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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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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莫名的,他不想把手抽回來,或許是因為天氣冷了,晚上出來都有些凍手了,而他的手放在霍庭手心剛剛好。

兩人走出幾十米,霍庭突然喃喃道:“好冷。”

蘇景側頭看他一眼,心中暗想:冷嗎?也還好吧!

只是他剛想完,手被攥著塞進了霍庭的大衣兜裏。

幹燥的口袋,溫暖的掌心。

兩人莫名都停了下來,相顧無言。

對視半晌,蘇景眼睛都酸了,下意識避開了視線,心中暗罵自己和霍庭都有病,在街上玩大眼瞪小眼,是比誰先落淚嗎?

走的遠了,周圍人都少了,面前不遠處就是公共椅子,蘇景拽著他坐下,喊累了,要歇一歇。

好吧他承認,因為他有點餓。

他的手還被握著塞在霍庭兜裏,坐了半晌,還是蘇景先歪了頭。

他直覺如果自己不動霍庭敢這樣硬坐一晚上。

霍庭被他靠上來顯然一楞:“冷了?”

蘇景吸了吸鼻子:“有點。”

霍庭立刻伸手,把他往自己身邊攬了攬,大衣掀起一角,把蘇景包在懷裏。

“我叫司機過來吧。”

蘇景靠在他熾熱的胸膛處,嗯了一聲。

這個騙子,他明明一點都不冷。

車開到小區附近時一股濃香的味道刺激著蘇景的腸胃,他晚飯沒吃飽,此刻被香味兒一刺嘴裏分泌了一堆口水,不停咽也沒用。

一下車立刻拽著霍庭買了兩根澱粉腸。

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一手拿了一根腸:“你吃過沒有?”

霍庭搖了搖頭。

蘇景把腸遞到他嘴邊:“我就知道,你吃一口,好吃的。”

霍庭試探性的咬了一口,辛香的味道彌漫在口腔裏,確實好吃。

他就著蘇景的手又吃了一口。

看他的臉離自己的手指那麽近,蘇景面上爬上幾分緋紅,把腸塞進了他手裏。

“你自己吃!”

兩人買了些小吃,一邊吃一邊往蘇景家走。

主要是蘇景在吃,偶爾投餵給霍庭幾口。

當街吃東西這件事對霍庭來說沖擊性可能有點大,蘇景餵他他才吃一口。

兩個人越走離蘇景家越近,這會兒天色已經晚了,周邊的住戶大多回了家。

直到走到樓下,蘇景才意識到,分別的時候到了。

兩人進了樓道,跺了好幾次地,一樓樓道的燈也沒亮起。

蘇景情緒有些低落,喃喃道:“壞了。”

霍庭嗯了一聲,看向了他。

蘇景按了電梯鍵,電梯側邊亮起紅色的光芒,緩緩從15樓向下走。

蘇景手指扣了扣按鍵,突然被霍庭的一只手蓋住了手背。

砰砰砰的心跳聲響起,跟著極速下降的電梯層數一起。

10樓、8樓、5樓、1……

“唔!”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霍庭突然手上用力,一把將蘇景拉入懷裏。

蘇景還來不及驚呼一聲,嘴唇驟然被封住。

唇瓣被叼住,唇間的氣息被盡數封鎖,蘇景緊張的兩只手放在哪裏都不知道,被霍庭引著攀上他的脖頸。

霍庭一只手按著他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按在他腰間,兩人忘情的在昏暗中接吻。

電梯門打開,許久無人理會,又默默關上。

直到聽見電梯運行發出的聲音,蘇景微微推了推霍庭,被人追著在唇上吻了兩下。

“有人下來了。”

霍庭抱著他,低低嗯了一聲。

在電梯到達一樓之前,兩人分開,只有手還握在一起。

電梯門打開,燈光亮起,樓下大姨從電梯裏走出來:“哎呦,小蘇啊,還沒回家?帶朋友來玩?”

蘇景搖了搖和人緊握的手:“阿姨,這是我男朋友。”

大姨笑了兩聲:“好,長的真好。”

稱讚聲漸遠,霍庭擡起一只手按住了電梯鍵。

蘇景側過身看著他:“不上去坐坐嗎?”

霍庭擡起另一只手,手指微微拂過他的臉:“不了,改天吧,上去了就不想下來了。”

蘇景點點頭,剛想把手抽出來,被輕輕摩挲了兩下手背。

帶著些許的癢,引得他側頭看人的表情。

霍庭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遲疑著開口:“你真的......吃過馬糞嗎?”

蘇景:“......”

沈默半晌,蘇景踮起腳在他側臉上吻了一口:“男朋友,明天見。”

緊閉的電梯門隔絕了兩人擊鼓般的心跳聲。

直到回了家蘇景才想起來,最重要的事!他沒問!

