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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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腦袋好亂......

值得慶幸的是,只上周五一天班就放假了。

因此即使尷尬也不需要持續太久。

不過他們之間尷尬的氣氛還是引起了頂樓所有人的察覺。

穆婷小心翼翼戳了戳晏鶴的手肘:“你們......吵架了?”

晏鶴語氣有點冷冷的,他現在不想提起霍馳。

“沒有。”

穆婷與何凜對視一眼,確定兩人是真的吵架了。

不耐煩地結束一天的工作,晏鶴回了禦海苑。

“我說,你倒也不用這麽發愁吧,有了猜測就直接問啊!”

晏鶴有些郁悶的擼著貓貓頭:“哪有那麽簡單,輕易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我還要不要上班了?”

慕容瑾哎呀了一聲:“他要是喜歡你,肯定不會讓你在公司陷入兩難的,他要是不喜歡你,大不了就辭職,來我這裏幹。”

元寶舔了舔晏鶴的手心,略有些癢,他忍不住拍了拍小貓的頭。

“我還是很舍不得這份工作的。”

慕容瑾有些無奈:“我的寶貝,你就放心吧!霍馳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對你那麽好,就算不喜歡你也不會把你趕出去的。”

晏鶴郁悶極了:“如果他真的喜歡我,我應該怎麽拒絕他?”

“啊?為什麽要拒絕?”

晏鶴撐著下巴:“不拒絕難道在一起嗎?”

慕容瑾十分不理解他的腦回路:“為什麽不能?晏小鶴,你能不能正視你自己的心?你不覺得你有一定的概率也喜歡他嗎?”

屏幕對面的青年郁悶的抿了抿唇:“喜不喜歡很重要嗎?又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了?”慕容瑾有些激動,“他配你勉強夠格吧!你自信一點好不好?喜歡誰就去爭取!”

聽慕容瑾念叨了片刻追求真愛的正義之法,晏鶴掛斷了電話。

他靜靜躺在床上,沈默了很久。

愛一個人沒有那麽輕松,他想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全心全意地愛一個人,也沒有信心把自己托付給別人。

有缺點的人總是會格外謹慎,害怕真心被辜負,害怕被傷害,害怕被人利用。

思索了一個周末,到最後發現白白浪費了一個周末的時間。

有空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還不如認真工作,尋找升職的契機。

周末兩天的冷靜期似乎也給了霍馳整理思緒的時間,再次見面時他沒再執著於這個答案,兩人又恢覆了往日的樣子。

當然只是面上一如既往,其實兩人都清楚,中間有一層隔閡,叫兩人在溝通時無法坦誠相待。

五一假期即將到來,工作量大,午休的時間也被占用,晏鶴只覺得身心俱疲。

不過這樣也好,總比進霍馳辦公室午睡營造尷尬氛圍好受些。

這樣安慰了自己一下,晏鶴開始繼續處理手上的工作。

或許是最近心事重重,晚上睡不好,中午沒時間,這天中午他竟然詭異地睡著了。

穆婷和何凜進助理辦時就見晏鶴趴在桌子上,臉下壓了份文件。

穆婷有些慌張:“這怎麽辦?”

何凜嘆了口氣:“別打擾他了,這段時間氣色一直不好。”

穆婷自一邊衣架上取下晏鶴的外套給他蓋上。

兩人剛要離開助理辦,就見霍馳走過轉角,出現在視野裏。

他面色稱不上好看,語氣也冷冰冰的:“他呢?”

“趴桌子上睡著了。”

霍馳沒多問,徑直進了助理辦。

果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摸了摸他的額頭,霍馳手指輕輕在人臉上蹭了蹭,彎腰將人抱起。

果然是累了,這樣也不醒。

在兩位助理的目送下,霍馳把人抱進了自己辦公室的休息室。

如果穆婷沒看錯,霍馳親了晏鶴一下。

很輕很輕,極盡憐惜,似乎怕力氣大了會碰傷他。

總裁辦的門關上,穆婷站在原地喃喃道:“他真的很喜歡晏助理。”

何凜沒評價這份感情:“先去午睡吧。”

晏鶴一覺睡醒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熟悉的地方,他下意識掀起被子,看了一眼時間。

兩點半了!睡過頭了!

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霍馳辦公室?他記得自己是在工位上看文件的啊!

晏鶴躡手躡腳的下了床,一開門,霍馳不在!

