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旦合一大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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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旦合一大番外
閱讀指南：
1.聖誕節和新年賀文
2.傻白甜文學（詐屍作者覆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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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
“....你喝醉了。”
“我沒有——而且你不能和我說話。”
“.....為什麽”
“因為我是馴鹿，我只和別的鹿或者聖誕老人講話。”
“.....首先，我不得不指出，你是在學羊叫。其次，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應該跟我回房了。”
“.....!”
“.....好吧，咩。“
“不”薩沙搖頭，繼續蜷縮著身體抱著雙腿在沙發裏紮根“我有一個神聖的使命還沒有完成。”
施密特抱著手臂，斜眼看了看休息室裏東倒西歪不省人事的特工和科學家們——地上到處都是聖誕彩紙和空蕩蕩的酒瓶，“所以你有什麽使命？”
“聖誕馴鹿的神聖使命!”薩沙的藍眼睛猛的亮了起來，酒精浸染下的臉紅彤彤的，“我要去送聖誕禮物!”
“什麽”施密特晃了晃腦袋，瞪了這只聖誕馴鹿——或者說聖誕小羊一眼，“不，你現在需要去刷牙洗澡，然後上床睡覺!”
“咩咩咩——”薩沙控訴的哼哼，“你不能阻止我完成我的使命!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施密特看了一眼薩沙身邊那一摞空酒瓶和對方濕漉漉的藍眼睛，嘆了口氣，放柔了聲音“好吧，甜心，你的禮物在哪？”
“咩....”薩沙耷拉著眼皮，剛剛提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他有些茫然的看著施密特——這個問題好像應該是聖誕老人解決的，而不是馴鹿的。
可是這裏沒有聖誕老人，連鹿都是人扮的。
“......唉。“施密特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他有預感，今晚不會過得很平淡，“現在，把你的鞋子穿好，把你的屁股從沙發裏拔出來，然後和我去拿你的聖誕禮物。”
施密特用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語氣念出來聖誕禮物這個詞，可惜這種語氣完全威脅不到興致勃勃的聖誕小鹿。
“唔。”薩沙低下頭在沙發附近摸索著，但顯然你不能指望一個醉鬼做出怎麽正經舉動來——薩沙把自己的鞋子從地上舉了起來，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你幫我穿。”
“有時候我覺得你就是來克我的。”施密特嘆了口氣，然後認命的蹲下身握住了下對方的腳踝。
施密特的手有些冰，這讓薩沙下意識的想把腳縮回去——但他的男友顯然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他牢牢的捉住了薩沙不安分的蹄子，把他們通通塞進了靴子。
“麻煩把你的左腳跟右腳踩到地板上。”施密特瞪他，認命的把手伸給了某個醉鬼“然後牽住我的手。“
“遵命，長官!“薩沙笑嘻嘻的勾住了自家男朋友的手，任由對方把自己牽出了休息室。
“我們去哪裏嘛”薩沙乖乖的跟在施密特身邊，空蕩蕩的白色走廊裏只回響著兩人的腳步聲。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整個九頭蛇基地裏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可憐人還要上班——聖誕節上班可沒有加班費。
“去拿你的禮物。“施密特終於把不安分的小熊送到了目的地，他按了一串長長的密碼，打開了面前這道厚厚的白色鐵門“去挑吧。“
“咩“
就算薩沙現在腦子裏都是酒精，他也知道面前這些禮物有些不太對勁——質子手雷，嶄新的狙擊步槍，以及一系列足以毀天滅地的九頭蛇新式武器，這些東西這麽看都不應該在聖誕禮物的範疇裏。
所以他只是躊躇著，站在門口，用一種迷惑又茫然的目光看著施密特“咩咩咩“
“別叫了——“施密特把薩沙推進了門，他放低了聲音誘哄道“這些東西又貴又好看，而且，聖誕禮物最重要的不就是心意嗎？禮物是什麽沒有關系吧“
唔，好像有些道理。
薩沙遲緩的腦筋轉動不過來，他居然覺得施密特說的還挺有道理，這些玩意確實又貴又稀有，平常還被鎖在一道道門後邊。
施密特說的話從來沒錯過!
想到這裏，薩沙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然後搖搖晃晃的走到了一個行軍袋旁邊，把那些看起來就很昂貴的玩意通通掃了進去。
感謝上帝，感謝超級士兵血清，感謝那些不知名的朗姆酒，它們讓薩沙毫不費力的單手就把幾十斤重的東西提了起來。施密特懷疑就算是真的馴鹿都沒辦法馱著這麽多東西。
“走!“薩沙紅著臉，興奮的朝著施密特吹了個口哨，他甚至還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鹿角，“送禮物去!“
2.
第一波收到禮物的是那些科學家們。
施密特對人才一向很大方，科學家的待遇都很好。幹凈整潔的單人宿舍，免費的食堂，高額的工資，二十四小時的熱水以及士兵的保護，以及，最重要的——沒有道德約束的科學實驗。
你不知道一個追求純粹理性和知識的人能做出什麽來。
“有人在嗎“薩沙背著一大袋東西，在施密特的監視下，有些粗魯的敲了敲白色的金屬門。“唔，有人嗎——你睡了嗎？“
已經快十點半了，施密特看了看手表，覺得這不是一個拜訪的好時機。但他深知薩沙的脾氣，這小混蛋倔起來誰都沒辦法改變他的主意。
“有——人——在——“薩沙又開始敲門了，就在他仍不住要把門錘開的時候，金屬門終於發出了滴答一聲，緊接著，一個帶著眼鏡，頂著一頭淩亂紅毛的腦袋探了出來。
“啊!長官!“紅毛科學家有些驚訝的看了看傻乎乎笑著的小熊和他手裏那個大大的黑色袋子，語氣帶著一絲疑問，“有什麽事嗎“
“唔!沒事!“薩沙晃了晃腦袋，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很自然的就伸手從黑色口袋裏掏出一個圓圓的，閃著藍光的東西來“給你!這是聖誕禮物呦!“
“嗯“科學家有些茫然的接了過來，他打量了一下手裏的東西，有些遲疑的說“嗯...一顆...質子手雷“
“嗯嗯嗯!“薩沙興奮的點點頭，他對著紅毛科學家露出了一臉期待的表情，“你喜歡嗎？“
“well,“紅毛科學家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對著薩沙露出了一個貼心的笑容，“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棒的聖誕禮物!你知道的，武器部那群家夥從不讓我們看這些好東西!我早就想研究研究了!”
