抽屜裏翻出手表：“七點多，你再睡會吧。”
他下了床走到窗邊拉下百葉窗：“游艇靠岸了。”
陶成蹊也坐起來：“我不能睡了，我還有個爛攤子得收拾，我一會要去公司。”
陶成蹊穿衣下床來到外間，一邊給手機開機一邊對李默說：“我知道一家茶餐廳做的早點不錯，我叫份外賣過來，給你也嘗嘗。”
李默：“你車還在我家小區車庫吧？我一會是給你送回我家，還是送去你家？”
陶成蹊來到他面前親昵地為他整理了下衣領：“一會麻煩你，直接給我送去公司。”
李默歡喜中帶著些隱憂：“你不需要換身衣服再去公司嗎？”
陶成蹊：“我辦公室有私人衣帽間，回去公司洗個澡順便就換了。”
李默直勾勾地盯著他：“那你就不怕，你的員工看見我？”
陶成蹊皺眉頭：“我正大光明地談戀愛，為什麽要躲躲藏藏的？”
談戀愛……陶成蹊承認他們的關系是在談戀愛！
李默就站在那裏，巨大的狂喜令他的大腦有些宕機，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落在他睡得有些毛躁的頭發上，看起來毛茸茸的。
陶成蹊忍著笑：“李醫生，請不要發楞，快去洗漱，一會吃早飯。”
李默牽起陶成蹊的手，吻了下手背這才轉身去了淋浴間。
陶成蹊看著淋浴間的門關上，內心也是打定了主意：
與其讓別人把他和尹辭川那個瘋子聯系在一起，被所有人看笑話，他寧願坦白磊落地告訴全世界，他在和李默談戀愛。
陶成蹊在沙發上坐下來，點完外賣後就不急不慢地查看手機來電信息。隨後他就發現，他的電話幾乎要被打爆了，一百多條未接來電，99+的未讀信息。
陶成蹊順手一滑，發現早上五點多，陶星燃就一連給他打了五六個電話。
陶成蹊回播了過去，電話接通的下一秒，電話中就傳來了陶星燃焦急的詢問：“哥你沒事吧？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陶成蹊：“我沒事，我……我跟李默在一起。”
陶星燃松了口氣，他並不在意陶成蹊和誰一起過夜的事，這是他大哥的私生活，但是：“沒事就好，我真怕你想不開，我去咱家公司沒找到你，回家老陳也說你沒回去。我都想報警了……”
陶成蹊氣沈丹田，主動挑明：“連你都知道了嗎？”
陶星燃沈默了幾秒：“是，宋澤烊告訴我的，他說圈子裏已經傳遍了……”
不過他立刻強調：“可是宋澤烊說了，圈裏都知道尹辭川這人很離譜，我和宋澤烊都站你這邊！我讓宋澤烊收拾他，給你出氣好不好？”
陶成蹊：“不用，我又不是頭一天參加工作了，這點應變能力還是有的，我會自己處理好。”
“我已經想通了，人有時候，就是得不要臉一些，才不會任人拿捏。”
“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陶星燃特別叮囑，“不要心軟，千萬不要放過他。”
陶成蹊與他達成共識：“我不會放過他的。”
早九點，陶成蹊從李默的摩托車後座上下來，站在了自家公司的大門外，對著李默揮揮手，就走進了公司大門。
毫不誇張，陶成蹊公司裏的所有員工，見到陶成蹊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昨天下午那場鬧劇，整個公司裏都傳瘋了，就連公司大門保安，現在都能講出好幾個不同版本來。
群眾們一致認定，按照陶成蹊那個性子，起碼得跑到國外，躲個一年半載才能再回來上班。
陶成蹊的出現，顯然是打破了他們的刻板印象。
其實對於陶成蹊來說，從進公司大門，一直來到辦公室的這段路程，走起來還是相當艱難的。
所有那些人投來的，覆雜的審視的古怪的視線，都像鋼針一樣，它們紮在陶成蹊脆弱的神經上，紮在他敏感的自尊心裏面。
但他必須得走過去，踩著一地自尊的碎片，還得走得風輕雲淡。
他強裝鎮定地微笑著和遇見的每一個員工打招呼，就像平時一樣：“早上好，吃過飯了嗎？來得真早……”
員工們幾乎都是先楞了一下，隨後就快速擺正了自己的位置，畢竟陶成蹊是他們的發薪人：“總裁好！”
