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3 章

關燈
第 113 章

陶成蹊的反應很快,他扭頭就跑到包廂門前,去擰門把手,可是門從外面被鎖住了,根本擰不動。

尹辭川跟著就湊上來了,陶成蹊轉身就用公文包對他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尹辭川被他砸了個趔趄,快要摔倒時,反手在後面的茶幾上一撐,順手就拿起了桌上早就準備好的毛巾和藥水。

尹辭川對陶成蹊非常了解,他知道陶成蹊若是不願意,就會跟他抗爭到底。而陶成蹊的人馬上就會趕來這裏,並沒有太多時間留給他和陶成蹊對抗。

所以他快速地將□□藥水全部倒在了毛巾上,爬起來給陶成蹊推到墻邊,掐著他的脖子,就把毛巾捂在了陶成蹊的臉上。

這種吸入性的麻醉劑見效非常快,陶成蹊掙紮了沒兩下身體就軟了。尹辭川隨手將毛巾丟開,扶住了陶成蹊癱倒的身體,摘了他的眼鏡也扔到一邊,拿出包廂門卡打開房門,抱起人事不省的陶成蹊就轉移了陣地。

十分鐘後,等李默趕到時,早已人去樓空。

包廂地面上丟棄著陶成蹊的公文包、眼鏡、半只皮鞋、空掉的藥水瓶和一塊用過的毛巾。

李默用袖子掩住口鼻,用腳踢了踢藥水瓶,翻過來,認出那是麻醉劑。

他登時感覺大事不好,立刻掏出手機來報了警:“我們這裏有人被綁架了!”

吸入性麻醉劑揮發性很強,藥效時間難以持續得很久,陶成蹊大約也就是昏迷了十來分鐘,被尹辭川塞進車裏帶走的半途中就漸漸恢覆了神智。

他正被尹辭川緊緊地摟著,對方捧著他的臉,著迷地親吻著他的眼睛、臉頰和嘴唇。

意識到尹辭川正在如何對待自己後,陶成蹊心頭翻騰起一陣惡心,但他的四肢還很麻木沈重,無法動彈,他也講不出來話,只能從聲帶裏拼命擠出點聲音以示反抗。

尹辭川玩味地用指腹摩挲著他腫脹的唇瓣:“醒了?”

他輕輕一笑:“可惜還動不了,沒法推開我,真可憐。”

他摟著陶成蹊不撒手:“我也是沒辦法嘛,你太不聽話了,我要是不用麻藥給你放倒,你肯定會打死我的。”

陶成蹊想罵他,可是嘴巴舌頭還是麻的,只能發出一些模糊不清毫無意義的聲音。

尹辭川親昵地摸著他的臉:“省省力氣吧,一會有你喊的時候,我馬上就帶你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他抱著陶成蹊美好地暢想了起來:“我們會在那裏待一周,但如果你喜歡,也可以待一個月。我會讓你變得聽話的,會讓你乖乖地,心甘情願地跪在我腳邊給我當狗。”

他說著,就動情了起來,將陶成蹊收束好的衣擺撕扯開,冷冰冰像毒蛇一樣的手,在陶成蹊的胸前腰腹間放肆地揉搓了起來。

“我會讓你變得,只要看見我,就會發.情。哈我最了解你了,別看你表面上那麽正經,其實骨子裏騷得很,你離不開男人……”

尹辭川說著,就湊到陶成蹊的耳邊,像吐信子一樣地問他:“那個姓李的,他艹了你幾回?嗯?”

這種屈辱感,逼得陶成蹊幾乎要把牙咬碎,他使出了現在全身所能調動的全部力氣,忍著不讓眼淚從眼眶裏掉出來。

尹辭川用力掐了一把右邊的小豆子,笑著說:“沒關系沒關系,我們之間的日子還長著呢,我不在乎這種事情。”

“你們頂多也就才睡了幾次,我成百成千倍地,全討回來就是了。”

陶成蹊闔上眼,假裝滿口汙言穢語的尹辭川是個死物,只專心地等待藥效褪去,積攢力氣。

尹辭川固然荒唐,可也沒荒唐到在車上,當著司機的面就把陶成蹊給辦了,只能四處摸摸捏捏,幹過下癮。

陶成蹊就催眠自己,他摸任他摸,就當他摸的不是自己。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在想對策,與此同時,尹辭川則是一邊抱著他一邊回憶起了往昔。

尹辭川深情款款,他總能在變態和情聖之間無縫切換:“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他沈醉於二人初遇時的畫面,那些類似於電影鏡頭的情景,在他的腦海中自帶一層旖旎的濾鏡。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紙醉金迷的浮華名利場,帶著三分醉態的陶成蹊,就站在那燈火闌珊處。

暗處切割出千百面的玻璃,依舊映射出點點迷離碎光,全傾瀉在他深水幽潭一般的眸子裏,艷色無邊,恍得尹辭川幾乎要跌落手中的紅酒杯。

在那場酒會之前,尹辭川就聽說過陶成蹊,只是沒見過。

他對這個沒見過的陌生男人,沒什麽好印象,因為,他甩了他的姐姐。

誠然,他的姐姐是個刁蠻的大小姐,愛自己若菩薩,視旁人如敝履。但是,他們尹家人從沒有被甩的道理,膽敢做出這等事的陶成蹊,就是不識擡舉!