哦，真棒!
薩沙暈乎乎的看著眼前嘰嘰喳喳的科學家，心裏對施密特的話又堅定了幾分，他的男朋友果然很厲害。
“哦，你喜歡就好。“薩沙美滋滋的把口袋重新紮緊，向科學家告別“我走了，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哦!等等!”科學家點點頭，緊接著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樣沖回了房間，但他很快又再次出現——手裏還拿著一個什麽東西，“長官，這個給你!“
“什麽？“薩沙游戲疑惑的把東西接了過來，他撫摸著上面冰冷的金屬外殼和黑色的電線，這個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一把玩具槍。
“高能量射線槍!“紅毛科學家興致勃勃的開啟了教學，“這是我還在開發的一個版本，雖然不是特別厲害，但已經初有成效了!“他教導著薩沙握住造型奇怪的槍托，對著墻壁按下了扳機“就是這樣!“
well，這把槍的威力確實不同凡響。九頭蛇統一裝修的金屬墻壁上猛的出現了一個大洞，就像是有一桶巖漿被潑在了墻上，那些造價不菲的材料像是水一樣開始往下流淌。
“很厲害吧...“紅毛科學家看著目瞪口呆的薩沙得意不已。他正想再說點什麽，突然感覺自己背後一涼，緊接著他就看見自家領袖那就快和鍋底一樣黑的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只能發出幾個奇怪的聲音“啊...啊...長官...我..這...“
“從你工資裏扣。“在他驚恐的註視下，施密特丟下了輕飄飄的一句。他走上前來，很自然的拉走了還在發楞的薩沙，順手還撈過了對方手裏的射線槍，“記得自己去和後勤說。“
他真傻，真的。紅毛科學家嘟囔了一聲，看著對面墻壁上的大洞後悔不已，他居然忘了這兩人一起出現的概率高的嚇人。
哼。紅毛科學家望著又被順溜牽走的薩沙和最高領袖的背影，為了自己受到傷害的錢包以及單身狗的心靈，對著自家領袖發出了一個最惡毒的詛咒——
希望最高領袖今晚過上一個不普通的聖誕節!
3.
壞消息是，科學家的詛咒應驗了。
好消息是，施密特不知道這是詛咒。這意味著他沒辦法把紅毛科學家吊在路燈上，也沒辦法把自己愚蠢的男朋友吊在路燈上。
“我還有別的禮物要送——“薩沙扒拉著某扇通往基地外的門不肯松手，那個黑色的禮物袋子裏看起來還有不少東西，“拜托!求你了！“
“薩沙。“施密特有些頭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老實說，他從沒感覺如此身心俱疲過，“現在外面在下大雪，而且已經是半夜了，你居然告訴我你要出門去送禮物“
“求你啦！“薩沙堅定的抓著門把手，就像是和對方長在了一起一樣，他努力睜大眼睛企圖用自己那一套求人的熊把戲來達成自己的目的，“拜托拜托拜托!我動作很快的!“
“唉。“施密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的把它們吐了出來。薩沙幾乎敲遍了那些科學家和特工的門，但那個袋子裏的東西一點沒少。
那群科學家塞給了薩沙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其中大部分都是還在開發的武器原型。至於特工們給的東西就更讓人不知道說什麽了，伏特加，匕首，毛絨玩具，以及什麽都沒有只好來一個充滿熱情的擁抱——但當事人在看見施密特以後就嚇得差點當場去世。
“我們必須要在十二點以前回來。”施密特終於妥協了，他磨著牙把口袋裏的汽車鑰匙掏了出來，把歡呼雀躍的小熊趕進了車裏，“而且，你到底是要給誰送禮物，嗯“
“我們去布魯克林!“薩沙興致勃勃的坐在副駕駛上，他剛剛把那個袋子放好，就聽見施密特那低沈的聲音——聽起來可真像審訊。這讓小熊有些心虛打了個酒嗝，他眼神四處亂飄語無倫次“唔....你別問嘛!”
