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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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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他的手掌溫熱有力,把晏鶴摟進了懷裏。

兩人維持了這個姿勢很久,對時間都沒了概念。

唇上火辣辣的痛,上半身盡數靠在他懷裏,晏鶴意識都蒙朧起來,昏昏沈沈起了幾分睡意。

霍馳的心跳很有力,跳動的每一下都擊打在晏鶴的胸口處,像富有節奏的鼓點。

顯然,現在這只鼓很激動。

激動到快要炸開了。

摟著青年很久,這人卻依舊沒有反應,霍馳心中立刻生出幾分忐忑:他不會把人給氣暈了吧!

他急忙松手看向青年的臉,這人一副喝醉了的樣子,被他推開還有些懵。

他的臉一片紅,唇都有些腫了,看的霍馳拳頭一緊,沈默良久,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他的唇瓣。

“疼嗎?”

晏鶴沒說話,別了別臉。

霍馳真想回到十幾分鐘前,把那個混帳的自己打飛。

明知道他身體不好,還沖人大喊大叫的,看這樣子是嚇壞了。

他又心疼又懊惱,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誠懇道:“是我不好,別生氣,喝水嗎?”

晏鶴心情還不是很好,不想給他好臉色,悶聲聲道:“我想喝拿鐵。”

他現在說要當董事長霍馳也同意。

“去穿衣服,我們出去買好不好?”

他這樣哄小孩的態度怪怪的,晏鶴不想聽他這樣說話,可又不願開口警告他,幹脆回到自己工位拿起衣服。

現在下午三點,霍馳把手上的工作推給何特助,拉著他下了樓。

現在是上班點,一樓人不多,但剛走出電梯門晏鶴依舊甩開了他,不許牽著走。

霍馳今天吃了大甜頭,讓做什麽做什麽,千尊百貴的把人請到車上,找了最近的咖啡店。

兩杯熱騰騰的拿鐵端上來,晏鶴心情好了不少。

醇香的味道在口腔炸開,平覆了被強吻的難堪。

咖啡店裏很安靜,但兩個形貌昳麗的男人總會引起人的圍觀,時不時有暗戳戳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還不等細細觀察就被霍馳冷冷的目光刺開。

空氣安靜下來,晏鶴往軟皮沙發裏窩了窩。

“你有沒有什麽話想說?”

限時自證時刻到了。

霍馳很嚴肅的看向他:“今天做了冒犯你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並不後悔,這就是我想對你做的事,我喜歡你。”

這人大有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平息了晏鶴的怒火不說,他竟然還有點想笑。

霍馳被他搞得一頭霧水,疑惑開口:“你是要笑了嗎?”

本著尊重他人的前提,晏鶴還是忍住了。

“沒有,我在想應該怎麽回答。”

霍馳定定地看著他:“我暫時不需要你作出回答,但是我想享有作為追求者的權利,至少讓我有資格陪在你身邊,好嗎?”

他面上很嚴肅,與平常的流氓行徑大不相同。

或許今天被晏鶴氣昏頭了,忍無可忍的告白了。

思索片刻,晏鶴堅定道:“我是單身主義。”

霍馳沒受到任何打擊:“我之前也是單身主義,但還是會喜歡上你,我也不要求你喜歡我,但我想對你好。”

他顯然不是什麽愛說情話的人,可越單調的話往往越動人心,幾乎是下意識地,晏鶴臉頰火燒一般滾燙起來,他急忙低頭喝了一口咖啡。

霍馳仍然看著他,目不轉睛。

一杯拿鐵喝了一大半,晏鶴站起身:“出去說吧。”

這裏人太多了,他不想被別人議論。

臨近五月,越來越熱了,車上開著空調,停在停車位上。

晏鶴先啟唇:“你說的我可以答應,我也會認真考慮這段感情,但如果我們沒走到一起,我就要提離職。”

他不想讓彼此尷尬,既然沒能在一起,就不要給彼此機會。

見霍馳點頭,他繼續道:“我有很多缺點,沒你想象中那麽好。”

霍馳忍不住彎了彎眼角:“我沒說想象中的你有多完美,晏助理真自戀。”

晏鶴抿了抿唇,瞪了他一眼,瞪得人心裏癢癢的,又回憶起這人唇腔處的甘甜可口。

“況且,無論你是什麽樣子的,我只需要知道,我愛的是你,其他都不重要。”

這樣被別人放在心尖上宣告喜歡的感覺格外好,甚至害的晏鶴面紅耳赤。

也許是一時大腦宕機,他點了頭,松了口,答應下來。

無可非議的,霍馳比他見到的任何一個追求者都有風度,最主要的是,不答應對方他肯定要離職,他還沒準備好找一份新工作。

霍馳下意識吞了吞口水:“我可以替你系安全帶嗎?”

