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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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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與人調笑素來不是陶成蹊的長項,但李默滿懷期待地望著他,他索性也就放開了些拘束。

陶成蹊:“大海裏有什麽?”

李默:“Blue~”

陶成蹊立刻笑起來:“你輸了,喝酒!”

李默一揚眉:“我說的是藍色。”

陶成蹊:“大海就是藍色的,你輸了。”

李默笑著搖搖頭,嘴裏念叨著:“Blueblueblue……”就把杯子裏的酒全喝掉了。

喝完,陶成蹊繼續問:“草地上有什麽?”

李默也耍賴,放下酒杯:“汪!”

陶成蹊:“你又輸了,喝酒!”

李默睜大了眼睛,陶成蹊強調:“小狗最愛在草坪上撒歡,所以草地上有小狗。”

李默:“陶成蹊你學壞了!”

陶成蹊狡辯:“我沒有,我本來就這樣,喝酒。”

李默沒法子,李默只得往酒杯裏繼續倒酒。才倒了一半,陶成蹊就按住了他的酒瓶:“好了。”

李默以為是讓他喝半杯就好,結果陶成蹊卻拿起了另一瓶果酒,嘩啦啦地就把李默的酒杯倒滿了。

兩種不同的酒兌在一塊,陶成蹊晃了晃酒杯,又攪了攪,口袋裏摸出個扁銀盒的打火機,噌地一下在杯口處就點著了。

藍色的火焰圍著酒杯沿走了一圈,自己滅了,陶成蹊望著李默笑得有幾分得意:

“我前段時間睡不著覺,夜裏幾種酒摻著喝,無聊就這麽玩。”

李默端起酒杯,碰了碰唇,輕抿了一口,杯子壁是燙的,杯裏的酒是涼的,燃燒令酒精揮發,酒漿本身的果味和花香味更濃郁了些。

李默給予了肯定:“好喝。”

陶成蹊:“那就全喝掉。”

李默很聽話,乖乖的一口氣喝了個精光。他給酒杯倒扣過來展示:“你一直跟我說,你不懂你不會,照我看,你根本就是扮豬吃老虎。假裝是個老實人,把我騙得團團轉。”

陶成蹊大笑:“那你還跟我玩嗎?”

李默:“玩,我一個大男人,不就是多喝兩杯酒,又不是玩不起,你接著問。”

陶成蹊給他放水:“天上有幾個太陽?”

李默單手撐在桌子上,支著臉瞧他,認認真真地回答:“我愛你。”

陶成蹊嗔怪:“李默。”

李默:“答非所問,你問你的,我答我的。”

陶成蹊:“天上有幾個月亮?”

李默:“I love you.”

陶成蹊:“汽車有幾個輪子?”

李默:“Je t’aime.(我愛你)”

陶成蹊:“我愛你的意大利語怎麽說?”

李默脫口而出:“Ti Amo.”

陶成蹊:“你又輸了。”

李默:“你又耍賴。”

但輸了就要喝酒,李默給幾種酒兌成了一杯,一鼓作氣喝下去,喝完就趴在了桌子上:“我有點醉了,我喝不過你。”

陶成蹊站起身來:“船上喝酒就是容易醉,去甲板上吹吹風透個氣會舒服些,只是這時節去甲板上太冷了,我去把窗戶開條縫。”

陶成蹊剛走到窗邊,李默就跟著站起來,借著酒勁,就從陶成蹊的身後給他抱住了。

江上夜景很美,小艇飄飄蕩蕩,李默的身體很熱,這些都成了催化劑,陶成蹊喝下去的酒開始作起怪來,燥熱順著四肢百骸游走。

他閉上眼喘.息起來,李默吻他的後頸,手指勾著陶成蹊的領帶結,三兩下就除掉了。

李默用嘴叼著領帶扯開,幹燥火熱的手掌貼著領口就滑進了陶成蹊的襯衣裏,在那比絲綢還光滑的肌膚上,暧昧地摩挲了起來。

當他的指腹途徑左側的丘壑,在距離心臟最近的位置,碾壓揉捏,陶成蹊觸電般顫了下,隔著衣服按住了李默的手。

李默張開嘴讓領帶掉落在陶成蹊的肩頭,衣衫半褪的光裸肩頭,他吻著他的耳垂輕聲說:“放松,我不會讓你疼……”

他誘惑他:“我只會讓你快樂。”

微醺的陶成蹊徹底醉了,他被李默放倒在沙發上,李默熱烈地吻著他,換氣的間隙裏,陶成蹊說了一句:“李醫生,我還是有點緊張……”

李默動作一頓,嗤地笑出來:“既然患者這麽不配合,那我就只能保守治療了。”

陶成蹊腦袋裏面像萬花筒一樣,暈眩得光怪陸離:“什麽……什麽是保守治療?”

李默:“我不進去。”

“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進去。”

李默的話,是一顆定心丸,陶成蹊很信任他,整個人松懈了下來,攤平了身體躺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

李默也是暗自用指甲掐著自己掌心的肉,用力掐了好幾下,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假如這時候趁著陶成蹊喝多了,把他吃了會怎麽樣?