well，施密特開著車的手沒有一絲顫抖。那幾個人名他都不需要說出來——薩沙認識的，紐約的超級英雄就那麽幾個。至於布魯克林，住在紐約的反派大都心知肚明誰住那，至於具體那棟樓，大家可都不打聽。
這是一種約定俗成的默契。
施密特開著從車庫借的吉普，壓過層層的積雪，在一片森冷的寂靜中穿過城市，把不安分的小熊送到了目的地——裝飾著彩燈和花束的布魯克林。
“你需要我和你一起去敲門嗎？”施密特熄了火，打量著因為車裏暖氣而紅的像個蘋果的薩沙，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臉問到，“你認得路嗎？”
“什麽“薩沙被嚇了一跳，他使勁的搖了搖自己的頭，把施密特的想法掐死在搖籃裏。有點心虛的小熊討好的親了親對方得了臉，“不不不，我很快回來，你在這裏等我就好了!“
“快點。“施密特重重的嘆了口氣，用手指敲擊著方向盤，“今天可是聖誕節，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好勒!”薩沙連忙從車上滾了下去。他拖著那個黑色的袋子，穿著一件作戰服，腳上蹬著一雙高幫的靴子，別說，這個樣子真的挺像某種聖誕反派的——你上了他淘氣名單就必死無疑的那種。
哼。
施密特冷笑一聲，倒是打心底希望薩沙真的是一個聖誕反派。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車裏，甚至開始認真思考薩沙的反派名字來。
紐約的超級反派名字大多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像金並這種，他們不屑起那些愚蠢幼稚的綽號，名字大都是別人給的尊稱。
一類是像電光人，禿鷲這種自己起的，毫無美感的名字——至於紅骷髏，那當然是別人給的尊稱。就算是一個已經徹底失敗的人給的，但他也曾經偉大過，現在這個名字也讓無數人聞風喪膽。
但薩沙呢？
什麽樣的名字適合自己的小男朋友呢？什麽樣的名字既好聽又邪惡
這個問題還真是有些難住了施密特，但另一邊的薩沙可沒有這些煩惱。他現在找到了樓，正順著空調架子和水管爬到了三樓，伸出手來敲今晚目標的窗子。
“有人在嗎？”薩沙使勁的敲著窗子，不幸中的萬幸，他還記得控制著力道不把窗子敲碎。但顯然這可憐的窗子也要到極限了，它已經開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了，“有人在嗎？“
“哦!天哪!“就在那扇窗戶快要崩潰的時候，它的主人終於從天而降救他脫離苦海——美國隊長史蒂夫猛的拉開了窗子，一臉震驚的盯著抱著水管吊在窗外的人，“上帝啊，薩沙!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咳咳!“某個醉鬼被揚起的積雪嗆得咳嗽了兩聲，隨即高高興興的朝著史蒂夫揚了揚手裏的袋子說道“我來給你送聖誕禮物!“
“現在”史蒂夫揚了揚眉毛，打量了薩沙幾眼，發現對方明顯處於一種不正常的興奮狀態，他的鼻子凍得通紅，頭發上落滿了積雪，看起來——格外的傻。
“先進來吧。“史蒂夫一邊說一邊試圖把薩沙拉進屋內，但對方卻像樹袋熊一樣抱著水管不撒手。隨著史蒂夫的動作，一塊積雪砰的一下砸在了薩沙的腦袋上——這讓小熊猛的一下打了個大噴嚏。
“怎麽了“屋內又傳出了一個薩沙有些熟悉的聲音，他伸長了脖子越過史蒂夫往裏面看，看見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西裝禿腦袋。
“寇森——“薩沙興奮的和來人打了個招呼，卻嚇得對方連忙鎖上了史蒂夫臥室的門。他盯著茫然的小熊看了好一會，才嘆著氣走到了窗邊。
“嘿，薩沙。“寇森看了看隊長又看了看掛在外面的小熊，端著酒杯摸了摸了下巴問到“我能問問這是怎麽回事嗎？”
“哦!我來送聖誕禮物!“薩沙興高采烈的對著寇森說，“你也有!“
史蒂夫朝著寇森隱晦的瞥了一眼薩沙手裏的袋子，又指了指寇森手裏的酒杯，咧了咧嘴。
一個醉鬼。寇森瞬間明白了隊長的話，腦子裏一瞬間蹦出了無數的計劃，但他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薩沙突然扯住了衣角，一個堅硬的，圓圓的東西抵在了他的腰上。
“給你!“薩沙樂呵呵的說道，把那玩意又往前送了送，“拿著呀!“
史蒂夫被嚇得差點的把薩沙扔出去，寇森也在被抵住的瞬間僵硬成了一塊木頭。身經百戰的特工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的接過薩沙手裏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把它們拿到眼前看了看。
兩顆圓圓的，黑色的，閃爍著不詳藍光的手雷——上帝啊，上面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九頭蛇標志!
“哦老天!”史蒂夫大嘆了一口氣，把薩沙手裏的東西扒拉了下來，這動作居然顯得有些慌忙。他深深地瞥了一眼薩沙的那個黑色皮袋子，帶著一絲遲疑問到“唔，薩沙....那個袋子裏都是些什麽”
“聖誕禮物呀!“薩沙笑嘻嘻的回答了他，又呼哧呼哧的從袋子裏掏出了一堆手雷扔到了地板上，這些玩意碰撞地板發出低沈的撞擊聲就像在寇森心臟上跳踢踏舞一樣。
“唔，既然送到了，那麽我也該回去了。“薩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終於停止了那令寇森心臟差點驟停的動作，他像一條小狗一樣搖了搖自己的腦袋“有人還在等我呢!“
史蒂夫拒絕去想那個等著薩沙的人是誰。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堆足以移平五個街區的手雷收攏在一起，然後用慢慢的，隱晦的方式接近著薩沙。可就在他用手抓住薩沙的前一秒，這個小醉鬼就傻笑著放開了自己抱住水管的手，在寇森的驚呼中一個完美的後空翻落地——然後因為積雪太厚地面太滑一頭栽進了雪裏。
大概是眼前的畫面過於震驚，今晚的遭遇實在是過於離奇和滑稽，史蒂夫和寇森只是眼睜睜的看著薩沙把自己的頭從雪裏拔出來，深一腳淺一腳的消失在了雪夜裏。
“我覺得今天什麽也沒發生。“史蒂夫看著薩沙的背影消失在了巷口，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手雷，有些尷尬的對著寇森說“什麽也沒發生。“
“什麽也沒發生。“寇森頓了頓，接著點了點頭同意了史蒂夫的話，今晚確實是一個普通到極點的聖誕節“我們只是開了一個普通的派對，我什麽也沒收到，我什麽也沒看見。”
4.
