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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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果真是最好的兄弟，旁人都以為他是因為總辦和董事會的強勢霸道生氣，只有慕容瑾知道，他是因為緊張。
晏鶴撓了撓頭發，把一頭柔順的短發揉的亂糟糟的。
“我現在煩死了，這種計劃從來不問問被計劃的人願不願意啊？”
慕容瑾笑了兩聲：“你一開始就是想去盛鼎總部的啊，現在讓你去了你又不肯了？”
晏鶴狂踢幾腳被子，把被子踢到了床下：“不是......唉。”
“我知道，有什麽好緊張的，你的實力足夠你坐在霍馳助理的位置上，你們公司董事會選擇了你是他們眼光好，識相。”
晏鶴捂了捂臉：“我感覺我離何特助那種層次還差得遠呢，萬一我犯了錯被罵怎麽辦？霍馳可不像霍庭那樣好應付。”
慕容瑾安慰道：“好了，你不要亂想，這幾天就對接工作吧，誰不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你說的那個何特助不也是從小助理做起的，只有能力才能判斷一個人的成功與否，年齡不能說明任何事。”
晏鶴知道他說的都對，可心中還是忍不住緊張、無措、焦慮。
“我的晏大學霸，你要知道，有的人生來就是高空中飛行的鷹，沒有困難沒辦法前進的，你就是這樣的人，分公司助理不是你的極限。”
被慕容瑾安慰了一晚上，晏鶴又重新鼓起了點勇氣。
他一開始想進的本來就是總部，可人在安逸的地方呆久了就開始懼怕困難，他無非是怕自己做不好。
不過做不好又能怎麽樣，他還這麽年輕，什麽東西他不能學？
況且又不是一直給霍馳做助理，等交換期一過還能再回分部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第二天晏鶴開始和同事及各部門部長進行工作交接，不過有一部分的工作不能交給他們，他還要聯系與他交換的助理，叫他來接手自己手裏這一堆爛攤子。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應付，應該沒問題，畢竟是霍馳的助理。
不過他竟然還能招到助理？想必這位同事魄力非常啊！
晏鶴都怕自己去了第一天就和霍馳吵起來。
畢竟這人和霍庭不一樣，霍庭雖然有時候犯霸總病，可他至少不會故意搭腔別人，說一些惹人煩的話。
霍馳就不一樣了，這人嘴裏沒有什麽正經的，之前自己不在他手下謀生還好一點，這下要從他嘴裏討飯吃了，再不能罵他、瞪他了。
作為一個上司，把人情混成這樣他也是史無前例了。
一直到周五交接工作才勉強收尾，他手裏積攢的工作也基本處理了，不合格的文件打回去，合格的遞給霍庭。
當天下午，他聯系了何凜，要和他交換的助理的聯系方式。
HL：“哎呦，我忘了給你問了，他這會兒下樓了，等下我給你問問。”
晏鶴細細讀了一遍這句話，有點納悶，問什麽啊？
聯系方式？朝夕相處的同事之間沒有好友？
半個小時後，何凜給他發來個號碼：“這個是齊助理的微信，你加一下。”
晏鶴咽下心裏的諸多疑問，發送了好友申請。
對面顯然也在等他，迅速通過，發來個表情包。
晏鶴禮貌道：“你好齊助理，我這裏有一點工作想和你交接一下。”
齊臻：“您好晏助理。”
晏鶴簡單給他交代了一下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平日裏需要進行的工作。
對面的齊臻沈默良久，發來一個驚掉下巴的表情包。
“現在不換了還來得及嗎？”
晏鶴輕輕笑了一聲：“你這邊有沒有什麽工作需要做交接呢。”
估計只會比自己多，不會比自己少。
齊臻：“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手上沒什麽工作，今天甚至是我來上班的第三天。”
晏鶴：“......”