陶成蹊一路繃緊了神經，哪怕是人已經站在了電梯裏也沒松懈，他硬撐著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自然已經打掃收拾得整潔一新，他給公文包往辦公桌上一放，就進休息室配備的衛生間裏洗澡去了。
總裁特助貼心地幫忙把陶成蹊今日要穿的西裝領帶搭配好，送進了休息室，隨後就輕手輕腳地退出總裁辦公室，回歸到自己的工位小團體中去了。
陶成蹊有好幾個秘書，分管不同的領域，私下裏這幾個人關系也都還挺不錯。
於是他們就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了：“怎麽感覺，BOSS現在好像跟沒事人一樣了？”
“可能是在硬撐。”
“你說他回來，是打算繼續上班呢，還是收拾東西準備走人啊？”
“啊不要吧，我不希望他走，他走了，誰還把我這個小秘書當正經打工人看！我不想都快年底了來個新BOSS，讓我當牛做馬啊！！！我還等著他給我過年包大紅包呢……”
“快小點聲，一會就出來了，別讓他聽見。”
……
陶成蹊聽不見，他在洗浴間裏給淋浴花灑開到了最大，他赤著身站在底下，耳邊盡是嘩嘩的水流聲。
他告訴自己：“你做到了陶成蹊，你看，什麽事都沒有。”
“這不是你的錯，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想一想，每一步該怎樣去規劃執行落地。”
“你的淋浴時間不應該超過三十分鐘，因為你必須要馬上召開一個股東會議，讓董事會那些人知道你現在的態度。”
“至於尹辭川，不要急，上次合作的時候，不是就已經在他身邊安插自己人了嗎？不要給他留情面，現在正是收網的時候。”
陶成蹊仰起頭，正面迎接那些洶湧灼熱的水流：“只要尹家倒臺，嶺西江北的市場，就都是陶家的……”
陶成蹊躊躇滿志，野心勃勃，在接下來的董事會上，所有明裏暗裏向他發難敲打的股東，都被他給懟了回去。
董事們也很意外，不過最關鍵的，還是兩家的公關出動及時，這次的鬧劇除了增添許多八卦話題外，並沒真的造成什麽經濟上的損失。
所以他們除了嘲諷陶成蹊幾句，還真拿陶成蹊沒辦法。
陶承禮遠在國外不問世事，僅憑一個負面桃色新聞，還真不至於動搖陶成蹊的地位。畢竟要是真的都攤開在明面上，這些董事們，誰也不幹凈。
收拾完爛攤子，就該幹正事了。
陶成蹊聯絡上了他安插在尹辭川身邊的其中一個眼線。
這人臥底時間最久，每周都會按時匯報成果，透露了很多尹家的機密給陶成蹊，他對這人算是比較放心的。
陶成蹊這次親自來找他，他迫不及待地朝陶成蹊邀功：“我打探到了尹氏內部的陰陽賬本。”
陶成蹊心跳都加快了：“考錄一份給我。”
對面很謹慎：“網絡傳送不安全，我希望可以和您面談。”
面談……陶成蹊對此心知肚明，無非就是想坐地起價。
但陶成蹊給得起：“時間，地址。”
對面：“今天下午六點，百潤廳v字9號包廂。”
陶成蹊：“好，我這人很守時，我會準時到的。”
陶成蹊掛斷電話後，就開始繼續辦公了。
這一整天過得都還算平靜，不過臨近下班，陶成蹊忙完了手頭上的事，開始為一會的見面做準備時，卻突然沒來由地心慌了起來。
很莫名地心驚肉跳，去接水時甚至還不小心打碎了最喜歡的一只杯子。
陶成蹊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到了陶星燃，他最親愛的弟弟，日常迷信得很嚴重，出門前都要占蔔。
他馬上掏出手機來給陶星燃發了一條微信：“杯子碎了有什麽寓意？”
陶星燃：“換個新的。”
過了幾秒後，陶星燃問：“你是要出門前，杯子碎了嗎？”
陶成蹊：“是，而且是我很喜歡的一只杯子。”
陶星燃：“別去。”
但不能不去，陶成蹊猶豫了幾秒，就將自己即將前往的地址告知了李默。
李默：“我帶著一隊保鏢陪你過去？”
“不。”陶成蹊有自己的考量，“咱們分頭行動，你帶著人先過去，不要聲張，等萬一真的有事，我會立刻通知你。”
有了這一重保障，陶成蹊便安心了不少。
他沈著冷靜地開車上了路，但就在他即將要抵達百潤廳的時候，對面卻忽然打來了電話：“計劃有變，見面地址改在唐頓會館。”