今晚對史蒂夫來說是一個普通的夜晚，對施密特來說可不是。當他把薩沙扔到床上的時候，施密特感覺自己就像和兩個美國隊長跳了三天三夜的舞一樣精疲力竭。
“快睡覺。”施密特皺著眉頭把薩沙濕漉漉的外套剝了下來，拿出一塊毛毯裹住了不安分的小熊，“已經很晚了。“
“唔。“薩沙努力的從那塊厚厚的羊絨毯子裏把自己拱了出來，他盯著眼前的人看了一會，慢吞吞的說“你不想做嗎？”
“什麽“施密特挑了挑眉，他插著手，居高臨下的看著說完話又縮回毯子笑成一團的傻熊，用一種難以揣測的語氣說，“你再說一遍？“
“我們來做吧!“薩沙又把頭從毯子裏探了出來，就像是那種戲弄獵人的狐貍一樣，他一點也沒有羞恥心的大喊了一聲，“你是不是不行!”
“我真的應該禁止你喝酒，”施密特嘆氣道，伸出手把薩沙從毯子裏抱出來，“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想揍你。“
“但你應該打不過我”薩沙捉住對方剝他衣服的手“知道麽，我可比你厲害多啦!我能用魔法，我跑的比你快，我認識很多超級英雄，我吃的比你多，上次紐約吃披薩比賽我都拿了第一名呢——”
“閉嘴然後在床上躺好。”施密特命令道。
“遵命!”薩沙大刺刺的往床上一躺，眼神亮晶晶的看著施密特，“快點快點!”
施密特再次感嘆酒精真是個神奇的東西，以及他絕對不會讓薩沙在在自己視線之外喝酒了。但目前的便宜也是不可不占。
畢竟送上門的禮物不能不拆。
施密特低下頭，給了小熊一個長長的親吻，用手摩挲對方的脖頸。他對這個工作已經分外熟悉了，他的手靈活的在薩沙溫暖的皮膚上游走，就在他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一個堅硬溫熱的東西撞上了他的指尖。
“什麽“
施密特有些疑惑的把那個東西拉了出來，這是一條黑色金屬繩——上面掛著一個戒指。
“戒指!”薩沙期待的看著自己的男朋友，他拿下這個亮晶晶的圓環放到了施密特手上。沈甸甸的重量讓施密特吞咽了下，不自在地移走視線。
薩沙不說話了，他有些生氣的把自己又縮回了毯子裏。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氣什麽。
施密特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躺到了薩沙身邊。“我們談論過這個。”施密特說，“你明白我的想法。“
“哼。“薩沙悶悶的聲音從毯子裏傳來，“我知道，在我們約會的第一周你就告訴我了。”
“嗯。“施密特的喉嚨緊了緊，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撫薩沙，“你是否覺得我們的關系——“
“哦該死的約翰施密特!“薩沙猛的從毯子裏鉆了出來，他騎到對方身上，惡狠狠的說“我想的已經夠多了，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和一經結婚的情侶沒什麽不一樣的，我懂你說的那一套責任，但我也不是什麽易碎的洋娃娃，該死的，我可是個超級士兵!”
但施密特沒有說話。他只是握著薩沙的手，定定的看著對方有些發紅的眼角，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拒絕。
“算了。”小熊突然就像是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他低落的搖了搖頭，又回到那張給他溫暖的毯子裏去了，“麻煩把燈關上，晚安。“
施密特遲疑的回了一句晚安，伸手關上了燈。現在屋子裏一片漆黑，但超級士兵的視力讓他很清楚的看到了自己身邊拱起的一團——那裏有一個正在生氣的小熊。
“你在生氣嗎？”施密特伸手推了推毛毯。
“沒有。“薩沙的聲音隔著毯子不是很真切，“我永遠不會因為這種事對你生氣的。“
“.....”施密特幽幽的嘆了口氣，手從毯子的縫隙裏摸了進去，他找到了薩沙的手，和對方十指相扣，“我是一個老派的人。”
“婚姻對我來說意味著責任——很嚴肅的責任。我小時候想過我以後的家庭會是怎麽樣的，我可能會找一個傳統的德國女人，生下兩個小孩。“施密特頓了頓，“我承認現在的日子確實有些超出我的意料。”
“哦。“
薩沙甕聲甕氣的說，施密特感覺自己手裏的小熊爪子動了動，但他牢牢的抓住了對方。
“作為一個男人，我不會讓我的妻子或者孩子處於一種危險中。”施密特堅定的說完了自己的話，“你明白嗎？薩沙，婚姻對我來說是非常嚴肅的事情。“
好吧，這下子薩沙連反應都沒有了，他悄無聲息的縮在毯子裏，就像自己從未存在過一樣。
“但是。“施密特側過頭，看著氣鼓鼓的一坨小熊，話裏帶上了一絲笑意“我現在並不是在經歷一段傳統的關系，我想我也不需要遵循傳統。“
“什麽!“薩沙猛的從毯子裏探出頭來，月光下自己戀人的輪廓顯得分外柔和，“你你你說什麽!“
“哦，“施密特伸手掐了一把薩沙的臉，帶著幾分戲弄的揉亂了對方的頭發，“就像你說的，我們現在和結婚沒什麽兩樣——，我想，我們確實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我我我，你你你——”小熊一臉茫然的看著對方，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巨大的驚喜把他砸的暈頭轉向。
“我們結婚。“施密特湊過去親了親小熊的臉，把那枚戒指舉起來送到薩沙面前，“你幫我戴“
那枚已經被捂熱的戒指燙的薩沙的呼吸都亂了，他顫抖著拉過施密特的手，把戒指戴了上去。
“我想，還有一只”施密特看著暈乎乎的小熊，順著對方的視線從那件濕透的外套裏掏出另一只戒指——還裝在一個紅色的盒子裏。
薩沙這會已經開始傻笑了，他笑的像是白撿了一袋金子。這莫名的傻氣居然讓施密特的心跳開始加快了，他深吸一口氣，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小熊說，
“你願意和我締結婚姻嗎？”
“當然了，”薩沙咧嘴笑著伸出手，“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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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聖誕節和新年賀文
2.傻白甜文學（詐屍作者覆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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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
“....你喝醉了。”
“我沒有——而且你不能和我說話。”
“.....為什麽”
“因為我是馴鹿，我只和別的鹿或者聖誕老人講話。”
“.....首先，我不得不指出，你是在學羊叫。其次，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應該跟我回房了。”
“.....!”