完了，上賊船了！
這時候他要是再不明白這一切的起始他就是傻子。
這也太明顯了！
一看就是霍馳隨便找了個人給霍庭送來，把自己換過去。
晏鶴關了手機，坐在椅子上懷疑人生。
到底為什麽啊？這群人非要他去總部幹嘛？
帶著一頭霧水詢問了何凜，他顯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小晏，別想那麽多，也別有什麽壓力，總部的工作相對而言還是比較適合你的。”
晏鶴瞠目結舌半晌。
適合他什麽？適合他當牛馬？
何凜望著手機搖了搖頭：“唉，可憐的小晏。”
另一邊東西還沒搬完就要全搬出去的齊助理聞言搖了搖頭。
是夠慘的，在分公司做總公司的工作量，來了總部還要面對超強度的壓榨。
日安鳥：“沒事何特助，我不緊張，最多就是累一點，撐過這三個月就好了。”
何凜長嘆一口氣，沒回覆他。
小晏啊小晏，你叫豺狼給盯上了，不回覆就是我能給你的最大程度的提醒了。
那邊良久沒回信息，搞得晏鶴一頭霧水，沒再多想，他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本來是要今晚請分公司的幾位同事吃飯的，被蘇景拒絕了。
“要請也是霍庭請，再說你又不是不回來了。”
周末兩天估計是他接下來三個月最輕松的時候了，晏鶴決定利用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調整一下狀態，準備好周一去總部報到。
慕容瑾留給他的房子離總部甚至比分公司還近，可以少坐一站車，離健身房也比較近。
仔細想了想，他又惡補了一遍盛鼎集團的工作理念，翻出來入職時人事給的公司規章看了一遍。
他可不想去了犯一些很低級的錯誤被人嘲笑指責。
周末的晚上，他正在給自己洗腦，不要對著老板大叫，萬事忍為先，突然手機響了好幾聲。
晏鶴拿起手機一看，是何凜把他拉到了一個群裏。
群名：盛鼎總部頂樓大佬群。
何凜：“各位，這位就是霍總的新秘書，晏助理。”
安怡：“小晏助理來啦！”
褚菱：“Hello！”
總部的文件下發時他們應該就知道了。
晏鶴沒急著回微信，點開群成員看了看。
總部的頂樓他上一次就去過了，除了兩個秘書、兩個助理還有七位首席官，作為公司除董事會以外的最高掌權者。
整個總部分工明確，管理嚴謹，下設的諸多部門之間能夠相互協作，搭配運行，至關重要的就是管理人員之間的協同。
如今一看群成員，所有首席官都在，顯然這是一個單獨的工作群，晚點估計還會被拉進大群裏。
晏鶴看了看每位首席官的昵稱，他們的網名多是名字縮寫，群昵稱則是姓名。
晏鶴默默修改了自己的群昵稱，又退出來把自己的網名改成YH。
他剛點進去打算問好，就見群裏彈出來一條新微信。
花癡：“晏助理害羞了，不肯出來見人。”
晏鶴用力捏了捏手機，告誡自己要冷靜，這人現在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了，不能再對他不敬了，忍住晏鶴，這沒什麽的，至少他工作能力可以。
安慰了自己兩句，晏鶴才出來回話。
晏鶴：“大家好，我是晏鶴，接下來的日子就要和大家共事了，請各位領導同事們多多關照。”
群裏陸陸續續有人被炸出來。
葉晟：“可惜了晏助理，當時叫你來我們技術部你不來，現在好了，要被霍馳使喚了。”
花癡：“晏助理，你最該感謝的人是我才是，我才是你的頂頭上司。”
沈柏：“好厚臉皮一男的。”
江筠：“你臉皮是城墻？”
晏鶴發了個流汗表情包。
群裏的人紛紛蹦出來譴責霍馳，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但他們都在罵霍馳臉皮厚。
晏鶴在手機外輕輕跟著罵了一句：是夠厚臉皮。
這個招呼打的，簡直亂套了，一堆人跳出來，晏鶴根本記不清誰是誰，找何凜給他寫了一份每個人的職務和姓名，背了一晚上。
其他幾位首席官和霍馳不一樣，他們不光是頂樓的成員，還是幾大關鍵部門的最高級領導，直接管轄不同部門的主任，權力劃分明確，不需要助理的協助。
而霍馳作為CEO，又是董事會的半個主席，基本要進行公司的所有重要決策，自己一個人能忙成陀螺。
這時候就需要助理和秘書的共同協作了。
兩位秘書需要安排好霍馳一天中的所有行程、各種接待、會議策劃、企業聯絡......