所以那酒會上二人見的第一面,尹辭川就是奔著讓陶成蹊出醜去的。

只是萬萬沒想到,最後居然是他自己變成了小醜。

縱情歡場多年的浪子尹辭川,就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後知後覺,陶成蹊居然是如此美麗的人。

尤其,美人如玉隔雲端,陶成蹊對他總是淡淡的,若即若離的疏遠。

在尹辭川這,從來都只有別人對他百般討好,千般逢迎,唯獨陶成蹊是個例外。尹辭川愛而不得,心醉神迷。

他對陶成蹊可謂是挖空了心思,用盡了手段,陶成蹊有段時間被他纏磨得受不了,很崩潰地問他:

“尹先生,你究竟喜歡我什麽?!”

尹辭川笑著告訴他:“我見慣了賣弄風情的男男女女,像你這種美而不自知的人,我從沒見過,所以對我有一種很致命的吸引力。”

陶成蹊當時是這樣回答他的:“尹先生,我建議你抽空,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視力。”

尹辭川:“我上個月才檢察過,視力沒有問題。”

陶成蹊:“現在是三月份,桃花癲多發於春季。”

尹辭川大笑,看吶,陶成蹊真是個妙人兒,一本正經懟人的樣子都很可愛。

尹辭川對陶成蹊狎昵不斷,在他自己的感覺中,這一路的時光實在是美妙而短暫,但對於陶成蹊而言,卻分分秒秒都是煎熬折磨。

尹辭川給陶成蹊帶去了他在頤城的半山別墅,終於抵達之後,尹辭川戀戀不舍地放開陶成蹊自己先下了車。

他就站在車門口,扶著車門,望著後排車座上衣衫不整的陶成蹊,戲謔地做了個請的姿勢:“我的寶貝,下車吧。”

陶成蹊睜開眼,冷冷瞥了他一下,保持著尹辭川放開他的姿勢,一動都沒動。

尹辭川在試探,陶成蹊很清楚。

他親手給陶成蹊下的麻醉劑,到這會藥效已經消除得差不多了,尹辭川故意給陶成蹊制造了一個很好的機會,就是看他會不會趁著這個時候逃跑。

陶成蹊不會跑,因為他雖然藥勁過了,但全身依然沒什麽力氣。

他很明白,自己如果這時候沖出去,是跑不了多遠的,這是尹辭川的地盤,周圍到處都是尹辭川的保鏢。

陶成蹊逃不掉,只會白白消磨掉為數不多的精神氣力。

所以他假裝藥勁沒過,四肢依舊沒法動彈。

尹辭川等得不耐煩了,他揪著陶成蹊的西裝領子,就把陶成蹊從車裏生拉硬拽了出來。

他給陶成蹊搡到地上,陶成蹊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癱軟在那裏,爬都爬不起來。

尹辭川擡腳用他昂貴皮鞋的鞋面,踢了踢陶成蹊漂亮的臉蛋:“裝什麽死呀,藥勁還沒過嗎?”

尹辭川彎腰拽了他一把:“起來!”

一松手,陶成蹊就軟綿綿地又癱了回去。

尹辭川試探夠了,這才雙手掐住陶成蹊的兩邊腋下,給他扶了起來:“我的寶貝,你身子這麽弱嗎?看來是我下的劑量太大,你撐不住,我錯怪你啦!”

“來,你看,這就是咱們以後的家,我抱你進去。”

旁邊的保鏢搭了把手,軟如爛泥的陶成蹊就被尹辭川橫抱了起來,進了別墅的門。

陶成蹊在尹辭川的懷裏一直清醒地睜著眼,將房屋布局逃跑路線全都記了下來。

尹辭川把他當成個玩物一樣羞辱作踐,他不會屈服!

陶成蹊被抱進了一間臥室,一進門尹辭川就給他扔在了床上。

但尹辭川並沒有馬上撲過來撕扯他的衣服,而是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瓶藥劑和一支註射器。

尹辭川不慌不忙地將藥劑瓶中的液體全抽進了針管裏,同時貼心地告訴陶成蹊:“你剛才不跑,是很明智的選擇,因為你根本就跑不掉。”

“不過,我很遺憾地告訴你,那是你唯一一次的逃跑機會,你往後,都跑不掉了。”

尹辭川手持針管,俯身對著陶成蹊笑:“你以為我信得過你嗎?我只相信麻醉劑的官方藥效時間。”

他說完就拉過了陶成蹊的一只胳膊,擼起他的袖子,就要實施靜脈註射。

就在那枚銀針快要紮進肉裏的前一刻,忍辱負重的陶成蹊忽然暴起,奪走尹辭川手中的針管,反手就給它戳進了尹辭川的脖子裏!

他一鼓作氣把藥水全推進去了,受創的尹辭川身體趔趄著,趁著麻醉劑暫時還沒起效,直接拔下針管,抄起旁邊的花瓶就要往陶成蹊的腦袋上敲。

暴怒之下的陶成蹊,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飛起一腳,就把尹辭川給踹出去了!

尹辭川身後不遠就是落地窗,他們的位置在二樓,尹辭川受到陶成蹊那一腳的沖擊力,重重地撞在玻璃上,撞碎了,整個人從窗戶裏摔了出去。

他落在鵝卵石鋪成的一條美麗小路上,身下一地的碎玻璃。

他的面部雙手被玻璃割出了無數細小的傷口,全都滲出了血,他趴在地上艱難地擡起頭,一張嘴先咳嗽了兩聲,也咳出了血來。

他字字刻骨地喊了一聲:“陶!成!!蹊!!!”

面無血色的陶成蹊,美如冠玉的陶成蹊,被他愛恨入骨的陶成蹊,就站在窗邊絕情地俯視著他:“去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