陶成蹊：“為什麽現在要改地點？”
對面：“原來那個地址現在不安全，您體諒一下。”
陶成蹊只得臨時變道，並通知已經到達百潤廳的李默他們更換地點。
如此，雙方便拉開了一個時間差，陶成蹊必定是比李默他們，要先一步到達唐頓會館。
不過陶成蹊粗略計算了一下時間，這個時間差最多也就是十幾分鐘。
十幾分鐘，或許並沒有那麽糟糕，未必在這十幾分鐘裏就一定會發生什麽事，畢竟他是去談生意的。
心懷僥幸的陶成蹊到達唐頓會館後，並沒有過多停留，而是直奔目的地。
侍應生帶他進了包廂，隨後就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陶成蹊再次給線人打去了電話：“我到了，你在哪？”
對面靜默數秒後傳來一聲輕笑：“我看見你了，我馬上就出來見你。”
陶成蹊立時呆在了原地，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因為那是尹辭川的聲音。
陶成蹊身後，包廂裏間的門吱呀一聲就開了，陶成蹊僵硬地轉過身，握著手機與陶成蹊通著電話的尹辭川，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穿著一身酒紅色的西裝，愈發襯托得他唇紅齒白，他面對著陶成蹊，露出了一個優雅迷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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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成蹊眨眨眼，內心柔軟安寧，擡手摸了摸李默的臉，打算悄悄地從李默的懷裏爬起來。
可他只是稍微一動，李默就被驚醒了，睡眼惺忪地嗯了兩聲，勉強清醒過來後笑著跟陶成蹊打招呼：“早上好。”
陶成蹊也笑：“早上好。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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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歡喜中帶著些隱憂：“你不需要換身衣服再去公司嗎？”
陶成蹊：“我辦公室有私人衣帽間，回去公司洗個澡順便就換了。”
李默直勾勾地盯著他：“那你就不怕，你的員工看見我？”
陶成蹊皺眉頭：“我正大光明地談戀愛，為什麽要躲躲藏藏的？”
談戀愛……陶成蹊承認他們的關系是在談戀愛！
李默就站在那裏，巨大的狂喜令他的大腦有些宕機，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落在他睡得有些毛躁的頭發上，看起來毛茸茸的。
陶成蹊忍著笑：“李醫生，請不要發楞，快去洗漱，一會吃早飯。”
李默牽起陶成蹊的手，吻了下手背這才轉身去了淋浴間。
陶成蹊看著淋浴間的門關上，內心也是打定了主意：
與其讓別人把他和尹辭川那個瘋子聯系在一起，被所有人看笑話，他寧願坦白磊落地告訴全世界，他在和李默談戀愛。
陶成蹊在沙發上坐下來，點完外賣後就不急不慢地查看手機來電信息。隨後他就發現，他的電話幾乎要被打爆了，一百多條未接來電，99+的未讀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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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成蹊：“我沒事，我……我跟李默在一起。”
陶星燃松了口氣，他並不在意陶成蹊和誰一起過夜的事，這是他大哥的私生活，但是：“沒事就好，我真怕你想不開，我去咱家公司沒找到你，回家老陳也說你沒回去。我都想報警了……”
