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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婚禮(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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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婚禮(二)

結婚是個細致活兒,兩個人又一個比一個忙,只能硬擠一擠周末的時間。

第二周周末時徐靜雨女士和霍敬強先生就來到了茂城。

他們又準備了些見面禮,敬重的進了慕宅。

考驗過霍馳後,慕大海夫婦選擇相信晏鶴的眼光,熱情的歡迎了霍家夫婦的到來。

這讓倍感緊張的兩位長輩長舒了一口氣,徹底放下心來。

中午兩個大家庭在外面聚餐,商量了一下兩個年輕新人接下來的婚禮時間安排。

徐靜雨笑著解釋道:“他們兩個工作忙,再忙也不能忘了婚禮吧!我下周叫他爸爸過去替一周,兩個孩子能空出時間來,去拍兩組婚紗照,順便放松放松。”

常淑儀自然沒什麽意見:“那就要辛苦兩位了。”

“應該的應該的,鶴鶴這麽乖,我才是該慶幸呢!我也找了幾個適合婚禮的日子,等下咱們一起看看。”

常淑儀連連點頭應了下來。

晏鶴是她看著長大的,向來待如親子,疼得很。

看著他慢慢長大成人,結了婚,有了敬重他的愛侶,常淑儀發自內心的替他感到開心。

晚間慕大海將晏鶴叫到了三樓書房,拿出了個盒子來,在晏鶴面前打開。

“小晏,你家那邊的拆遷款已經下來了,都在這張卡裏,這些是詳細的賬單,你看一看。”

晏鶴父親在世時家裏很富裕,在茂城買了間很不錯的房子,再加上老家一些舊房子陸陸續續拆遷,裏面存了不少錢。

晏鶴工作忙,這些事情都是委托慕容瑾幫他處理的。

慕大海打開了一張存折:“這個上面是叔叔的一點心意,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的,之前還去買了兩支股票,漲勢很好,都算在裏面了。”

晏鶴擺了擺手:“這個我不能要的叔叔,這太貴重了!”

慕大海將存折拍進他手裏:“不要推脫,我知道你心裏是把我和你阿姨當親人的,不然也不會把小霍領回來給我們看,既然你把我當長輩,那就別推脫。”

晏鶴眼眶一酸,擡手擁抱了一下慕大海:“謝謝您!”

慕大海拍了拍他的背:“這麽多年,看著你慢慢成長起來,脫離苦海,遇到那個對的人,叔叔真的很欣慰!我希望你前途一片光明,再不為人間碎銀發愁,叔叔和阿姨永遠是你的後盾。”

晏鶴吸了吸鼻子:“真的很感謝您和阿姨。”

次日一早,晏鶴六點就醒了。

他輕輕坐起身來,還是吵醒了身邊的人,霍馳伸出手來環住他的腰:“去哪裏?”

晏鶴拍了拍他的手臂:“去墓地看看我爸媽。”

二十分鐘後,兩個人一起出了門。

“早上有點冷了,你不出來也是一樣的。”

霍馳給他拉了拉帽子:“這有什麽?一大早就應該出門活動一下。”

他很少問起晏鶴的父母,晏鶴也不主動提,他們都不擅長給對方的傷口上撒鹽。

秋季的早晨濕漉漉的,露水會蹭在腳邊,將褲腿染得潮濕。

晏鶴突然提起不久前謝乘風找上他的事。

霍馳倒並不意外於謝家兩兄弟的愛恨情仇:“你怎麽沒告訴我,我好好笑話他一下。”

晏鶴無奈道:“就是怕你這樣才不和你說,他已經夠可憐了。”

霍馳笑了笑:“前幾天蕭翰提起了他,又出國了,估計是躲他哥哥。”

晏鶴朝他偏了偏頭:“怎麽感覺你早就知道呢?”

霍馳掐了掐他的臉頰:“那麽明顯,我和陸竭早就發現了,只有他和蕭翰,反應遲鈍。”

晏鶴總覺得這句話把他也罵進去了,不服氣的歪了歪腦袋瓜:“你在內涵我嗎?”

