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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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150.
好怪，再看一眼。
我屏住了呼吸，貼近了木質的黑色書架，鬼鬼祟祟的探頭看向往圖書館最後一排——古一的私人藏書。
這是一個與眾不同的書架。
上面的書都被一圈又一圈的鎖鏈緊緊禁錮著，漆黑的金屬冰冷的宣告著某種未知的危險，它們是該被遺忘的知識。
德拉姆大師告誡我不能去翻閱它們，但我一向是個聽從本能的壞學生。我猜這是所有人類無法抗拒的本能，越是禁忌的東西，你就越想去窺探，越是嚴苛的規則，你就越想去挑戰。
當然，作為一個魔法初學者，我肯定不會私自去翻閱這些書——我只是有些好奇想要看看它們而已。
每一個偉大的法師都是富有創造力的天才，所以這些禁忌的魔法書造型大都稀奇古怪。
血紅色的顏料書寫著我看不懂的符號，各種各樣的水晶骨頭，黃金樹枝和純白羽毛被裝飾在黑色羊皮封面上——我甚至看見有一本書上面鑲嵌著一塊雞蛋那麽大的白色寶石！
這些書就像求偶時的花孔雀讓我感到非常有趣和滑稽。想象一下，一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白胡子老法師在某個不知名深夜辛辛苦苦寫完了一本和磚頭一樣厚的書。
尤其是這個古怪的老法師還帶著一副老花鏡靠坐在柔軟鵝毛墊子裏。他可能會抱著一只黑貓，在往封面上塗塗畫畫的時候還可能一不小心打翻一瓶紅色的顏料。
我欣賞著這些造型古怪的書籍，看著它們封面上那奇異古怪的紋路，就像一只在廚房角落裏偷偷張望烤爐裏香噴噴蘋果派的小老鼠。那種偷偷摸摸的刺激，真讓人有些欲罷不能。
等我欣賞夠了，正心滿意足想抱著書偷偷離開的時候，一轉頭就看見在我身後那本書上張開了一只金黃色的巨大眼睛，那野獸般的血紅色豎瞳正靈活詭異的打量著我——這混蛋不知道偷窺我多久了。
你能想象當那個場面嗎？
你能想象在你偷偷摸摸幹著壞事的時候，在你身處一個安靜的空無一人的古怪圖書館的時候，一只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的邪惡眼睛一直在背後偷偷註視你的一舉一動，密謀著某種驚天秘密？
我感覺自己的頭發根子都豎了起來，超級士兵的訓練讓我下意識的想消滅這個極度不合常理的恐怖玩意。我發誓我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狠狠給了這個怪眼睛一拳。
老實說，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用手去碰這個玩意。那是一種滑膩的，古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觸感，我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這個玩意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尖叫，就像是一只被門夾了尾巴的貓一樣淒厲。
這聲尖叫把我嚇得猛的往後退了一步，我看見那只黃色的眼睛上出現了一個淺淺的拳印，那是我剛剛的傑作。
在我的註視下，這只黃色的巨眼顫抖著流出了血紅色的淚水。我猜從沒人敢這麽對他，如此的冒犯和不敬。
出於某種小熊騎士的直覺，我敏銳的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憤怒的火焰，這個黃色的眼睛絕對想要覆仇——
“嘿夥計。”
我炫耀般的舉起了自己拳頭，在它面前晃了晃，
“你忘了你被鎖著呢？”
這個黃色眼睛似乎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處境。他以前或許能動不動就因為某個仆人沒把他放在幹凈溫暖的天鵝絨墊上而殺人，但他現在的主人可是至尊法師——我實在是想不出古一大師縱容他的樣子。
聽了我的話，這個黃色的眼睛猛的顫了顫，血紅色的淚水也消失不見，這股識相的模樣讓我很滿意。
“餵，你是不是聽得懂我說話？”我湊近它，感覺這黃色的眼睛莫名有點像雞蛋，看得我都有點餓了“你會說話嗎？”