陶成蹊氣沈丹田，主動挑明：“連你都知道了嗎？”
陶星燃沈默了幾秒：“是，宋澤烊告訴我的，他說圈子裏已經傳遍了……”
不過他立刻強調：“可是宋澤烊說了，圈裏都知道尹辭川這人很離譜，我和宋澤烊都站你這邊！我讓宋澤烊收拾他，給你出氣好不好？”
陶成蹊：“不用，我又不是頭一天參加工作了，這點應變能力還是有的，我會自己處理好。”
“我已經想通了，人有時候，就是得不要臉一些，才不會任人拿捏。”
“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陶星燃特別叮囑，“不要心軟，千萬不要放過他。”
陶成蹊與他達成共識：“我不會放過他的。”
早九點，陶成蹊從李默的摩托車後座上下來，站在了自家公司的大門外，對著李默揮揮手，就走進了公司大門。
毫不誇張，陶成蹊公司裏的所有員工，見到陶成蹊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昨天下午那場鬧劇，整個公司裏都傳瘋了，就連公司大門保安，現在都能講出好幾個不同版本來。
群眾們一致認定，按照陶成蹊那個性子，起碼得跑到國外，躲個一年半載才能再回來上班。
陶成蹊的出現，顯然是打破了他們的刻板印象。
其實對於陶成蹊來說，從進公司大門，一直來到辦公室的這段路程，走起來還是相當艱難的。
所有那些人投來的，覆雜的審視的古怪的視線，都像鋼針一樣，它們紮在陶成蹊脆弱的神經上，紮在他敏感的自尊心裏面。
但他必須得走過去，踩著一地自尊的碎片，還得走得風輕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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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成蹊一路繃緊了神經，哪怕是人已經站在了電梯裏也沒松懈，他硬撐著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自然已經打掃收拾得整潔一新，他給公文包往辦公桌上一放，就進休息室配備的衛生間裏洗澡去了。
總裁特助貼心地幫忙把陶成蹊今日要穿的西裝領帶搭配好，送進了休息室，隨後就輕手輕腳地退出總裁辦公室，回歸到自己的工位小團體中去了。
陶成蹊有好幾個秘書，分管不同的領域，私下裏這幾個人關系也都還挺不錯。
於是他們就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了：“怎麽感覺，BOSS現在好像跟沒事人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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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回來，是打算繼續上班呢，還是收拾東西準備走人啊？”
“啊不要吧，我不希望他走，他走了，誰還把我這個小秘書當正經打工人看！我不想都快年底了來個新BOSS，讓我當牛做馬啊！！！我還等著他給我過年包大紅包呢……”
“快小點聲，一會就出來了，別讓他聽見。”
……
陶成蹊聽不見，他在洗浴間裏給淋浴花灑開到了最大，他赤著身站在底下，耳邊盡是嘩嘩的水流聲。
他告訴自己：“你做到了陶成蹊，你看，什麽事都沒有。”
“這不是你的錯，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想一想，每一步該怎樣去規劃執行落地。”
“你的淋浴時間不應該超過三十分鐘，因為你必須要馬上召開一個股東會議，讓董事會那些人知道你現在的態度。”
“至於尹辭川，不要急，上次合作的時候，不是就已經在他身邊安插自己人了嗎？不要給他留情面，現在正是收網的時候。”