這人身份的轉變可真快,晏鶴無奈的點了點頭。

霍馳的頭靠過來,動作很輕的拉過晏鶴右邊的安全帶,扣好。

系完他坐好,期待的看向晏鶴。

“謝謝。”

兩人轟轟烈烈的離開,又興師動眾地回來。

何特助手裏的文件剛看了兩份,又還給了霍馳。

這兩人的氣氛透著詭異的不對勁,原來有股工業糖精味,今天好像真有了一絲甜蜜。

霍馳進了總裁辦,穆婷在秘書處和安怡聊天,何凜湊近晏鶴的辦公桌。

“小晏,別刷新了,等下鼠標沒電了。”

晏鶴略有些尷尬的收回手:“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何凜笑了笑:“有故事嘛。”

晏鶴搓了搓手:“何特助,求你別打趣我。”

何凜忍俊不禁道:“你不說我也知道怎麽回事,霍總的臉都要笑爛了。”

晏鶴回憶了一下霍馳剛才的表情,心中暗暗質疑:有把臉笑爛嗎?

下班時間剛到,霍馳準時出現在了助理辦門口。

晏鶴手裏還有點工作,沒理他。

霍馳開始頻繁的在總裁辦和助理辦之間走來走去。

本想安安靜靜加會兒班的何特助:“......小晏,最後這部分我來吧,你先回家。”

晏鶴啊了一聲:“不了,只有一點了,看完我再走。”

何凜湊近他:“你快回家吧,霍總在等你呢。”

聞言晏鶴一擡頭,恰好看到霍馳路過。

“辛苦你了,何特助。”

何凜笑了笑:“不辛苦。”

哪裏就累死我了呢?

總比在霍總眼皮子底下工作,給老板眼裏紮刺好吧。

晏鶴把工作交給他,穿上衣服出了助理辦。

霍馳拿著個水杯站在飲水機前,見他來明顯揚了揚眉。

“忙完了?喝點水。”

晏鶴毫不猶豫地拒絕他:“剛剛喝水了,走吧。”

穆婷在一個小時前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公司,臨行前還去霍馳辦公室道別了,話術十分正式,看來是真的對霍馳清心寡欲了。

現在的關系是今非昔比了,老板的關照讓晏鶴莫名生出點懼意,總覺得自己要被賣了。

車子在馬路上緩緩行駛,霍馳淡漠開口:“明天不去打高爾夫了。”

晏鶴歪了歪頭:“為什麽?”

這人握著方向盤很理直氣壯的改變主意:“比起把時間浪費在運動上,我更想和你有一段獨處的寂靜時光。”

晏鶴腦袋轟的一聲,臉色頓時一片赤紅:“你亂說什麽?”

霍馳挑了挑眉:“誰亂說了?”

他臉皮厚的能修建長城,說起這些話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的。

晏鶴嗔怪的瞪他一眼,側頭不理人了。

高爾夫被取消了,換成了去電影院看一部懸疑片,不過晏鶴並不失落,他確實不懂高爾夫,也對這項運動沒什麽興趣,不如去看一場電影。

把人送到樓下,霍馳還扯著他不肯放手,厚顏無恥的要求:“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晏鶴還有些生他的氣:“請,請你回你家去吧。”

霍馳被他逗得一笑,扯了扯他的耳朵:“那好吧,上去吧,早點休息,我明天接你。”

晏鶴當然不會好好休息,他剛上樓就撥通了慕容瑾的電話,生動形象地向他控訴了霍馳的過界行為。

對面的慕容瑾嘖嘖稱奇:“你也有今天,我早就和你說了,你這老板對你心思不純,現在你相信了吧。”

晏鶴癱倒在沙發上:“我不相信也不行了吧,他已經做出實際行動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回到無事發生的狀態了。”

慕容瑾攛掇道:“我該說不說,你這老板人沒毛病,你還不如從了呢,當幾天老板娘,分手了就離職唄,你這業務能力,出來找工作機遇太大了,要不幹脆我給你投資一筆,你當老板得了。”

晏鶴有些無奈,實在不清楚他是怎麽從自己和霍馳的事蹦到開公司上的。

“你說得輕松。”

慕容瑾撐著下巴放下手邊的工作:“你說哪個難?”

“所有都難。”

當老板難,當老板娘也難,他可太難了。

難了一晚上,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疲憊下,淩晨晏鶴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熬夜的後果就是,定的鬧鐘沒聽見,他是被霍馳的電話吵醒的。

“起床了嗎?”

晏鶴還迷糊著:“剛醒。”

那邊似乎很短促的笑了一聲:“那就只能破壞晏助理的美夢了,來給我開一下門唄?”