霍馳自知失語,立刻牽住他的手討好:“我怎麽敢說我們冰雪聰明、見多識廣、口齒伶俐、絕世無雙的晏總監呢?”

晏鶴伸出手揪住他耳朵,輕輕扯了扯:“諒你也不敢!”

大清早的墓園裏看不到人,霍馳手裏提了一籃水果,一些酒水,老老實實的跟在晏鶴身後。

和別人祭奠的方式不同,晏鶴幾乎不會開口說話,只是拿出一塊紙巾擦著夫妻兩人的墓碑。

就這樣坐了有十五分鐘,晏鶴才開口。

“我身邊的是霍馳,我原來的男朋友,現在的合法先生,我們已經結婚了。”

墓碑前靜默片刻,霍馳握住了晏鶴的手。

青年的意識此刻才回籠,他也極為堅定的握住了霍馳的手:“今天過來,是領他來給你們看看。”

墓碑上的一對夫妻容顏尚且年輕,顯然生下晏鶴沒過太多年就雙雙離世了。

望著照片霍馳也能想象到,晏鶴的父母應該都是很有文化的人。

他的父親很文雅,戴著眼鏡,看上去年輕、英俊、有學識。

母親紮了個小方巾,沖著鏡頭笑得很甜蜜。

如果沒有生離死別與變故拆散,他們應該是一個很完美的家庭。

父母生活和睦幸福,孩子聰明懂事,會是無數人都欣賞的家庭。

可惜世事無常,上天沒有給他的鶴鶴安排一個如意的家庭。

但是沒關系,他堅定地看向晏鶴,用力握緊了他的手,看向了照片上的兩個人。

“我可以叫他們爸媽嗎?”

晏鶴點了點頭:“我們已經結婚了,你當然可以這樣稱呼他們。”

霍馳點了點頭:“爸爸媽媽,您原來沒給他的幸福和安穩,從今以後我都會給他,我會用我的生命去愛他,如果我沒做到,就讓我被萬人唾棄踐踏......”

他還沒說完,晏鶴立刻捂住他的嘴:“別亂說!”

霍馳咽下了嘴裏那句屍骨無存,順從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沒再多坐,就準備起身了。

臨行前晏鶴再次擦試過父母的照片:“這麽多年都過去了,我也釋懷了,祝願我的前路一帆風順。”

過去的無數日夜,他也曾埋怨父親為何棄他而去,母親為何要將一切怨氣發洩在他身上。

可是時光一點點過去,晏鶴突然覺得前方的路還會有很多幸福與快樂,一輩子活在痛苦裏沒有任何意義,現在他的身邊有最親的愛人,最好的朋友,明天依舊是可以期待的一天,他要勇敢地去追隨屬於自己的幸福了。

“爸、媽,我們下次見。”

離開墓園時晏鶴的腳步都是輕松的,他重重呼出一口氣,歪頭默契的與身邊的男人對視上,異口同聲地笑了出來。

霍馳握著他的手幼稚的搖來搖去:“看來岳父岳母已經答應把你交給我了!”

晏鶴捏了捏他的手指:“說的好像他們不同意你就會放手一樣。”

霍馳笑了笑:“那是不可能的了,落進我的手裏你就休想跑了!”

下一周霍馳的工作十分緊張,前來打替補的霍敬強先生也很焦慮。

他已經很久不碰公司裏大大小小的事了,現在過來也只能短暫的充當主心骨,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霍馳將一部分工作提前完成,另外一部分轉為線上辦公,在周四時終於成功空出了時間。