不過貌似也不那麽重要了。

周一,一周當中最痛苦的一天,不光要告別假期,對於晏鶴來說還要告別自己原來的公司。

鬧鐘已經響了一遍了,晏鶴依然癱在床上。

為什麽周末離周一那麽近,周一卻離周末那麽遠啊?

掙紮了一番晏鶴終於強撐著從床上坐起來,開始刷牙洗臉。

到總部一共需要十五分鐘,晏鶴穿好衣服,拿好鑰匙和背包出了門。

從禦海苑出門,坐96路公交車,只要三站,一拐彎就是盛鼎總部大樓。

盛鼎總部的建築高聳雲間,站在頂樓大概可以俯視整個北市的全貌。

這個時間正是上班點,來來往往的人多回把目光落在晏鶴身上幾秒。

他穿的很正式,可別人第一眼看到的還是他的一張臉。

白皙俊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這張臉,雖然面無表情,可格外引入註目。

晏鶴擡頭看了看大樓的懸掛著的公司牌子,深深吸了一口氣,踏進了大樓內。

去頂樓的電梯需要專屬的員工卡,他第一天入職還沒發放,先去找了前臺的女士。

這位女士上一次也給他刷過電梯,且對他印象很深刻,知道他成為了霍馳的助理更多了幾分恭敬。

電梯的數字不斷跳動,從1跳到42沒用太久。

嘀的一聲,電梯門打開,晏鶴走了出去。

上一次來時他還是這裏的參觀者、過客,這次再來就要在這裏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工作了。

他剛走出沒幾步,迎面遇見上了一位女士。

她穿了一件漂亮的連衣裙,勾勒出美麗的身姿,一頭棕色的波浪卷,化了精致的妝容。

見了晏鶴,她美眸微微睜大:“呀,這位就是晏助理吧!”

晏鶴動作一滯,揚起個笑容,伸手與人禮貌問好。

“你好,我是新調任來的助理,我叫晏鶴。”

褚菱笑道:“百聞不如一見,你好呀小晏,我是霍總的秘書,我叫褚菱,昨天我們在群裏說過話的。”

晏鶴立刻想起她來:“你好褚秘書。”

褚菱掩嘴笑了兩聲:“之前安怡和我誇你有多帥,一表人才,我還不信呢,今天見了,果然不虛此名。”

“兩位前輩謬讚了。”

兩人簡單說了幾句,褚菱拍拍他肩膀:“來得真早,你去忙吧,他們都還沒來呢。”

褚菱在公司的職位比安怡要高一些,她是一秘,手中權力更大些,霍馳出境外差一般會帶著她,工作能力更強。

確實如褚菱所說,何凜還沒來,路過霍馳辦公室時房門也緊閉著,估計是不在。

晏鶴坐下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物品,等了片刻還是沒有動靜,想了想,他站起了身。

站在42樓到底能不能看到整個北市啊?

他身後就是一個巨大的落地窗,站起身一回頭就是外面的景色。

晏鶴站在窗前一看,頓時有些無語。

他忽略了,盛鼎大樓是一座兩棟樓相連的組成的樓,他這樣一看只能看到對面技術部的大樓。

想了想,晏鶴又向前走了幾步。

自上而下往應該能大致推測一下大樓的高度。

他剛走到窗戶邊緣低下頭,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誰摸臟窗戶誰擦。”

晏鶴本就有些恐高,思維集中在一處,驟然聽見別人的聲音登時嚇得一抖。

一轉頭,霍馳靠在門邊看著他。

似乎沒想到會嚇到他,霍馳表情裏難得帶上了幾分歉意,大步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晏鶴確實被嚇得不輕,深吸了一口氣:“沒關系,不讓我擦玻璃就行。”

霍馳被他話語裏的怨氣逗得笑了笑:“騙你的,弄臟了有保潔阿姨來擦。”

晏鶴搓了搓自己的手指:“還是不必了,不給保潔阿姨添加負擔了。”

霍馳看了看窗外:“晏助理從這向外看,是不是有什麽感觸啊?”

晏鶴搖了搖頭:“感覺挺遮陽的,不用擔心被曬黑。”

霍馳哼笑一聲:“既然如此,那晏助理先別欣賞了,先寫份策劃書練練手吧。”

何凜來辦公室時晏鶴已經打開電腦了,正在寫東西,他剛要問這是在做什麽,那邊的霍馳敲了敲玻璃門:“何特助,不要給他提示,這是給他的一點小考核。”

霍馳給出的考題很具體:關於今年年會的創新策劃。

晏鶴來了盛鼎以後參加過一次年會,多是些節目、表彰、獎勵......