「我發現你總是會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寶石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差點把我嚇死。這家夥自從我來到卡瑪泰姬以後就很少說話了，它說是因為不想和古一扯上關系——和法師糾纏不清是沒有好下場的，這是它的原話「你居然要求一本書開口說話！」
「你怎麽知道他不會？」我反駁它「這世界上會說話的怪東西還少嗎？」
「你是不是在影射什麽？」寶石幽幽的來了一句「最近是我太縱容你了嗎？」
「沒有沒有。」寶石什麽都好，就是心眼太小，它的耳朵裏只容得下讚美「你是全宇宙最偉大寶石！我只是——我只是在說我的矛。」
「哼」寶石丟給我一個字，又縮回去不說話了。我嘆了口氣，感謝它放過了我的耳朵，接著把註意力放回這本奇怪的書上。
這本書在我和寶石聊天的時候一直沒有動靜，那只黃色的眼睛就像是變回了塑料制品一樣一動不動。
“餵？”這本奇怪的書還是一動不動，我感覺我的爪子已經蠢蠢欲動了，“你再不幹點什麽，我就要接著打你了？”
這句話終於觸動了它，這只眼睛猛地眨了眨，我從未在一只眼睛裏看到過這麽多情緒——憤怒，無奈，決絕以及同歸於盡的勇氣。
上帝啊，這太怪了！
這玩意讓我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的直覺告訴我離它越遠越好。但就在我即將邁出逃離的第一步時，這本書猛的在我面前左右搖晃起來。它這次搖晃的力度比先前大了許多，有好幾顆鑲嵌在書脊上的寶石都被蹭掉了——但這只黃色怪眼毫不在意。
它這種瘋狂的舉動嚇了我一跳，但我很快就明白了它的險惡用心。就如我先前所說，這是個特殊的，由鐵鏈構成的書架。劇烈抖動引起的鐵鏈摩擦聲吸引了圖書管理員的註意，我已經聽到他的腳步聲了。
“誰在那裏？”
對方的聲音充滿了疑惑和小心翼翼，我甚至聽到了法術輕微的嗡鳴聲。
“出來！”
我旁邊的黃色怪眼看起來得意的要命，如果它有嘴的話，現在整個圖書館都會回蕩著它的奸笑。我一定要請它感受一下小熊鐵拳的威力，但現在，我需要擺脫被逮住的困境。
而擺脫困境是超級士兵的必修課。
“呃，沒人？”圖書管理員很快來到了最後一個書架，他狐疑的打量了一眼發瘋的黃色怪眼書，伸長脖子看了看四周。然而臆想中的偷書賊沒有出現，除了蠟燭燃燒的聲音，一切都靜悄悄的。
“好吧。”在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圖書管理員放松了下來，他有些惱怒的看著依然在掙紮的黃色怪眼說道“所羅門之鑰，你又幹什麽？你那邪惡的前主人已經死了，你現在的主人是卡瑪泰姬的至尊法師。”
好吧，這只眼睛原來早有案底。我蹲在倒數第二排書架的頂端，有些得意的對著最下面的黃色眼睛吐了吐舌頭——卡瑪泰姬的書架很高，但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而且書架上端完全隱匿在黑暗中，我就算在上面跳舞底下的人也不會註意到我。
“聽著，安靜些。”圖書管理員語氣煩躁的告誡黃色眼睛，“你抖的再厲害也不會有仆人來為你擦拭封面，如果你不介意把自己身上僅有的東西蹭掉的話你就繼續抖著吧。”
對啊對啊，我讚同的點點頭，繼續在書架頂端嘲諷這只怪眼睛。底下的眼睛看起來快要被我氣暈過去了，它用盡全力朝我這邊張望，試圖暗示管理員書架頂端有個人——但不幸的是，那看起來就像是在翻一個大白眼。
這個白眼徹底惹怒了管理員，他冷笑一聲，手上使了一個法印，黃色的怪眼隨即渾身一抖，像是被電暈了一樣徹底不動了。
這件事告訴大家千萬不要和小熊作對，因為小熊超級記仇並且極其善於狐假虎威。
然而卡瑪泰姬的圖書管理員不是一般的盡責，即使並沒有發現“可疑的入侵者”，他也像一條獵犬一樣在四周嗅來嗅去。於是我一邊無聊的四處張望，一邊耐心的等著他離開。
然後我就看見了那本孤零零的懸在半空中的書。
一本被三條鎖鏈捆綁著，被隱藏在書架頂端黑暗空間中的書。這本書沒用任何華麗的裝飾，也沒有任何誇張的符號，更沒有嚇人的眼球。但我在看到這本書的第一時間就差點腳一滑從書架上摔下去，一種久違的恐懼從我心底升起，我的心底湧起了一股無比的絕望。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本書上那一行我無比熟悉的字跡，那些字在黑暗中居然還閃爍著我眼熟的紫光——
我親愛的徒弟，作為懲罰，葡萄已經被我吃掉了。