何凜作為特助，既是霍馳的助理，還要替霍馳出席一系列活動，替他分擔應酬的壓力。
晏鶴給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只需要為何凜分憂，接手他手上的一部分工作應該就夠了。
這些工作應該是包括且不限於：審核文件、下發文件、處理資料、督導項目、匯總信息......
夠了！不要再想了！現在就覺得喘不上來氣了！真是分外想念分公司的日子啊！
一提起分公司晏鶴來了興致，他記得今天蘇景要約霍庭出去，詢問他到底為什麽當霸總。
這個瓜比工作有趣多了，晏鶴立刻給蘇景發了微信詢問。
蘇景過來一會兒才回：“這個嘛......我今天忘了問了。”
YH：“好啊你，嘴上說著是打探情報，其實你就是想和他出去約會吧！我要曝光你！”
蘇蘇餵蘇蘇：“哎呀！我肯定問！你等我找到機會嘛！”
晏鶴回了他一個翻白眼的黃豆臉，看時間晚了，插上手機立刻睡覺。
他睡著了，手機那頭的蘇景狂踢了兩腳被子：啊啊啊啊啊！
他今天是真的想問霍庭為什麽的，可是兩個人一出來就坐進了電影院。
霍庭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買了兩張鬼片的票。
蘇景倒是不害怕，把他自己嚇的面色發青，看上去要吐出來了。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周圍人議論著站起身，離開會場。
霍庭站起身本也想離開，蘇景這時才想起自己今天的任務，立刻拉住了他的袖子。
霍庭略帶疑問的看過來，一張臉蒼白無力，顯然被嚇壞了。
蘇景想了想，出去問也不晚，剛要回答他沒事，霍庭手一翻，握住了蘇景的手。
掌心溫熱的觸感傳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霍庭。
霍庭耳尖微微帶上點熾熱：“走嗎？”
兩個人就這樣帶著一種分外詭異的情緒牽著手出了電影院。
“我訂好了餐廳，叫司機送咱們過去。”
路上兩人相顧無言，只是手還牽在一起，司機大叔見過蘇景，看兩人這樣手拉著手坐在一起立刻露出了個原來如此的表情。
十五分鐘的路程給，蘇景出了一手汗，一下車他終於有理由松開霍庭了。
霍庭訂的是北市最奢華的法餐廳，除了跟著霍庭談合作他幾乎從未在這種地方進食過，這也是他第一次成為包廂的主角。
他手指下意識摳了摳桌角，聽著霍庭與服務生用法語交談。
霍庭雖然呆，工作能力也一般，但在法國留過學，從小就是全面發展的，因此會說法文。
聽他們兩個說些自己聽不懂的話，蘇景默默打開了手機上的同聲傳譯。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他們這些明明是華人還講外語的人永遠都不懂自己有多小醜。
直到服務生問起蘇景需要什麽，霍庭剛想在中間充當翻譯，就聽見一道極為標準的法語從蘇景手機裏傳出來：Je veux la même nourriture que lui。
和他一樣。
服務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收起電子菜單點了點頭，關上包廂門離開了。
蘇景收起手機撐著下巴：“這個人真無聊，明明是華人，會說漢語，說什麽法語？”
霍庭一楞：“我以為他不會。”
蘇景笑了一下：“不會漢語來咱們國家開餐館當服務生？不過多半是餐廳老板要求的。”
霍庭目光匯聚在他揚起的笑臉上，沒說話。
蘇景莫名覺得有點不自在，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氣泡果汁。
香香的，帶著一絲甜味。
餐盤擺了上來，蘇景沈默的嚼著口裏的面包。
他現在很後悔今天來和霍庭吃法餐了，要是去樓下吃大排檔還熱鬧點，不過霍庭應該沒吃過，別吃的拉肚子了。