“.....好吧，咩。“
“不”薩沙搖頭，繼續蜷縮著身體抱著雙腿在沙發裏紮根“我有一個神聖的使命還沒有完成。”
施密特抱著手臂，斜眼看了看休息室裏東倒西歪不省人事的特工和科學家們——地上到處都是聖誕彩紙和空蕩蕩的酒瓶，“所以你有什麽使命？”
“聖誕馴鹿的神聖使命!”薩沙的藍眼睛猛的亮了起來，酒精浸染下的臉紅彤彤的，“我要去送聖誕禮物!”
“什麽”施密特晃了晃腦袋，瞪了這只聖誕馴鹿——或者說聖誕小羊一眼，“不，你現在需要去刷牙洗澡，然後上床睡覺!”
“咩咩咩——”薩沙控訴的哼哼，“你不能阻止我完成我的使命!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施密特看了一眼薩沙身邊那一摞空酒瓶和對方濕漉漉的藍眼睛，嘆了口氣，放柔了聲音“好吧，甜心，你的禮物在哪？”
“咩....”薩沙耷拉著眼皮，剛剛提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他有些茫然的看著施密特——這個問題好像應該是聖誕老人解決的，而不是馴鹿的。
可是這裏沒有聖誕老人，連鹿都是人扮的。
“......唉。“施密特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他有預感，今晚不會過得很平淡，“現在，把你的鞋子穿好，把你的屁股從沙發裏拔出來，然後和我去拿你的聖誕禮物。”
施密特用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語氣念出來聖誕禮物這個詞，可惜這種語氣完全威脅不到興致勃勃的聖誕小鹿。
“唔。”薩沙低下頭在沙發附近摸索著，但顯然你不能指望一個醉鬼做出怎麽正經舉動來——薩沙把自己的鞋子從地上舉了起來，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你幫我穿。”
“有時候我覺得你就是來克我的。”施密特嘆了口氣，然後認命的蹲下身握住了下對方的腳踝。
施密特的手有些冰，這讓薩沙下意識的想把腳縮回去——但他的男友顯然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他牢牢的捉住了薩沙不安分的蹄子，把他們通通塞進了靴子。
“麻煩把你的左腳跟右腳踩到地板上。”施密特瞪他，認命的把手伸給了某個醉鬼“然後牽住我的手。“
“遵命，長官!“薩沙笑嘻嘻的勾住了自家男朋友的手，任由對方把自己牽出了休息室。
“我們去哪裏嘛”薩沙乖乖的跟在施密特身邊，空蕩蕩的白色走廊裏只回響著兩人的腳步聲。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整個九頭蛇基地裏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可憐人還要上班——聖誕節上班可沒有加班費。
“去拿你的禮物。“施密特終於把不安分的小熊送到了目的地，他按了一串長長的密碼，打開了面前這道厚厚的白色鐵門“去挑吧。“
“咩“
就算薩沙現在腦子裏都是酒精，他也知道面前這些禮物有些不太對勁——質子手雷，嶄新的狙擊步槍，以及一系列足以毀天滅地的九頭蛇新式武器，這些東西這麽看都不應該在聖誕禮物的範疇裏。
所以他只是躊躇著，站在門口，用一種迷惑又茫然的目光看著施密特“咩咩咩“
“別叫了——“施密特把薩沙推進了門，他放低了聲音誘哄道“這些東西又貴又好看，而且，聖誕禮物最重要的不就是心意嗎？禮物是什麽沒有關系吧“
唔，好像有些道理。
薩沙遲緩的腦筋轉動不過來，他居然覺得施密特說的還挺有道理，這些玩意確實又貴又稀有，平常還被鎖在一道道門後邊。
施密特說的話從來沒錯過!
想到這裏，薩沙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然後搖搖晃晃的走到了一個行軍袋旁邊，把那些看起來就很昂貴的玩意通通掃了進去。
感謝上帝，感謝超級士兵血清，感謝那些不知名的朗姆酒，它們讓薩沙毫不費力的單手就把幾十斤重的東西提了起來。施密特懷疑就算是真的馴鹿都沒辦法馱著這麽多東西。
“走!“薩沙紅著臉，興奮的朝著施密特吹了個口哨，他甚至還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鹿角，“送禮物去!“
2.
第一波收到禮物的是那些科學家們。
施密特對人才一向很大方，科學家的待遇都很好。幹凈整潔的單人宿舍，免費的食堂，高額的工資，二十四小時的熱水以及士兵的保護，以及，最重要的——沒有道德約束的科學實驗。
你不知道一個追求純粹理性和知識的人能做出什麽來。
“有人在嗎“薩沙背著一大袋東西，在施密特的監視下，有些粗魯的敲了敲白色的金屬門。“唔，有人嗎——你睡了嗎？“
已經快十點半了，施密特看了看手表，覺得這不是一個拜訪的好時機。但他深知薩沙的脾氣，這小混蛋倔起來誰都沒辦法改變他的主意。
“有——人——在——“薩沙又開始敲門了，就在他仍不住要把門錘開的時候，金屬門終於發出了滴答一聲，緊接著，一個帶著眼鏡，頂著一頭淩亂紅毛的腦袋探了出來。
“啊!長官!“紅毛科學家有些驚訝的看了看傻乎乎笑著的小熊和他手裏那個大大的黑色袋子，語氣帶著一絲疑問，“有什麽事嗎“
“唔!沒事!“薩沙晃了晃腦袋，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很自然的就伸手從黑色口袋裏掏出一個圓圓的，閃著藍光的東西來“給你!這是聖誕禮物呦!“
“嗯“科學家有些茫然的接了過來，他打量了一下手裏的東西，有些遲疑的說“嗯...一顆...質子手雷“
“嗯嗯嗯!“薩沙興奮的點點頭，他對著紅毛科學家露出了一臉期待的表情，“你喜歡嗎？“
“well,“紅毛科學家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對著薩沙露出了一個貼心的笑容，“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棒的聖誕禮物!你知道的，武器部那群家夥從不讓我們看這些好東西!我早就想研究研究了!”