估計是有工作要忙。

好機會!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一下午都沒見到霍馳,顯然對方有要事纏身。

晏鶴也沒問他,行程上的問題自然有兩位秘書負責。

下班他準時回了家。

明天再上一天班就是五一假期了,穆婷也要離開公司,畢竟相處了這麽久,即使身份上不太體面,他依舊給穆婷準備了禮物。

她工作努力又有上進心,無論去哪個公司上班都不會差的。

穆婷顯然沒想到還能收到他的禮物,當下眼眶有些濕潤,感激的沖他道謝。

晏鶴擺擺手:“小事,以後無論去哪裏工作,都祝你前路一帆風順,事業有成。”

不止他送了禮物,幾位同事都送上了離別禮,表達了對穆婷的祝福。

她感動的熱淚盈眶,不住道謝。

直到人群慢慢散去,何凜去了樓下,助理辦只剩下了穆婷和他。

穆婷突然很正式的邀請他聊一聊。

雖然自己是冒牌戀人,但也要負責到底,於是爽快的答應下來。

倒也沒離開辦公室,只是把門關好。

穆婷遞給他一杯剛沖好的咖啡。

“晏助理,相信你也知道,我很喜歡馳哥哥。”

晏鶴喝了一口咖啡,沒說話。

他認真聽著這段來自少女的暗戀。

“我們很小就認識了,他小時候沒有現在這麽冷言冷語,我對他一見傾心,不過從未與他說過,這更像一個眾所周知的秘密。直到我去留學,再回來時他已經有了你。”

晏鶴抿了抿唇:“既然喜歡,怎麽會難以啟齒呢?”

穆婷扯了扯唇,看著有些狼狽難堪:“他那麽閃耀,我總覺得所有人都是配不上他的。”

言至此處,她側頭看向晏鶴:“最初的時候我覺得你也配不上他,我甚至覺得你都不如我。”

他確實比不上穆婷,她家世好,還去國外留過學,見識寬廣。

總覺得確實只有這樣閃閃發光的人才配得上霍馳。

穆婷挽了挽額角的發絲:“後來我才發現,他與你相配甚至有些不夠格,你很寬容的對待所有人,也很嚴格的面對每一份工作,你比我想象的要偉大很多。”

“哪裏,既然身在其職,當然要盡心盡力。”

對面的人笑了笑:“我覺得馳哥哥真的很愛你。”

總覺得“愛”這個字用在兩個人身上有些別扭,晏鶴沒忍住抖了抖,沒說話。

“昨天你睡著了,他抱你進總裁辦,那個時候我才發現,愛不愛一個人真的很明顯,他動作裏那種憐惜與愛慕是演不出來的。”

抱他進總裁辦?也對,不然總不可能是他自己夢游去的吧!

穆婷由衷道:“我祝福你們,誠心祝福你們長長久久。”

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晏鶴莫名生出來幾分愧疚。

這樣一個愛情的忠誠信徒愛著霍馳,他卻並不領情,還和自己合作一起騙人家,這不是對愛情的一種褻瀆嗎?

晏鶴勉強扯了扯唇:“謝謝你的祝福,也希望你以後的道路一路長虹。”

穆婷離開助理辦去和幾位秘書道別了,晏鶴坐在工位上思索良久,愧疚心理還是促使著他敲響了霍馳辦公室的門。

兩個人已經一天多不說話了,既沒有工作上的交流也沒有情感上的交流。

見他來霍馳有些意外,心裏又不由自主地生出來幾分憧憬,語氣下意識放輕,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怎麽了,坐下說。”

晏鶴有些忐忑的坐下,醞釀片刻還是開了口。

“穆小姐就要離開了。”

霍馳下意識蹙了蹙眉。

怎麽扯到穆婷身上去了?不應該是他們兩個的感情糾葛嗎?

“所以?”

晏鶴不安的搓了搓手指:“我們剛剛聊過了,也提起了你。”

他擡起頭正視霍馳:“我覺得她對你的感情很真摯,你不覺得咱們這樣欺騙她不好嗎?”

霍馳等了很久,就得到這麽一句話,幾乎要氣笑了:“這就是你找我要說的話?”

不然呢?不然說什麽?

晏鶴握了握拳頭:“即使你不喜歡她,也應該給她一個回答吧,不然就是不尊重人家的感情啊!”

他話音剛落,就見霍馳砰地一拍桌子:“你也知道要給出回應!她的付出需要感情,我的就不需要了嗎?”

晏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思緒亂飛。

他們不是在說穆小姐的事嗎?為什麽又扯上了霍馳的感情?

這人腦子裏都是什麽?為什麽他有點看不明白?