插起一塊鵝肝咬了一口，蘇景讚賞的點了點頭。
霍庭擡頭看他，率先打破僵局：“你喜歡？”
蘇景恩了一聲：“值得嘗試一下。”
霍庭略有些不解：“很好吃？”
蘇景坦誠道：“沒吃過馬糞的可以試一下，吃過的也可以試一下，比馬糞還幹。”
霍庭瞪了瞪眼睛，半晌才蹦出來一句：“你還吃過馬糞？”
蘇景手中的叉子險些掉落，他擡起頭略有些無語的看向霍庭。
霍庭不太理解這個愛好，但是他選擇尊重。
蘇景沈默了，桌上又陷入詭異的僵局。
這頓飯吃了足足兩個多小時，怪不得人家說吃法餐是一種享受，畢竟就一口，你不享受等下一道菜上來要二十分鐘。
蘇景一開始還沒發現這個上菜時間，嘴裏的吃完了就幹坐著，看對面的霍庭吃飯。
後面才反應過來，下一道菜上來之後把牛肉粒一粒一粒送進嘴裏嚼。
嘔，生的。
吃法餐果然是世界上最環保的活動，上一道菜在腸道裏都消化完了，下一道菜還沒端上來，整頓飯吃完感覺什麽也沒吃。
一頓飯結束，蘇景一無所獲的出了餐廳。
“散散步嗎？”
蘇景看了霍庭一眼，不是很想散謝謝，本來就沒吃飽，還散。
不過這貌似是個問清楚霍庭的好機會，兩個人開始沿著餐廳外的路沈默散步。
蘇景莫名覺得有點難以開口，突然身後滴的一聲鳴笛聲，震得人耳朵發痛。
還不等蘇景做出反應，身邊的霍庭很迅捷的拉住他的手把他拽到了一邊。
身後一輛小電動開過。
蘇景有些無語：“這些電動車怎麽到處亂開。”
霍庭嗯了一聲，兩人繼續向前走。
走出幾步蘇景才意識到，他的手還在霍庭手裏握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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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最好的兄弟，旁人都以為他是因為總辦和董事會的強勢霸道生氣，只有慕容瑾知道，他是因為緊張。
晏鶴撓了撓頭發，把一頭柔順的短發揉的亂糟糟的。
“我現在煩死了，這種計劃從來不問問被計劃的人願不願意啊？”
慕容瑾笑了兩聲：“你一開始就是想去盛鼎總部的啊，現在讓你去了你又不肯了？”
晏鶴狂踢幾腳被子，把被子踢到了床下：“不是......唉。”
“我知道，有什麽好緊張的，你的實力足夠你坐在霍馳助理的位置上，你們公司董事會選擇了你是他們眼光好，識相。”
晏鶴捂了捂臉：“我感覺我離何特助那種層次還差得遠呢，萬一我犯了錯被罵怎麽辦？霍馳可不像霍庭那樣好應付。”
慕容瑾安慰道：“好了，你不要亂想，這幾天就對接工作吧，誰不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你說的那個何特助不也是從小助理做起的，只有能力才能判斷一個人的成功與否，年齡不能說明任何事。”
晏鶴知道他說的都對，可心中還是忍不住緊張、無措、焦慮。
“我的晏大學霸，你要知道，有的人生來就是高空中飛行的鷹，沒有困難沒辦法前進的，你就是這樣的人，分公司助理不是你的極限。”
被慕容瑾安慰了一晚上，晏鶴又重新鼓起了點勇氣。
他一開始想進的本來就是總部，可人在安逸的地方呆久了就開始懼怕困難，他無非是怕自己做不好。
不過做不好又能怎麽樣，他還這麽年輕，什麽東西他不能學？
況且又不是一直給霍馳做助理，等交換期一過還能再回分部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第二天晏鶴開始和同事及各部門部長進行工作交接，不過有一部分的工作不能交給他們，他還要聯系與他交換的助理，叫他來接手自己手裏這一堆爛攤子。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應付，應該沒問題，畢竟是霍馳的助理。