愛你的老師，多瑪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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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好怪，再看一眼。
我屏住了呼吸，貼近了木質的黑色書架，鬼鬼祟祟的探頭看向往圖書館最後一排——古一的私人藏書。
這是一個與眾不同的書架。
上面的書都被一圈又一圈的鎖鏈緊緊禁錮著，漆黑的金屬冰冷的宣告著某種未知的危險，它們是該被遺忘的知識。
德拉姆大師告誡我不能去翻閱它們，但我一向是個聽從本能的壞學生。我猜這是所有人類無法抗拒的本能，越是禁忌的東西，你就越想去窺探，越是嚴苛的規則，你就越想去挑戰。
當然，作為一個魔法初學者，我肯定不會私自去翻閱這些書——我只是有些好奇想要看看它們而已。
每一個偉大的法師都是富有創造力的天才，所以這些禁忌的魔法書造型大都稀奇古怪。
血紅色的顏料書寫著我看不懂的符號，各種各樣的水晶骨頭，黃金樹枝和純白羽毛被裝飾在黑色羊皮封面上——我甚至看見有一本書上面鑲嵌著一塊雞蛋那麽大的白色寶石！
這些書就像求偶時的花孔雀讓我感到非常有趣和滑稽。想象一下，一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白胡子老法師在某個不知名深夜辛辛苦苦寫完了一本和磚頭一樣厚的書。
尤其是這個古怪的老法師還帶著一副老花鏡靠坐在柔軟鵝毛墊子裏。他可能會抱著一只黑貓，在往封面上塗塗畫畫的時候還可能一不小心打翻一瓶紅色的顏料。
我欣賞著這些造型古怪的書籍，看著它們封面上那奇異古怪的紋路，就像一只在廚房角落裏偷偷張望烤爐裏香噴噴蘋果派的小老鼠。那種偷偷摸摸的刺激，真讓人有些欲罷不能。
等我欣賞夠了，正心滿意足想抱著書偷偷離開的時候，一轉頭就看見在我身後那本書上張開了一只金黃色的巨大眼睛，那野獸般的血紅色豎瞳正靈活詭異的打量著我——這混蛋不知道偷窺我多久了。
你能想象當那個場面嗎？
你能想象在你偷偷摸摸幹著壞事的時候，在你身處一個安靜的空無一人的古怪圖書館的時候，一只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的邪惡眼睛一直在背後偷偷註視你的一舉一動，密謀著某種驚天秘密？
我感覺自己的頭發根子都豎了起來，超級士兵的訓練讓我下意識的想消滅這個極度不合常理的恐怖玩意。我發誓我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狠狠給了這個怪眼睛一拳。
老實說，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用手去碰這個玩意。那是一種滑膩的，古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觸感，我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這個玩意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尖叫，就像是一只被門夾了尾巴的貓一樣淒厲。
這聲尖叫把我嚇得猛的往後退了一步，我看見那只黃色的眼睛上出現了一個淺淺的拳印，那是我剛剛的傑作。
在我的註視下，這只黃色的巨眼顫抖著流出了血紅色的淚水。我猜從沒人敢這麽對他，如此的冒犯和不敬。
出於某種小熊騎士的直覺，我敏銳的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憤怒的火焰，這個黃色的眼睛絕對想要覆仇——
“嘿夥計。”
我炫耀般的舉起了自己拳頭，在它面前晃了晃，
“你忘了你被鎖著呢？”
這個黃色眼睛似乎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處境。他以前或許能動不動就因為某個仆人沒把他放在幹凈溫暖的天鵝絨墊上而殺人，但他現在的主人可是至尊法師——我實在是想不出古一大師縱容他的樣子。
聽了我的話，這個黃色的眼睛猛的顫了顫，血紅色的淚水也消失不見，這股識相的模樣讓我很滿意。
“餵，你是不是聽得懂我說話？”我湊近它，感覺這黃色的眼睛莫名有點像雞蛋，看得我都有點餓了“你會說話嗎？”
「我發現你總是會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寶石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差點把我嚇死。這家夥自從我來到卡瑪泰姬以後就很少說話了，它說是因為不想和古一扯上關系——和法師糾纏不清是沒有好下場的，這是它的原話「你居然要求一本書開口說話！」