晏鶴模糊的意識一下清醒過來,他迅速翻出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出頭,沒遲到。

他翻身坐起,跑到門口開門。

涼涼的風灌進來,吹得他有些寒意,一擡頭,霍馳抱著一捧卡布奇諾玫瑰,穿著件很正式的西裝,頭發還特意用發膠抓過,打扮得像個活孔雀,不像是要去看電影,好像是要去求婚了。

霍馳擡手彈了他腦殼一下:“不冷嗎,不請我進去?”

晏鶴偏了偏肩膀,給這捧嬌艷欲滴的玫瑰花讓出了一條路。

霍馳進了屋,帶上門,把那捧卡布奇諾玫瑰放下,花瓣上的水珠緩緩滾落,看著很新鮮。

晏鶴撩撥了一下花的葉子:“那個櫃子裏有鞋子。”

霍馳換好拖鞋晏鶴才擡步進入洗手間洗漱。

屋裏的元寶膩膩歪歪的叫著,跑出來蹭霍馳的腿。

霍馳動作迅速的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裏用力摸了摸小貓光滑的皮毛。

它的主人把它養的的很好,小貓在陽光下奔跑時,皮毛油光水滑,看著健康異常。

霍馳撓了撓它的下巴:“你是不是胖了,怎麽感覺你重了?”

元寶聽不懂,討好一般喵嗚喵嗚叫個沒完。

霍馳看了看貓糧機,裏面還有兩粒貓糧,看來是吃飽了。

晏鶴簡單沖了個澡,吹幹頭發,換好了衣服。

“幹嘛買一捧花?”

粉棕色的葉子被輕輕撥了撥,含羞一般滾落了幾滴水珠。

晏鶴把花放在鼻尖下聞了聞,一股獨屬於植物的香味進入了鼻腔。

霍馳漫不經心的逗弄道:“下午還有合作,送合作方的。”

晏鶴縮回了手:“假期還忙工作?”

霍馳見他信以為真無奈的放開元寶,起身走到他身邊。

“騙你的,給你買的。”

耳側的發絲被這人輕輕撈起,在手心搓了搓,搓的晏鶴臉紅脖子粗。

現在的關系不同舊日,往日裏霍馳對他做出點輕浮的動作他還可以歸結為這人死不要臉,如今卻不同了。

現在這種行為就是赤裸裸的挑撥。

所幸霍馳也沒幹什麽,他捏了捏晏鶴的臉,低聲道:“出門嗎?”

兩人踏進影院時周圍已經坐了很多人,還沒開場,燈還亮著,晏鶴側頭看了看霍馳,又看了看自己。

為什麽這麽怪?為什麽自己穿的像個小學生一樣?

和霍馳站在一起時,他總有種怪異的違禁感。

兩人找到位置坐下,霍馳把一桶爆米花放在了座椅中間。

“本想包場的,人多熱鬧些。”

確實如此,總比諾大的電影院就他們兩個好吧,那多尷尬。

他轉過頭,看向大屏幕上的預告片,突然見到前排座位的女孩湊近她的閨蜜,大聲道:“親愛的,本來想為你包場的,怕你不喜歡安安靜靜的看電影,我就沒包,我愛你嗎?”

晏鶴:......

他略有些僵硬地轉頭看向了霍馳。

霍馳兩側的下顴骨明顯高了,必然是在咬牙。

他敏銳捕捉到晏鶴的視線,毫不猶豫道:“我現在叫他們給我空出來一個包廂。”

晏鶴忙拉住他:“不用了不用了!”

在晏鶴的再三強調下,霍馳放棄了。

他轉而看向晏鶴:“喝不喝可樂?”

晏鶴擺了擺手:“喝了總上廁所,電影馬上開始了。”

燈光熄滅,大屏上漸漸開始出現影片。

昏暗的環境裏,隨著劇情的發展,晏鶴漸漸投入進了這部懸疑劇中。

直到砰的一聲,電影中一個角色被忽然到來的車子撞死了,毫無預兆。

“啊!”

周圍響起驚呼聲,晏鶴也是一驚,手下意識握上手邊的扶手,卻不想直接握住了霍馳的手。

他微微一抖,想要收回,卻被不留餘力的回握住,霍馳湊在他耳邊:“晏助理,我有些怕。”

晏鶴掙紮的動作一頓:罷了,握著就握著吧。

他倒不是看不出霍馳的小把戲,但總覺得沒必要拆穿。

直到電影結束,兩個人都沒有分開。

屏幕開始播放演員名單,燈驟然亮起,周圍漸漸起了說話聲,不少人起身離開。

晏鶴微微動了動手指:“走嗎?”

霍馳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坐麻了,等下走。”

兩只手在喧鬧的電影院裏握緊,熾熱的血液似乎要透過皮膚傳播到對方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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