萬變不離其宗,但霍馳想要新的,他也不介意給他點小沖擊。

兩個小時後,一份精心準備的策劃書被制作出來,晏鶴敲了敲霍馳辦公室的門。

裏面傳來一聲沈穩的請進,晏鶴扭動把手。

霍馳的辦公室比霍庭的大了不是一星半點,一面長長的辦公桌橫在落地窗前,桌邊上擺了一棵巨大的馬拉巴栗。

霍馳正站在桌前看電腦,他兩手邊都有文件,晏鶴微微有些差異。

這個習慣他也有,左邊放新文件,右邊放改過的文件,看起來更清晰。

晏鶴沒再亂看,恭敬地把策劃書放在了霍馳桌面上:“霍總,年會的創新策劃書做好了。”

霍馳擡頭詫異的看他一眼:“很快,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晏鶴轉身向外走,迅速打量了一眼周圍。

右手邊有個門,應該是休息室,左手邊有一條長沙發,估計是休息和待客用的,再靠裏處擺了一排長書架,看不清放的什麽書,書架邊還是桌子,應該是方便看書用的。

沒再多看,晏鶴關上門走了出去。

出了門一拐彎,沒幾步就是助理辦。

離得太近了,以後說他壞話都不方便。

何凜見他回來有些意外:“這麽快?霍總怎麽說?”

晏鶴無奈的撇了撇嘴:“他什麽也沒說。”

何凜也有些無語,直覺他是故意折騰晏鶴:“別理他,坐下幫我看文件吧。”

晏鶴離開沒多久,霍馳看完了手頭的電子文件,關閉頁面,揉了揉眉心,拿起了晏鶴擺在桌子上打印好的文件。

一目十行的瀏覽過,霍馳陰郁的心情一掃而空。

晏助理這樣的人才能不能給他來一百個?

說創新就有創新,同部門同花色簽到、做游戲集福利卡抽獎、服裝交換舞會......

他甚至列出了近幾年較成功的年會的做過的活動,進行了對比,分析了優缺點。

一份完美的答卷,無可挑剔。

霍馳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長舒了一口氣。

不枉他費了這麽多心思把人挖過來,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這樣嚴謹的邏輯,恰當的用語,毫無紕漏。

他拿著策劃書出來時晏鶴正在審核應用數據,他的桌子和何凜的隔了幾步,桌子比他在分部時寬了很多,不用擔心一揮手會碰倒水杯打濕文件和電腦。

工作環境相對比較滿意,就是這個椅子有點硬,坐的他腰疼,從網上買了靠背,他自己有墊子,下午拿來就好了。

霍馳把文件放在何凜桌子上:“把這個給市場部送去,叫江筠看看什麽叫策劃書,天天高薪養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晏鶴裝沒聽見,繼續看自己的曲線圖。

顯然霍馳並不打算放過他。

桌面被敲了敲,晏鶴擡起頭,面無表情地問好:“霍總。”

霍馳從一邊扯過來椅子坐下:“晏助理,你的策劃書我看了,非常精彩。”

晏鶴奉承道:“您過譽了,班門弄斧,不值一提。”

霍馳撐著臉笑道:“你自詡是木匠,可惜我不是魯班,比不過你。”

晏鶴扯了扯他手肘下的文件:“您別壓,一會皺了。”

霍馳被他拽的一個踉蹌,倒是沒惱:“晏助理在看遇見時刻的數據?”

遇見時刻是盛鼎推出的一款乙女向游戲,近幾年很火,玩家眾多,晏鶴沒玩過,但聽說過。

“嗯。”

霍馳似乎對騷擾他這件事格外在行:“這麽高冷?我這個老板當的,真有挫敗感。”

晏鶴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坐了起來。

“霍總,我在算數據,不方便和您說話,等下可以嗎?”

霍馳長長的哦了一聲,他正想起身,助理辦的門被敲了敲。

“呦,我就知道你在這裏。”

晏鶴擡頭看過去,就見門口走進來個穿著花襯衫的男士。

如此嚴肅的地方穿成這樣,晏鶴預測這人是公司的CFO。

果不其然,這人就是首席財務官——沈柏。

“哎呦,打擾你了,在這看自己新助理呢?昨天在群裏戲弄了還不夠?”

霍馳對著他沒好臉色:“你噴了多少香水,熏死了!”

晏鶴鼻尖微微聳動,一股並不刺鼻的香氣闖進了鼻腔裏。

沈柏搖了搖食指:“沒見識的,這是X家今年最新款,味道這麽好聞,叫你聞幾下我都嫌浪費。”

沈柏上身花襯衫,衣擺紮進褲腰裏,腳上一雙皮鞋,看著潮流感十足,晏鶴記得他是從英國留學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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