哦，真棒!
薩沙暈乎乎的看著眼前嘰嘰喳喳的科學家，心裏對施密特的話又堅定了幾分，他的男朋友果然很厲害。
“哦，你喜歡就好。“薩沙美滋滋的把口袋重新紮緊，向科學家告別“我走了，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哦!等等!”科學家點點頭，緊接著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樣沖回了房間，但他很快又再次出現——手裏還拿著一個什麽東西，“長官，這個給你!“
“什麽？“薩沙游戲疑惑的把東西接了過來，他撫摸著上面冰冷的金屬外殼和黑色的電線，這個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一把玩具槍。
“高能量射線槍!“紅毛科學家興致勃勃的開啟了教學，“這是我還在開發的一個版本，雖然不是特別厲害，但已經初有成效了!“他教導著薩沙握住造型奇怪的槍托，對著墻壁按下了扳機“就是這樣!“
well，這把槍的威力確實不同凡響。九頭蛇統一裝修的金屬墻壁上猛的出現了一個大洞，就像是有一桶巖漿被潑在了墻上，那些造價不菲的材料像是水一樣開始往下流淌。
“很厲害吧...“紅毛科學家看著目瞪口呆的薩沙得意不已。他正想再說點什麽，突然感覺自己背後一涼，緊接著他就看見自家領袖那就快和鍋底一樣黑的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只能發出幾個奇怪的聲音“啊...啊...長官...我..這...“
“從你工資裏扣。“在他驚恐的註視下，施密特丟下了輕飄飄的一句。他走上前來，很自然的拉走了還在發楞的薩沙，順手還撈過了對方手裏的射線槍，“記得自己去和後勤說。“
他真傻，真的。紅毛科學家嘟囔了一聲，看著對面墻壁上的大洞後悔不已，他居然忘了這兩人一起出現的概率高的嚇人。
哼。紅毛科學家望著又被順溜牽走的薩沙和最高領袖的背影，為了自己受到傷害的錢包以及單身狗的心靈，對著自家領袖發出了一個最惡毒的詛咒——
希望最高領袖今晚過上一個不普通的聖誕節!
3.
壞消息是，科學家的詛咒應驗了。
好消息是，施密特不知道這是詛咒。這意味著他沒辦法把紅毛科學家吊在路燈上，也沒辦法把自己愚蠢的男朋友吊在路燈上。
“我還有別的禮物要送——“薩沙扒拉著某扇通往基地外的門不肯松手，那個黑色的禮物袋子裏看起來還有不少東西，“拜托!求你了！“
“薩沙。“施密特有些頭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老實說，他從沒感覺如此身心俱疲過，“現在外面在下大雪，而且已經是半夜了，你居然告訴我你要出門去送禮物“
“求你啦！“薩沙堅定的抓著門把手，就像是和對方長在了一起一樣，他努力睜大眼睛企圖用自己那一套求人的熊把戲來達成自己的目的，“拜托拜托拜托!我動作很快的!“
“唉。“施密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的把它們吐了出來。薩沙幾乎敲遍了那些科學家和特工的門，但那個袋子裏的東西一點沒少。
那群科學家塞給了薩沙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其中大部分都是還在開發的武器原型。至於特工們給的東西就更讓人不知道說什麽了，伏特加，匕首，毛絨玩具，以及什麽都沒有只好來一個充滿熱情的擁抱——但當事人在看見施密特以後就嚇得差點當場去世。
“我們必須要在十二點以前回來。”施密特終於妥協了，他磨著牙把口袋裏的汽車鑰匙掏了出來，把歡呼雀躍的小熊趕進了車裏，“而且，你到底是要給誰送禮物，嗯“
“我們去布魯克林!“薩沙興致勃勃的坐在副駕駛上，他剛剛把那個袋子放好，就聽見施密特那低沈的聲音——聽起來可真像審訊。這讓小熊有些心虛打了個酒嗝，他眼神四處亂飄語無倫次“唔....你別問嘛!”