不過他竟然還能招到助理？想必這位同事魄力非常啊！
晏鶴都怕自己去了第一天就和霍馳吵起來。
畢竟這人和霍庭不一樣，霍庭雖然有時候犯霸總病，可他至少不會故意搭腔別人，說一些惹人煩的話。
霍馳就不一樣了，這人嘴裏沒有什麽正經的，之前自己不在他手下謀生還好一點，這下要從他嘴裏討飯吃了，再不能罵他、瞪他了。
作為一個上司，把人情混成這樣他也是史無前例了。
一直到周五交接工作才勉強收尾，他手裏積攢的工作也基本處理了，不合格的文件打回去，合格的遞給霍庭。
當天下午，他聯系了何凜，要和他交換的助理的聯系方式。
HL：“哎呦，我忘了給你問了，他這會兒下樓了，等下我給你問問。”
晏鶴細細讀了一遍這句話，有點納悶，問什麽啊？
聯系方式？朝夕相處的同事之間沒有好友？
半個小時後，何凜給他發來個號碼：“這個是齊助理的微信，你加一下。”
晏鶴咽下心裏的諸多疑問，發送了好友申請。
對面顯然也在等他，迅速通過，發來個表情包。
晏鶴禮貌道：“你好齊助理，我這裏有一點工作想和你交接一下。”
齊臻：“您好晏助理。”
晏鶴簡單給他交代了一下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平日裏需要進行的工作。
對面的齊臻沈默良久，發來一個驚掉下巴的表情包。
“現在不換了還來得及嗎？”
晏鶴輕輕笑了一聲：“你這邊有沒有什麽工作需要做交接呢。”
估計只會比自己多，不會比自己少。
齊臻：“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手上沒什麽工作，今天甚至是我來上班的第三天。”
晏鶴：“......”
完了，上賊船了！
這時候他要是再不明白這一切的起始他就是傻子。
這也太明顯了！
一看就是霍馳隨便找了個人給霍庭送來，把自己換過去。
晏鶴關了手機，坐在椅子上懷疑人生。
到底為什麽啊？這群人非要他去總部幹嘛？
帶著一頭霧水詢問了何凜，他顯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小晏，別想那麽多，也別有什麽壓力，總部的工作相對而言還是比較適合你的。”
晏鶴瞠目結舌半晌。
適合他什麽？適合他當牛馬？
何凜望著手機搖了搖頭：“唉，可憐的小晏。”
另一邊東西還沒搬完就要全搬出去的齊助理聞言搖了搖頭。
是夠慘的，在分公司做總公司的工作量，來了總部還要面對超強度的壓榨。
日安鳥：“沒事何特助，我不緊張，最多就是累一點，撐過這三個月就好了。”
何凜長嘆一口氣，沒回覆他。
小晏啊小晏，你叫豺狼給盯上了，不回覆就是我能給你的最大程度的提醒了。
那邊良久沒回信息，搞得晏鶴一頭霧水，沒再多想，他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本來是要今晚請分公司的幾位同事吃飯的，被蘇景拒絕了。
“要請也是霍庭請，再說你又不是不回來了。”
周末兩天估計是他接下來三個月最輕松的時候了，晏鶴決定利用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調整一下狀態，準備好周一去總部報到。
慕容瑾留給他的房子離總部甚至比分公司還近，可以少坐一站車，離健身房也比較近。
仔細想了想，他又惡補了一遍盛鼎集團的工作理念，翻出來入職時人事給的公司規章看了一遍。
他可不想去了犯一些很低級的錯誤被人嘲笑指責。
周末的晚上，他正在給自己洗腦，不要對著老板大叫，萬事忍為先，突然手機響了好幾聲。
晏鶴拿起手機一看，是何凜把他拉到了一個群裏。
群名：盛鼎總部頂樓大佬群。
何凜：“各位，這位就是霍總的新秘書，晏助理。”
安怡：“小晏助理來啦！”
褚菱：“Hello！”
總部的文件下發時他們應該就知道了。
晏鶴沒急著回微信，點開群成員看了看。