陶成蹊仰起頭，正面迎接那些洶湧灼熱的水流：“只要尹家倒臺，嶺西江北的市場，就都是陶家的……”
陶成蹊躊躇滿志，野心勃勃，在接下來的董事會上，所有明裏暗裏向他發難敲打的股東，都被他給懟了回去。
董事們也很意外，不過最關鍵的，還是兩家的公關出動及時，這次的鬧劇除了增添許多八卦話題外，並沒真的造成什麽經濟上的損失。
所以他們除了嘲諷陶成蹊幾句，還真拿陶成蹊沒辦法。
陶承禮遠在國外不問世事，僅憑一個負面桃色新聞，還真不至於動搖陶成蹊的地位。畢竟要是真的都攤開在明面上，這些董事們，誰也不幹凈。
收拾完爛攤子，就該幹正事了。
陶成蹊聯絡上了他安插在尹辭川身邊的其中一個眼線。
這人臥底時間最久，每周都會按時匯報成果，透露了很多尹家的機密給陶成蹊，他對這人算是比較放心的。
陶成蹊這次親自來找他，他迫不及待地朝陶成蹊邀功：“我打探到了尹氏內部的陰陽賬本。”
陶成蹊心跳都加快了：“考錄一份給我。”
對面很謹慎：“網絡傳送不安全，我希望可以和您面談。”
面談……陶成蹊對此心知肚明，無非就是想坐地起價。
但陶成蹊給得起：“時間，地址。”
對面：“今天下午六點，百潤廳v字9號包廂。”
陶成蹊：“好，我這人很守時，我會準時到的。”
陶成蹊掛斷電話後，就開始繼續辦公了。
這一整天過得都還算平靜，不過臨近下班，陶成蹊忙完了手頭上的事，開始為一會的見面做準備時，卻突然沒來由地心慌了起來。
很莫名地心驚肉跳，去接水時甚至還不小心打碎了最喜歡的一只杯子。
陶成蹊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到了陶星燃，他最親愛的弟弟，日常迷信得很嚴重，出門前都要占蔔。
他馬上掏出手機來給陶星燃發了一條微信：“杯子碎了有什麽寓意？”
陶星燃：“換個新的。”
過了幾秒後，陶星燃問：“你是要出門前，杯子碎了嗎？”
陶成蹊：“是，而且是我很喜歡的一只杯子。”
陶星燃：“別去。”
但不能不去，陶成蹊猶豫了幾秒，就將自己即將前往的地址告知了李默。
李默：“我帶著一隊保鏢陪你過去？”
“不。”陶成蹊有自己的考量，“咱們分頭行動，你帶著人先過去，不要聲張，等萬一真的有事，我會立刻通知你。”
有了這一重保障，陶成蹊便安心了不少。
他沈著冷靜地開車上了路，但就在他即將要抵達百潤廳的時候，對面卻忽然打來了電話：“計劃有變，見面地址改在唐頓會館。”
陶成蹊：“為什麽現在要改地點？”
對面：“原來那個地址現在不安全，您體諒一下。”
陶成蹊只得臨時變道，並通知已經到達百潤廳的李默他們更換地點。
如此，雙方便拉開了一個時間差，陶成蹊必定是比李默他們，要先一步到達唐頓會館。
不過陶成蹊粗略計算了一下時間，這個時間差最多也就是十幾分鐘。
十幾分鐘，或許並沒有那麽糟糕，未必在這十幾分鐘裏就一定會發生什麽事，畢竟他是去談生意的。
心懷僥幸的陶成蹊到達唐頓會館後，並沒有過多停留，而是直奔目的地。
侍應生帶他進了包廂，隨後就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陶成蹊再次給線人打去了電話：“我到了，你在哪？”
對面靜默數秒後傳來一聲輕笑：“我看見你了，我馬上就出來見你。”
陶成蹊立時呆在了原地，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因為那是尹辭川的聲音。
陶成蹊身後，包廂裏間的門吱呀一聲就開了，陶成蹊僵硬地轉過身，握著手機與陶成蹊通著電話的尹辭川，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穿著一身酒紅色的西裝，愈發襯托得他唇紅齒白，他面對著陶成蹊，露出了一個優雅迷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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