well，施密特開著車的手沒有一絲顫抖。那幾個人名他都不需要說出來——薩沙認識的，紐約的超級英雄就那麽幾個。至於布魯克林，住在紐約的反派大都心知肚明誰住那，至於具體那棟樓，大家可都不打聽。
這是一種約定俗成的默契。
施密特開著從車庫借的吉普，壓過層層的積雪，在一片森冷的寂靜中穿過城市，把不安分的小熊送到了目的地——裝飾著彩燈和花束的布魯克林。
“你需要我和你一起去敲門嗎？”施密特熄了火，打量著因為車裏暖氣而紅的像個蘋果的薩沙，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臉問到，“你認得路嗎？”
“什麽“薩沙被嚇了一跳，他使勁的搖了搖自己的頭，把施密特的想法掐死在搖籃裏。有點心虛的小熊討好的親了親對方得了臉，“不不不，我很快回來，你在這裏等我就好了!“
“快點。“施密特重重的嘆了口氣，用手指敲擊著方向盤，“今天可是聖誕節，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好勒!”薩沙連忙從車上滾了下去。他拖著那個黑色的袋子，穿著一件作戰服，腳上蹬著一雙高幫的靴子，別說，這個樣子真的挺像某種聖誕反派的——你上了他淘氣名單就必死無疑的那種。
哼。
施密特冷笑一聲，倒是打心底希望薩沙真的是一個聖誕反派。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車裏，甚至開始認真思考薩沙的反派名字來。
紐約的超級反派名字大多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像金並這種，他們不屑起那些愚蠢幼稚的綽號，名字大都是別人給的尊稱。
一類是像電光人，禿鷲這種自己起的，毫無美感的名字——至於紅骷髏，那當然是別人給的尊稱。就算是一個已經徹底失敗的人給的，但他也曾經偉大過，現在這個名字也讓無數人聞風喪膽。
但薩沙呢？
什麽樣的名字適合自己的小男朋友呢？什麽樣的名字既好聽又邪惡
這個問題還真是有些難住了施密特，但另一邊的薩沙可沒有這些煩惱。他現在找到了樓，正順著空調架子和水管爬到了三樓，伸出手來敲今晚目標的窗子。
“有人在嗎？”薩沙使勁的敲著窗子，不幸中的萬幸，他還記得控制著力道不把窗子敲碎。但顯然這可憐的窗子也要到極限了，它已經開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了，“有人在嗎？“
“哦!天哪!“就在那扇窗戶快要崩潰的時候，它的主人終於從天而降救他脫離苦海——美國隊長史蒂夫猛的拉開了窗子，一臉震驚的盯著抱著水管吊在窗外的人，“上帝啊，薩沙!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咳咳!“某個醉鬼被揚起的積雪嗆得咳嗽了兩聲，隨即高高興興的朝著史蒂夫揚了揚手裏的袋子說道“我來給你送聖誕禮物!“
“現在”史蒂夫揚了揚眉毛，打量了薩沙幾眼，發現對方明顯處於一種不正常的興奮狀態，他的鼻子凍得通紅，頭發上落滿了積雪，看起來——格外的傻。
“先進來吧。“史蒂夫一邊說一邊試圖把薩沙拉進屋內，但對方卻像樹袋熊一樣抱著水管不撒手。隨著史蒂夫的動作，一塊積雪砰的一下砸在了薩沙的腦袋上——這讓小熊猛的一下打了個大噴嚏。
“怎麽了“屋內又傳出了一個薩沙有些熟悉的聲音，他伸長了脖子越過史蒂夫往裏面看，看見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西裝禿腦袋。
“寇森——“薩沙興奮的和來人打了個招呼，卻嚇得對方連忙鎖上了史蒂夫臥室的門。他盯著茫然的小熊看了好一會，才嘆著氣走到了窗邊。
“嘿，薩沙。“寇森看了看隊長又看了看掛在外面的小熊，端著酒杯摸了摸了下巴問到“我能問問這是怎麽回事嗎？”
“哦!我來送聖誕禮物!“薩沙興高采烈的對著寇森說，“你也有!“
史蒂夫朝著寇森隱晦的瞥了一眼薩沙手裏的袋子，又指了指寇森手裏的酒杯，咧了咧嘴。
一個醉鬼。寇森瞬間明白了隊長的話，腦子裏一瞬間蹦出了無數的計劃，但他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薩沙突然扯住了衣角，一個堅硬的，圓圓的東西抵在了他的腰上。
“給你!“薩沙樂呵呵的說道，把那玩意又往前送了送，“拿著呀!“
史蒂夫被嚇得差點的把薩沙扔出去，寇森也在被抵住的瞬間僵硬成了一塊木頭。身經百戰的特工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的接過薩沙手裏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把它們拿到眼前看了看。
兩顆圓圓的，黑色的，閃爍著不詳藍光的手雷——上帝啊，上面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九頭蛇標志!
“哦老天!”史蒂夫大嘆了一口氣，把薩沙手裏的東西扒拉了下來，這動作居然顯得有些慌忙。他深深地瞥了一眼薩沙的那個黑色皮袋子，帶著一絲遲疑問到“唔，薩沙....那個袋子裏都是些什麽”
“聖誕禮物呀!“薩沙笑嘻嘻的回答了他，又呼哧呼哧的從袋子裏掏出了一堆手雷扔到了地板上，這些玩意碰撞地板發出低沈的撞擊聲就像在寇森心臟上跳踢踏舞一樣。
“唔，既然送到了，那麽我也該回去了。“薩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終於停止了那令寇森心臟差點驟停的動作，他像一條小狗一樣搖了搖自己的腦袋“有人還在等我呢!“
史蒂夫拒絕去想那個等著薩沙的人是誰。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堆足以移平五個街區的手雷收攏在一起，然後用慢慢的，隱晦的方式接近著薩沙。可就在他用手抓住薩沙的前一秒，這個小醉鬼就傻笑著放開了自己抱住水管的手，在寇森的驚呼中一個完美的後空翻落地——然後因為積雪太厚地面太滑一頭栽進了雪裏。
大概是眼前的畫面過於震驚，今晚的遭遇實在是過於離奇和滑稽，史蒂夫和寇森只是眼睜睜的看著薩沙把自己的頭從雪裏拔出來，深一腳淺一腳的消失在了雪夜裏。
“我覺得今天什麽也沒發生。“史蒂夫看著薩沙的背影消失在了巷口，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手雷，有些尷尬的對著寇森說“什麽也沒發生。“
“什麽也沒發生。“寇森頓了頓，接著點了點頭同意了史蒂夫的話，今晚確實是一個普通到極點的聖誕節“我們只是開了一個普通的派對，我什麽也沒收到，我什麽也沒看見。”
4.