總部的頂樓他上一次就去過了，除了兩個秘書、兩個助理還有七位首席官，作為公司除董事會以外的最高掌權者。
整個總部分工明確，管理嚴謹，下設的諸多部門之間能夠相互協作，搭配運行，至關重要的就是管理人員之間的協同。
如今一看群成員，所有首席官都在，顯然這是一個單獨的工作群，晚點估計還會被拉進大群裏。
晏鶴看了看每位首席官的昵稱，他們的網名多是名字縮寫，群昵稱則是姓名。
晏鶴默默修改了自己的群昵稱，又退出來把自己的網名改成YH。
他剛點進去打算問好，就見群裏彈出來一條新微信。
花癡：“晏助理害羞了，不肯出來見人。”
晏鶴用力捏了捏手機，告誡自己要冷靜，這人現在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了，不能再對他不敬了，忍住晏鶴，這沒什麽的，至少他工作能力可以。
安慰了自己兩句，晏鶴才出來回話。
晏鶴：“大家好，我是晏鶴，接下來的日子就要和大家共事了，請各位領導同事們多多關照。”
群裏陸陸續續有人被炸出來。
葉晟：“可惜了晏助理，當時叫你來我們技術部你不來，現在好了，要被霍馳使喚了。”
花癡：“晏助理，你最該感謝的人是我才是，我才是你的頂頭上司。”
沈柏：“好厚臉皮一男的。”
江筠：“你臉皮是城墻？”
晏鶴發了個流汗表情包。
群裏的人紛紛蹦出來譴責霍馳，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但他們都在罵霍馳臉皮厚。
晏鶴在手機外輕輕跟著罵了一句：是夠厚臉皮。
這個招呼打的，簡直亂套了，一堆人跳出來，晏鶴根本記不清誰是誰，找何凜給他寫了一份每個人的職務和姓名，背了一晚上。
其他幾位首席官和霍馳不一樣，他們不光是頂樓的成員，還是幾大關鍵部門的最高級領導，直接管轄不同部門的主任，權力劃分明確，不需要助理的協助。
而霍馳作為CEO，又是董事會的半個主席，基本要進行公司的所有重要決策，自己一個人能忙成陀螺。
這時候就需要助理和秘書的共同協作了。
兩位秘書需要安排好霍馳一天中的所有行程、各種接待、會議策劃、企業聯絡......
何凜作為特助，既是霍馳的助理，還要替霍馳出席一系列活動，替他分擔應酬的壓力。
晏鶴給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只需要為何凜分憂，接手他手上的一部分工作應該就夠了。
這些工作應該是包括且不限於：審核文件、下發文件、處理資料、督導項目、匯總信息......
夠了！不要再想了！現在就覺得喘不上來氣了！真是分外想念分公司的日子啊！
一提起分公司晏鶴來了興致，他記得今天蘇景要約霍庭出去，詢問他到底為什麽當霸總。
這個瓜比工作有趣多了，晏鶴立刻給蘇景發了微信詢問。
蘇景過來一會兒才回：“這個嘛......我今天忘了問了。”
YH：“好啊你，嘴上說著是打探情報，其實你就是想和他出去約會吧！我要曝光你！”
蘇蘇餵蘇蘇：“哎呀！我肯定問！你等我找到機會嘛！”
晏鶴回了他一個翻白眼的黃豆臉，看時間晚了，插上手機立刻睡覺。
他睡著了，手機那頭的蘇景狂踢了兩腳被子：啊啊啊啊啊！
他今天是真的想問霍庭為什麽的，可是兩個人一出來就坐進了電影院。
霍庭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買了兩張鬼片的票。
蘇景倒是不害怕，把他自己嚇的面色發青，看上去要吐出來了。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周圍人議論著站起身，離開會場。
霍庭站起身本也想離開，蘇景這時才想起自己今天的任務，立刻拉住了他的袖子。
霍庭略帶疑問的看過來，一張臉蒼白無力，顯然被嚇壞了。
蘇景想了想，出去問也不晚，剛要回答他沒事，霍庭手一翻，握住了蘇景的手。