兩人都是這麽想彼此的,霍馳也覺得他很不可理喻,自己的感情還沒得到回應,現在還要被他教育著回應別人的感情。

他站起身,幾步走到晏鶴身邊,開口厲聲質問:“你說她的感情真摯,我的感情就不真摯了嗎?我給了你這麽多時間思考,從不敢打擾你,怕影響你的思緒,你呢?這麽多天了,你給我的答案呢?”

晏鶴被他喊懵了,呆楞楞的看了他片刻,覺得彼此現在都很不冷靜,不如先離開,給雙方一個獨自的空間。

霍馳見他站起身就知道他又要逃,利落的把人拽住。

“一提起來你就走,我不配得到你的尊重嗎?我不配得到一個答案嗎?”

晏鶴被他拽的手腕痛,嘶了一聲,下意識掙紮:“咱們先冷靜一下不行嗎?”

他看上去很痛,霍馳心驟然軟下來,手上力道松了幾分。

晏鶴立刻甩開他往門口沖。

他不跑還好,一跑霍馳就怕他走了,再不回來,利落的過去捉他。

晏鶴剛走到門口又被拉住,他有些無奈,徒勞的勸說:“你先冷靜一下。”

面前的人用力將他按在墻上,冷聲質問:“你現在又要裝你一無所知嗎?”

被他這樣一問,晏鶴頓時生出幾分無名怒火。

“什麽叫我裝?我裝什麽了?”

霍馳手上的力氣大得驚人,禁錮著他的雙臂,讓他寸步難行。

晏鶴怒瞪向霍馳,卻見這人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你敢說你一無所知嗎?你敢說你一無所查嗎?所有人都可以叫老板送他回家嗎?所有人都可以在老板的辦公室裏吃午飯、在老板的休息室裏午睡嗎?”

晏鶴語塞一瞬,又瞬間理直氣壯。

“我問過你的,你說你沒有喜歡的人。”

霍馳實在不記得這是他什麽時候、在哪裏說的混賬話,他現在一腔怒火無處發洩。

“所以呢?你就可以把我推給別人?我後來和你說過,我有喜歡的人了,為什麽要把我推給別人?我的愛拿不出手嗎?”

他的怨氣沖天的大,給晏鶴一種詭異的感覺,好像這人變成了受委屈的小媳婦,而自己是背信棄義的渣男負心漢。

原本濃重的火氣消散了些許:“你先冷靜下來,我們的事和穆小姐的事完全是兩個事吧。”

霍馳一點也不像冷靜,他現在心裏已經亂成一團了,晏鶴喋喋不休的嘴叫他感到煩躁。

“我只是想說,穆小姐人很好,你不妨和她道別一下,沒別的意思。”

晏鶴說著說著,突然察覺一只手毒蛇一般爬上了他的脖頸。

他嚇得一縮,那只手堂而皇之地覆上他的後脖頸。

霍馳抓著他的後頸,突然低下頭來。

“唔!”

嘴唇被堵住,意識都反應不過來,手卻下意識去推霍馳寬闊的臂膀。

顯然面前失去理智的人是有預謀的,霍馳動作迅速,僅僅只用一只手就握住了他的兩只手腕,空出來的另一只手按著他的頭不叫他逃,晏鶴用力踢他,偏偏這人不躲也不閃,任由他這麽踢。

唇瓣上傳來陌生的觸感,被人細細嘬著,蛇一般靈活的舌尖闖進了唇舌中,毫不客氣地在他的口腔裏攻城略地。

兩個人的氣息在這個混亂的吻裏不住的交換,起始時晏鶴還有力氣踢他,可被人堵著唇舌的感覺並不好受,口腔裏的氧氣越來越稀薄,只好靠著鼻腔汲取空氣。

兩條腿越來越軟,身軀開始任人擺布,被吻得不住下滑。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下滑直到摔倒時,霍馳松開了他的手腕,右手用力撈起他。

面前一陣天旋地轉,他被霍馳抱了起來。

還不等晏鶴伸手打人,他又被放下了。

現在這個姿勢很玄妙,他被放在了霍馳的辦公桌上。

此刻開口講道理顯然講不通,彼此都覺得對方毫不講理。

晏鶴剛要開口服個軟,先把面前的麻煩糊弄過去,卻不想霍馳一手攀上了他腰,另一只手擡起了他的下巴,又一個漫長繾綣的吻落了下來。

桌子的高度還算合心意,給晏鶴找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支撐點。

或許是被親的腦袋不好用了,他沒再上手推開霍馳。

一個溫情款款的吻結束,霍馳擡著他下巴的手上移,輕輕蹭了蹭晏鶴的唇,聲音嘶啞又低沈,落在耳邊卻振聾發聵。

“我早就想這麽做了,這就是我的答案,你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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