兩人一早就坐飛機前往戀愛之城——夢都。

這邊有全國最好的拍攝團隊,本身風景又好,取景方便。

霍馳已經提前安排好一切行程,他們只需要在旅行中空出一點時間換衣服,在自己喜歡的風景線前留下照片就可以了。

旅行期間團隊會時刻跟隨拍攝,以求留下他們最輕松的一面。

晏鶴對海不陌生,可他喜歡旅行。

讀書時沒錢出去旅行,工作後沒時間出去旅行,年輕人的生活總是浪費在無止息的忙碌上。

這一次出來他很興奮,下了飛機在酒店時就開始選擇適合的衣服。

霍馳雖然對此興致不高,但看到晏鶴心情好他也格外配合,在網絡上給他找了圖片,耐心的幫他看衣服。

兩個人都沒什麽審美,選來選去還是黑白灰。

霍馳還會認真幫他註意一些細節,晏鶴完全關註不到這些小裝飾,穿來穿去很快就出了一身汗。

“算啦!還是穿剛剛那件吧!”

他換下衣服,穿著件內褲翻浴巾:“我先去洗澡啦!”

霍馳盯著他背影半晌,棄滿試衣間的衣服於不顧,跟著到了浴室:“我也想洗澡。”

本來把游玩計劃定在明天的晏總監很快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但想到明天還要出去拍外景,霍馳也沒怎麽折騰他,很快把他抱出了浴室。

晏鶴困得哈欠打個不停,躺進被子裏犯迷糊。

霍馳親了親他的額頭:“我再沖個涼。”

晏鶴埋在被子裏吸了吸鼻子:“記得把試衣間裏的衣服給我疊好。”

“好的,安心睡吧。”

次日一早,兩人前往夢海。

為了讓這段旅行無憂無慮,霍敬強先生提前一個月就將輪船調到了這邊,勢必要給這對新人一場難忘的旅行。(其實是想和自己親親老婆游玩,被兒子中途截胡,被迫終止計劃)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吹起陣陣鹹腥的風,拍打在臉上有幾分清爽。

晏鶴站在甲板上看海浪輕輕拍打在船艙上:“不要往深處開了,等下就掉頭吧。”

霍馳應了下來,去知會掌舵手了。

晏鶴撐著下巴感受了一會兒自然的味道,拿出相機拍了幾張照片。

這是他為了這次旅行特意準備的小相機,相機雖小,五臟俱全。

大海的雄偉被記錄下來,晏鶴滿意的收起相機。

霍馳出現在身後,下巴壓在他肩膀上,自他身後抱住了他:“美不美?”

晏鶴沒回答,轉過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很快被追著吻了回來。

身後的攝影師悄悄記錄下了這一美景。

短短幾天,他們將夢都的景點游了大半。

一部分是自然形成的景色,更多是人工雕琢的美景。

無論是哪種,都是人與自然的藝術碰撞。

兩位新人都是一頂一的帥哥,給攝影團隊留下了不少素材,團隊中的攝影師又多,返程途中交給霍馳的照片也有幾千張了。

每一張的姿勢都不一樣,背景圖也大多不同,霍馳一回家就摟著他挑出了一些照片用於婚禮,其餘的全部洗出來放置在相冊裏,等待以後變成美好的回憶。

旅行結束後,兩個人又迅速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

晏鶴調崗以後還好一些,手下的人多,手裏分到的工作就少一些,霍馳的工作量雖然也減少了,可仍然忙的不可開交。

兩個人見面的時間都被壓縮了,除了午飯時間,晏鶴不會再去頂樓打擾他。

婚禮的事情全權交給徐女士和慕母去操辦,訂婚和結婚的日子很快定了下來。

雖然兩個人已經領了結婚證,可該有的過程一點都不能少。

因為霍馳的生日在十月底,因此她們決定在霍馳生日前辦訂婚宴,到了十一月上旬再舉行婚禮。

兩個年輕人沒有意見,很快就這樣決定下來。

霍馳這邊比較重要的賓客由他親自電話通知,晏鶴這邊除去慕大海一家要邀請的幾位賓客外,只邀請了幾位同學和在分公司的幾位同事。

他的人際關系簡單的可憐,霍馳怕他多想,添加了些公司現在的員工。

相識的人多一些,還能緩解一下晏鶴的不適。

就這樣,辦訂婚宴的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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