桌子上那一堆滿的空的酒瓶子,會毫不意外地招呼到李默的腦袋上。

要是陶成蹊下手重點給他打死也就算了,打不死,他們之間就算完了。上一次是發配美洲,下一次說不定就是西伯利亞。

李默甩了甩昏沈沈的腦袋,顫著手解開了陶成蹊的皮帶扣。

他用手心包裹住了他,陶成蹊本能地一仰頭,嚶嚀了一聲,雙手在虛空中亂抓,就抓到了李默的手臂。

單薄衣料包裹下,結實有力,肌肉線條流暢優美的手臂。陶成蹊死死地抓緊了它,像一步步落入深潭泥沼的沈溺者,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默的動作緩慢而生疏,不過作為醫生,他很善於學習與觀察,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陶成蹊最敏感的地方。

陶成蹊腳上的皮鞋早就甩掉了,西裝革履之下,腳上的西裝襪很薄,接近絲襪的材質,而且是黑色的。

穿著這種襪子的腳,在沙發上蹬著,腳趾蜷縮又伸直,似痛苦又似極致的歡愉。

李默的每一個動作都令他無所適從,所有的觸碰、摩挲、愛撫,所帶來的刺激,都是一縷一縷的微弱電流。

快感是毛刺刺的,像酷熱的夏天舌頭碰上冰鎮可樂。李默的動作像搖晃可樂瓶,快樂的氣泡累積擁擠,然後呼地一下——

陶成蹊就哭了,李默俯身去吻住了他的唇,將他的啜泣聲全吞了下去。

陶成蹊全身脫力,在李默的吻中幾乎半昏厥了。

李默扯出濕巾,將自己的手擦幹凈,又把陶成蹊也給擦幹凈。

冰涼的觸感使陶成蹊找回了些意識,他躺在沙發上緩了緩,短暫休息了片刻後,就在李默又一次俯身的時刻,擡手擁住了李默的脖子,使出全力地一翻身,兩個人全從沙發上翻下去了。

接近赤裸的陶成蹊將李默壓在了身下,三兩下就給李默的衣衫也扒開,坦露出一身精實的肌肉。

陶成蹊停了手,他擡眼望著李默,沒戴眼鏡,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著,眼圈泛紅,像魅惑迷離的桃花眼。

他只跟李默對視了幾秒,就低下頭去,含住了他。

這種刺激是致命的,李默年輕,可樂瓶裏的氣泡也充足些,幾乎是一瞬間,就湧出來了,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陶成蹊咳嗽了兩聲,像是嗆了一下,李默慌忙坐起來,拿紙巾拿礦泉水:“快漱口。”

陶成蹊拿紙巾擦掉了臉上的白沫子,卻笑了,意味深長:“你還是太年輕了些……”

李默面上顯出了羞赧的神情,仿佛還是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誰能想到你這麽規矩的人,會做出這麽犯規的事……”

陶成蹊翻身半躺在地毯上:“不得不承認,有時候越是壓抑久了的人,越有可能做很出格的事。”

李默抱住了他:“你在我面前,多出格都沒關系。”

陶成蹊拍拍他的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困了,想睡覺。船在江上漂一夜沒關系嗎?”

李默:“沒關系,裏面有休息室,我帶你過去。”

他頓了頓,向陶成蹊詢問:“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陶成蹊:“如果我拒絕,你會像在你家裏那樣,半夜我睡著了就偷偷溜進來,等快天亮的時候再離開嗎?”

李默:“……會。”

陶成蹊笑了:“那就不必這麽麻煩了。”

李默的內心騰地一下,就雀躍了起來,他距離得到陶成蹊又近了一步。

這種共寢的機會很難得,李默躺在陶成蹊的身邊,歡喜得不敢閉眼睛。

怕一閉眼,一夜就過去了,因此陶成蹊早都睡著了,李默依舊興致勃勃地睜著眼。

陶成蹊最近睡眠情況有所改善,可李默不敢驚擾他,只是默默地躺著,不敢翻身,偏臉望著他的睡顏,自己的呼吸都放得很輕。

但偏偏就是會有煞風景的家夥來搗亂,陶成蹊扔在外面的手機,忽然叮叮作響了起來。

李默皺著眉頭,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光著腳跑去外面,撿起了那只聒噪不安的小怪獸。

來電人顯示:尹辭川。

陶成蹊今天下午那事,八成就跟這混蛋有關系,李默猶豫了幾秒後,按下了接聽鍵。

他不出聲,就聽見對面那個男人低聲下氣地:“成蹊?你終於肯接電話了,你沒有想不開吧?”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跑去你公司裏鬧,我當時氣糊塗了,我跟你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會把事情壓住,絕對沒人敢傳出去,陶成蹊你說句話,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成蹊,你說句話呀,你千萬別想不開!成蹊?”

李默終於開了口:“成蹊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他會擺平很多事情,但請尹先生不要因為成蹊脾氣好就放肆地給他添麻煩。”

“成蹊已經睡下了,請不要打擾他,有事明天再說也不遲。”

李默趕在對面爆發的前一秒,及時地掛斷了電話,隨後一氣呵成地把陶成蹊的手機關了機。

另一頭的尹辭川,則是當場給手機摔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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