今晚對史蒂夫來說是一個普通的夜晚，對施密特來說可不是。當他把薩沙扔到床上的時候，施密特感覺自己就像和兩個美國隊長跳了三天三夜的舞一樣精疲力竭。
“快睡覺。”施密特皺著眉頭把薩沙濕漉漉的外套剝了下來，拿出一塊毛毯裹住了不安分的小熊，“已經很晚了。“
“唔。“薩沙努力的從那塊厚厚的羊絨毯子裏把自己拱了出來，他盯著眼前的人看了一會，慢吞吞的說“你不想做嗎？”
“什麽“施密特挑了挑眉，他插著手，居高臨下的看著說完話又縮回毯子笑成一團的傻熊，用一種難以揣測的語氣說，“你再說一遍？“
“我們來做吧!“薩沙又把頭從毯子裏探了出來，就像是那種戲弄獵人的狐貍一樣，他一點也沒有羞恥心的大喊了一聲，“你是不是不行!”
“我真的應該禁止你喝酒，”施密特嘆氣道，伸出手把薩沙從毯子裏抱出來，“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想揍你。“
“但你應該打不過我”薩沙捉住對方剝他衣服的手“知道麽，我可比你厲害多啦!我能用魔法，我跑的比你快，我認識很多超級英雄，我吃的比你多，上次紐約吃披薩比賽我都拿了第一名呢——”
“閉嘴然後在床上躺好。”施密特命令道。
“遵命!”薩沙大刺刺的往床上一躺，眼神亮晶晶的看著施密特，“快點快點!”
施密特再次感嘆酒精真是個神奇的東西，以及他絕對不會讓薩沙在在自己視線之外喝酒了。但目前的便宜也是不可不占。
畢竟送上門的禮物不能不拆。
施密特低下頭，給了小熊一個長長的親吻，用手摩挲對方的脖頸。他對這個工作已經分外熟悉了，他的手靈活的在薩沙溫暖的皮膚上游走，就在他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一個堅硬溫熱的東西撞上了他的指尖。
“什麽“
施密特有些疑惑的把那個東西拉了出來，這是一條黑色金屬繩——上面掛著一個戒指。
“戒指!”薩沙期待的看著自己的男朋友，他拿下這個亮晶晶的圓環放到了施密特手上。沈甸甸的重量讓施密特吞咽了下，不自在地移走視線。
薩沙不說話了，他有些生氣的把自己又縮回了毯子裏。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氣什麽。
施密特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躺到了薩沙身邊。“我們談論過這個。”施密特說，“你明白我的想法。“
“哼。“薩沙悶悶的聲音從毯子裏傳來，“我知道，在我們約會的第一周你就告訴我了。”
“嗯。“施密特的喉嚨緊了緊，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撫薩沙，“你是否覺得我們的關系——“
“哦該死的約翰施密特!“薩沙猛的從毯子裏鉆了出來，他騎到對方身上，惡狠狠的說“我想的已經夠多了，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和一經結婚的情侶沒什麽不一樣的，我懂你說的那一套責任，但我也不是什麽易碎的洋娃娃，該死的，我可是個超級士兵!”
但施密特沒有說話。他只是握著薩沙的手，定定的看著對方有些發紅的眼角，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拒絕。
“算了。”小熊突然就像是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他低落的搖了搖頭，又回到那張給他溫暖的毯子裏去了，“麻煩把燈關上，晚安。“
施密特遲疑的回了一句晚安，伸手關上了燈。現在屋子裏一片漆黑，但超級士兵的視力讓他很清楚的看到了自己身邊拱起的一團——那裏有一個正在生氣的小熊。
“你在生氣嗎？”施密特伸手推了推毛毯。
“沒有。“薩沙的聲音隔著毯子不是很真切，“我永遠不會因為這種事對你生氣的。“
“.....”施密特幽幽的嘆了口氣，手從毯子的縫隙裏摸了進去，他找到了薩沙的手，和對方十指相扣，“我是一個老派的人。”
“婚姻對我來說意味著責任——很嚴肅的責任。我小時候想過我以後的家庭會是怎麽樣的，我可能會找一個傳統的德國女人，生下兩個小孩。“施密特頓了頓，“我承認現在的日子確實有些超出我的意料。”
“哦。“
薩沙甕聲甕氣的說，施密特感覺自己手裏的小熊爪子動了動，但他牢牢的抓住了對方。
“作為一個男人，我不會讓我的妻子或者孩子處於一種危險中。”施密特堅定的說完了自己的話，“你明白嗎？薩沙，婚姻對我來說是非常嚴肅的事情。“
好吧，這下子薩沙連反應都沒有了，他悄無聲息的縮在毯子裏，就像自己從未存在過一樣。
“但是。“施密特側過頭，看著氣鼓鼓的一坨小熊，話裏帶上了一絲笑意“我現在並不是在經歷一段傳統的關系，我想我也不需要遵循傳統。“
“什麽!“薩沙猛的從毯子裏探出頭來，月光下自己戀人的輪廓顯得分外柔和，“你你你說什麽!“
“哦，“施密特伸手掐了一把薩沙的臉，帶著幾分戲弄的揉亂了對方的頭發，“就像你說的，我們現在和結婚沒什麽兩樣——，我想，我們確實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我我我，你你你——”小熊一臉茫然的看著對方，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巨大的驚喜把他砸的暈頭轉向。
“我們結婚。“施密特湊過去親了親小熊的臉，把那枚戒指舉起來送到薩沙面前，“你幫我戴“
那枚已經被捂熱的戒指燙的薩沙的呼吸都亂了，他顫抖著拉過施密特的手，把戒指戴了上去。
“我想，還有一只”施密特看著暈乎乎的小熊，順著對方的視線從那件濕透的外套裏掏出另一只戒指——還裝在一個紅色的盒子裏。
薩沙這會已經開始傻笑了，他笑的像是白撿了一袋金子。這莫名的傻氣居然讓施密特的心跳開始加快了，他深吸一口氣，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小熊說，
“你願意和我締結婚姻嗎？”
“當然了，”薩沙咧嘴笑著伸出手，“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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