「你怎麽知道他不會？」我反駁它「這世界上會說話的怪東西還少嗎？」
「你是不是在影射什麽？」寶石幽幽的來了一句「最近是我太縱容你了嗎？」
「沒有沒有。」寶石什麽都好，就是心眼太小，它的耳朵裏只容得下讚美「你是全宇宙最偉大寶石！我只是——我只是在說我的矛。」
「哼」寶石丟給我一個字，又縮回去不說話了。我嘆了口氣，感謝它放過了我的耳朵，接著把註意力放回這本奇怪的書上。
這本書在我和寶石聊天的時候一直沒有動靜，那只黃色的眼睛就像是變回了塑料制品一樣一動不動。
“餵？”這本奇怪的書還是一動不動，我感覺我的爪子已經蠢蠢欲動了，“你再不幹點什麽，我就要接著打你了？”
這句話終於觸動了它，這只眼睛猛地眨了眨，我從未在一只眼睛裏看到過這麽多情緒——憤怒，無奈，決絕以及同歸於盡的勇氣。
上帝啊，這太怪了！
這玩意讓我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的直覺告訴我離它越遠越好。但就在我即將邁出逃離的第一步時，這本書猛的在我面前左右搖晃起來。它這次搖晃的力度比先前大了許多，有好幾顆鑲嵌在書脊上的寶石都被蹭掉了——但這只黃色怪眼毫不在意。
它這種瘋狂的舉動嚇了我一跳，但我很快就明白了它的險惡用心。就如我先前所說，這是個特殊的，由鐵鏈構成的書架。劇烈抖動引起的鐵鏈摩擦聲吸引了圖書管理員的註意，我已經聽到他的腳步聲了。
“誰在那裏？”
對方的聲音充滿了疑惑和小心翼翼，我甚至聽到了法術輕微的嗡鳴聲。
“出來！”
我旁邊的黃色怪眼看起來得意的要命，如果它有嘴的話，現在整個圖書館都會回蕩著它的奸笑。我一定要請它感受一下小熊鐵拳的威力，但現在，我需要擺脫被逮住的困境。
而擺脫困境是超級士兵的必修課。
“呃，沒人？”圖書管理員很快來到了最後一個書架，他狐疑的打量了一眼發瘋的黃色怪眼書，伸長脖子看了看四周。然而臆想中的偷書賊沒有出現，除了蠟燭燃燒的聲音，一切都靜悄悄的。
“好吧。”在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圖書管理員放松了下來，他有些惱怒的看著依然在掙紮的黃色怪眼說道“所羅門之鑰，你又幹什麽？你那邪惡的前主人已經死了，你現在的主人是卡瑪泰姬的至尊法師。”
好吧，這只眼睛原來早有案底。我蹲在倒數第二排書架的頂端，有些得意的對著最下面的黃色眼睛吐了吐舌頭——卡瑪泰姬的書架很高，但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而且書架上端完全隱匿在黑暗中，我就算在上面跳舞底下的人也不會註意到我。
“聽著，安靜些。”圖書管理員語氣煩躁的告誡黃色眼睛，“你抖的再厲害也不會有仆人來為你擦拭封面，如果你不介意把自己身上僅有的東西蹭掉的話你就繼續抖著吧。”
對啊對啊，我讚同的點點頭，繼續在書架頂端嘲諷這只怪眼睛。底下的眼睛看起來快要被我氣暈過去了，它用盡全力朝我這邊張望，試圖暗示管理員書架頂端有個人——但不幸的是，那看起來就像是在翻一個大白眼。
這個白眼徹底惹怒了管理員，他冷笑一聲，手上使了一個法印，黃色的怪眼隨即渾身一抖，像是被電暈了一樣徹底不動了。
這件事告訴大家千萬不要和小熊作對，因為小熊超級記仇並且極其善於狐假虎威。
然而卡瑪泰姬的圖書管理員不是一般的盡責，即使並沒有發現“可疑的入侵者”，他也像一條獵犬一樣在四周嗅來嗅去。於是我一邊無聊的四處張望，一邊耐心的等著他離開。
然後我就看見了那本孤零零的懸在半空中的書。
一本被三條鎖鏈捆綁著，被隱藏在書架頂端黑暗空間中的書。這本書沒用任何華麗的裝飾，也沒有任何誇張的符號，更沒有嚇人的眼球。但我在看到這本書的第一時間就差點腳一滑從書架上摔下去，一種久違的恐懼從我心底升起，我的心底湧起了一股無比的絕望。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本書上那一行我無比熟悉的字跡，那些字在黑暗中居然還閃爍著我眼熟的紫光——
我親愛的徒弟，作為懲罰，葡萄已經被我吃掉了。
愛你的老師，多瑪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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