掌心溫熱的觸感傳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霍庭。
霍庭耳尖微微帶上點熾熱：“走嗎？”
兩個人就這樣帶著一種分外詭異的情緒牽著手出了電影院。
“我訂好了餐廳，叫司機送咱們過去。”
路上兩人相顧無言，只是手還牽在一起，司機大叔見過蘇景，看兩人這樣手拉著手坐在一起立刻露出了個原來如此的表情。
十五分鐘的路程給，蘇景出了一手汗，一下車他終於有理由松開霍庭了。
霍庭訂的是北市最奢華的法餐廳，除了跟著霍庭談合作他幾乎從未在這種地方進食過，這也是他第一次成為包廂的主角。
他手指下意識摳了摳桌角，聽著霍庭與服務生用法語交談。
霍庭雖然呆，工作能力也一般，但在法國留過學，從小就是全面發展的，因此會說法文。
聽他們兩個說些自己聽不懂的話，蘇景默默打開了手機上的同聲傳譯。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他們這些明明是華人還講外語的人永遠都不懂自己有多小醜。
直到服務生問起蘇景需要什麽，霍庭剛想在中間充當翻譯，就聽見一道極為標準的法語從蘇景手機裏傳出來：Je veux la même nourriture que lui。
和他一樣。
服務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收起電子菜單點了點頭，關上包廂門離開了。
蘇景收起手機撐著下巴：“這個人真無聊，明明是華人，會說漢語，說什麽法語？”
霍庭一楞：“我以為他不會。”
蘇景笑了一下：“不會漢語來咱們國家開餐館當服務生？不過多半是餐廳老板要求的。”
霍庭目光匯聚在他揚起的笑臉上，沒說話。
蘇景莫名覺得有點不自在，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氣泡果汁。
香香的，帶著一絲甜味。
餐盤擺了上來，蘇景沈默的嚼著口裏的面包。
他現在很後悔今天來和霍庭吃法餐了，要是去樓下吃大排檔還熱鬧點，不過霍庭應該沒吃過，別吃的拉肚子了。
插起一塊鵝肝咬了一口，蘇景讚賞的點了點頭。
霍庭擡頭看他，率先打破僵局：“你喜歡？”
蘇景恩了一聲：“值得嘗試一下。”
霍庭略有些不解：“很好吃？”
蘇景坦誠道：“沒吃過馬糞的可以試一下，吃過的也可以試一下，比馬糞還幹。”
霍庭瞪了瞪眼睛，半晌才蹦出來一句：“你還吃過馬糞？”
蘇景手中的叉子險些掉落，他擡起頭略有些無語的看向霍庭。
霍庭不太理解這個愛好，但是他選擇尊重。
蘇景沈默了，桌上又陷入詭異的僵局。
這頓飯吃了足足兩個多小時，怪不得人家說吃法餐是一種享受，畢竟就一口，你不享受等下一道菜上來要二十分鐘。
蘇景一開始還沒發現這個上菜時間，嘴裏的吃完了就幹坐著，看對面的霍庭吃飯。
後面才反應過來，下一道菜上來之後把牛肉粒一粒一粒送進嘴裏嚼。
嘔，生的。
吃法餐果然是世界上最環保的活動，上一道菜在腸道裏都消化完了，下一道菜還沒端上來，整頓飯吃完感覺什麽也沒吃。
一頓飯結束，蘇景一無所獲的出了餐廳。
“散散步嗎？”
蘇景看了霍庭一眼，不是很想散謝謝，本來就沒吃飽，還散。
不過這貌似是個問清楚霍庭的好機會，兩個人開始沿著餐廳外的路沈默散步。
蘇景莫名覺得有點難以開口，突然身後滴的一聲鳴笛聲，震得人耳朵發痛。
還不等蘇景做出反應，身邊的霍庭很迅捷的拉住他的手把他拽到了一邊。
身後一輛小電動開過。
蘇景有些無語：“這些電動車怎麽到處亂開。”
霍庭嗯了一聲，兩人繼續向前走。
走出幾步蘇景才意識到，他的手還在霍庭手裏握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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